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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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禾那么喜欢驯鹿，六子又给她剥了一把松子过去。
““狗儿，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是不是什么怪物啊？”六子看着驯鹿很温顺的样子，但是心底还是犯嘀咕。万一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坏了。
“你都没有见过，我怎么见过啊？不过看它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皇浦云说完就抖了抖，不穿衣服确实有点冷。
“六子，鲁爷爷那里有衣服，你先穿着吧！万一等一下着凉了就麻烦了。”六子赶快去棚里面拿了一件很大的衣服过来。
皇浦云立马披在了身上，感觉舒服多了。六子还在为皇浦云割坏自己一件衣服而可惜，皇浦云却觉得千值万值，因为在他脑子里面，这头驯鹿以后要用来干什么都想得清清楚楚了。
皇浦云坐在窑前烤着火，他这才想起，松林里面怎么会突然出现驯鹿，这完全和这里格格不入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给自己投送？还有后面养这只驯鹿也不是轻松的活，它一天可不能只吃松针，草料也成了一个难题，不过皇浦云很快就想到了山洞里面的草，虽然不是很多，但有聊胜于无，皇浦云决定等一下抽空去一趟山洞。
“狗儿，我们的炭卖得可不少了！这一片都被我们砍得差不多了！”六子自豪的指着枯树林。其实他们砍的还不及树林十几分之一。“你说我们人手够多真的要多弄一个窑吗？”
“是啊！跟你说实话吧！我们烧炭的事情迟早会暴露的，我们要趁暴露之前多烧一些炭，还好我们搭上了李氏杂货铺，所以不愁销路。到时候烧的人多了，我们就卖了足够多的钱了，那样我们才能有钱去干别的。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会饿死的。”皇浦云还是担心松林那边什么时候没有松塔了，他们不就会挨饿了吗？
六子有些不明白皇浦云说什么，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狗儿了，明明比自己还小一些，以前也没有见他懂得如此多。但是听到最后还是为了保证大家不会挨饿，六子也就放心了。他和张爷爷卖了炭的钱不是留着自己享受，而是为了大家着想。
鲁老头和鲁老七一早挑着炭就前往武琼镇路城了。他们走到半路肚子都有些饿了，但是比起以前一饿就是好几天，他们咬咬牙还是能挺得住的。
“啊，啊啊…！”在他们歇气的时候鲁老七比划着，意思是说真的要找人回来做事吗？
“当然要找，狗儿都说了。”鲁老头知道鲁老七是在担心，万一狗儿他们找了人回来就不要他了怎么办？又要过挨饿的日子吗？
“老七，你放心！狗儿他们不会不要你的，我看狗儿的野心不止卖这点炭，主要是现在这个形式只是卖炭不需要什么成本。”鲁老头慢慢的开始了解皇浦云的性子了。
“是吗？那他还要干些什么？”鲁老七继续比划着。
“具体我不知道，你没有听说他还要锻打长刀吗？你认为一个小孩子能有如此胆量和魄力吗？不管怎么样？我们跟着他就有好日子过，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鲁老头觉得什么朝廷，什么官府。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影子，自己快饿死的时候没有见他们来，所以什么律法对他也没有什么用了。现在狗儿叫自己去杀人，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这个是鲁老头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四哥说得对，我们反正都是贱命一条，能苟活已经很不错了，再说狗儿对我们确实不错。以前帮任何人做事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更别说现在还是在天灾时期。”鲁老七比划着。
“对啊！我觉得狗儿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就比如李掌柜这边要我们多送炭过去，狗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在看窑建在哪里，这些都是远见。”
两个人聊了一阵就进城了，李掌柜除了问张老头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之外，其他的一切和之前都一样。
两个人拿了铜钱就四处逛去了，不像之前送完炭就直接回去。这是要去找人回去，他们对这边除了李记杂货铺，其他地方一点都不熟悉。
其实两个人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身上也揣着铜钱，狗儿也给他们说过，让他们在外面买着吃。但他们还是舍不得花钱。
他们走了几条街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转角的地方坐着十来个穿着烂衣袍的汉子。
鲁老头走了过去，“爷们儿，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一个汉子看了鲁老头一眼，看鲁老头和自己差不多，就没有理会。
旁边的一个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你们别坐这里，很久没有人来找人干活了！”他以为鲁老头两个也是来等活干的。
鲁老头听出来了，这些人怕自己两兄弟抢他们的活！
“看来你们是不想干活，兄弟，那我们再转转。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等活的人！”鲁老头大声的对鲁老七说。鲁老七是何等的聪明，立马点头指着前面那条街。
这些人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穿得和自己差不多，来这里是找人干活的。鲁老头见他们没有动静，只有带着鲁老七走了。
转过街角没有多远，两个人跑了过来：“大哥，你们真的是找人干活的吗？”鲁老头一看他们两个，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可能也是饿了几天了。和当初狗儿找到自己的时候差不多，年龄可能比自己小一些。
“我们当然是找人干活的，要不然我们哪有空出来闲逛！”
“那是干什么？多少钱一天？”旁边的一个男子还是开口了。
“我是替我们东家来找人的，我们东家是炭窑窑主，主要就是砍树烧炭。不过没有工钱，每天两顿饭是管的！还有水也是提供的！”本来听到没有工钱就以为是鲁老头逗着他们玩的，结果听到一天两顿饭，还有水？这个比工钱的诱惑力还大，因为他们一天的工钱根本不够吃一顿饭，现在的粮食可是贵得要死。
“是真的吗？”两个人好像捡到宝了一样，好在自己追上来问了，要不然就错过了。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们想要干活，明天一早在东城门口等我们，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我们的窑场在苍云路。你们考虑一下过不过去！”鲁老头还是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
其实这两个人哪里还用考虑，恨不得今天都跟着鲁老头他们去了。还有能找到一份事做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自己挑的机会。
“好，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在东门等你们！”
鲁老头想了想，叫住了已经出去有些远的两个人：“你们家里面还有什么人？”鲁老头知道他们应该是家里面主要的劳动力，如果他们走了，家里面的人怎么活？
两个人又跑了回来：“回老哥，我们是两兄弟，家里面还有妻子儿子。老人已经……”他们心想是不是这么问了，有家人就不要他们了？他还是怪自己嘴巴快了，早知道说自己只有两兄弟了。
“那你们走了家里面怎么办？”
“这个？这个…”一时之间这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很快他反应过来，生怕失去这个机会，想着自己省一点可以带回家。“他们可以自己干活，孩子都大了，孩子娘也都能干活，不用担心！”
鲁老头怎么可能不知道，男人都已经这个状态了，家里面能好到哪里去。他知道两个人为了有活干，肯定多多少少说谎了。
“那你们儿子多少岁了，能砍树吗？”两个人听到鲁老头这么问，他们心里一下有些高兴了。“能，能，能！他们什么都能干？”
“我回去跟东家说一声，你们全家明天都在城外等着，如果大家答应了你们全家就去，如果不答应就只能你们两个人去！”
“好好！”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这不是明显照顾他们的家吗？“谢谢！”两个人都差点给鲁老头跪下了。
“没事，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东家可不喜欢偷奸耍滑的人，但是你们肯干，那他绝对不会小气。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的后面你慢慢看！”
鲁老头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在忐忑。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答应他们家人的事情，万一狗儿怪自己自作主张怎么办？从此以后对自己有看法了怎么办？早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一路上连话都不怎么说了，紧张得都不知道肚子饿了。
那两个人同时也期望那个未见面的东家同意自己带上妻儿。自己苦点累得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有口吃的。
鲁老头一路都在担心，结果刚到路口就被驯鹿吸引了，“这是什么啊？”由于声音过大，一下子把驯鹿吓得又跳又叫。
“怎么啦？”皇浦云立马转身就朝驯鹿那边跑了过去，由于他穿的鲁老头的衣服，那笨拙的样子，让人看起来非常的可笑，小禾同样跑得飞快，因为现在驯鹿是她的朋友了。
“哎呀！鲁爷爷你们吓死我了，我以为牛马要跑了！”皇浦云站在原地喘起气来，小禾赶忙跑过去抚摸驯鹿的大腿。“四爷爷，爷爷，你们不准吓唬牛马！”稚嫩的声音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这个叫牛马！你们这从哪里弄来的怪物？”鲁老头同样以前也没有见过驯鹿。
“四爷爷，不准说我的牛马是怪物，它可听话了。它叫牛马，是狗儿哥哥带回来的。狗儿哥哥说了，它可以驮东西，拉车！”小禾狠狠的瞪着鲁老头。
这个东西可以驮东西？还可以拉车？鲁老头一脑袋不懂。
“对啊！如果没有用我早就杀了吃肉了。”狗儿很自信的说道。“以后我们送炭就轻松多了，不过我们要打造一辆车才行！”
”我们村子里面有荒废的马车啊！拉过来不就是现成的了吗？”不过鲁老头好奇的看着驯鹿，看驯鹿的膘根本不像饿过的。“不过它的角有些碍事！”
“这个简单，找锯子锯掉就好了！”皇浦云随口回答道。
“不能锯！那么好看的角。”小禾听到要锯掉驯鹿的角，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好，好，我们不锯。你别哭啊？”皇浦云好像惹祸了一样。
鲁老头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鲁爷爷，你们没有吃东西吗？”皇浦云估计他们舍不得花钱，多半没有吃东西。
”哎，我们没有饿，就没有吃。”鲁老头笑着说道。“狗儿，这个是今天卖炭的钱，你交给张老哥！”皇浦云也没有说什么，把铜钱接了过来。
“六子哥，给鲁爷爷他们拿点果仁过来垫巴垫巴。”
“好，我这就去！”六子是跑得飞快。鲁老七对驯鹿是更加感兴趣，他想摸又不敢摸，怕像马那样尥蹶子。
“爷爷，你轻轻摸它，它就很听话了！”小禾看出自己爷爷的心思，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去摸驯鹿。
果然如小禾说的那般，果然这叫牛马的东西很听话。
“狗儿，你这个是怎么抓到的？”鲁老头还是想到这个牛马哪里来的？为什么狗儿总是能让人如此搞不懂。
皇浦云半真半假，还有些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听得六子和小禾如痴如醉，感觉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鲁老头这才注意到狗儿穿的自己衣服，“你还真舍得，连衣服都拿来编绳子！”鲁老头笑着说道。
“我是没有办法啊！当时找不到绳子啊！还有我也不可能把它放跑吧！”
“这倒是真的！”他们两个聊着天，鲁老七和小禾一样对驯鹿喜欢得不得了。
“鲁七爷爷，你喜欢牛马呀？”皇浦云笑着问道。
鲁老七一个劲儿的点头，“我爷爷和我一样喜欢！”
“好，以后牛马就交给你照顾了。它可是要吃果仁的！”皇浦云调侃的说道。因为现在粮食那可是非常金贵。
怎料鲁老七愣了一下，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他还手指了指绳子，表示这绳子绑得不对。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了，六子哥明天找一条绳子来，到时候你看着绑了！”鲁老七依然高兴的点了点头。
“爷爷，我说过挺乖的吧？”小禾看着鲁老七。
鲁老七全程就是点头，然后摸了摸小禾的头。
六子这个时候把松子拿了过来，让鲁老头他们垫垫肚子。他们两个就慢慢的吃了起来，鲁老七还真的喂了一些给驯鹿，驯鹿还真的要吃。
鲁老头突然想起今天那两个人了：“狗儿，我今天擅自做了一个决定？”有些愧疚的看着皇浦云。
“怎么啦？”皇浦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老头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皇浦云低头思考起来。
鲁老头见皇浦云这个样子，他心里一下子就没有底了，以为皇浦云在责怪他了。小声的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他知道张老头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没事，我就是在想他们一家人来住哪里，不过他们一家人来也有好处。就是他们不会随便走了，还有他们一家人来，小禾以后也有人照顾了，好过我们一群男人看着他一个小女孩！”
听到皇浦云这么说，鲁老头一下子就放心了。鲁老七依然很感动，狗儿还是考虑到自己的孙女的。他想想也对，小禾会越来越大，自己一个男人始终很多地方和时候不方便。
“再说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做饭了吗？他们有女眷来就不需要我们这些男人动手了。”皇浦云知道人来多了肯定压力越大，比如吃的东西就要多出很多。本来现在整个村子都靠林子那边。
鲁老头没想到狗儿的胸襟是自己不敢想象的。“不过他们这些人以后就要靠你看着了，人多不怕，我就怕他们懒！”
“这个放心，我跟他们打过招呼。如果他们偷奸耍滑，就让他们走！再说我会看着他们的。”鲁老头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也兴致勃勃的跟着鲁老七看着牛马了，刚看见的时候还觉得怪怪的，现在是越看越顺眼了。
皇浦云心里在盘算了，人多了，那另建炭窑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鲁爷爷，这窑炭今天可以封窑了吧？”皇浦云突然问道。
“是啊！今天半夜就可以封了，明天傍晚就可以开窑散热。后天一早就可以送到李记了。正好和那些接上了。”
“明天你们回来早一些，我明天把张爷爷也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新窑的事情。”
“好！”鲁老头觉得现在建新窑是应该的了。毕竟这么多人不做事就是浪费。
那两个人回家把事情一说，还被说可能是被耍了。两个人都很笃定的说道，不可能被骗，说如果他们不愿意去就自己留在家里面，没有吃的活该！
李记杂货铺卖出的炭品质好，烧起来又没有什么烟。得到很多富户的喜欢。所以基本上张老头他们一送过去，后脚就被别人买走了，搞得有点供不应求了。李掌柜愁啊？他可是想卖更多，皇浦云他们根本烧不出来那么多。
李掌柜拿着炭起了附近几个镇路的炭窑，都找不出能和皇浦云他们烧的炭相提并论。并且叫价比皇浦云他们的高不少。这些窑主知道天气越来越冷了，炭肯定是不够卖的，基本上个个窑主把炭价提高了，有些甚至是一天一个价？
“李掌柜，你们今年怎么啦？不卖炭了吗？”李掌柜刚到苍云路一个炭窑，他还没有掏出自己带来的炭，窑主就好奇的问道，因为以前每年在他家可没有少买炭，可是今年天气这么冷，李记杂货铺反而一斤炭都没有在他家买了，还是他们去别的炭窑买了？
“没有，没有。我们雇主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要买好一些的炭！”李掌柜就没有摸出带来的炭了。
“李掌柜，我可不爱听你这么说话了，难道我们的炭不好吗？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说出这样子的话？”窑主认为李掌柜这是想降价，特意找了一个借口。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没有有必要骗你！”李掌柜继续说道。
“我们烧的炭在苍云路可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你在这个地界上，能找得出比我们好的炭，我让我们家师傅去找他们拜师！”李掌柜看出这个掌柜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们是就事论事，别发火吗？”李掌柜赶紧劝道。“俗话说得好，我们买卖不在仁义在嘛！”
“李掌柜，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来买炭的我欢迎，如果是来嘲讽我们的炭不好的，不好意思，门口在那边，请你离开。以后我家的好炭你就别想买了。”窑主很是自信，他认为今年天气应该比以往会更冷！那些大户人家就更需要炭。
李掌柜本来就是出来找炭的，结果他们仗着和自己合作多年，居然还和自己阴阳怪气的。
“告辞了！”李掌柜还是保持着正常的心理，并没有和这个窑主硬碰硬。带着两个伙计就离开了。
李掌柜还是再找了一大圈好些炭窑，不是烧得不够好就是木头选料没有多好，还有的炭好是好炭，就是太碎了。李掌柜说出自己的标准，还让他们怎么把炭打包好！
“李掌柜，你是过来都乐子的是吧？谁买炭还整这么复杂，是不是你要多给钱吗？要不然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你们整这些！”这个窑主满口就拒绝了。
“掌柜，看来我们找不到比那个张老头卖给我们的炭好了！主要是价钱还低？”
李掌柜何尝不知道啊！皇浦云他们把这个炭的品质和包装，已经拉得非常高了。其他炭窑根本没法比了。
“谁说不是啊！不过他们的炭烧得慢啊，昨天齐家来要十担炭，点名还要竹帘子炭。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来找的。”李掌柜搓着手掌。
李掌柜这么一圈下来，让一些窑主心存疑问了，特别和李掌柜相熟的窑主，心想是什么驱使李掌柜来看炭怎么样。以往都是派一个伙计来就是了。今天亲自来只是看看，根本没有说要买。
看到小禾那么喜欢驯鹿，六子又给她剥了一把松子过去。
““狗儿，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是不是什么怪物啊？”六子看着驯鹿很温顺的样子，但是心底还是犯嘀咕。万一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坏了。
“你都没有见过，我怎么见过啊？不过看它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皇浦云说完就抖了抖，不穿衣服确实有点冷。
“六子，鲁爷爷那里有衣服，你先穿着吧！万一等一下着凉了就麻烦了。”六子赶快去棚里面拿了一件很大的衣服过来。
皇浦云立马披在了身上，感觉舒服多了。六子还在为皇浦云割坏自己一件衣服而可惜，皇浦云却觉得千值万值，因为在他脑子里面，这头驯鹿以后要用来干什么都想得清清楚楚了。
皇浦云坐在窑前烤着火，他这才想起，松林里面怎么会突然出现驯鹿，这完全和这里格格不入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给自己投送？还有后面养这只驯鹿也不是轻松的活，它一天可不能只吃松针，草料也成了一个难题，不过皇浦云很快就想到了山洞里面的草，虽然不是很多，但有聊胜于无，皇浦云决定等一下抽空去一趟山洞。
“狗儿，我们的炭卖得可不少了！这一片都被我们砍得差不多了！”六子自豪的指着枯树林。其实他们砍的还不及树林十几分之一。“你说我们人手够多真的要多弄一个窑吗？”
“是啊！跟你说实话吧！我们烧炭的事情迟早会暴露的，我们要趁暴露之前多烧一些炭，还好我们搭上了李氏杂货铺，所以不愁销路。到时候烧的人多了，我们就卖了足够多的钱了，那样我们才能有钱去干别的。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会饿死的。”皇浦云还是担心松林那边什么时候没有松塔了，他们不就会挨饿了吗？
六子有些不明白皇浦云说什么，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狗儿了，明明比自己还小一些，以前也没有见他懂得如此多。但是听到最后还是为了保证大家不会挨饿，六子也就放心了。他和张爷爷卖了炭的钱不是留着自己享受，而是为了大家着想。
鲁老头和鲁老七一早挑着炭就前往武琼镇路城了。他们走到半路肚子都有些饿了，但是比起以前一饿就是好几天，他们咬咬牙还是能挺得住的。
“啊，啊啊…！”在他们歇气的时候鲁老七比划着，意思是说真的要找人回来做事吗？
“当然要找，狗儿都说了。”鲁老头知道鲁老七是在担心，万一狗儿他们找了人回来就不要他了怎么办？又要过挨饿的日子吗？
“老七，你放心！狗儿他们不会不要你的，我看狗儿的野心不止卖这点炭，主要是现在这个形式只是卖炭不需要什么成本。”鲁老头慢慢的开始了解皇浦云的性子了。
“是吗？那他还要干些什么？”鲁老七继续比划着。
“具体我不知道，你没有听说他还要锻打长刀吗？你认为一个小孩子能有如此胆量和魄力吗？不管怎么样？我们跟着他就有好日子过，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鲁老头觉得什么朝廷，什么官府。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影子，自己快饿死的时候没有见他们来，所以什么律法对他也没有什么用了。现在狗儿叫自己去杀人，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这个是鲁老头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四哥说得对，我们反正都是贱命一条，能苟活已经很不错了，再说狗儿对我们确实不错。以前帮任何人做事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更别说现在还是在天灾时期。”鲁老七比划着。
“对啊！我觉得狗儿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就比如李掌柜这边要我们多送炭过去，狗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在看窑建在哪里，这些都是远见。”
两个人聊了一阵就进城了，李掌柜除了问张老头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之外，其他的一切和之前都一样。
两个人拿了铜钱就四处逛去了，不像之前送完炭就直接回去。这是要去找人回去，他们对这边除了李记杂货铺，其他地方一点都不熟悉。
其实两个人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身上也揣着铜钱，狗儿也给他们说过，让他们在外面买着吃。但他们还是舍不得花钱。
他们走了几条街都没有看到什么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看到一个转角的地方坐着十来个穿着烂衣袍的汉子。
鲁老头走了过去，“爷们儿，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一个汉子看了鲁老头一眼，看鲁老头和自己差不多，就没有理会。
旁边的一个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你们别坐这里，很久没有人来找人干活了！”他以为鲁老头两个也是来等活干的。
鲁老头听出来了，这些人怕自己两兄弟抢他们的活！
“看来你们是不想干活，兄弟，那我们再转转。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等活的人！”鲁老头大声的对鲁老七说。鲁老七是何等的聪明，立马点头指着前面那条街。
这些人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穿得和自己差不多，来这里是找人干活的。鲁老头见他们没有动静，只有带着鲁老七走了。
转过街角没有多远，两个人跑了过来：“大哥，你们真的是找人干活的吗？”鲁老头一看他们两个，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可能也是饿了几天了。和当初狗儿找到自己的时候差不多，年龄可能比自己小一些。
“我们当然是找人干活的，要不然我们哪有空出来闲逛！”
“那是干什么？多少钱一天？”旁边的一个男子还是开口了。
“我是替我们东家来找人的，我们东家是炭窑窑主，主要就是砍树烧炭。不过没有工钱，每天两顿饭是管的！还有水也是提供的！”本来听到没有工钱就以为是鲁老头逗着他们玩的，结果听到一天两顿饭，还有水？这个比工钱的诱惑力还大，因为他们一天的工钱根本不够吃一顿饭，现在的粮食可是贵得要死。
“是真的吗？”两个人好像捡到宝了一样，好在自己追上来问了，要不然就错过了。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们想要干活，明天一早在东城门口等我们，跟着我们一起回去，我们的窑场在苍云路。你们考虑一下过不过去！”鲁老头还是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
其实这两个人哪里还用考虑，恨不得今天都跟着鲁老头他们去了。还有能找到一份事做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自己挑的机会。
“好，好，我们明天一早就在东门等你们！”
鲁老头想了想，叫住了已经出去有些远的两个人：“你们家里面还有什么人？”鲁老头知道他们应该是家里面主要的劳动力，如果他们走了，家里面的人怎么活？
两个人又跑了回来：“回老哥，我们是两兄弟，家里面还有妻子儿子。老人已经……”他们心想是不是这么问了，有家人就不要他们了？他还是怪自己嘴巴快了，早知道说自己只有两兄弟了。
“那你们走了家里面怎么办？”
“这个？这个…”一时之间这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很快他反应过来，生怕失去这个机会，想着自己省一点可以带回家。“他们可以自己干活，孩子都大了，孩子娘也都能干活，不用担心！”
鲁老头怎么可能不知道，男人都已经这个状态了，家里面能好到哪里去。他知道两个人为了有活干，肯定多多少少说谎了。
“那你们儿子多少岁了，能砍树吗？”两个人听到鲁老头这么问，他们心里一下有些高兴了。“能，能，能！他们什么都能干？”
“我回去跟东家说一声，你们全家明天都在城外等着，如果大家答应了你们全家就去，如果不答应就只能你们两个人去！”
“好好！”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这不是明显照顾他们的家吗？“谢谢！”两个人都差点给鲁老头跪下了。
“没事，我还是要告诉你们，东家可不喜欢偷奸耍滑的人，但是你们肯干，那他绝对不会小气。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的后面你慢慢看！”
鲁老头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在忐忑。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答应他们家人的事情，万一狗儿怪自己自作主张怎么办？从此以后对自己有看法了怎么办？早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一路上连话都不怎么说了，紧张得都不知道肚子饿了。
那两个人同时也期望那个未见面的东家同意自己带上妻儿。自己苦点累得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有口吃的。
鲁老头一路都在担心，结果刚到路口就被驯鹿吸引了，“这是什么啊？”由于声音过大，一下子把驯鹿吓得又跳又叫。
“怎么啦？”皇浦云立马转身就朝驯鹿那边跑了过去，由于他穿的鲁老头的衣服，那笨拙的样子，让人看起来非常的可笑，小禾同样跑得飞快，因为现在驯鹿是她的朋友了。
“哎呀！鲁爷爷你们吓死我了，我以为牛马要跑了！”皇浦云站在原地喘起气来，小禾赶忙跑过去抚摸驯鹿的大腿。“四爷爷，爷爷，你们不准吓唬牛马！”稚嫩的声音说得一本正经。
“什么？这个叫牛马！你们这从哪里弄来的怪物？”鲁老头同样以前也没有见过驯鹿。
“四爷爷，不准说我的牛马是怪物，它可听话了。它叫牛马，是狗儿哥哥带回来的。狗儿哥哥说了，它可以驮东西，拉车！”小禾狠狠的瞪着鲁老头。
这个东西可以驮东西？还可以拉车？鲁老头一脑袋不懂。
“对啊！如果没有用我早就杀了吃肉了。”狗儿很自信的说道。“以后我们送炭就轻松多了，不过我们要打造一辆车才行！”
”我们村子里面有荒废的马车啊！拉过来不就是现成的了吗？”不过鲁老头好奇的看着驯鹿，看驯鹿的膘根本不像饿过的。“不过它的角有些碍事！”
“这个简单，找锯子锯掉就好了！”皇浦云随口回答道。
“不能锯！那么好看的角。”小禾听到要锯掉驯鹿的角，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好，好，我们不锯。你别哭啊？”皇浦云好像惹祸了一样。
鲁老头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鲁爷爷，你们没有吃东西吗？”皇浦云估计他们舍不得花钱，多半没有吃东西。
”哎，我们没有饿，就没有吃。”鲁老头笑着说道。“狗儿，这个是今天卖炭的钱，你交给张老哥！”皇浦云也没有说什么，把铜钱接了过来。
“六子哥，给鲁爷爷他们拿点果仁过来垫巴垫巴。”
“好，我这就去！”六子是跑得飞快。鲁老七对驯鹿是更加感兴趣，他想摸又不敢摸，怕像马那样尥蹶子。
“爷爷，你轻轻摸它，它就很听话了！”小禾看出自己爷爷的心思，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去摸驯鹿。
果然如小禾说的那般，果然这叫牛马的东西很听话。
“狗儿，你这个是怎么抓到的？”鲁老头还是想到这个牛马哪里来的？为什么狗儿总是能让人如此搞不懂。
皇浦云半真半假，还有些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听得六子和小禾如痴如醉，感觉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鲁老头这才注意到狗儿穿的自己衣服，“你还真舍得，连衣服都拿来编绳子！”鲁老头笑着说道。
“我是没有办法啊！当时找不到绳子啊！还有我也不可能把它放跑吧！”
“这倒是真的！”他们两个聊着天，鲁老七和小禾一样对驯鹿喜欢得不得了。
“鲁七爷爷，你喜欢牛马呀？”皇浦云笑着问道。
鲁老七一个劲儿的点头，“我爷爷和我一样喜欢！”
“好，以后牛马就交给你照顾了。它可是要吃果仁的！”皇浦云调侃的说道。因为现在粮食那可是非常金贵。
怎料鲁老七愣了一下，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点头。他还手指了指绳子，表示这绳子绑得不对。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了，六子哥明天找一条绳子来，到时候你看着绑了！”鲁老七依然高兴的点了点头。
“爷爷，我说过挺乖的吧？”小禾看着鲁老七。
鲁老七全程就是点头，然后摸了摸小禾的头。
六子这个时候把松子拿了过来，让鲁老头他们垫垫肚子。他们两个就慢慢的吃了起来，鲁老七还真的喂了一些给驯鹿，驯鹿还真的要吃。
鲁老头突然想起今天那两个人了：“狗儿，我今天擅自做了一个决定？”有些愧疚的看着皇浦云。
“怎么啦？”皇浦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老头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皇浦云低头思考起来。
鲁老头见皇浦云这个样子，他心里一下子就没有底了，以为皇浦云在责怪他了。小声的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他知道张老头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没事，我就是在想他们一家人来住哪里，不过他们一家人来也有好处。就是他们不会随便走了，还有他们一家人来，小禾以后也有人照顾了，好过我们一群男人看着他一个小女孩！”
听到皇浦云这么说，鲁老头一下子就放心了。鲁老七依然很感动，狗儿还是考虑到自己的孙女的。他想想也对，小禾会越来越大，自己一个男人始终很多地方和时候不方便。
“再说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做饭了吗？他们有女眷来就不需要我们这些男人动手了。”皇浦云知道人来多了肯定压力越大，比如吃的东西就要多出很多。本来现在整个村子都靠林子那边。
鲁老头没想到狗儿的胸襟是自己不敢想象的。“不过他们这些人以后就要靠你看着了，人多不怕，我就怕他们懒！”
“这个放心，我跟他们打过招呼。如果他们偷奸耍滑，就让他们走！再说我会看着他们的。”鲁老头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也兴致勃勃的跟着鲁老七看着牛马了，刚看见的时候还觉得怪怪的，现在是越看越顺眼了。
皇浦云心里在盘算了，人多了，那另建炭窑的事情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鲁爷爷，这窑炭今天可以封窑了吧？”皇浦云突然问道。
“是啊！今天半夜就可以封了，明天傍晚就可以开窑散热。后天一早就可以送到李记了。正好和那些接上了。”
“明天你们回来早一些，我明天把张爷爷也叫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新窑的事情。”
“好！”鲁老头觉得现在建新窑是应该的了。毕竟这么多人不做事就是浪费。
那两个人回家把事情一说，还被说可能是被耍了。两个人都很笃定的说道，不可能被骗，说如果他们不愿意去就自己留在家里面，没有吃的活该！
李记杂货铺卖出的炭品质好，烧起来又没有什么烟。得到很多富户的喜欢。所以基本上张老头他们一送过去，后脚就被别人买走了，搞得有点供不应求了。李掌柜愁啊？他可是想卖更多，皇浦云他们根本烧不出来那么多。
李掌柜拿着炭起了附近几个镇路的炭窑，都找不出能和皇浦云他们烧的炭相提并论。并且叫价比皇浦云他们的高不少。这些窑主知道天气越来越冷了，炭肯定是不够卖的，基本上个个窑主把炭价提高了，有些甚至是一天一个价？
“李掌柜，你们今年怎么啦？不卖炭了吗？”李掌柜刚到苍云路一个炭窑，他还没有掏出自己带来的炭，窑主就好奇的问道，因为以前每年在他家可没有少买炭，可是今年天气这么冷，李记杂货铺反而一斤炭都没有在他家买了，还是他们去别的炭窑买了？
“没有，没有。我们雇主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要买好一些的炭！”李掌柜就没有摸出带来的炭了。
“李掌柜，我可不爱听你这么说话了，难道我们的炭不好吗？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说出这样子的话？”窑主认为李掌柜这是想降价，特意找了一个借口。
“我说的是真的啊！我没有有必要骗你！”李掌柜继续说道。
“我们烧的炭在苍云路可是数一数二的，如果你在这个地界上，能找得出比我们好的炭，我让我们家师傅去找他们拜师！”李掌柜看出这个掌柜有些恼羞成怒了。
“我们是就事论事，别发火吗？”李掌柜赶紧劝道。“俗话说得好，我们买卖不在仁义在嘛！”
“李掌柜，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来买炭的我欢迎，如果是来嘲讽我们的炭不好的，不好意思，门口在那边，请你离开。以后我家的好炭你就别想买了。”窑主很是自信，他认为今年天气应该比以往会更冷！那些大户人家就更需要炭。
李掌柜本来就是出来找炭的，结果他们仗着和自己合作多年，居然还和自己阴阳怪气的。
“告辞了！”李掌柜还是保持着正常的心理，并没有和这个窑主硬碰硬。带着两个伙计就离开了。
李掌柜还是再找了一大圈好些炭窑，不是烧得不够好就是木头选料没有多好，还有的炭好是好炭，就是太碎了。李掌柜说出自己的标准，还让他们怎么把炭打包好！
“李掌柜，你是过来都乐子的是吧？谁买炭还整这么复杂，是不是你要多给钱吗？要不然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给你们整这些！”这个窑主满口就拒绝了。
“掌柜，看来我们找不到比那个张老头卖给我们的炭好了！主要是价钱还低？”
李掌柜何尝不知道啊！皇浦云他们把这个炭的品质和包装，已经拉得非常高了。其他炭窑根本没法比了。
“谁说不是啊！不过他们的炭烧得慢啊，昨天齐家来要十担炭，点名还要竹帘子炭。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来找的。”李掌柜搓着手掌。
李掌柜这么一圈下来，让一些窑主心存疑问了，特别和李掌柜相熟的窑主，心想是什么驱使李掌柜来看炭怎么样。以往都是派一个伙计来就是了。今天亲自来只是看看，根本没有说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