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欧格非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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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格’赢了。
‘祂’赢的很是彻底，在其彻底放弃自我，彻底化作万灵意识寄存欧格那一刻。
祂就已经赢了。
这场心的战争，从欧格开始，自欧格结束。
‘乌托’已是过去。
如今，活下来的——是成为了‘欧格’的‘乌托’。
是祂，欧格。
“噩梦神殿……苦寻了那么久都未有结果，如今倒是自己送上来了。”
‘欧格’捏碎手中绿球。
重塑了瑟洛尔斯所拥有的一切。
刹那间，神殿自成，往日的真理殿堂再一次回到了世间。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欧格’摇了摇头。
祂比瑟洛尔斯更了解真理神殿。
真正的梦之柄权根本就不在这两间大殿之中。
他们所炼化的，只是神殿积蓄力量的控制权。
仅此而已。
祂尝试过无数次，都无法将其炼成真的。
这也是祂重造乌托邦的原因之一。
只有自己炼出来的，才是真的。
“也该离开这儿了……”
‘欧格’破开界壁，再一次‘回’到了现世之中。
心的造物，在现世中存放不了多久，就会凋零。
现世造物，同样，也不能在心的世界待上太久。
时间久了。
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欧格也不会例外，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受侵蚀很严重了。
只是因为肉体强大、紧密，能量自我循环，这才没被彻底同化。
换一个人来，恐怕在出心之世界的一刻，就会死去。
“嗯，这一副身体，锻炼的还不差。”
‘欧格’简单的欣赏了一下自己身体。
祂对这副身体很满意。
这样纯粹强大的肉身，从古至今都是极为罕见的。
要是肉体不够强大。
可没法承载祂的降临——哪怕是极致虚弱的祂。
“看来，搁置的计划可以继续了。”‘欧格’喃喃自语道。
梦世界的交锋结束了。
现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该取回我的一切了。”
‘欧格’俯身半蹲，伸手擦开冰层上的积雪。
冰面之下埋藏着的。
是祂曾经的国度，这是祂寄存心之世界的载体，就如同瑟洛尔斯的翡翠灵湖一般。
所谓冰雪。
不过只是能量被汲取，心之世界一角外渗的表象。
现在，祂所要做的事情，和曾经瑟洛尔斯要做的事儿是一样的——
取回载体中的力量，加持己身。
‘让我看看，这千年后的世界，是怎般模样，看看我那些老朋友，还有几人在……’
随着‘欧格’的手轻拂过冰面。
天空残云骤然散去，晨光再次照在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照在了‘欧格’及腰的白发上。
显得美丽、神圣而又不凡。
这片冰雪大地，似在此时得到了‘救赎’……
然。
这一抹神圣感，并未持续太久。
大地轰然震动。
晨光破晓，冰雪融消，本该美好的一切，被突如其来的震荡给迅速摧毁了。
冰层破裂，冰蚕涌动，雪巨人苏醒。
雪原上的生命，皆这一场无妄之灾而‘跳’了出来。
“差不多了。”
‘欧格’冷眼望瞟着四周，不见半分波澜。
“呕吼——”
雪巨人咆哮，雪巨人愤怒。
这场震灾中，牠们是受影响最大的，许多雪巨人才刚休眠没多久呢。
“魔药巫师……果然，老朋友们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没了漫天雪花的阻挡，‘欧格’轻而易举的将雪原中一切收入进了眼底。
“吼——！”
正当雪原混乱之际，一声龙吼响彻了天际。
黑龙撩翼乘风，破空而袭。
以极快的盘旋在了天空。
很快，‘牠’便发现了欧格。
“欧格！欧格你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之前的气息是错觉……”
黑龙见‘欧格’声音，竟是喜的口吐出了人言。
是的，来龙正是一路追随欧格至此的雌黑龙——奥尼桑德亚。
她带着欧格原本一众魔宠，冲向了欧格。
龙目中欢喜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她终于见到欧格了，见到自己心爱之人了。
“哦？”
‘欧格’没有动作。
只是冷冷看着那化形成人，奔向祂的黑龙娘——奥尼桑德亚。
“主人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卓偌飘荡而出。
身为画灵的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眼前‘欧格’有些不对劲。
欧格的气味……变了。
“嗷？”
毛绒包没有任何反应，它在落地翻滚后，便两蹦一跳，就如往常一样奔向了自己的‘老主人’。
这些日子它吃了不少冰系素材。
已不会像最初那样被冻住了。
“主人他……”夜鸦自阴影中显形。
牠与卓偌一样，也是察觉到了欧格的变化。
但牠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只是感觉，好像不一样了。
“变强了……变得，有点像……”俄瑞斯幻出人形，有些不确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神……”
像神可不是件好事。
不是神的东西，越像神，往往便越恶，越危险——有些特性，只有真正的神才能持握。
“欧格，你一下子消失了几年，我……呃。”黑龙娘奥尼桑德亚的身形顿住了。
因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掐得她喘不过气。
“你来的正好。”‘欧格’开口了，祂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为……什么……”奥尼桑德亚这时才发现。
欧格变了。
她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欧格为什么要攻击她。
想不明白那个善良的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一天吗……
“刚好，我饿了。”
回应奥尼桑德亚的，最后一句冷漠到极致的叙述。
“嗷——！”
在毛绒包一声声叫唤下，炽热的龙血洒落在了冰原之上。
奥尼桑德亚的胸膛被打了贯穿。
她的龙心被她所心爱之人捏在手上。
“欧……欧格……”
奥尼桑德亚的眼眸彻底失去了聚焦，身体失去了力气。
往日的过去飞快闪过了她的脑海。
……
她和大多数黑龙一样，一生下来就不知父亲是谁。
但她要更特殊一点。
因为她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年幼的黑龙，出生在一片山区之中，出生在一群角人的铁锅里。
那些家伙试图炖了她。
她遵从本性，吃掉了那群盗蛋者。
开始独自流浪了起来。
春去冬来，有雪也有炎热。
不过没关系的。
她是一条龙，一条掌握暗影、烈焰与大地力量的纯血黑龙。
她不怕冷，她只怕那些心怀不轨者。
龙天生就是宝藏，一头没有防护的幼龙更是如此。
所幸，她血脉不弱，运气不差。
依靠着脑子中不知何来的知识，她终是波折的成长了起来。
掌握了些许魔法、契约、召唤、吐息的本领。
靠着这些，她度过了一次又一次危险。
慢慢的，她成为了一条强大的青年龙。
慢慢的，她没有了‘天敌’。
‘好无聊啊，好孤独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本该就那么的在山里一直生活下去，但不知哪一天起。
她脑子突然‘开窍’了。
她意识到财宝并不能驱散她的孤独。
她开始渴望情感。
就这样，她开始有意识的去接触——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存在。
那时她还找不到自己的同类。
野兽太蠢。
亚龙太杂。
最终，她的目光寻向了智慧族群。
优雅的流浪精灵、贪婪狡猾的人类、木讷的矮人，都给她留下不小印象。
‘我好像该找个配偶了……’
不知哪天，她突然有了那么一个念头。
这好像是所有龙族都有的经历，时间到了，就想交配了。
这也是亚龙这么多的原因。
她本以为自己会随便抓些人类、魔物当配偶来着。
毕竟，她也没见过其他的龙。
但‘缘分’有时来的就是那么巧妙。
她在那一天，刚好遇见了自己的同类。
一条体型比它还要大的黑龙。
“哦？同族……需要我带你回到龙族吗，刚刚好今年龙族聚餐，你还不会化形吗，我可以教你，我们绑架了不少优秀领主家的厨师呢。”
她就这样，被一条黑龙带回了‘正轨’。
只是，龙族的一切，好像跟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很快。
她有了一段并不美好的感情。
她的‘丈夫’跑了，消失在了巢穴之中。
这是黑龙族的传统。
这也是她成为一条成年龙的开始。
她从此不再开始相信感情，开始遵从起了肉体的本能。
聚会、掠夺……
她就像大多数巨龙一样，在自己的巢穴，在自己的领域内兴风作浪。
好像这样，她才算是‘活着’。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太清。
直到她怀孕的那一天。
腹中新生命的到来，令她迷茫不已。
（雌性巨龙可不像雄龙，一般情况下，她们没这么容易怀孕。）
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丈夫是谁。
不过，那也不重要——反正龙族几乎从不负责。
‘我好像，不孤独了……’
强烈的母性，令她有了些许责任感。
她开始幻想起以后的日子。
‘龙应该有自己的巢穴，我要更努力的打扮巢穴，我要带我的孩子们生活在巢穴里。’
龙的巢穴就是龙的第二条命。
龙，一般都是死在自己巢穴里的。
‘孩子，我不会跟我的孩子分开，我要当一名负责的母亲……’
‘话说，母亲应该怎么当呢？’
‘要不先抓两个人类观察一下？’
正当她创想未来之际。
噩梦开始了——她在虚弱时被发现了，被控制了。
直至产蛋结后。
她都没有脱离控制。
因为她的孩子，还被那伙肢体残缺的家伙掌控着。
她被迫签下契约，被迫奴役，被迫为恶。
开始攻击矮人，开始攻击城市。
被当一条狗一样使唤。
然，世界并不会因为你的付出而心疼你。
她的孩子还是被杀死了……
她畅想的未来。
结束了。
她杀死了剩下的邪教徒，她冲向了那名矮人。
那时的她，只想杀死‘罪魁祸首’。
可矮人们却并不同意。
在拉扯抓捕纠缠间，一名强大‘骑士’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被打败了。
被一名，生得极好看的人类所召唤的‘巨龙’打败了。
她本该愤怒，本该不顾一切。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她没有愤怒起来。
龙心再一次跳动了。
在那个与‘男人’的交谈中跳动了。
那是她此前从未有过的心动，她很确定，自己爱上了那个强大而又好看的人类——那是她见过最美丽最好看的生命。
那是她龙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心动。
不同于本能的那种。
‘我要拿下他……’
她一直那么想着，一直那么做着。
在不间断的相处中，她又爱上了对方技艺与谈吐。
对方仿佛，就是完美的化身。
强大、从容、包容、美丽……
只可惜，那个男人不喜欢她。
‘没关系的，我一直努力就好了，我可以学，我可以等……’
‘他夸我做饭好吃了……’
‘他允许我继续跟着了……’
‘要是他以后老了怎么办……他会比我先死吗……’
‘他又为我调理身体了……’
‘我好想和他生蛋。’
‘他又教我新东西了……’
‘他好像……还是拒绝我了。’
没关系的。
‘就这样，其实也不错，我可以跟他一起看日落，一起战斗，一起养宠物……’
‘他真的好温柔。’
‘我爱他。’
‘我不孤独！’
‘总有一天，我可以等到的……等到他接受我。’
但……
她真的能等到吗？
……
她等不到了。
奥尼桑德亚的苦等，没有等来温柔的回应。
等到的只有冷酷的‘贯穿’。
她要死了……她要死在，自己挚爱之人手中了……
她的心都被掏出来了。
“欧……欧格……”她呢喃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那，真的是她爱的男人吗。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欧格，不会那么的冷漠——所以，那个和欧格一样的人，那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了。
她也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再也没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好冷……’
‘好冷啊……’
原来，她也会冷吗。
她不会再难受了。
奥尼桑德亚死了。
她带着她的遗憾与疑惑死了。
死在了这一片异族他乡的雪原上。
……
……
‘欧格’赢了。
‘祂’赢的很是彻底，在其彻底放弃自我，彻底化作万灵意识寄存欧格那一刻。
祂就已经赢了。
这场心的战争，从欧格开始，自欧格结束。
‘乌托’已是过去。
如今，活下来的——是成为了‘欧格’的‘乌托’。
是祂，欧格。
“噩梦神殿……苦寻了那么久都未有结果，如今倒是自己送上来了。”
‘欧格’捏碎手中绿球。
重塑了瑟洛尔斯所拥有的一切。
刹那间，神殿自成，往日的真理殿堂再一次回到了世间。
“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
‘欧格’摇了摇头。
祂比瑟洛尔斯更了解真理神殿。
真正的梦之柄权根本就不在这两间大殿之中。
他们所炼化的，只是神殿积蓄力量的控制权。
仅此而已。
祂尝试过无数次，都无法将其炼成真的。
这也是祂重造乌托邦的原因之一。
只有自己炼出来的，才是真的。
“也该离开这儿了……”
‘欧格’破开界壁，再一次‘回’到了现世之中。
心的造物，在现世中存放不了多久，就会凋零。
现世造物，同样，也不能在心的世界待上太久。
时间久了。
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欧格也不会例外，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受侵蚀很严重了。
只是因为肉体强大、紧密，能量自我循环，这才没被彻底同化。
换一个人来，恐怕在出心之世界的一刻，就会死去。
“嗯，这一副身体，锻炼的还不差。”
‘欧格’简单的欣赏了一下自己身体。
祂对这副身体很满意。
这样纯粹强大的肉身，从古至今都是极为罕见的。
要是肉体不够强大。
可没法承载祂的降临——哪怕是极致虚弱的祂。
“看来，搁置的计划可以继续了。”‘欧格’喃喃自语道。
梦世界的交锋结束了。
现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该取回我的一切了。”
‘欧格’俯身半蹲，伸手擦开冰层上的积雪。
冰面之下埋藏着的。
是祂曾经的国度，这是祂寄存心之世界的载体，就如同瑟洛尔斯的翡翠灵湖一般。
所谓冰雪。
不过只是能量被汲取，心之世界一角外渗的表象。
现在，祂所要做的事情，和曾经瑟洛尔斯要做的事儿是一样的——
取回载体中的力量，加持己身。
‘让我看看，这千年后的世界，是怎般模样，看看我那些老朋友，还有几人在……’
随着‘欧格’的手轻拂过冰面。
天空残云骤然散去，晨光再次照在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照在了‘欧格’及腰的白发上。
显得美丽、神圣而又不凡。
这片冰雪大地，似在此时得到了‘救赎’……
然。
这一抹神圣感，并未持续太久。
大地轰然震动。
晨光破晓，冰雪融消，本该美好的一切，被突如其来的震荡给迅速摧毁了。
冰层破裂，冰蚕涌动，雪巨人苏醒。
雪原上的生命，皆这一场无妄之灾而‘跳’了出来。
“差不多了。”
‘欧格’冷眼望瞟着四周，不见半分波澜。
“呕吼——”
雪巨人咆哮，雪巨人愤怒。
这场震灾中，牠们是受影响最大的，许多雪巨人才刚休眠没多久呢。
“魔药巫师……果然，老朋友们还是走到了那一步。”
没了漫天雪花的阻挡，‘欧格’轻而易举的将雪原中一切收入进了眼底。
“吼——！”
正当雪原混乱之际，一声龙吼响彻了天际。
黑龙撩翼乘风，破空而袭。
以极快的盘旋在了天空。
很快，‘牠’便发现了欧格。
“欧格！欧格你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之前的气息是错觉……”
黑龙见‘欧格’声音，竟是喜的口吐出了人言。
是的，来龙正是一路追随欧格至此的雌黑龙——奥尼桑德亚。
她带着欧格原本一众魔宠，冲向了欧格。
龙目中欢喜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她终于见到欧格了，见到自己心爱之人了。
“哦？”
‘欧格’没有动作。
只是冷冷看着那化形成人，奔向祂的黑龙娘——奥尼桑德亚。
“主人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卓偌飘荡而出。
身为画灵的她，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眼前‘欧格’有些不对劲。
欧格的气味……变了。
“嗷？”
毛绒包没有任何反应，它在落地翻滚后，便两蹦一跳，就如往常一样奔向了自己的‘老主人’。
这些日子它吃了不少冰系素材。
已不会像最初那样被冻住了。
“主人他……”夜鸦自阴影中显形。
牠与卓偌一样，也是察觉到了欧格的变化。
但牠说不出是哪里变了。
只是感觉，好像不一样了。
“变强了……变得，有点像……”俄瑞斯幻出人形，有些不确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神……”
像神可不是件好事。
不是神的东西，越像神，往往便越恶，越危险——有些特性，只有真正的神才能持握。
“欧格，你一下子消失了几年，我……呃。”黑龙娘奥尼桑德亚的身形顿住了。
因为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颈。
掐得她喘不过气。
“你来的正好。”‘欧格’开口了，祂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为……什么……”奥尼桑德亚这时才发现。
欧格变了。
她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想不明白欧格为什么要攻击她。
想不明白那个善良的欧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一天吗……
“刚好，我饿了。”
回应奥尼桑德亚的，最后一句冷漠到极致的叙述。
“嗷——！”
在毛绒包一声声叫唤下，炽热的龙血洒落在了冰原之上。
奥尼桑德亚的胸膛被打了贯穿。
她的龙心被她所心爱之人捏在手上。
“欧……欧格……”
奥尼桑德亚的眼眸彻底失去了聚焦，身体失去了力气。
往日的过去飞快闪过了她的脑海。
……
她和大多数黑龙一样，一生下来就不知父亲是谁。
但她要更特殊一点。
因为她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年幼的黑龙，出生在一片山区之中，出生在一群角人的铁锅里。
那些家伙试图炖了她。
她遵从本性，吃掉了那群盗蛋者。
开始独自流浪了起来。
春去冬来，有雪也有炎热。
不过没关系的。
她是一条龙，一条掌握暗影、烈焰与大地力量的纯血黑龙。
她不怕冷，她只怕那些心怀不轨者。
龙天生就是宝藏，一头没有防护的幼龙更是如此。
所幸，她血脉不弱，运气不差。
依靠着脑子中不知何来的知识，她终是波折的成长了起来。
掌握了些许魔法、契约、召唤、吐息的本领。
靠着这些，她度过了一次又一次危险。
慢慢的，她成为了一条强大的青年龙。
慢慢的，她没有了‘天敌’。
‘好无聊啊，好孤独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本该就那么的在山里一直生活下去，但不知哪一天起。
她脑子突然‘开窍’了。
她意识到财宝并不能驱散她的孤独。
她开始渴望情感。
就这样，她开始有意识的去接触——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存在。
那时她还找不到自己的同类。
野兽太蠢。
亚龙太杂。
最终，她的目光寻向了智慧族群。
优雅的流浪精灵、贪婪狡猾的人类、木讷的矮人，都给她留下不小印象。
‘我好像该找个配偶了……’
不知哪天，她突然有了那么一个念头。
这好像是所有龙族都有的经历，时间到了，就想交配了。
这也是亚龙这么多的原因。
她本以为自己会随便抓些人类、魔物当配偶来着。
毕竟，她也没见过其他的龙。
但‘缘分’有时来的就是那么巧妙。
她在那一天，刚好遇见了自己的同类。
一条体型比它还要大的黑龙。
“哦？同族……需要我带你回到龙族吗，刚刚好今年龙族聚餐，你还不会化形吗，我可以教你，我们绑架了不少优秀领主家的厨师呢。”
她就这样，被一条黑龙带回了‘正轨’。
只是，龙族的一切，好像跟她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很快。
她有了一段并不美好的感情。
她的‘丈夫’跑了，消失在了巢穴之中。
这是黑龙族的传统。
这也是她成为一条成年龙的开始。
她从此不再开始相信感情，开始遵从起了肉体的本能。
聚会、掠夺……
她就像大多数巨龙一样，在自己的巢穴，在自己的领域内兴风作浪。
好像这样，她才算是‘活着’。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太清。
直到她怀孕的那一天。
腹中新生命的到来，令她迷茫不已。
（雌性巨龙可不像雄龙，一般情况下，她们没这么容易怀孕。）
她没想到自己会怀孕。
她甚至不知道孩子的丈夫是谁。
不过，那也不重要——反正龙族几乎从不负责。
‘我好像，不孤独了……’
强烈的母性，令她有了些许责任感。
她开始幻想起以后的日子。
‘龙应该有自己的巢穴，我要更努力的打扮巢穴，我要带我的孩子们生活在巢穴里。’
龙的巢穴就是龙的第二条命。
龙，一般都是死在自己巢穴里的。
‘孩子，我不会跟我的孩子分开，我要当一名负责的母亲……’
‘话说，母亲应该怎么当呢？’
‘要不先抓两个人类观察一下？’
正当她创想未来之际。
噩梦开始了——她在虚弱时被发现了，被控制了。
直至产蛋结后。
她都没有脱离控制。
因为她的孩子，还被那伙肢体残缺的家伙掌控着。
她被迫签下契约，被迫奴役，被迫为恶。
开始攻击矮人，开始攻击城市。
被当一条狗一样使唤。
然，世界并不会因为你的付出而心疼你。
她的孩子还是被杀死了……
她畅想的未来。
结束了。
她杀死了剩下的邪教徒，她冲向了那名矮人。
那时的她，只想杀死‘罪魁祸首’。
可矮人们却并不同意。
在拉扯抓捕纠缠间，一名强大‘骑士’进入了她的视野。
她被打败了。
被一名，生得极好看的人类所召唤的‘巨龙’打败了。
她本该愤怒，本该不顾一切。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她没有愤怒起来。
龙心再一次跳动了。
在那个与‘男人’的交谈中跳动了。
那是她此前从未有过的心动，她很确定，自己爱上了那个强大而又好看的人类——那是她见过最美丽最好看的生命。
那是她龙生中第一次，真正的心动。
不同于本能的那种。
‘我要拿下他……’
她一直那么想着，一直那么做着。
在不间断的相处中，她又爱上了对方技艺与谈吐。
对方仿佛，就是完美的化身。
强大、从容、包容、美丽……
只可惜，那个男人不喜欢她。
‘没关系的，我一直努力就好了，我可以学，我可以等……’
‘他夸我做饭好吃了……’
‘他允许我继续跟着了……’
‘要是他以后老了怎么办……他会比我先死吗……’
‘他又为我调理身体了……’
‘我好想和他生蛋。’
‘他又教我新东西了……’
‘他好像……还是拒绝我了。’
没关系的。
‘就这样，其实也不错，我可以跟他一起看日落，一起战斗，一起养宠物……’
‘他真的好温柔。’
‘我爱他。’
‘我不孤独！’
‘总有一天，我可以等到的……等到他接受我。’
但……
她真的能等到吗？
……
她等不到了。
奥尼桑德亚的苦等，没有等来温柔的回应。
等到的只有冷酷的‘贯穿’。
她要死了……她要死在，自己挚爱之人手中了……
她的心都被掏出来了。
“欧……欧格……”她呢喃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却没有回应。
那，真的是她爱的男人吗。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欧格，不会那么的冷漠——所以，那个和欧格一样的人，那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了。
她也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再也没机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好冷……’
‘好冷啊……’
原来，她也会冷吗。
她不会再难受了。
奥尼桑德亚死了。
她带着她的遗憾与疑惑死了。
死在了这一片异族他乡的雪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