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发现一个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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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珠见自己养的小宠物头也不回地跑到外面去了，心中大急，来不及穿靴子，随便趿拉上摆在床前的软底皮拖就追了出去。
“小九，你要去哪儿？”
龙岩渊里，坐在岩石高处的负屃诧异地叫住了正打算外出的九弟螭吻。
螭吻抬头看向他，温和地笑了笑，道：“八哥，我想去泣土榆所在之地看看。女娲娘娘留下的关于那里的四道预言中，第一道——焚尽一切的天火已然应验，若是能……”
若是能将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天外星石带回，他的八位哥哥是否就能避开命劫，不必再牺牲自己？
负屃双手一撑岩石跳了下来，白衣胜雪，衣袂飘飘，轻若无物地落到螭吻面前。
他爱怜地端详着这个还有些天真的幼弟，轻声道：“命运无法改变，神明自有神明的责任。”
命轨既定，龙之九子当顺应天命，应劫救世，不宜节外生枝，牵涉更多的因果。以免劫数以其他形式到来，引发更大的灾难。
螭吻听出了负屃的言外之意，那双温润清透的丹凤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垂下眼帘，挡住眼底泛起的一丝不甘，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不去了，八哥。”
清风抚过他瓷白的脸颊，仿佛无声的安慰，然后轻盈地奔向远方，越过重重雪山，穿过茂密丛林，跟上地珠追寻的脚步。
“小九，你别乱跑，小心被老鹰叼走！”
地珠边追边放话威胁，可惜软糯甜美的嗓音毫无说服力。
九婴逗着她玩了一会儿，在离河边不远的草丛前停下来等她。
地珠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弯腰一把将九婴捞到手里，等九婴在她的左手腕上缠好了，才用右手食指轻轻点着九婴的小脑袋，振振有词地教训它。
“我还没跟我爹说我要养你的事，你怎么敢独自出门的？就算没被人发现，万一不小心被羊踩到了呢？你那么细，公羊一蹄子下去，你就变成两段了！”
九婴很生气被她小看了，苦于无法说话，只能扭头避开她又戳过来的手指，钻进她的衣袖里。
耳不闻，心不烦。
地珠难得有机会学她爹叨叨，没想到九婴不捧场，无趣地撇撇嘴。
她转头看见远处有人正往这边来，突然想起自己头没梳、脸没洗、脚上还套着拖鞋，连忙小跑着绕路回家。
不得了！
她可是大地明珠、敖登部落最美的姑娘。
若是叫人瞧见她现在的邋遢样，那她起码三天不好意思出门了！
刚到家门口，地珠就被照顾她和父亲饮食的拉姆抓了个正着。
身材丰满、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叉着腰，不赞同地看着她。
“大地明珠，你已经十八岁了，怎么还能跟八岁的时候一样？”
麻花辫都变成毛毛虫了，头顶的头发还被钩起来了两大撮，跟两个动物耳朵一样。再乱一点，都能赶上鸡窝了……啧啧，真是没眼看。
“拉姆～”地珠祭出甜美的笑容，还故意跺了跺脚，“好拉姆，快让我进屋烤烤火，我出门忘了披斗篷，都要被冻哭了。”
拉姆一如既往地心软了，赶紧掀起羊皮门帘催着她进屋。
到了屋里，拉姆摸摸地珠的脸颊，又握了握她的双手，心疼地嗔道：“外头是有什么宝贝等着你去找吗，不然你怎么连披斗篷都能忘？你看，这脸、这手，都被冻得冷冰冰的了。”
“没事，我烤烤火就好了。”地珠忙在火塘边坐下。
刚才还在叨叨小九，这会儿就被拉姆叨叨了，可见叨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拉姆拿了木梳来给她梳头，低声对她说：“今早部落里来了两个外乡人，说是要去星坠之地礼拜的……
“老族长让我跟你说一声，最近来敖登的外乡人不会少，你要玩耍就往人多处去，别一个人往僻静处跑。
“等乌达、梅朵、曲珍病愈回来了，你想去哪儿，让她们陪你去。”
人心隔肚皮。
她们的大地明珠和天星一样是敖登的珍宝，又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她们得好好保护她，不叫她被外乡来的混小子们轻易骗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拉姆。”地珠软软应声。
轻轻撩动羊皮门帘一角的风目睹了这温情脉脉的一幕，满足地离开了。
它向着后山跑去，调皮地摇落竹林里泛黄的竹叶，又卷着几片落叶往藏在藤蔓后的洞穴里闯。
章雪鸣还在举着螳斧敲星石，不敢太用力，敲两下停一下，看它没反应，就接着敲。
像每个遇到电器出故障的华夏人一样，都觉得敲一敲说不定就能好。
也不知道到底敲了多少下，星石还是不发光。
章雪鸣丧气地收起了螳斧和毒蝎尾，凑过去，用脑袋上那对又短又细几乎看不见的触角碰了碰星石。
她心想：实在不行，就把小石头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再不行，就放到水潭里泡一泡？
要是这两个法子都没用，那就试试看能不能调动她体内的妖力，给它充点电……
章雪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直立起来爬到星石上，打算仔细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她之前不小心把星石的光源控制开关削掉了。
她刚爬到星石的中段，星石核心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光，弱弱的，像是随时会熄灭。
章雪鸣吓了一跳，本能地祭出了她的两把螳斧，毒蝎尾也弹了出来。
星石核心里那点微弱的白光瞬间灭了。
章雪鸣连忙从星石上爬下去，螳斧交叉护在身前，默默后退，打算远离它。
星石见她爬走了，光芒又试探性地、慢慢地重新亮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明亮一些。看她还在后退，马上闪烁了两下，像是急了。
章雪鸣疑惑地停下来，螳斧相击，发出“当当”的清脆金属音。
星石里的白光立刻弱下去，像是又被吓到了。
啊，是个有灵智的妖！
不过，看起来是个……没她实力强，还不记仇的胆小鬼啊。
章雪鸣放心了。
她继续后退。
星石又急了，光芒又明亮了一些，忽闪忽闪的，像是挽留。
很好。
妖、弱小、胆怯、敏感，又渴望陪伴……还怪可爱的。
章雪鸣乐了，收起螳斧和毒蝎尾，慢慢爬过去，用触角碰了碰星石。
她碰一下，星石就闪一下，有触必应，很开心的样子。
章雪鸣彻底放心了，又慢吞吞爬到星石上，在面积较大、相对平坦的中段停下来，打了个滚。
星石的光芒更亮了一些。
章雪鸣陪它玩了一会儿，趴着不动了。
小小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着，透过皮肤和细鳞，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星石表面。
星石表面渐渐泛起了温和暖意，核心里仿佛也有一颗小小的心脏跟着它的节奏跳动起来。
渐渐地，两个节奏完全重合了。
星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星辉萦绕，驱散了黑暗。
洞穴又重新被光明照亮了。
地珠见自己养的小宠物头也不回地跑到外面去了，心中大急，来不及穿靴子，随便趿拉上摆在床前的软底皮拖就追了出去。
“小九，你要去哪儿？”
龙岩渊里，坐在岩石高处的负屃诧异地叫住了正打算外出的九弟螭吻。
螭吻抬头看向他，温和地笑了笑，道：“八哥，我想去泣土榆所在之地看看。女娲娘娘留下的关于那里的四道预言中，第一道——焚尽一切的天火已然应验，若是能……”
若是能将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天外星石带回，他的八位哥哥是否就能避开命劫，不必再牺牲自己？
负屃双手一撑岩石跳了下来，白衣胜雪，衣袂飘飘，轻若无物地落到螭吻面前。
他爱怜地端详着这个还有些天真的幼弟，轻声道：“命运无法改变，神明自有神明的责任。”
命轨既定，龙之九子当顺应天命，应劫救世，不宜节外生枝，牵涉更多的因果。以免劫数以其他形式到来，引发更大的灾难。
螭吻听出了负屃的言外之意，那双温润清透的丹凤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垂下眼帘，挡住眼底泛起的一丝不甘，低声道：“我知道了……我不去了，八哥。”
清风抚过他瓷白的脸颊，仿佛无声的安慰，然后轻盈地奔向远方，越过重重雪山，穿过茂密丛林，跟上地珠追寻的脚步。
“小九，你别乱跑，小心被老鹰叼走！”
地珠边追边放话威胁，可惜软糯甜美的嗓音毫无说服力。
九婴逗着她玩了一会儿，在离河边不远的草丛前停下来等她。
地珠气喘吁吁地赶上来，弯腰一把将九婴捞到手里，等九婴在她的左手腕上缠好了，才用右手食指轻轻点着九婴的小脑袋，振振有词地教训它。
“我还没跟我爹说我要养你的事，你怎么敢独自出门的？就算没被人发现，万一不小心被羊踩到了呢？你那么细，公羊一蹄子下去，你就变成两段了！”
九婴很生气被她小看了，苦于无法说话，只能扭头避开她又戳过来的手指，钻进她的衣袖里。
耳不闻，心不烦。
地珠难得有机会学她爹叨叨，没想到九婴不捧场，无趣地撇撇嘴。
她转头看见远处有人正往这边来，突然想起自己头没梳、脸没洗、脚上还套着拖鞋，连忙小跑着绕路回家。
不得了！
她可是大地明珠、敖登部落最美的姑娘。
若是叫人瞧见她现在的邋遢样，那她起码三天不好意思出门了！
刚到家门口，地珠就被照顾她和父亲饮食的拉姆抓了个正着。
身材丰满、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叉着腰，不赞同地看着她。
“大地明珠，你已经十八岁了，怎么还能跟八岁的时候一样？”
麻花辫都变成毛毛虫了，头顶的头发还被钩起来了两大撮，跟两个动物耳朵一样。再乱一点，都能赶上鸡窝了……啧啧，真是没眼看。
“拉姆～”地珠祭出甜美的笑容，还故意跺了跺脚，“好拉姆，快让我进屋烤烤火，我出门忘了披斗篷，都要被冻哭了。”
拉姆一如既往地心软了，赶紧掀起羊皮门帘催着她进屋。
到了屋里，拉姆摸摸地珠的脸颊，又握了握她的双手，心疼地嗔道：“外头是有什么宝贝等着你去找吗，不然你怎么连披斗篷都能忘？你看，这脸、这手，都被冻得冷冰冰的了。”
“没事，我烤烤火就好了。”地珠忙在火塘边坐下。
刚才还在叨叨小九，这会儿就被拉姆叨叨了，可见叨叨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拉姆拿了木梳来给她梳头，低声对她说：“今早部落里来了两个外乡人，说是要去星坠之地礼拜的……
“老族长让我跟你说一声，最近来敖登的外乡人不会少，你要玩耍就往人多处去，别一个人往僻静处跑。
“等乌达、梅朵、曲珍病愈回来了，你想去哪儿，让她们陪你去。”
人心隔肚皮。
她们的大地明珠和天星一样是敖登的珍宝，又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了，她们得好好保护她，不叫她被外乡来的混小子们轻易骗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拉姆。”地珠软软应声。
轻轻撩动羊皮门帘一角的风目睹了这温情脉脉的一幕，满足地离开了。
它向着后山跑去，调皮地摇落竹林里泛黄的竹叶，又卷着几片落叶往藏在藤蔓后的洞穴里闯。
章雪鸣还在举着螳斧敲星石，不敢太用力，敲两下停一下，看它没反应，就接着敲。
像每个遇到电器出故障的华夏人一样，都觉得敲一敲说不定就能好。
也不知道到底敲了多少下，星石还是不发光。
章雪鸣丧气地收起了螳斧和毒蝎尾，凑过去，用脑袋上那对又短又细几乎看不见的触角碰了碰星石。
她心想：实在不行，就把小石头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
再不行，就放到水潭里泡一泡？
要是这两个法子都没用，那就试试看能不能调动她体内的妖力，给它充点电……
章雪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直立起来爬到星石上，打算仔细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她之前不小心把星石的光源控制开关削掉了。
她刚爬到星石的中段，星石核心里忽然亮起了一点光，弱弱的，像是随时会熄灭。
章雪鸣吓了一跳，本能地祭出了她的两把螳斧，毒蝎尾也弹了出来。
星石核心里那点微弱的白光瞬间灭了。
章雪鸣连忙从星石上爬下去，螳斧交叉护在身前，默默后退，打算远离它。
星石见她爬走了，光芒又试探性地、慢慢地重新亮了起来，这次比之前明亮一些。看她还在后退，马上闪烁了两下，像是急了。
章雪鸣疑惑地停下来，螳斧相击，发出“当当”的清脆金属音。
星石里的白光立刻弱下去，像是又被吓到了。
啊，是个有灵智的妖！
不过，看起来是个……没她实力强，还不记仇的胆小鬼啊。
章雪鸣放心了。
她继续后退。
星石又急了，光芒又明亮了一些，忽闪忽闪的，像是挽留。
很好。
妖、弱小、胆怯、敏感，又渴望陪伴……还怪可爱的。
章雪鸣乐了，收起螳斧和毒蝎尾，慢慢爬过去，用触角碰了碰星石。
她碰一下，星石就闪一下，有触必应，很开心的样子。
章雪鸣彻底放心了，又慢吞吞爬到星石上，在面积较大、相对平坦的中段停下来，打了个滚。
星石的光芒更亮了一些。
章雪鸣陪它玩了一会儿，趴着不动了。
小小的心脏有节奏地跳动着，透过皮肤和细鳞，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星石表面。
星石表面渐渐泛起了温和暖意，核心里仿佛也有一颗小小的心脏跟着它的节奏跳动起来。
渐渐地，两个节奏完全重合了。
星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星辉萦绕，驱散了黑暗。
洞穴又重新被光明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