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肃清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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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一幕，在广场各处不断发生。
许多修士接到处罚后，非但没有怨恨，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里很清楚。
如今的百果城，已经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地方。
外有兽潮肆虐，西北诸多坊市、小城化作废墟，无数修士流离失所。
而百果城有三阶大阵，有丹堂、符堂、阵堂，有繁华坊市，更有许家坐镇。
最重要的是，许家不仅有传闻中仍在闭关的许老祖，如今暗中还有一位新晋金丹聂老祖。
虽然聂文倩突破金丹之事仍未公之于众，可这些被审问过的人，在执法堂深处多少感受到过那一缕不经意逸散的金丹威压。
他们不敢明说，却心知肚明。
许家，已不是可以试探的许家。
百果盟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已经是法外开恩。
不少外来家族的年轻修士，在缴纳罚灵石之后，当场向执法堂立下心魔誓言，表示日后绝不再参与任何扰乱百果城秩序之事。
甚至有几名家族长老主动请求前往城外烽火台驻守一年，以此换取百果盟重新信任。
对于这些人，执法堂一一记录在册。
第二等，罪责严重。
柳家，便在此列。
柳元山等几家家主虽未真正勾连外敌，却在城西动乱中推波助澜，纵容族人抢占摊位、哄抬物价，暗中胁迫小家族站队，并多次参与吴庆主持的密议。
他们只是贪婪。
所以百果盟没有杀他们，却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柳家府库被执法堂当众查封。
灵石、丹药、符箓、法器、灵材，所有超过家族基本运转所需的资源，全部罚没七成，充入百果盟城防库。
柳家名下三处商铺、两块灵田、城西一座小型炼器作坊，也被暂时收归百果盟，由外务堂重新调配。
柳元山以及柳家数名筑基长老，则继续关押于执法堂灵牢。
他们不会立刻被杀。
但未来三十年内，必须戴罪立功。
或入城外巡防队，前往最危险的烽火台驻守。
或随战堂清剿百果城周边妖兽。
或进入矿场、灵田、阵基修复队，替百果盟完成高危任务。
三十年之内，若功劳足够，可减罪释放。
若敢逃跑，或有半分异心，直接斩杀，甚至连带家族。
消息传入灵牢时，柳元山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坐在冰冷的石室中，许久没有开口。
直到执法堂修士宣读完判令，他才缓缓抬头，声音沙哑。
“柳家族人……可会被逐出百果城？”
执法堂修士看了他一眼，道：“柳家普通族人未参与此事者，罪降一等，不逐出百果城。”
“族中年轻子弟若愿加入城防劳役，可按功折罪。”
柳元山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柳家，认罚。”
百果盟没有灭柳家，已是给了他们最后一条活路。
第三等，首恶重罪。
吴庆。
以及那名被许天魄从暗道中抓回来的灰袍人。
二人罪名，被执法堂一条条刻入石碑，立于执法堂广场中央。
勾连外敌。
私设暗道。
传递百果盟情报。
散播许老祖陨落谣言。
煽动外来家族与本土家族冲突。
试探百果城防务。
间接导致许天剑遭金丹修士截杀。
任何一条，都足以处死。
数罪并罚，更无赦免可能。
至于吴家，经过三日审问与问心符反复查证后，百果盟最终确认，吴家大部分族人并不知晓吴庆真正所为。
吴家不少长老虽参与过城西争利，却只以为吴庆是想替吴家争取更多资源，并不知道他暗中勾连灰袍人，更不知道吴家密室之下藏着通往城外的暗道。
因此，吴家罪行降一等处理。
吴家府库罚没充公。
名下所有商铺、灵田、宅院，除保留一处族人栖身之地外，其余全部收归百果盟。
吴家筑基长老中，凡参与过密议者，全部戴罪立功五十年。
炼气族人若无罪责者，可继续留在百果城，但未来三代不得担任百果盟要职，不得接触城防、阵堂、外务堂等核心事务。
此令一出，城中不少修士皆是心神震动。
百果盟没有株连全族。
但也没有放过应罚之人。
这让许多外来家族心中最后那点怨气，也随之散去大半。
他们怕的不是百果盟狠。
而是百果盟无差别地狠。
如今看来，许家确实动了刀，却仍旧讲规矩。
该杀者杀。
该罚者罚。
该留活路者，也给活路。
这才是最让人敬畏的地方。
两日后。
执法堂广场。
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广场四周便已聚集了大量修士。
战堂黑甲修士列阵四方，执法堂修士立于高台之下，外务堂则负责维持周围秩序，记录各家到场人员。
高台中央，竖着两根漆黑刑柱。
吴庆与灰袍人被锁在刑柱之上。
吴庆已经没有了往日家主的威严。
他披头散发，脸色灰败，丹田被封灵钉镇压，四肢经脉也被锁灵架磨得血肉模糊。
灰袍人则始终低着头，脸上覆着半张残破面具。
即便到了此刻，他仍旧一言不发。
许天成站在高台之上，身旁是许天安、许天睿、许天魄等人。
聂文倩并未露面，仍在许府深处稳固金丹境界。
可即便如此，今日的百果盟，也无人敢轻视半分。
许天成目光扫过广场四周。
那里站着本土家族，站着外来家族，站着散修，站着百果盟各堂修士，也站着那些刚刚被罚过、尚且心有余悸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许天成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广场。
“百果城立城以来，从不拒外来修士。”
“兽潮之下，无数家族失去族地，无数散修流离失所。百果城愿开城门，给诸位一个安身之所，给诸位一条活路。”
“但活路，不代表可以践踏规矩。”
“庇护，也不代表可以纵容背叛。”
他抬手一挥，身后石碑之上，一道道罪名同时亮起。
“吴庆身为吴家家主，受百果城庇护，却勾连外敌，私设暗道，泄露盟内消息，煽动内乱，罪无可恕。”
“灰袍人潜入百果城，暗中操控吴庆，传递情报，扰乱人心，意图从内部撕裂百果城，罪无可恕。”
“今日，当众斩之，以正盟法。”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吴庆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不……许家主！我愿戴罪立功！”
“我知道一些事！我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人！”
“我可以说！我全都说！”
许天睿神色冷漠。
“该问的，三日前已经问过了。”
吴庆声音颤抖：“我之前不敢说！他们在我体内留了禁制，我若说了会死！”
许天魄冷冷道：“你怕他们杀你，便不怕百果盟杀你？”
吴庆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天成没有再看他，而是望向广场众人。
“百果盟不怕有人求资源，也不怕有人提诉求。”
“但百果盟绝不容忍背叛。”
“尤其是在兽潮将至、人族各城风雨飘摇之时，谁若从内部动摇百果城，便是在断所有人的生路。”
“断百果城生路者，杀。”
最后一个字落下，执法堂刑修一步上前。
刀光一闪。
两道血线同时划过高台。
吴庆与灰袍人的气息，彻底断绝。
广场之上，无数修士心神剧震。
没有欢呼。
也没有议论。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许天成看着下方众人，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日起，百果城解除封城。”
“受罚者，按判令执行。”
“戴罪立功者，三日内前往执法堂登记，逾期不到者，以逃罪论处。”
“各家各族，今后若仍愿守百果城规矩，百果城便仍是你们的安身之地。”
“若不愿守规矩，今日便可离城，否则别怪百果盟无情。”
话音落下，广场上不少外来家族修士脸色变幻。
离城？
如今外面兽潮肆虐，妖兽横行，连许多筑基家族的族地都被踏平，他们离开百果城，又能去哪里？
相比外界的混乱，百果城这点规矩，已是难得的圣土。
很快，便有一名外来家族族长走出人群，朝高台深深一拜。
“王家愿守百果城规矩，愿受百果盟调遣。”
紧接着，又有第二人、第三人走出。
“赵家愿戴罪立功。”
“刘家愿缴纳罚灵石，族中子弟愿入城防劳役。”
“我等愿守规矩！”
声音起初零散，随后渐渐汇聚成片。
许天成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今日之后，百果城才算真正完成了一次洗骨伐髓。
那些心怀侥幸的人，会收起侥幸。
那些暗中观望的人，会明白许家的底线。
半个时辰后，人群渐渐散去。
战堂修士将高台清理干净，执法堂修士收起石碑，外务堂则开始登记各家认罚情况。
许天魄走到许天成身旁，低声道：“大哥，吴庆死了，灰袍人也死了，但背后的人还在。”
许天成点了点头。
“我知道。”
许天睿也走上前来，递出一枚玉简。
“灰袍人体内禁制在行刑前有过一次异动。我让阵堂提前布下了截灵阵，虽然没能完全锁住来源，但截到了一缕传讯波动。”
许天成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能追吗？”
许天睿缓缓道：“很难，但至少能确定方向。”
“西北。”
“空灵山脉方向？”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
“传令下去。”
“百果城恢复正常秩序。”
“执法堂整理此次肃清案卷，作为百果盟日后盟法范例。”
“至于那些戴罪立功的人……给他们机会将功赎过。”
“是！”
夕阳西沉。
百果城重新打开城门。
商队开始进出，坊市重新喧闹，街道上的摊贩也小心翼翼地摆出了货物。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繁华。
可所有人都知道，百果城已经不同了。
经历这场肃清之后，许家的权柄不但没有被动摇，反而彻底压过了城中所有杂音。
从这一日起，百果盟的规矩，真正刻进了每一个修士心里。
从此之后，城中再无人敢轻易提及许老祖陨落之类的流言。
也再无人敢公开质疑百果盟对城防、坊市、灵田、商道的掌控。
本土筑基家族自然更加恭顺。
他们本就依附许家而起，如今亲眼见到许家雷霆手段，心中只剩庆幸与敬畏。
外来筑基家族则彻底安分下来。
几家曾与柳家、吴家走得较近的家族，甚至主动派人前往百果盟请罪，愿意多缴一成供奉，以示忠心。
至于散修，更是无人敢生事。
百果城虽规矩森严，可只要不触犯底线，丹药、符箓、灵田、洞府皆有门路可求。
乱世之中，这样一座有金丹威名镇压、有三阶大阵守护、有百果盟维持秩序的城池，已是无数散修求之不得的安身之地。
至此，持续数日的百果城肃清，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
类似的一幕，在广场各处不断发生。
许多修士接到处罚后，非但没有怨恨，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里很清楚。
如今的百果城，已经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地方。
外有兽潮肆虐，西北诸多坊市、小城化作废墟，无数修士流离失所。
而百果城有三阶大阵，有丹堂、符堂、阵堂，有繁华坊市，更有许家坐镇。
最重要的是，许家不仅有传闻中仍在闭关的许老祖，如今暗中还有一位新晋金丹聂老祖。
虽然聂文倩突破金丹之事仍未公之于众，可这些被审问过的人，在执法堂深处多少感受到过那一缕不经意逸散的金丹威压。
他们不敢明说，却心知肚明。
许家，已不是可以试探的许家。
百果盟愿意给他们一次机会，已经是法外开恩。
不少外来家族的年轻修士，在缴纳罚灵石之后，当场向执法堂立下心魔誓言，表示日后绝不再参与任何扰乱百果城秩序之事。
甚至有几名家族长老主动请求前往城外烽火台驻守一年，以此换取百果盟重新信任。
对于这些人，执法堂一一记录在册。
第二等，罪责严重。
柳家，便在此列。
柳元山等几家家主虽未真正勾连外敌，却在城西动乱中推波助澜，纵容族人抢占摊位、哄抬物价，暗中胁迫小家族站队，并多次参与吴庆主持的密议。
他们只是贪婪。
所以百果盟没有杀他们，却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柳家府库被执法堂当众查封。
灵石、丹药、符箓、法器、灵材，所有超过家族基本运转所需的资源，全部罚没七成，充入百果盟城防库。
柳家名下三处商铺、两块灵田、城西一座小型炼器作坊，也被暂时收归百果盟，由外务堂重新调配。
柳元山以及柳家数名筑基长老，则继续关押于执法堂灵牢。
他们不会立刻被杀。
但未来三十年内，必须戴罪立功。
或入城外巡防队，前往最危险的烽火台驻守。
或随战堂清剿百果城周边妖兽。
或进入矿场、灵田、阵基修复队，替百果盟完成高危任务。
三十年之内，若功劳足够，可减罪释放。
若敢逃跑，或有半分异心，直接斩杀，甚至连带家族。
消息传入灵牢时，柳元山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坐在冰冷的石室中，许久没有开口。
直到执法堂修士宣读完判令，他才缓缓抬头，声音沙哑。
“柳家族人……可会被逐出百果城？”
执法堂修士看了他一眼，道：“柳家普通族人未参与此事者，罪降一等，不逐出百果城。”
“族中年轻子弟若愿加入城防劳役，可按功折罪。”
柳元山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柳家，认罚。”
百果盟没有灭柳家，已是给了他们最后一条活路。
第三等，首恶重罪。
吴庆。
以及那名被许天魄从暗道中抓回来的灰袍人。
二人罪名，被执法堂一条条刻入石碑，立于执法堂广场中央。
勾连外敌。
私设暗道。
传递百果盟情报。
散播许老祖陨落谣言。
煽动外来家族与本土家族冲突。
试探百果城防务。
间接导致许天剑遭金丹修士截杀。
任何一条，都足以处死。
数罪并罚，更无赦免可能。
至于吴家，经过三日审问与问心符反复查证后，百果盟最终确认，吴家大部分族人并不知晓吴庆真正所为。
吴家不少长老虽参与过城西争利，却只以为吴庆是想替吴家争取更多资源，并不知道他暗中勾连灰袍人，更不知道吴家密室之下藏着通往城外的暗道。
因此，吴家罪行降一等处理。
吴家府库罚没充公。
名下所有商铺、灵田、宅院，除保留一处族人栖身之地外，其余全部收归百果盟。
吴家筑基长老中，凡参与过密议者，全部戴罪立功五十年。
炼气族人若无罪责者，可继续留在百果城，但未来三代不得担任百果盟要职，不得接触城防、阵堂、外务堂等核心事务。
此令一出，城中不少修士皆是心神震动。
百果盟没有株连全族。
但也没有放过应罚之人。
这让许多外来家族心中最后那点怨气，也随之散去大半。
他们怕的不是百果盟狠。
而是百果盟无差别地狠。
如今看来，许家确实动了刀，却仍旧讲规矩。
该杀者杀。
该罚者罚。
该留活路者，也给活路。
这才是最让人敬畏的地方。
两日后。
执法堂广场。
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广场四周便已聚集了大量修士。
战堂黑甲修士列阵四方，执法堂修士立于高台之下，外务堂则负责维持周围秩序，记录各家到场人员。
高台中央，竖着两根漆黑刑柱。
吴庆与灰袍人被锁在刑柱之上。
吴庆已经没有了往日家主的威严。
他披头散发，脸色灰败，丹田被封灵钉镇压，四肢经脉也被锁灵架磨得血肉模糊。
灰袍人则始终低着头，脸上覆着半张残破面具。
即便到了此刻，他仍旧一言不发。
许天成站在高台之上，身旁是许天安、许天睿、许天魄等人。
聂文倩并未露面，仍在许府深处稳固金丹境界。
可即便如此，今日的百果盟，也无人敢轻视半分。
许天成目光扫过广场四周。
那里站着本土家族，站着外来家族，站着散修，站着百果盟各堂修士，也站着那些刚刚被罚过、尚且心有余悸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许天成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广场。
“百果城立城以来，从不拒外来修士。”
“兽潮之下，无数家族失去族地，无数散修流离失所。百果城愿开城门，给诸位一个安身之所，给诸位一条活路。”
“但活路，不代表可以践踏规矩。”
“庇护，也不代表可以纵容背叛。”
他抬手一挥，身后石碑之上，一道道罪名同时亮起。
“吴庆身为吴家家主，受百果城庇护，却勾连外敌，私设暗道，泄露盟内消息，煽动内乱，罪无可恕。”
“灰袍人潜入百果城，暗中操控吴庆，传递情报，扰乱人心，意图从内部撕裂百果城，罪无可恕。”
“今日，当众斩之，以正盟法。”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吴庆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不……许家主！我愿戴罪立功！”
“我知道一些事！我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人！”
“我可以说！我全都说！”
许天睿神色冷漠。
“该问的，三日前已经问过了。”
吴庆声音颤抖：“我之前不敢说！他们在我体内留了禁制，我若说了会死！”
许天魄冷冷道：“你怕他们杀你，便不怕百果盟杀你？”
吴庆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天成没有再看他，而是望向广场众人。
“百果盟不怕有人求资源，也不怕有人提诉求。”
“但百果盟绝不容忍背叛。”
“尤其是在兽潮将至、人族各城风雨飘摇之时，谁若从内部动摇百果城，便是在断所有人的生路。”
“断百果城生路者，杀。”
最后一个字落下，执法堂刑修一步上前。
刀光一闪。
两道血线同时划过高台。
吴庆与灰袍人的气息，彻底断绝。
广场之上，无数修士心神剧震。
没有欢呼。
也没有议论。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许天成看着下方众人，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日起，百果城解除封城。”
“受罚者，按判令执行。”
“戴罪立功者，三日内前往执法堂登记，逾期不到者，以逃罪论处。”
“各家各族，今后若仍愿守百果城规矩，百果城便仍是你们的安身之地。”
“若不愿守规矩，今日便可离城，否则别怪百果盟无情。”
话音落下，广场上不少外来家族修士脸色变幻。
离城？
如今外面兽潮肆虐，妖兽横行，连许多筑基家族的族地都被踏平，他们离开百果城，又能去哪里？
相比外界的混乱，百果城这点规矩，已是难得的圣土。
很快，便有一名外来家族族长走出人群，朝高台深深一拜。
“王家愿守百果城规矩，愿受百果盟调遣。”
紧接着，又有第二人、第三人走出。
“赵家愿戴罪立功。”
“刘家愿缴纳罚灵石，族中子弟愿入城防劳役。”
“我等愿守规矩！”
声音起初零散，随后渐渐汇聚成片。
许天成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今日之后，百果城才算真正完成了一次洗骨伐髓。
那些心怀侥幸的人，会收起侥幸。
那些暗中观望的人，会明白许家的底线。
半个时辰后，人群渐渐散去。
战堂修士将高台清理干净，执法堂修士收起石碑，外务堂则开始登记各家认罚情况。
许天魄走到许天成身旁，低声道：“大哥，吴庆死了，灰袍人也死了，但背后的人还在。”
许天成点了点头。
“我知道。”
许天睿也走上前来，递出一枚玉简。
“灰袍人体内禁制在行刑前有过一次异动。我让阵堂提前布下了截灵阵，虽然没能完全锁住来源，但截到了一缕传讯波动。”
许天成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能追吗？”
许天睿缓缓道：“很难，但至少能确定方向。”
“西北。”
“空灵山脉方向？”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死心。”
“传令下去。”
“百果城恢复正常秩序。”
“执法堂整理此次肃清案卷，作为百果盟日后盟法范例。”
“至于那些戴罪立功的人……给他们机会将功赎过。”
“是！”
夕阳西沉。
百果城重新打开城门。
商队开始进出，坊市重新喧闹，街道上的摊贩也小心翼翼地摆出了货物。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繁华。
可所有人都知道，百果城已经不同了。
经历这场肃清之后，许家的权柄不但没有被动摇，反而彻底压过了城中所有杂音。
从这一日起，百果盟的规矩，真正刻进了每一个修士心里。
从此之后，城中再无人敢轻易提及许老祖陨落之类的流言。
也再无人敢公开质疑百果盟对城防、坊市、灵田、商道的掌控。
本土筑基家族自然更加恭顺。
他们本就依附许家而起，如今亲眼见到许家雷霆手段，心中只剩庆幸与敬畏。
外来筑基家族则彻底安分下来。
几家曾与柳家、吴家走得较近的家族，甚至主动派人前往百果盟请罪，愿意多缴一成供奉，以示忠心。
至于散修，更是无人敢生事。
百果城虽规矩森严，可只要不触犯底线，丹药、符箓、灵田、洞府皆有门路可求。
乱世之中，这样一座有金丹威名镇压、有三阶大阵守护、有百果盟维持秩序的城池，已是无数散修求之不得的安身之地。
至此，持续数日的百果城肃清，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