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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舒看着君凌真诚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你留下的规划,我一个字都不会改。我会把 d 城发展好,不让你失望。”

    两人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所有的不甘、愧疚、遗憾,都在这一握中,化作了无声的默契。

    两天后,是君凌离开 d 城的日子。

    市委大院门口,韦舒带着全市所有班子成员,早早地等在那里。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鲜花簇拥,只有一片沉重的沉默。

    君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外套,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他看着面前送行的众人,笑了笑:

    “大家都回去吧,不用送了。以后 d 城的事,就拜托各位了。记住,我们手里的权力是老百姓给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 d 城的百姓。”

    “君市长!”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君凌摆了摆手,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街道的尽头涌了过来,瞬间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有提着菜篮子的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开着出租车的司机…… 还有人举着手写的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君市长,您别走!”

    “d 城人民感谢您!”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把君凌的车围在了中间。

    “君市长!你不能走啊!”

    “是你把张山那个贪官打倒的,是你给我们修了路,是你让我们有了工作!”

    “我们舍不得你走!”

    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而真诚的脸,听着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挽留,君凌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分内的事,竟然能让这么多老百姓记在心里。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好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虽然离开了 d 城,但我的心永远在这里。我相信,在韦书记的带领下,d 城一定会越来越好。大家都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和生活。只要你们过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百姓们看着他,没有人动。

    人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把一篮煮好的鸡蛋塞到君凌手里:

    “君市长,这是我们自家鸡下的蛋,你带着路上吃。你是个好官,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

    “谢谢您,大娘。”

    君凌接过鸡蛋,手微微颤抖。

    他又对着人群鞠了一躬,反复劝说了很久,百姓们才终于慢慢让开了一条路。

    君凌转身上车,车窗缓缓升起。

    他透过车窗,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人群,看着这座他奋斗了三年多、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城市,终于忍不住,落下了一滴眼泪。

    车缓缓驶离市委大院,沿着宽阔的马路向前开去。

    韦舒和一众班子成员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看着刚才百姓自发送别的场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君凌虽然离开了 d 城,但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 d 城的百姓,也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位年轻的市长,为了这座城市,拼尽了全力。

    车子驶上高速,君凌擦干眼泪,拿出手机,给妻子发了一条短信:

    “我回来了。”

    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退去,d 城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君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段旅程,虽然充满了遗憾和不甘,但他问心无愧。

    而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省委办公楼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比初冬的天气还要凝重。

    夏河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看着面前摊开的人事调整方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他特意召集的小范围碰头会,参会的只有沈安、秦丽和省委秘书长三人,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 君凌的去向。

    “关于君凌同志的安排,洪家那边之前传过话,提议调任省组织部常务副部长。”

    夏河弹了弹烟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大家说说看法吧。”

    话音刚落,沈安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夏书记,我不同意。这个安排太不合理了。君凌同志从参加工作起,一直扎根基层,干的都是行政和经济工作,从来没有过组织部门的任职经历。让他去当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完全是用短避长,根本发挥不了他的优势。”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愈发恳切:

    “更重要的是,君凌同志刚在 d 城做出了成绩,老百姓口碑那么好。现在二话不说把他从主政岗位上拉下来,塞到一个他完全不熟悉的闲职上,这不是明升暗降是什么?传出去,全省的实干干部都会寒心的!以后谁还愿意拼命干事?”

    坐在旁边的秦丽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沈安同志说得有道理。君凌同志抓经济、抓民生、处置复杂局面的能力,在全省都是拔尖的。d 城那么大的烂摊子,他半年就稳住了,还盘活了那么多烂尾项目。这样的人才,放在组织部实在是浪费。我们江南省现在正需要这样能干事、敢干事的干部,应该把他放到更能发挥作用的岗位上。”

    夏河沉默着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个安排不合理。

    他比谁都清楚君凌的能力,也比谁都明白,把一个能征善战的地方主官,调到组织部去管干部,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

    可这是洪家亲自打了招呼的,他能怎么办?

    之前强行推韦舒上任,已经让不少常委心里有了芥蒂,只是碍于他的威望不敢明说。

    现在如果再不顾众人反对,强行把君凌塞到组织部,恐怕真的会引起公愤,动摇他在省里的根基。

    会议室里陷入了寂静,只有烟头燃烧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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