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01xiaoshuo.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欢宴数日之后，齐聚一堂的宾客陆续告辞，使热闹非凡的盟主堂刹那安静下来。
廊下未来得及撤下的红绸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荡，桌上还留着几坛不曾饮尽的残酒。
陈忘、白震山、杨延朗、展燕、芍药站在院子里，寂静无声。
盟主堂惨案真相大白，胡虏退兵，奸佞伏法……似乎，他们也没有了继续待在一起的理由。
从边市酒肆力挫四狼，到云来客栈剑影刀光；经隆城黑衣队围城，历洛城白虎堂惊变；入西南深林定乱平叛，顺江而下破水匪劫江；赴东南浴血抗倭，而后一路北上，玄武门劈波斩浪，桃源村身世迷惘，青龙会机关破晓，朱雀阁揭晓真相……终至脚下京城，聚义江湖，除朝堂奸佞；同仇敌忾，御塞北胡虏。
这一路刀光剑影走了太久，真到了散场的时候，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白震山寻仇十载，被仇恨蒙蔽双眼十载，而今真相大白，眼底早已没有了翻涌的戾气，只想落叶归根，回洛城白虎堂颐养天年。
可白震山的仇虽已了结，包三娘的仇却还没报。
包三娘也跟着去了洛城，在白虎堂不远处开了间小饭馆，由于招牌菜白汁河豚味道鲜美，生意倒异常红火。
可有一点，包三娘从不做白虎堂的生意。
每隔一段时间，包三娘总要解下围裙，拿起那两柄磨得锃亮的菜刀，踹开白虎堂的大门找白震山复仇。
每逢包三娘登门，那位白虎堂的老堂主白震山便会关门闭户，施展硬功扛上几刀，再挨上几句臭骂，待三娘稍稍消气，再用出虎爪，将她打出门外，并当众说几句“功夫不到家”之类的场面话，搪塞那些不明所以的看客们。
春天一到，南迁的燕子便要回巢。
见识过中原繁华，也见多了中原的人心险恶，展燕还是跟着父母回到了草原燕子门。
燕子门门主展雄许是听万灵风这小子吹了耳边风，竟乱点鸳鸯谱，自作主张要撮合万灵风和展燕。
他把女儿和万灵风一起唤入帐中，开口便是对万灵风的称赞:“灵风这小子不错，心性坚忍，武功也不赖，你们又是小时候的玩伴，算得上青梅竹马。小燕子，我看你也长大了，不如就……”
“爹！”展燕看势头不对，连忙打断，“我一看见他，就想起那副替坏人办事的狗腿子样。”
“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展雄嗔怪道，“我与灵风父亲是结拜兄弟，你怎能这么说你灵风哥哥。”
“无妨，无妨。”万灵风折扇一展，满不在意。
展雄还想再劝女儿接受万灵风，却被燕飞儿一眼瞪了回去：“打住！女儿的婚事女儿自己做主，你一个当爹的瞎操什么闲心。咱们草原可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劳什子玩意儿。”
“我这不是看小燕子老大不小了，灵风又喜欢……”
展燕刚想出言反驳，燕飞儿却先一步开口。
“打住，谁说姑娘长大就一定得嫁人？”燕飞儿一把将展燕拉到身边，“咱们的小燕子愿意跟我一辈子，我就养她一辈子！”
展燕贴在娘的肩头，满脸的得意。
万灵风站在一边，只能苦着脸摇着手里的折扇。
多年之后，展燕再入江湖，成为一代女侠，只是她行侠仗义之时，江湖人常能看见一人一狼默默跟在身后，像是跟班儿，端茶递水，好不殷勤。
说回盟主堂。
当白震山和展燕陆续离开之后，风万千曾问陈忘：“你呢？有什么打算？”
陈忘低头看着身边的芍药，眼神中满是温柔的宠溺：“小丫头想回家了，我想陪她回桃源村隐居。”
风万千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很快便掩了去，拍着胸脯道：“放心去，盟主堂的老弟兄们交给我来照顾。”
“哎呀，”风万千伸了一个懒腰，“我这人闲不住，还是比较喜欢赚钱的感觉。这次京城保卫战掏了不少家底儿，怎么着也得赚回来。对喽，你什么时候想出山，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随时可以找我。”
陈忘只是笑了笑，张开双臂，与老兄弟风万千紧紧抱了抱，算作告别。
风万千豁达，红袖却放不下。
那天下午，她私下找到芍药，蹲下身轻轻拉着她的手，声音轻软：“芍药，你喜欢红姨吗？”
“喜欢。”芍药用力点头。
“那……红姨想跟着你们一起走，你能帮我吗？”
芍药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
临行前夜，红袖精心布置了一间小屋。
桌上温着一壶陈年女儿红，两支红烛燃得正旺，窗台上插着一枝刚折的桃花，温润的暖光漫了满室。
她换了一身红衣，坐在桌前，似在等待着什么。
“爹爹，我有东西给你看，快跟我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芍药牵着陈忘的手走了进来。
“什么东……”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陈忘下意识转身出门，却发现芍药已经先一步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陈忘准备推门，红袖带着些许乞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哥哥，你连听我说几句话，都不肯吗？”
陈忘停住脚步，犹豫片刻，才缓缓转过身，在她对面稳稳落座。
红色的烛火轻轻跳跃，照出女子似水一般的柔情。
“当年，你从教坊司后巷把我背出来，把自己的袍子披在我身上，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此生非你不可。”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你。”
红袖朱唇微启，目中含情:“可是我不敢开口，怕一开口，你就要走。谁想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我早该去寻你的，从前的我不够勇敢，可现在，我不想再等下去。”
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顿时泛起诱人的红晕。
借着三分酒意，她开口道:“云哥哥，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说罢，她端起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轻轻推到陈忘面前。
“云哥哥，就陪我喝一杯。一杯就好。”
说罢，红袖满眼期待地看着陈忘。
陈忘垂眸，看着那杯酒，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巧巧她，一向不喜我饮酒。”
“叮”的一声脆响。
红袖手中的酒杯掉在青砖地上，立刻碎成了几片。
她看着陈忘，眼中有泪，嘴脸却勾勒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像是一个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答案。
哪怕这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忘牵着芍药的手，走出了盟主堂，芍药依旧背着她的小药箱，回过头朝红袖挥了挥手。
陈忘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等着小丫头跟上他的步子。
他们要回桃源村，那片桃林深处的小屋里，还有一个老人，在等着他们回家。
风万千和红袖站在门前，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
“你呢？”风万千转过头，问红袖，“今后有什么打算。”
红袖倚在门框上，仰起脸望着初升的太阳，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想起那个背着她一步步走出黑暗的少年，亦想起这十年里痴心等待的每一个瞬间。
“年少时遇见太惊艳的人，”她轻轻笑了笑，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便误了一生。”
她直起身，整了整衣袖，语气轻快了许多：“天高海阔，我想去到处走走。”
随着几人的陆续离去，盟主堂显得空空荡荡的。
杨延朗坐在石阶上，把游龙枪横在膝上，愣愣出神。
他本是最爱热闹的人，从隆城到京城，身边的吵吵嚷嚷从没断过。
可如今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吹得廊下的红绸哗哗作响，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正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杨延朗扭过脸，看见江月儿正坐在他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他翻过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就在这时，李丽春的声音传了过来:“臭小子，院子杯盘狼藉，不赶紧收拾，坐在这儿发呆充楞是吧！敢偷懒儿，小心老娘打肿你的屁股。”
瓶儿的声音也传出来:“这些粗活儿交给瓶儿就好，兄长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动手？”
她从里屋走了出来，手腕上依旧用红绳系着那枚除夕夜饺子里吃出的幸运钱，干起活儿来手脚麻利，从不拖泥带水。
杨延朗抱怨道:“娘，我现在好歹也是堂堂武林盟主，您能不能别再像兴隆客栈那么似的使唤我，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李丽春拎着笤帚走了出来，一笤帚打在杨延朗屁股上。
“武林盟主是吧！要面子是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吊儿郎当，让妹子干粗活儿是吧！”
杨延朗边躲边喊:“娘，别打了，别打了，我干活儿，我干活儿还不成嘛！”
江月儿和瓶儿看着杨延朗那副窘态，捂着嘴吃吃的笑。
江湖路远，散场之后，总有人留在身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欢宴数日之后，齐聚一堂的宾客陆续告辞，使热闹非凡的盟主堂刹那安静下来。
廊下未来得及撤下的红绸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荡，桌上还留着几坛不曾饮尽的残酒。
陈忘、白震山、杨延朗、展燕、芍药站在院子里，寂静无声。
盟主堂惨案真相大白，胡虏退兵，奸佞伏法……似乎，他们也没有了继续待在一起的理由。
从边市酒肆力挫四狼，到云来客栈剑影刀光；经隆城黑衣队围城，历洛城白虎堂惊变；入西南深林定乱平叛，顺江而下破水匪劫江；赴东南浴血抗倭，而后一路北上，玄武门劈波斩浪，桃源村身世迷惘，青龙会机关破晓，朱雀阁揭晓真相……终至脚下京城，聚义江湖，除朝堂奸佞；同仇敌忾，御塞北胡虏。
这一路刀光剑影走了太久，真到了散场的时候，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白震山寻仇十载，被仇恨蒙蔽双眼十载，而今真相大白，眼底早已没有了翻涌的戾气，只想落叶归根，回洛城白虎堂颐养天年。
可白震山的仇虽已了结，包三娘的仇却还没报。
包三娘也跟着去了洛城，在白虎堂不远处开了间小饭馆，由于招牌菜白汁河豚味道鲜美，生意倒异常红火。
可有一点，包三娘从不做白虎堂的生意。
每隔一段时间，包三娘总要解下围裙，拿起那两柄磨得锃亮的菜刀，踹开白虎堂的大门找白震山复仇。
每逢包三娘登门，那位白虎堂的老堂主白震山便会关门闭户，施展硬功扛上几刀，再挨上几句臭骂，待三娘稍稍消气，再用出虎爪，将她打出门外，并当众说几句“功夫不到家”之类的场面话，搪塞那些不明所以的看客们。
春天一到，南迁的燕子便要回巢。
见识过中原繁华，也见多了中原的人心险恶，展燕还是跟着父母回到了草原燕子门。
燕子门门主展雄许是听万灵风这小子吹了耳边风，竟乱点鸳鸯谱，自作主张要撮合万灵风和展燕。
他把女儿和万灵风一起唤入帐中，开口便是对万灵风的称赞:“灵风这小子不错，心性坚忍，武功也不赖，你们又是小时候的玩伴，算得上青梅竹马。小燕子，我看你也长大了，不如就……”
“爹！”展燕看势头不对，连忙打断，“我一看见他，就想起那副替坏人办事的狗腿子样。”
“你这丫头，怎么没大没小，”展雄嗔怪道，“我与灵风父亲是结拜兄弟，你怎能这么说你灵风哥哥。”
“无妨，无妨。”万灵风折扇一展，满不在意。
展雄还想再劝女儿接受万灵风，却被燕飞儿一眼瞪了回去：“打住！女儿的婚事女儿自己做主，你一个当爹的瞎操什么闲心。咱们草原可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劳什子玩意儿。”
“我这不是看小燕子老大不小了，灵风又喜欢……”
展燕刚想出言反驳，燕飞儿却先一步开口。
“打住，谁说姑娘长大就一定得嫁人？”燕飞儿一把将展燕拉到身边，“咱们的小燕子愿意跟我一辈子，我就养她一辈子！”
展燕贴在娘的肩头，满脸的得意。
万灵风站在一边，只能苦着脸摇着手里的折扇。
多年之后，展燕再入江湖，成为一代女侠，只是她行侠仗义之时，江湖人常能看见一人一狼默默跟在身后，像是跟班儿，端茶递水，好不殷勤。
说回盟主堂。
当白震山和展燕陆续离开之后，风万千曾问陈忘：“你呢？有什么打算？”
陈忘低头看着身边的芍药，眼神中满是温柔的宠溺：“小丫头想回家了，我想陪她回桃源村隐居。”
风万千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很快便掩了去，拍着胸脯道：“放心去，盟主堂的老弟兄们交给我来照顾。”
“哎呀，”风万千伸了一个懒腰，“我这人闲不住，还是比较喜欢赚钱的感觉。这次京城保卫战掏了不少家底儿，怎么着也得赚回来。对喽，你什么时候想出山，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随时可以找我。”
陈忘只是笑了笑，张开双臂，与老兄弟风万千紧紧抱了抱，算作告别。
风万千豁达，红袖却放不下。
那天下午，她私下找到芍药，蹲下身轻轻拉着她的手，声音轻软：“芍药，你喜欢红姨吗？”
“喜欢。”芍药用力点头。
“那……红姨想跟着你们一起走，你能帮我吗？”
芍药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
临行前夜，红袖精心布置了一间小屋。
桌上温着一壶陈年女儿红，两支红烛燃得正旺，窗台上插着一枝刚折的桃花，温润的暖光漫了满室。
她换了一身红衣，坐在桌前，似在等待着什么。
“爹爹，我有东西给你看，快跟我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芍药牵着陈忘的手走了进来。
“什么东……”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陈忘下意识转身出门，却发现芍药已经先一步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关上了。
陈忘准备推门，红袖带着些许乞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哥哥，你连听我说几句话，都不肯吗？”
陈忘停住脚步，犹豫片刻，才缓缓转过身，在她对面稳稳落座。
红色的烛火轻轻跳跃，照出女子似水一般的柔情。
“当年，你从教坊司后巷把我背出来，把自己的袍子披在我身上，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此生非你不可。”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你。”
红袖朱唇微启，目中含情:“可是我不敢开口，怕一开口，你就要走。谁想这一等，就是整整十年。我早该去寻你的，从前的我不够勇敢，可现在，我不想再等下去。”
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脸上顿时泛起诱人的红晕。
借着三分酒意，她开口道:“云哥哥，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说罢，她端起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轻轻推到陈忘面前。
“云哥哥，就陪我喝一杯。一杯就好。”
说罢，红袖满眼期待地看着陈忘。
陈忘垂眸，看着那杯酒，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巧巧她，一向不喜我饮酒。”
“叮”的一声脆响。
红袖手中的酒杯掉在青砖地上，立刻碎成了几片。
她看着陈忘，眼中有泪，嘴脸却勾勒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像是一个人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答案。
哪怕这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忘牵着芍药的手，走出了盟主堂，芍药依旧背着她的小药箱，回过头朝红袖挥了挥手。
陈忘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等着小丫头跟上他的步子。
他们要回桃源村，那片桃林深处的小屋里，还有一个老人，在等着他们回家。
风万千和红袖站在门前，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口。
“你呢？”风万千转过头，问红袖，“今后有什么打算。”
红袖倚在门框上，仰起脸望着初升的太阳，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想起那个背着她一步步走出黑暗的少年，亦想起这十年里痴心等待的每一个瞬间。
“年少时遇见太惊艳的人，”她轻轻笑了笑，眼角有一滴泪滑落，“便误了一生。”
她直起身，整了整衣袖，语气轻快了许多：“天高海阔，我想去到处走走。”
随着几人的陆续离去，盟主堂显得空空荡荡的。
杨延朗坐在石阶上，把游龙枪横在膝上，愣愣出神。
他本是最爱热闹的人，从隆城到京城，身边的吵吵嚷嚷从没断过。
可如今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吹得廊下的红绸哗哗作响，他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正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杨延朗扭过脸，看见江月儿正坐在他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他翻过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就在这时，李丽春的声音传了过来:“臭小子，院子杯盘狼藉，不赶紧收拾，坐在这儿发呆充楞是吧！敢偷懒儿，小心老娘打肿你的屁股。”
瓶儿的声音也传出来:“这些粗活儿交给瓶儿就好，兄长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动手？”
她从里屋走了出来，手腕上依旧用红绳系着那枚除夕夜饺子里吃出的幸运钱，干起活儿来手脚麻利，从不拖泥带水。
杨延朗抱怨道:“娘，我现在好歹也是堂堂武林盟主，您能不能别再像兴隆客栈那么似的使唤我，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话音刚落，就见李丽春拎着笤帚走了出来，一笤帚打在杨延朗屁股上。
“武林盟主是吧！要面子是吧！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吊儿郎当，让妹子干粗活儿是吧！”
杨延朗边躲边喊:“娘，别打了，别打了，我干活儿，我干活儿还不成嘛！”
江月儿和瓶儿看着杨延朗那副窘态，捂着嘴吃吃的笑。
江湖路远，散场之后，总有人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