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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初,性本善……”

    东海龙宫之中,小龙女抱着一本课本,小脸犹如苦瓜,正在朗诵着这本来自大周的启蒙读物。

    在连续读了三遍之后,小龙女将课本放下,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身姿高挑,容颜绝美,气质清冷的娘亲,小声问道:“娘亲,我为什么要读这些呀?”

    敖泠回首,看向女儿,语气温和道:“这是大周官方的启蒙读物,是小孩子了解这个世界最先要接触的知识,你还是个孩子,当然要读它们。”

    “而且……这本书是你的阿父与应天学府一起编纂,你就更要去读了。”

    小龙女无声地嘀咕着,想来后边那个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而且这是给人读的,但我是一头龙啊!

    小龙女忍不住,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娘亲。

    敖泠并不生气,她的语气依然那样的傲然,只是在面对自己的女儿时,也会给予几分温柔:“天命归人族,即使是我真龙一族也违抗不了天命。”

    “用不了多久,娘亲就会将四海一统,让四海归入人族大周的统治内,未来我真龙一族,将会以风调雨顺的神明姿态出现在大周民众面前。”

    “你是娘亲与你阿父的孩子,就是未来真龙一族的统治者,你自是要学习大周的文化,好让未来真龙一族能够更好的容纳进大周。”

    小龙女‘哦’了一声,她娇憨道:“那我以后会好好读书的。”

    “嗯,龙儿真乖。”

    敖泠轻轻抚了抚女儿那一头柔顺的秀发。

    小龙女发现,其实娘亲也不是那么疯癫。

    不,更准确的说,只要不涉及到阿父与那几位自己没有见过的‘后妈’,娘亲其实是个很正常的女人。

    她有着真龙一族的高傲,也有着面对孩子的温柔,虽然有的时候对自己的教育严厉了一些,但是小龙女也知道,这其实也是娘亲对自己好。

    娘亲以强硬的手段,夺走了外公的权力,如今已经成为事实上的东海之主。

    甚至以娘亲的位格,以来自真龙一族血脉上的诅咒,她还镇压了整个南海一族,让整个南海一族彻底臣服。

    这不再是如过去那般的东海与南海的结盟,而是以东海为核心,让南海一族真龙完全成为了附庸。

    而且以娘亲的身份,如果她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直接前往西海以及北海,让那两族的真龙同样归附,只要短短几天时间,娘亲其实就可以让四海归一。

    只不过娘亲没有这么做,因为她还在等,等待着阿父的到来。

    娘亲除了有的时候疯疯癫癫外,她其实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女子,虽然这份雄才大略,也是与她的疯癫有关,就比如——

    “龙儿,如今大周是在凰族手中,那头凰如今把持着整个大周命脉,而你的那个姐姐,就是大周唯一的继承人。”

    “娘亲并不会让你去争这个统领人族的位置,那对你对本宫而言都没有意义,而娘亲有更好的方法,让那些凰彻底臣服。”

    小龙女好奇道:“娘亲,有什么方法?”

    敖泠笑着道:“如今那头凰占据着皇权,威权极大,几如人皇,而我们真龙一族要做的,就是让这世上没有人皇。”

    “我们要让未来的皇权与真龙对等,要让皇帝变成真龙天子,让他们自诩为真龙,让真龙与皇权对等。”

    “到了那时,那些凰就都要拜你,也要拜本宫,整个人族天命就都握在了我们的掌心。”

    小龙女并不觉得娘亲在乎那所谓的人族天命,以娘亲的位格与实力,若是能够解脱封印,整个九州在她眼中,也只不过是随手就能拍碎的玩具。

    娘亲真正在乎的,是让凰族对她臣服,让凰女对她臣服吧。

    “若……她们不臣服呢?”

    “那就杀掉她们,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还问娘亲?”

    小龙女犹犹豫豫道:“但若我杀掉了姐姐,就是弑杀自己的亲人,姐姐毕竟也有着阿父的血脉。”

    “我若这样做,阿父一定会厌恶我,讨厌我,甚至……再也不理我。”

    敖泠眉头一皱,她说道:“你是娘亲与你阿父的女儿,又怎么能让你阿父讨厌你,你要自己去想办法让他喜欢你,如果他不喜欢你,那本宫也不会要你。”

    小龙女低着头,委屈道:“但是以阿父的性格,我若真这么做,阿父一定会讨厌我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让阿父原谅。”

    “而且,那时候阿父也会讨厌娘亲,他不会想要再见到娘亲的。”

    敖泠勃然大怒,她手一挥,强大的法力波动将身旁由白玉石所建造的书桌直接掀翻,变成满地碎片。

    小龙女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但是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狡黠。

    敖泠在原地踱步,口中喃喃低语:“不,不会的!他不会讨厌本宫,他不会对本宫失望,他不会离开本宫。”

    “但……但龙儿你好像说的也对,以他的性格,他可能真的会对本宫失望,怎么办,这要怎么办?”

    小龙女与娘亲这段时间相处,她发现娘亲的思考方式其实挺简单的。

    并不是娘亲傻,相反,娘亲懂的很多,她也心有城府,许多事情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但只要涉及到阿父,娘亲就会变成这样,似乎变的不会动脑子。

    在娘亲的行为模式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阿父讨厌’。

    但娘亲又是个占有欲极强,过于高傲的人,她认为能够占有阿父的只有自己,其他的女人都不应该存在。

    只是娘亲还有着理智,她又很清楚如果自己杀掉那些女人,阿父就会厌恶她,这就让她陷入了第一条,两种不同的想法在脑海中激烈对碰,自然而然的,娘亲在外人看来就是个疯女人,做事颠三倒四。

    但小龙女却知道,娘亲其实比谁都爱阿父,她甚至……真的愿意为了阿父去死,无怨无悔。

    但是作为真龙之祖,她比之任何的真龙都要高傲,而真龙是最典型的一夫一妻制度,所以她才会接受不了其他人,那是来自她的本性。

    之前,小龙女对自己的娘亲只有恐惧和害怕,甚至是讨厌。

    但是随着她对娘亲愈多了解,她对娘亲更多的是怜惜,娘亲……其实一直在为阿父而活。

    ‘娘亲有的时候就像是猫咪呢,她的行为模式就是这么简单。’

    小龙女有些大不敬的想道。

    就在这时,敖泠猛然回首望向远方,神色激动的道:“龙儿,你的阿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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