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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顺然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要不出卖自己的底限，她都会做到有问必答。
徐彦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事情的严重程度早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费有才到底想干什么？他真的以为吕倩云会是拿捏朱国华的核武器？”
看着他紧皱成一个大疙瘩的眉头，谷顺然温婉的笑了笑，给他的茶杯里续上了水。
“你不用太紧张，如果真是这么容易的话，你觉得费有才还能这么沉得住气么？”
重新抽出一支烟来丢进嘴里，徐彦辉紧紧盯着谷顺然的眼睛。
这次谷顺然倒是没有被他看毛。
“他不敢动吕倩云？”
谷顺然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核武器，如果用了，那就得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这绝对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对费有才来说，性价比无限接近于零。”
“啪嗒”一声，淡蓝色的火苗腾起，屋子里又续上了尼古丁香气。
“你的意思是，费有才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的天经地义？”
“意思差不多，换一种说法，那就是要尽可能的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下达到他的目的，看上去就是正常的升迁调动，凭得是他的个人能力。”
徐彦辉乐了。
“如果他真有这个能力，那组织上也不可能全都是瞎子。”
“所以呀，这才是费有才一直都在犯愁的问题所在。”
虽然只有一个烟囱，但是谷顺然的这间房子太小了，单凭徐彦辉一个人就足够让它乌烟瘴气了。
所以，谷顺然赶紧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不然她都得怀疑徐彦辉是不是有意要呛死她···
夜风已经没有了白天那让人烦躁的炙热，带着大明湖上飘来的丝丝凉意。
屋子里瞬间就清爽了很多。
“徐总，我知道你是肯定要力保朱国华的，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请你一定不要把我和费有才绑定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在局里没有了升迁的可能，但是饭碗肯定还是会在的。”
徐彦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重新恢复淡定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说的话？”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终于没有了让人窒息的阴冷。
“我忽然想起来宫佳莹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关于我的？”
徐彦辉点了点头。
“她说，以她对你的了解，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成为费有才的走狗。”
谷顺然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没好气地丢给徐彦辉一双幽怨的白眼。
“徐总，我认识宫佳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根本不会打扮，穿着土里土气的农村丫头。从大学到现在，你觉得我会相信从她嘴里说出‘走狗’这两个字来么？”
徐彦辉讪讪的挠了挠头，略显尴尬。
“呃···记忆力有点偏差完全可以理解，这两个字确实是我改版以后的···”
“烦人···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因为我本身也不是费有才的走狗。”
香烟袅袅，徐彦辉此时的心情也发生了反转。
因为眼前坐着的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暗和腹黑。
同样是从社会底层挣扎过的人，他绝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变坏，肯定就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人天生就想当一个过街老鼠。
“你好像已经在脑门上贴上费有才的标签了，这点，相信你的那些同事们肯定也都是这个看法。”
谷顺然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来轻轻地呡了一口。
“在这样的单位里上班，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能活在别人的看法里，不然，这份工作里就只剩下痛苦了。”
徐彦辉非常欣赏她这种生活态度，跟他有点志同道合的意味。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费有才不能得逞，以后不管是谁掌管省局，你都有可能失去了晋升的机会？毕竟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重用别人曾经的部下。”
“想过，但是想也没用，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谷顺然一脸的坦然，仿佛一个看透人生的智者一般。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朱国华已经高升，即使接任一把手的人不是宫佳莹，但也绝对不会是费有才。”
局里的形势，宫佳莹跟徐彦辉说的非常清楚。
而且已经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会从其它地方空降一个一把手过来。
“那又怎么样？不管谁来当这个一把手，我还是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看着一脸坦然的谷顺然，徐彦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谷姐，你还年轻，政治生命才刚刚开始，如果就这样下去，那岂不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谷顺然微微一笑，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你信不信，即使费有才得偿所愿当上了一把手，也绝对不会重用我。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不仅不中用，还会想尽千方百计的把我从工商系统里踢出去。”
徐彦辉微微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卸磨杀驴？”
谷顺然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我的存在本身对费有才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与其冒着养不熟的风险重用我，远没有直接卸磨杀驴来的干脆，也更安全。”
徐彦辉沉默了。
谷顺然并不是自嘲，也不是悲观，更不是杞人忧天，这是有很大概率出现的情况。
换做他是费有才，对于一个不完全忠于自己的下属，而且还知道自己太多的黑幕，这种人是肯定不会留在身边的。
这已经不属于人性险恶的范畴，因为已经威胁到了生存的安全。
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很快就净化了刚才浓重的尼古丁，带着街面上淡淡的城市味道。
“谷姐，你就没有想过改变现在的处境？”
捻灭了烟头，徐彦辉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谷顺然。
“改变？怎么改变？”
谷顺然笑得有些凄楚，也有些心酸。
“我跟宫佳莹没法比，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的靠山。就我现在的这个处境，就算我想努力改变，但是也没人愿意给我这个门路，因为费有才已经把我所有的后路都给封死了。”
“我看未必。”
徐彦辉微微一笑，又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只是他的这个笑脸，让谷顺然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不是说了么，从我选择站队费有才的那一刻起，我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但是如果费有才落马了呢？”
“他落不落马都不影响我的结局。”
徐彦辉乐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那是因为你没有把我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进去。”
“呃···”
谷顺然懵圈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徐彦辉发呆。
“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准备让我辞职去跟你混？”
谷顺然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要不出卖自己的底限，她都会做到有问必答。
徐彦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事情的严重程度早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费有才到底想干什么？他真的以为吕倩云会是拿捏朱国华的核武器？”
看着他紧皱成一个大疙瘩的眉头，谷顺然温婉的笑了笑，给他的茶杯里续上了水。
“你不用太紧张，如果真是这么容易的话，你觉得费有才还能这么沉得住气么？”
重新抽出一支烟来丢进嘴里，徐彦辉紧紧盯着谷顺然的眼睛。
这次谷顺然倒是没有被他看毛。
“他不敢动吕倩云？”
谷顺然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是核武器，如果用了，那就得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这绝对是损人不利己的事。对费有才来说，性价比无限接近于零。”
“啪嗒”一声，淡蓝色的火苗腾起，屋子里又续上了尼古丁香气。
“你的意思是，费有才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的天经地义？”
“意思差不多，换一种说法，那就是要尽可能的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下达到他的目的，看上去就是正常的升迁调动，凭得是他的个人能力。”
徐彦辉乐了。
“如果他真有这个能力，那组织上也不可能全都是瞎子。”
“所以呀，这才是费有才一直都在犯愁的问题所在。”
虽然只有一个烟囱，但是谷顺然的这间房子太小了，单凭徐彦辉一个人就足够让它乌烟瘴气了。
所以，谷顺然赶紧起身去把窗户打开，不然她都得怀疑徐彦辉是不是有意要呛死她···
夜风已经没有了白天那让人烦躁的炙热，带着大明湖上飘来的丝丝凉意。
屋子里瞬间就清爽了很多。
“徐总，我知道你是肯定要力保朱国华的，这点我可以理解，但是请你一定不要把我和费有才绑定在一起。他是他，我是我，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在局里没有了升迁的可能，但是饭碗肯定还是会在的。”
徐彦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重新恢复淡定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不相信我说的话？”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终于没有了让人窒息的阴冷。
“我忽然想起来宫佳莹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关于我的？”
徐彦辉点了点头。
“她说，以她对你的了解，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成为费有才的走狗。”
谷顺然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就没好气地丢给徐彦辉一双幽怨的白眼。
“徐总，我认识宫佳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根本不会打扮，穿着土里土气的农村丫头。从大学到现在，你觉得我会相信从她嘴里说出‘走狗’这两个字来么？”
徐彦辉讪讪的挠了挠头，略显尴尬。
“呃···记忆力有点偏差完全可以理解，这两个字确实是我改版以后的···”
“烦人···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因为我本身也不是费有才的走狗。”
香烟袅袅，徐彦辉此时的心情也发生了反转。
因为眼前坐着的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暗和腹黑。
同样是从社会底层挣扎过的人，他绝对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变坏，肯定就有不得已的苦衷，没有人天生就想当一个过街老鼠。
“你好像已经在脑门上贴上费有才的标签了，这点，相信你的那些同事们肯定也都是这个看法。”
谷顺然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来轻轻地呡了一口。
“在这样的单位里上班，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不能活在别人的看法里，不然，这份工作里就只剩下痛苦了。”
徐彦辉非常欣赏她这种生活态度，跟他有点志同道合的意味。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费有才不能得逞，以后不管是谁掌管省局，你都有可能失去了晋升的机会？毕竟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重用别人曾经的部下。”
“想过，但是想也没用，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谷顺然一脸的坦然，仿佛一个看透人生的智者一般。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朱国华已经高升，即使接任一把手的人不是宫佳莹，但也绝对不会是费有才。”
局里的形势，宫佳莹跟徐彦辉说的非常清楚。
而且已经有小道消息传了出来，会从其它地方空降一个一把手过来。
“那又怎么样？不管谁来当这个一把手，我还是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看着一脸坦然的谷顺然，徐彦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谷姐，你还年轻，政治生命才刚刚开始，如果就这样下去，那岂不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谷顺然微微一笑，轻轻地抿了抿头发。
“你信不信，即使费有才得偿所愿当上了一把手，也绝对不会重用我。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不仅不中用，还会想尽千方百计的把我从工商系统里踢出去。”
徐彦辉微微一愣，怔怔的看着她。
“卸磨杀驴？”
谷顺然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我的存在本身对费有才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与其冒着养不熟的风险重用我，远没有直接卸磨杀驴来的干脆，也更安全。”
徐彦辉沉默了。
谷顺然并不是自嘲，也不是悲观，更不是杞人忧天，这是有很大概率出现的情况。
换做他是费有才，对于一个不完全忠于自己的下属，而且还知道自己太多的黑幕，这种人是肯定不会留在身边的。
这已经不属于人性险恶的范畴，因为已经威胁到了生存的安全。
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很快就净化了刚才浓重的尼古丁，带着街面上淡淡的城市味道。
“谷姐，你就没有想过改变现在的处境？”
捻灭了烟头，徐彦辉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看着谷顺然。
“改变？怎么改变？”
谷顺然笑得有些凄楚，也有些心酸。
“我跟宫佳莹没法比，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的靠山。就我现在的这个处境，就算我想努力改变，但是也没人愿意给我这个门路，因为费有才已经把我所有的后路都给封死了。”
“我看未必。”
徐彦辉微微一笑，又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只是他的这个笑脸，让谷顺然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不是说了么，从我选择站队费有才的那一刻起，我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但是如果费有才落马了呢？”
“他落不落马都不影响我的结局。”
徐彦辉乐了，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那是因为你没有把我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进去。”
“呃···”
谷顺然懵圈了，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徐彦辉发呆。
“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准备让我辞职去跟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