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分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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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雳！
贾宝琴被贾永昌这话惊得瞬间呆愣在原地，脸色也在刹那间苍白如纸。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
这件事不是意外吗？
谁也不想发生啊！
爸，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你是不是怕我不肯住杂物间，跟你们闹，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来吓我对不对？
我住还不行嘛？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了，也不跟三丫姐姐争了。
你跟妈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贾宝琴的眼泪已经如泉水般涌出。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贾永昌衣袖。
还想试图说服所有人这件事不是真的。
“爸，你是听谁说的？
这件事都过去十几年了，对方怎么可能知道？
你一定是被骗了。
怎么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调换了呢？
这也太荒谬了！
爸，你千万不要信这种鬼话，说这话的人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林染。
显然已经认定了是林染在其中捣鬼。
就为了给郑三丫出头。
林染却丝毫不在意，还淡定自若地帮贾宝琴出主意。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要是你不相信的话，就自己去问问你的亲生母亲。
当然前提是她肯说真话。”
见林染说得如此笃定，贾宝琴心里顿时没了底。
难道林染说的真是事实？
当初真是郑家故意抱错她跟郑三丫的？
但不管真相如何，她知道自己都绝对不能承认。
没看到事情还没定论，她爸妈就已经对自己这种态度了吗？
若是真的坐实了，那自己在贾家还怎么待的下去？
说不定她爸妈一看到自己就会想到郑家做的事，最后受不了肯定会将自己赶走的！
所以此时她只能祈祷贾永昌他们不要听信林染的话。
“爸，你看她自己都说不清，我们怎么知道郑家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要是她跟郑家串通好了，故意来算计我们家怎么办？
我们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只是这话连她自己说出来都有点底气不足，更别提听到这话的贾永昌了。
贾永昌自认阅人无数，林染到底有没有说谎，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所以不管贾宝琴怎么狡辩，都没让贾永昌的心动摇一分。
不过虽然他现在有点不想看到贾宝琴，但却并没打算将人送回郑家。
怎么说他们贾家也培养了贾宝琴这么多年，也不差再多养两年。
到时候自有贾宝琴报答他们的机会。
之前因为对贾宝琴还有点感情，所以即便想让贾宝琴攀个对自己有助力的人家，他也会综合考虑一下男方人品各方面的条件。
至于现在嘛……
倒是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可以争取利益最大化。
反正只是女儿而已！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看来有时间他最好还是去跟那个孩子也验一下血型才行。
他实在是怕了，还是验一下比较放心。
念头一起，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不耐烦地甩开贾宝琴的手。
“行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
说完他就想走，可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时彦。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留下继续招待时彦，当下只能暂时按下急躁的心，耐着性子招呼时彦。
“时知青你怎么还站着？快请坐，中午就在这吃饭，千万别跟我客气。”
时彦闻言眉梢一动，他可没忘了他们这次过来贾家的主要目的。
不就是为了探查贾家？
而留下吃饭无异于最好的机会。
于是，时彦立马看向林染，眼神询问。
只是他并不知道林染早就探查过了。
所以此时林染直接冲他摇了摇头。
尽管时彦很是不解，但还是决定听林染的，当下便拒绝了。
“不用麻烦了，我们待会就走，贾主任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贾永昌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由暗暗心惊林染在时彦心中的地位。
显然这两人相处中，占主导位置的还是林染。
看来自己暂时还是不要动林家比较好。
等以后时彦回城了再说。
是的，贾永昌非常笃定时彦会回城，也确定这两人绝对走不到最后。
宋家怎么可能允许时彦娶一个村姑？
这样一想，贾永昌甚至都感觉宋云露会出现在这里，还想利用自己对付林家，其实就已经代表了宋家的态度。
只是他总得给时彦一个面子，还是先暂时忍一手再说。
过会就去通知卫锋可以停止行动了。
当下他便又客气了几句，见时彦态度坚决不肯留下，这才作罢。
林染又去看了下郑三丫，确定她没事后，这才跟时彦离开。
两人一路走出家属院好久，时彦见四下无人后，这才终于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
“染染，刚刚我们为什么不趁机留下？正好可以找找机会。”
林染轻轻摇头，一脸胸有成竹。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
“啊？找到了？这么快？”
听到这话，时彦淡定不了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难道就是在你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发现的？”
他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一段时间林染有机会行动。
林染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那时候。”
亲耳听见林染承认，时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速度也太快了。
对上时彦惊叹的目光，林染只好解释道：
“运气好罢了，你知道贾永昌将东西藏哪的吗？”
没等时彦回答，她就直接说了出来。
“就在书房跟杂物间相连的墙角。
我刚好去杂物间看三丫，所以都没怎么花功夫就找到了。”
“竟然这么巧？”
就是时彦都听愣住了。
看来还真是天要亡贾永昌！
既然已经找到罪证，这下时彦也等不及了，他连忙看了眼手表。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先送你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等你吃完饭，我应该也差不多谈完了，你就在那等我。”
林染没反对，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正好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偷渡点空间里的吃穿用度带回去。
上次带回去的吃食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还有给孙癞子准备的药膏，也需要一个借口拿出来。
时彦给林染点完饭菜，安排好后才离开。
林染只得快速吃完饭，这才出去行动。
只是她才刚走出国营饭店，就看到一个熟人。
“宝珠？”
林染看着迎面朝国营饭店走过来的一男一女，并且女的正一脸娇羞地不时望向身旁头发中分的小白脸男同志，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
曹宝珠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眼看过来，只是当看到来人是林染时，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但还是乖乖喊了人。
“染染姐。”
紧接着便是好奇。
“染染姐，你怎么来县城了？”
林染随口回了句。
“来买点东西。”
说着，她就看向曹宝珠旁边的男同志。
“这位是？”
看曹宝珠这副少女怀春的样子，难道是已经处了对象？
可是没听沈四姨提过啊。
她记得上次在沈家，沈四姨还在那发愁曹宝珠说对象的事。
总是说不到合适的。
现在这男同志是什么情况？
还不待贾宝珠回答，旁边那男同志就一脸不耐烦地催促：
“曹同志，你到底去不去吃饭？我过会还要回厂里上班呢！”
根本看都没看林染一眼。
曹宝珠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林染，连忙急切道：
“去去去，那我们赶紧进去，肯定不会耽搁吴大哥的上班时间的。”
说完两人就径直越过林染，进了国营饭店。
林染见状就觉得那个小白脸不太靠谱，根本就没把曹宝珠当回事的样子。
她本不欲多管闲事，可一想到沈文芳跟沈四姨，她抬起的脚就怎么都落不下去。
最后林染还是轻叹一声，转身再次进了国营饭店。
这时曹宝珠正跟那个小白脸在点菜，林染直接走了过去。
“宝珠，既然这么巧碰到了，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吃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服务员诧异地看了眼林染。
心想这女同志不是刚刚才吃完吗？
怎么又来吃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嘴。
倒是曹宝珠脸上有些不情愿。
因为她难得找到机会跟吴大哥单独相处，谁曾想半路上会杀出个林染来。
可是想到林染难得来一次县城，估计身上连粮票都没有。
自己要是不请她，说不定她连饭都没得吃，那岂不要饿着肚子回去？
想到这，曹宝珠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有些犹豫地看向吴文杰，纠结着该如何开口。
而这时吴文杰也终于转头瞥了林染一眼，就是想看看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林染脸上的瞬间，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整个人盯着林染都看呆了。
连曹宝珠开口说了什么话都没听清，就敷衍着点点头。
直到林染也随着他们落座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但眼神却一直都没从林染身上离开。
如此强烈的视线林染自然也能感觉到，只是她现在正忙着跟曹宝珠套话，根本无心关注其他事。
“宝珠，你过来县城，小姨他们没陪你一起吗？”
听到这话，曹宝珠的脸上快速划过一抹心虚之色，然后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都这么大了，而且以前经常来县城，对县城熟得很，哪用得着我爸妈一直跟着？”
林染一看曹宝珠这反应就知道她应该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估计沈四姨他们都不知道曹宝珠来了县城。
不过林染并未说什么，只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着。
“那这位同志是你朋友吗？县城人？”
不知为何，听到林染这么问，曹宝珠就感觉像是带着吴文杰见家长一样，神色顿时有些娇羞地看了眼吴文杰。
这才回道：
“恩，他是县城人。”
好了，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曹宝珠偷偷溜出来会情郎的。
虽然这个所谓情郎委实有点不咋地。
不说刚刚在门口时对曹宝珠的态度，就说现在，这人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移，真是让人特别不舒服。
于是当下她便直接又问：
“那小姨知道你来找他吗？”
曹宝珠立马沉默了，垂下头不敢看林染的眼睛。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连要找谁玩都必须跟我爸妈报备吗？
还有你烦不烦啊！
一直在这问个不停。
你到底还想不想吃饭？
你再说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不请你吃饭了，你自己饿肚子去吧！”
林染确实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反正该打听的都打听完了。
她也不准备管曹宝珠的事。
顶多等回家的时候，将这事跟沈文芳说一声。
至于沈文芳要不要去给沈四姨提个醒，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所以当下她便直接顺着这话站起身。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最后，林染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宝珠，你吃完饭早点回去，省得赶不上回公社的车，到时小姨跟小姨夫肯定会着急的。”
曹宝珠闻言立刻傻了眼。
完全没想到林染突然会说不吃了。
是不是自己刚刚那话说得太过分了？
所以才激起林染的自尊心不肯吃了？
这让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张了张嘴，还是拉不下脸来道歉。
直到看到林染真的转身准备要走时，她这才终于出声将人喊住，只是脸色有些别扭。
“等一下，染染姐，你，你还是吃完再走吧。
我都带你点了，你要是不吃不是浪费了？
而且要是三姨娘知道了，肯定会说我小气。”
虽然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林染还是能看出曹宝珠眼里的歉意的。
只是她是真的要走，算算时间，估计时彦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并不是因为生曹宝珠的气。
不过刚刚多点的饭菜确实是个问题。
自己都吃过了，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但就算不吃也不能真让曹宝珠花钱，占人家便宜。
而且她忽然想起来时彦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就在林染犹豫要不要将自己那份单独买下来打包带给时彦时，一旁的吴文杰误以为林染身上没钱，又因跟曹宝珠置气，所以赌气要走，于是，他立即开口挽留。
“染染是吧？
我刚才听曹同志是这么叫你的。
你只管放心坐下吃，这顿我请了。”
曹宝珠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吴大哥，这怎么能行？
之前不是说好了我来请客的吗？
怎么能让你付钱？”
晴天霹雳！
贾宝琴被贾永昌这话惊得瞬间呆愣在原地，脸色也在刹那间苍白如纸。
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
这件事不是意外吗？
谁也不想发生啊！
爸，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你是不是怕我不肯住杂物间，跟你们闹，所以才故意说这种话来吓我对不对？
我住还不行嘛？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了，也不跟三丫姐姐争了。
你跟妈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贾宝琴的眼泪已经如泉水般涌出。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贾永昌衣袖。
还想试图说服所有人这件事不是真的。
“爸，你是听谁说的？
这件事都过去十几年了，对方怎么可能知道？
你一定是被骗了。
怎么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调换了呢？
这也太荒谬了！
爸，你千万不要信这种鬼话，说这话的人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说着，她还意有所指地瞟了眼林染。
显然已经认定了是林染在其中捣鬼。
就为了给郑三丫出头。
林染却丝毫不在意，还淡定自若地帮贾宝琴出主意。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要是你不相信的话，就自己去问问你的亲生母亲。
当然前提是她肯说真话。”
见林染说得如此笃定，贾宝琴心里顿时没了底。
难道林染说的真是事实？
当初真是郑家故意抱错她跟郑三丫的？
但不管真相如何，她知道自己都绝对不能承认。
没看到事情还没定论，她爸妈就已经对自己这种态度了吗？
若是真的坐实了，那自己在贾家还怎么待的下去？
说不定她爸妈一看到自己就会想到郑家做的事，最后受不了肯定会将自己赶走的！
所以此时她只能祈祷贾永昌他们不要听信林染的话。
“爸，你看她自己都说不清，我们怎么知道郑家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要是她跟郑家串通好了，故意来算计我们家怎么办？
我们千万不能相信她啊！”
只是这话连她自己说出来都有点底气不足，更别提听到这话的贾永昌了。
贾永昌自认阅人无数，林染到底有没有说谎，他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所以不管贾宝琴怎么狡辩，都没让贾永昌的心动摇一分。
不过虽然他现在有点不想看到贾宝琴，但却并没打算将人送回郑家。
怎么说他们贾家也培养了贾宝琴这么多年，也不差再多养两年。
到时候自有贾宝琴报答他们的机会。
之前因为对贾宝琴还有点感情，所以即便想让贾宝琴攀个对自己有助力的人家，他也会综合考虑一下男方人品各方面的条件。
至于现在嘛……
倒是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了，可以争取利益最大化。
反正只是女儿而已！
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看来有时间他最好还是去跟那个孩子也验一下血型才行。
他实在是怕了，还是验一下比较放心。
念头一起，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不耐烦地甩开贾宝琴的手。
“行了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提。”
说完他就想走，可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时彦。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留下继续招待时彦，当下只能暂时按下急躁的心，耐着性子招呼时彦。
“时知青你怎么还站着？快请坐，中午就在这吃饭，千万别跟我客气。”
时彦闻言眉梢一动，他可没忘了他们这次过来贾家的主要目的。
不就是为了探查贾家？
而留下吃饭无异于最好的机会。
于是，时彦立马看向林染，眼神询问。
只是他并不知道林染早就探查过了。
所以此时林染直接冲他摇了摇头。
尽管时彦很是不解，但还是决定听林染的，当下便拒绝了。
“不用麻烦了，我们待会就走，贾主任有事可以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贾永昌自然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由暗暗心惊林染在时彦心中的地位。
显然这两人相处中，占主导位置的还是林染。
看来自己暂时还是不要动林家比较好。
等以后时彦回城了再说。
是的，贾永昌非常笃定时彦会回城，也确定这两人绝对走不到最后。
宋家怎么可能允许时彦娶一个村姑？
这样一想，贾永昌甚至都感觉宋云露会出现在这里，还想利用自己对付林家，其实就已经代表了宋家的态度。
只是他总得给时彦一个面子，还是先暂时忍一手再说。
过会就去通知卫锋可以停止行动了。
当下他便又客气了几句，见时彦态度坚决不肯留下，这才作罢。
林染又去看了下郑三丫，确定她没事后，这才跟时彦离开。
两人一路走出家属院好久，时彦见四下无人后，这才终于开口问出心里的疑惑。
“染染，刚刚我们为什么不趁机留下？正好可以找找机会。”
林染轻轻摇头，一脸胸有成竹。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
“啊？找到了？这么快？”
听到这话，时彦淡定不了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难道就是在你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发现的？”
他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一段时间林染有机会行动。
林染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那时候。”
亲耳听见林染承认，时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速度也太快了。
对上时彦惊叹的目光，林染只好解释道：
“运气好罢了，你知道贾永昌将东西藏哪的吗？”
没等时彦回答，她就直接说了出来。
“就在书房跟杂物间相连的墙角。
我刚好去杂物间看三丫，所以都没怎么花功夫就找到了。”
“竟然这么巧？”
就是时彦都听愣住了。
看来还真是天要亡贾永昌！
既然已经找到罪证，这下时彦也等不及了，他连忙看了眼手表。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先送你去国营饭店吃个饭。
等你吃完饭，我应该也差不多谈完了，你就在那等我。”
林染没反对，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正好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偷渡点空间里的吃穿用度带回去。
上次带回去的吃食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还有给孙癞子准备的药膏，也需要一个借口拿出来。
时彦给林染点完饭菜，安排好后才离开。
林染只得快速吃完饭，这才出去行动。
只是她才刚走出国营饭店，就看到一个熟人。
“宝珠？”
林染看着迎面朝国营饭店走过来的一男一女，并且女的正一脸娇羞地不时望向身旁头发中分的小白脸男同志，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
曹宝珠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眼看过来，只是当看到来人是林染时，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但还是乖乖喊了人。
“染染姐。”
紧接着便是好奇。
“染染姐，你怎么来县城了？”
林染随口回了句。
“来买点东西。”
说着，她就看向曹宝珠旁边的男同志。
“这位是？”
看曹宝珠这副少女怀春的样子，难道是已经处了对象？
可是没听沈四姨提过啊。
她记得上次在沈家，沈四姨还在那发愁曹宝珠说对象的事。
总是说不到合适的。
现在这男同志是什么情况？
还不待贾宝珠回答，旁边那男同志就一脸不耐烦地催促：
“曹同志，你到底去不去吃饭？我过会还要回厂里上班呢！”
根本看都没看林染一眼。
曹宝珠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林染，连忙急切道：
“去去去，那我们赶紧进去，肯定不会耽搁吴大哥的上班时间的。”
说完两人就径直越过林染，进了国营饭店。
林染见状就觉得那个小白脸不太靠谱，根本就没把曹宝珠当回事的样子。
她本不欲多管闲事，可一想到沈文芳跟沈四姨，她抬起的脚就怎么都落不下去。
最后林染还是轻叹一声，转身再次进了国营饭店。
这时曹宝珠正跟那个小白脸在点菜，林染直接走了过去。
“宝珠，既然这么巧碰到了，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吃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服务员诧异地看了眼林染。
心想这女同志不是刚刚才吃完吗？
怎么又来吃了？
不过她并没有多嘴。
倒是曹宝珠脸上有些不情愿。
因为她难得找到机会跟吴大哥单独相处，谁曾想半路上会杀出个林染来。
可是想到林染难得来一次县城，估计身上连粮票都没有。
自己要是不请她，说不定她连饭都没得吃，那岂不要饿着肚子回去？
想到这，曹宝珠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有些犹豫地看向吴文杰，纠结着该如何开口。
而这时吴文杰也终于转头瞥了林染一眼，就是想看看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林染脸上的瞬间，就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整个人盯着林染都看呆了。
连曹宝珠开口说了什么话都没听清，就敷衍着点点头。
直到林染也随着他们落座后，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但眼神却一直都没从林染身上离开。
如此强烈的视线林染自然也能感觉到，只是她现在正忙着跟曹宝珠套话，根本无心关注其他事。
“宝珠，你过来县城，小姨他们没陪你一起吗？”
听到这话，曹宝珠的脸上快速划过一抹心虚之色，然后才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都这么大了，而且以前经常来县城，对县城熟得很，哪用得着我爸妈一直跟着？”
林染一看曹宝珠这反应就知道她应该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估计沈四姨他们都不知道曹宝珠来了县城。
不过林染并未说什么，只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着。
“那这位同志是你朋友吗？县城人？”
不知为何，听到林染这么问，曹宝珠就感觉像是带着吴文杰见家长一样，神色顿时有些娇羞地看了眼吴文杰。
这才回道：
“恩，他是县城人。”
好了，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分明是曹宝珠偷偷溜出来会情郎的。
虽然这个所谓情郎委实有点不咋地。
不说刚刚在门口时对曹宝珠的态度，就说现在，这人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游移，真是让人特别不舒服。
于是当下她便直接又问：
“那小姨知道你来找他吗？”
曹宝珠立马沉默了，垂下头不敢看林染的眼睛。
但很快她又抬起头一脸理直气壮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连要找谁玩都必须跟我爸妈报备吗？
还有你烦不烦啊！
一直在这问个不停。
你到底还想不想吃饭？
你再说让我不高兴的话，我就不请你吃饭了，你自己饿肚子去吧！”
林染确实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反正该打听的都打听完了。
她也不准备管曹宝珠的事。
顶多等回家的时候，将这事跟沈文芳说一声。
至于沈文芳要不要去给沈四姨提个醒，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所以当下她便直接顺着这话站起身。
“行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最后，林染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宝珠，你吃完饭早点回去，省得赶不上回公社的车，到时小姨跟小姨夫肯定会着急的。”
曹宝珠闻言立刻傻了眼。
完全没想到林染突然会说不吃了。
是不是自己刚刚那话说得太过分了？
所以才激起林染的自尊心不肯吃了？
这让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张了张嘴，还是拉不下脸来道歉。
直到看到林染真的转身准备要走时，她这才终于出声将人喊住，只是脸色有些别扭。
“等一下，染染姐，你，你还是吃完再走吧。
我都带你点了，你要是不吃不是浪费了？
而且要是三姨娘知道了，肯定会说我小气。”
虽然这话说的不好听，但林染还是能看出曹宝珠眼里的歉意的。
只是她是真的要走，算算时间，估计时彦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并不是因为生曹宝珠的气。
不过刚刚多点的饭菜确实是个问题。
自己都吃过了，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但就算不吃也不能真让曹宝珠花钱，占人家便宜。
而且她忽然想起来时彦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就在林染犹豫要不要将自己那份单独买下来打包带给时彦时，一旁的吴文杰误以为林染身上没钱，又因跟曹宝珠置气，所以赌气要走，于是，他立即开口挽留。
“染染是吧？
我刚才听曹同志是这么叫你的。
你只管放心坐下吃，这顿我请了。”
曹宝珠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吴大哥，这怎么能行？
之前不是说好了我来请客的吗？
怎么能让你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