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杀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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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今儿心情很好，正值腊月二十二，明儿就是小年夜，有了这头野猪村民们正好都能沾沾荤腥。
他这个大队长可不好当，老支书去世以后，村里就剩下他当家做主，大事小情全是他一肩挑。
靠山屯要是富裕，他也就不抱怨了，可偏偏靠山屯在全公社都是倒数第一名，每天他都有操不完的心。
换成其他村子，每年养几十头责任猪，不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最起码年底能给村里留上一头。
可靠山屯不一样，村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不说，一个个还胆小怕事，都怕把任务猪养死，赔了夫人又折兵。
每年他都是眼馋别的村子有年猪杀，没想到今年他们村也能吃上杀猪菜，还真是多亏了陆明川。
他跟牛老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好到穿一条裤子，牛老根就是命不好，但他眼光可从来没错过。
现在他更是对牛老根刮目相看了，他还记得八年前，牛老根非得让他去陆丰田面前说的那番话。
现在想想，老话从来没说错过，这人呐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话一点都没错。
牛老根现在正磨刀霍霍向猪羊，可惜现在没有羊只有野猪。
野猪血已经在深山里的时候流干了，牛老根把杀猪刀磨好，一大盆开水下去，先褪猪毛，然后开膛破肚。
四个青壮年看得是两眼放光，恨不得自己也能下手亲自尝试一番。
只可惜，牛老根爱惜这头野猪，舍不得让他们几个练手，他们几个在眼馋也只有看着的份。
内脏清理出来，牛老根把猪肚放在一旁单放，这可是好东西，他要给川小子单独留出来。
“大队长，去喊村里的老娘们吧！将这些下水收拾出来，晚上咱吃杀猪菜！”
牛老根一张老脸红扑扑的，多少年没这么痛快了，累是累了点但是他心里痛快啊！
“大队长叔，我去吧！我跑得快！”
说完，谢大毛撒开两腿就要跑，却被陆明川喊住了。
“大毛，你去喊人的时候，别忘了喊一声陆家隔壁我王婶子，让他们全家都过来！”
“川子哥，我记住了！”谢大毛这次是真的撒腿跑出去了。
人就得讲良心，前世对他好的人，陆明川自是不会忘记。
不管是前世今生，王婶子一家都对他特别维护，这份恩情他会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别看这会儿快到中午了，但靠山屯很少有人家做饭，现在又不用上工，哪能一天吃三顿饭。
一般人家都是早饭吃晚点，晚饭吃早点，一天两顿也就行了。
陆明川跟牛老根是因为早晨起得早，跟陆卫民一起吃早饭，他俩中午才会简单吃点。
谢大毛的确是跑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喊来了五六个婶子大娘。
有大队长家的，王婶子，谢大毛的娘，王长庚的老娘，陈永海的老娘，李林峰的老娘病着没来，但他大妹子来了。
谁都不傻，跟着抬一趟野猪就白得两斤肉，这种好事不会轻易落到他们头上，他们自然是要多干点活儿那两斤肉才拿得踏实。
谢大毛也是个机灵的，喊得这几个人没一个是外人。
几个婶子大娘到了大队部，看见木板上放着的两扇红白相间的野猪肉，一个个全都笑眯了眼。
“哎呀妈呀！啥时候逮的大野猪呀！老天爷，你们真是瞒的严实！”
大队长媳妇林大凤，虽然说话一惊一乍的，但干活可不含糊，一边说话一边挽袖子，弯下腰就开始干活。
王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明川，谢大毛过去喊她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野猪是陆明川猎来的。
要不然，这杀猪点不可能放在大队部。
如今再听到林大凤的话，让王婶子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瞒严实点好，省得知道人多了添麻烦！咱也别闲着了，赶紧下手吧！”
王婶子那我就知道的小表情，看得陆明川嘴角微微勾起，心想王婶子就是通透，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他可不就是怕麻烦，他的好处一点都不想让陆家沾。
那边牛老根已经将野猪大卸八块，骨肉分离。
干完手里的活，他乐乐呵呵的站在一边抽起了烟袋，看见干活的都不是外人，干脆就指挥起来。
“长庚娘，屋里有热水，你们别省着，该用就用！”
“知道了，牛老哥，今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这是好事儿，我巴不得，以后天天有这麻烦！”
“牛老哥这话说的对，这是好事儿，没啥麻烦的！”
院子里天寒地冻的，可院子里围观的人，没一个喊冷的。
没过多久，王大叔带着王大林兄弟俩就过来了。
王大叔有木匠手艺，这些天带着王大林兄弟俩，去王婶子娘家做木工活去了，昨天晚上才回来。
要不然凭王大林跟陆明川的黏糊劲儿，两人一定天天待在一起。
王大林自从来了之后，就凑到陆明川耳边小声嘀咕起来，说得自然也是关于陆家的事。
“我跟你说，你家今儿可热闹，你那黑心的妈带着你那白眼狼弟去捡柴火，也不知道遇上啥了，全尿裤裆里了，哎呦，那模样太埋汰了！……”
“川子，我跟你说，你瞒着点就对了，就凭你黑心爸妈那尿性，知道有一头猪，肯定都给卖喽，那钱你也花不上一分……”
“你现在退伍了，以后要多为自己着想，攒着点钱娶媳妇……”
陆明川看着他这发小， 从到这儿就开始嘀咕个不停，他知道大林这是在担心他。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在陆家过得是啥日子，王大林比谁都清楚。
王大林也是打心眼里心疼他，只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五六十年代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有些事王大林就是知道也爱莫能助。
前世他早早离世，王大林有心照顾他妻子儿女，可王翠花这个毒妇一个劲儿往王大林身上泼脏水，说两个人有私情，弄得王大林里外不是人。
再加上王大林的媳妇，心眼小，两口子为了这事儿经常打架，但就算如此，王大林还是会暗地里偷偷帮衬。
后来，他的两个孩子失踪，除了林云秀，最着急的就是他这发小王大林。
当时，王大林只身进了大山找人，一找就是五天，回来人都瘦了一圈。
要不说他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这份情谊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欸，川子，你听着没，咋还走神呢！”
王大林唠唠叨叨说了不少，却不见陆明川回应，用胳膊肘顶了过来。
陆明川瞬间回神，往后一闪，躲了过去，让他扑了个空。
“知道了，你啥时候变这么唠叨了？”
“嘿，你还嫌我唠叨，你长点心吧！”
大队长今儿心情很好，正值腊月二十二，明儿就是小年夜，有了这头野猪村民们正好都能沾沾荤腥。
他这个大队长可不好当，老支书去世以后，村里就剩下他当家做主，大事小情全是他一肩挑。
靠山屯要是富裕，他也就不抱怨了，可偏偏靠山屯在全公社都是倒数第一名，每天他都有操不完的心。
换成其他村子，每年养几十头责任猪，不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最起码年底能给村里留上一头。
可靠山屯不一样，村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不说，一个个还胆小怕事，都怕把任务猪养死，赔了夫人又折兵。
每年他都是眼馋别的村子有年猪杀，没想到今年他们村也能吃上杀猪菜，还真是多亏了陆明川。
他跟牛老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好到穿一条裤子，牛老根就是命不好，但他眼光可从来没错过。
现在他更是对牛老根刮目相看了，他还记得八年前，牛老根非得让他去陆丰田面前说的那番话。
现在想想，老话从来没说错过，这人呐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话一点都没错。
牛老根现在正磨刀霍霍向猪羊，可惜现在没有羊只有野猪。
野猪血已经在深山里的时候流干了，牛老根把杀猪刀磨好，一大盆开水下去，先褪猪毛，然后开膛破肚。
四个青壮年看得是两眼放光，恨不得自己也能下手亲自尝试一番。
只可惜，牛老根爱惜这头野猪，舍不得让他们几个练手，他们几个在眼馋也只有看着的份。
内脏清理出来，牛老根把猪肚放在一旁单放，这可是好东西，他要给川小子单独留出来。
“大队长，去喊村里的老娘们吧！将这些下水收拾出来，晚上咱吃杀猪菜！”
牛老根一张老脸红扑扑的，多少年没这么痛快了，累是累了点但是他心里痛快啊！
“大队长叔，我去吧！我跑得快！”
说完，谢大毛撒开两腿就要跑，却被陆明川喊住了。
“大毛，你去喊人的时候，别忘了喊一声陆家隔壁我王婶子，让他们全家都过来！”
“川子哥，我记住了！”谢大毛这次是真的撒腿跑出去了。
人就得讲良心，前世对他好的人，陆明川自是不会忘记。
不管是前世今生，王婶子一家都对他特别维护，这份恩情他会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别看这会儿快到中午了，但靠山屯很少有人家做饭，现在又不用上工，哪能一天吃三顿饭。
一般人家都是早饭吃晚点，晚饭吃早点，一天两顿也就行了。
陆明川跟牛老根是因为早晨起得早，跟陆卫民一起吃早饭，他俩中午才会简单吃点。
谢大毛的确是跑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喊来了五六个婶子大娘。
有大队长家的，王婶子，谢大毛的娘，王长庚的老娘，陈永海的老娘，李林峰的老娘病着没来，但他大妹子来了。
谁都不傻，跟着抬一趟野猪就白得两斤肉，这种好事不会轻易落到他们头上，他们自然是要多干点活儿那两斤肉才拿得踏实。
谢大毛也是个机灵的，喊得这几个人没一个是外人。
几个婶子大娘到了大队部，看见木板上放着的两扇红白相间的野猪肉，一个个全都笑眯了眼。
“哎呀妈呀！啥时候逮的大野猪呀！老天爷，你们真是瞒的严实！”
大队长媳妇林大凤，虽然说话一惊一乍的，但干活可不含糊，一边说话一边挽袖子，弯下腰就开始干活。
王婶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明川，谢大毛过去喊她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野猪是陆明川猎来的。
要不然，这杀猪点不可能放在大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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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那我就知道的小表情，看得陆明川嘴角微微勾起，心想王婶子就是通透，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
他可不就是怕麻烦，他的好处一点都不想让陆家沾。
那边牛老根已经将野猪大卸八块，骨肉分离。
干完手里的活，他乐乐呵呵的站在一边抽起了烟袋，看见干活的都不是外人，干脆就指挥起来。
“长庚娘，屋里有热水，你们别省着，该用就用！”
“知道了，牛老哥，今儿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添啥麻烦，这是好事儿，我巴不得，以后天天有这麻烦！”
“牛老哥这话说的对，这是好事儿，没啥麻烦的！”
院子里天寒地冻的，可院子里围观的人，没一个喊冷的。
没过多久，王大叔带着王大林兄弟俩就过来了。
王大叔有木匠手艺，这些天带着王大林兄弟俩，去王婶子娘家做木工活去了，昨天晚上才回来。
要不然凭王大林跟陆明川的黏糊劲儿，两人一定天天待在一起。
王大林自从来了之后，就凑到陆明川耳边小声嘀咕起来，说得自然也是关于陆家的事。
“我跟你说，你家今儿可热闹，你那黑心的妈带着你那白眼狼弟去捡柴火，也不知道遇上啥了，全尿裤裆里了，哎呦，那模样太埋汰了！……”
“川子，我跟你说，你瞒着点就对了，就凭你黑心爸妈那尿性，知道有一头猪，肯定都给卖喽，那钱你也花不上一分……”
“你现在退伍了，以后要多为自己着想，攒着点钱娶媳妇……”
陆明川看着他这发小， 从到这儿就开始嘀咕个不停，他知道大林这是在担心他。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在陆家过得是啥日子，王大林比谁都清楚。
王大林也是打心眼里心疼他，只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五六十年代谁家日子都不好过，有些事王大林就是知道也爱莫能助。
前世他早早离世，王大林有心照顾他妻子儿女，可王翠花这个毒妇一个劲儿往王大林身上泼脏水，说两个人有私情，弄得王大林里外不是人。
再加上王大林的媳妇，心眼小，两口子为了这事儿经常打架，但就算如此，王大林还是会暗地里偷偷帮衬。
后来，他的两个孩子失踪，除了林云秀，最着急的就是他这发小王大林。
当时，王大林只身进了大山找人，一找就是五天，回来人都瘦了一圈。
要不说他俩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这份情谊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欸，川子，你听着没，咋还走神呢！”
王大林唠唠叨叨说了不少，却不见陆明川回应，用胳膊肘顶了过来。
陆明川瞬间回神，往后一闪，躲了过去，让他扑了个空。
“知道了，你啥时候变这么唠叨了？”
“嘿，你还嫌我唠叨，你长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