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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像是又发生过一遍。
清澜、清璃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嵌套在眼前这二位女子的身上。
这是自己第二次感觉到这种感觉。
当年在甲子秘境那龙蚺巢穴的洞窟里，就是自己如眼前这般，盘膝而坐，吸收着那万年寒髓的寒气。而溃散的寒气，正好也被当年的妹妹清璃吸收了，那些寒气对她而言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大补。
姐妹二人为了救对方，愿意委身于自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仿若方才。
更加巧合的是——当年妹妹清璃乃是冰灵根，天赋异禀，而姐姐只是普通的水灵根。正如眼前这姐妹二人：妹妹焰宁可以与涅盘余烬结缘，而姐姐不能。
之后，三人更是一同面对那沙之龙灵，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正如眼下——不久后，他们就要面对这赤脉峡中未知的风险。
杨云天提议让姐妹二人筑基，并非仅仅是因为之后需要杨板凳出手相助、或者担心她们拖后腿。而是为了自己验证一番——这巧合，到底能有多么重合。
这是他的私心。
若非这对姐妹与那对姐妹相貌差异不小，他都要怀疑这是否与自己与杨板凳一般——乃是那二人另外的一段不同人生。
这种感觉出现得突然，但并非不无可能。杨云天并没有证据，只能将其归结为一段奇怪的缘分，一段跨越时空的、若有若无的回响。
……
这次筑基的时间不算短。
五日之后，姐妹二人依旧没有成功的迹象。
但此刻，吞入口中的异火不再像先前那般暴躁。它们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在二女体内安静地流淌、融合，一点一点地与她们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为她们自己的力量。
在此期间，杨板凳主动承担起了护法的职责。
后续接踵而来的火人火兽，一波接一波，像是永远杀不完。但杨板凳杀得奋起，好不快活——筑基之后，他的实力至少增强了十倍有余。如今若是再对上周涣，恐怕掉头逃窜的就要是对方了。
他一刀劈出，刀芒裹挟着筑基修士的灵力，将一只人形火灵斩为两半。那火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痛快！
他从未觉得战斗如此酣畅淋漓。
……
终于，在又过了五日之后——姐妹二人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她们感受到自身已成功踏入筑基修士的序列，体内灵海初成，灵力流转自如，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感充盈全身。姐妹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感激。
她们转过身，面向杨板凳，异口同声道：“感……感谢前辈再造之恩！我姐妹无以为报……”
话音未落，她们便欲躬身下拜。
杨板凳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二人扶住。
“不用不用不用！”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慌张。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识海中，杨云天那股揶揄的气息正在酝酿，仿佛那句“绑蟹的茅草”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老家伙当众拆台。
于是，他飞快地说道，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哪有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如今你二人与我同阶，我们还是继续互称一声‘道友’——可好？”
姐妹二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出更深的感激。
她们知道，这位“道友”是在给她们留面子，是在用一种平等的方式，消解她们心中那份“欠了天大人情”的沉重。
……
旅途继续。
三人此刻仿佛鸟枪换炮——谷顶时还只是三位炼气小修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刻却已纷纷筑基成功，虽不说脱胎换骨，却也底气十足，再不是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尤其是杨板凳。
三人的进阶方法，是杨云天亲手指导的“上古筑基法”——纯粹以异火为引、以灵力为基、以意志为炉，在天地重压之下打磨根基。这种方法，在进阶速度上确实慢了一点，但成功之后的好处，却不是那些靠嗑药进阶的修士所能比拟的。
根基更稳，灵力更纯，异火融合更彻底——这是杨云天从那个上古时代带回来的宝贵经验。
在那个时代，修士本就不需要筑基丹，全凭自身实力突破。而有了异火的加持，只会比上古时代的筑基修士更强。这是杨云天的底气，也是他对杨板凳的期许。
不过，在继续行路半日之后，三人便遇到了第一道真正的关卡。
峡谷在此处骤然收窄，两侧的岩壁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只留下一条不过数丈宽的狭小隘口。而隘口正中央，一位身着火焰盔甲的人形火人，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它身高三丈有余，通体由暗红色的火焰凝聚而成，盔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在微微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更亮的火焰在眼眶的位置跳动，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试图通过的来者。
它的身后，是一队整齐列阵的火焰兵士——约莫二十余只，手持长矛与盾牌，列成两排，气势森然。
想要通过，似乎只有战胜对方一条路可选。
两方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杨板凳率先冲出，脚步在焦黑的岩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奔那火人将领而去。筑基之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冲，竟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其余的小兵交给你们！”他在空中喊了一声，便已与那将领短兵相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焰心的烬明真火化作一条火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缠住了左侧几只兵士的长矛；焰宁则引动体内的涅盘余烬，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随时准备支援。
杨板凳这边，终于亮出了他筑基之后的第一张底牌。
《炽元初解》进阶筑基之后，最后一门术法——也是整部功法最核心的攻击手段——被他第一次施展了出来。
只见他手中那柄跟随多年的凡俗宝刀，忽然被一层熊熊烈焰覆盖。那火焰并非附着在刀身上，而是与刀身融为一体，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与当年杨云天掌握的“覆炎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威力却大了倍许——因为这不是外来的火焰，而是他自己灵力催生的、与他的修为融为一体的本命之火。
然而，宝刀终究是凡俗之物。
它承受不住这股烈焰的灼烧——刀身上开始滴落下滴滴金水，那是凡铁被高温熔化的痕迹。刀锋在变薄，刀身在缩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杨板凳心中闪过一丝肉疼。这把刀跟了他十几年，从他还是个猎户的时候便陪伴左右，杀过山贼，斩过敌将，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此刻，它正在他手中一点一点地融化。
但下一瞬，他的肉疼便化作了震惊。
宝刀消失了。
可那团火焰——没有散。
它依旧保持着刀的形状，甚至比方才更加凝实、更加炽烈。刀身的轮廓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刀刃处更是亮得刺眼。它不再是“附着”在刀上的火焰，而是成为了一把真正的、由纯粹灵力与火焰凝聚而成的——
火刀。
杨板凳握紧了手中这柄“无刃之刃”，感受着那股灼热而澎湃的力量在掌心跳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一刀劈出！
火刀拖着一道灿烂的轨迹，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焰瀑布，朝那火人将领的头顶斩去。刀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先一步扑面而来，将将领身上的火焰都吹得向后倒伏。
那将领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胁。它举起手中那柄巨大的、同样由火焰覆盖的战锤，横在头顶，企图挡下这一击。战锤的锤头足有车轮大小，通体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沉重而霸道。
火刀的刀刃，与火锤的锤柄相遇。
——没有声音。
没有预料中的金铁交鸣，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响。火刀的刀刃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直接“穿过”了那柄战锤，继续沿着杨板凳下劈的轨迹向下移动。
战锤的上半截，在刀刃“穿过”之后，轰隆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那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干净利落地切开了——可明明，那是一团火焰。
杨板凳来不及细想。
火刀继续下落，砍向那将领的肩头。
同样的景象再次上演——刀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将领的肩甲、穿过它的火焰身躯，沿着特定的轨迹，从肩头一路砍到肋下。
没有闷响，没有阻力，像是一刀劈进了空气里。
杨板凳不敢恋战，脚下一错，迅速拉开距离，堪堪躲过那将领失去上半截战锤后、本能挥出的反击一击。
双方各自退开数丈，对峙着。
此刻，那柄战锤的前半截已经彻底化作火星消散。而那火人将领的一条手臂——沿着肩膀，同样应声掉落，砸在地上，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挣扎了几下，便熄灭了。
杨板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火刀，夸张地张大了嘴。
方才因为随身宝刀被融化而生出的一丝肉疼，此刻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看着自己手中这柄完全由灵力与火焰凝聚而成的大刀，感受着那股从掌心传来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力量——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这才是筑基修士该有的力量。
那火人将领断了一臂，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掉落的手臂，又抬起头“看”向杨板凳，眼眶中那两团火焰跳动了几下——那眼神里，似乎有几分惊异。
但它并非血肉之躯。
不过转息之间，那被砍断的手臂便再次长了出来——暗红色的火焰从断口处涌出，重新凝聚成手臂的形状，五指张开，握拳，与之前一般无二。但杨板凳敏锐地注意到，它整体的气息却弱了几分，显然这样的“再生”并非没有代价。
另一边，姐妹二人也与那队火焰兵士斗得不可开交。
妹妹焰宁双手结印，体内的涅盘余烬被全力催动——一团淡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翻涌、凝聚，逐渐幻化成一只翼展丈许的火凤。
那火凤栩栩如生，羽翼舒展，尾翎飘逸，仿佛真的有一只凤凰从火焰中诞生。它昂首长鸣——无声，但那气势却让周围的火焰兵士齐齐后退了半步。
而姐姐焰心则将烬明真火的力量注入了那只火凤之中。明黄色的火焰如涓涓细流，从她指尖流出，融入火凤的身体，给它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火凤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羽翼上的火焰也更加炽烈，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姐妹二人在这只火凤的掩护之下，可谓是大杀四方。
火凤每一次振翅，都有数只火焰兵士被掀翻在地；每一次俯冲，都有兵士被它的火焰吞噬，化作虚无。焰宁负责操控火凤的攻击方向，焰心则负责维持火凤的续航与防御——姐妹二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十余只火焰兵士，在火凤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阵型已然开始松动。
杨板凳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已然再生了手臂、气息却弱了几分火人将领，握紧了手中的火刀。
“老头，”他在心里说道，“这火刀……能撑多久？”
“看你灵力。”杨云天的回答简洁明了，“灵力不尽，刀不灭。”
杨板凳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那——足够了。”
他脚下一蹬，便再次冲了上去。
眼前的一幕……像是又发生过一遍。
清澜、清璃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嵌套在眼前这二位女子的身上。
这是自己第二次感觉到这种感觉。
当年在甲子秘境那龙蚺巢穴的洞窟里，就是自己如眼前这般，盘膝而坐，吸收着那万年寒髓的寒气。而溃散的寒气，正好也被当年的妹妹清璃吸收了，那些寒气对她而言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大补。
姐妹二人为了救对方，愿意委身于自己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仿若方才。
更加巧合的是——当年妹妹清璃乃是冰灵根，天赋异禀，而姐姐只是普通的水灵根。正如眼前这姐妹二人：妹妹焰宁可以与涅盘余烬结缘，而姐姐不能。
之后，三人更是一同面对那沙之龙灵，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正如眼下——不久后，他们就要面对这赤脉峡中未知的风险。
杨云天提议让姐妹二人筑基，并非仅仅是因为之后需要杨板凳出手相助、或者担心她们拖后腿。而是为了自己验证一番——这巧合，到底能有多么重合。
这是他的私心。
若非这对姐妹与那对姐妹相貌差异不小，他都要怀疑这是否与自己与杨板凳一般——乃是那二人另外的一段不同人生。
这种感觉出现得突然，但并非不无可能。杨云天并没有证据，只能将其归结为一段奇怪的缘分，一段跨越时空的、若有若无的回响。
……
这次筑基的时间不算短。
五日之后，姐妹二人依旧没有成功的迹象。
但此刻，吞入口中的异火不再像先前那般暴躁。它们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在二女体内安静地流淌、融合，一点一点地与她们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化为她们自己的力量。
在此期间，杨板凳主动承担起了护法的职责。
后续接踵而来的火人火兽，一波接一波，像是永远杀不完。但杨板凳杀得奋起，好不快活——筑基之后，他的实力至少增强了十倍有余。如今若是再对上周涣，恐怕掉头逃窜的就要是对方了。
他一刀劈出，刀芒裹挟着筑基修士的灵力，将一只人形火灵斩为两半。那火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痛快！
他从未觉得战斗如此酣畅淋漓。
……
终于，在又过了五日之后——姐妹二人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她们感受到自身已成功踏入筑基修士的序列，体内灵海初成，灵力流转自如，那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感充盈全身。姐妹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感激。
她们转过身，面向杨板凳，异口同声道：“感……感谢前辈再造之恩！我姐妹无以为报……”
话音未落，她们便欲躬身下拜。
杨板凳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二人扶住。
“不用不用不用！”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慌张。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识海中，杨云天那股揶揄的气息正在酝酿，仿佛那句“绑蟹的茅草”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老家伙当众拆台。
于是，他飞快地说道，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哪有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如今你二人与我同阶，我们还是继续互称一声‘道友’——可好？”
姐妹二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涌出更深的感激。
她们知道，这位“道友”是在给她们留面子，是在用一种平等的方式，消解她们心中那份“欠了天大人情”的沉重。
……
旅途继续。
三人此刻仿佛鸟枪换炮——谷顶时还只是三位炼气小修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刻却已纷纷筑基成功，虽不说脱胎换骨，却也底气十足，再不是那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尤其是杨板凳。
三人的进阶方法，是杨云天亲手指导的“上古筑基法”——纯粹以异火为引、以灵力为基、以意志为炉，在天地重压之下打磨根基。这种方法，在进阶速度上确实慢了一点，但成功之后的好处，却不是那些靠嗑药进阶的修士所能比拟的。
根基更稳，灵力更纯，异火融合更彻底——这是杨云天从那个上古时代带回来的宝贵经验。
在那个时代，修士本就不需要筑基丹，全凭自身实力突破。而有了异火的加持，只会比上古时代的筑基修士更强。这是杨云天的底气，也是他对杨板凳的期许。
不过，在继续行路半日之后，三人便遇到了第一道真正的关卡。
峡谷在此处骤然收窄，两侧的岩壁如同两扇巨大的石门，只留下一条不过数丈宽的狭小隘口。而隘口正中央，一位身着火焰盔甲的人形火人，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它身高三丈有余，通体由暗红色的火焰凝聚而成，盔甲上的每一片甲叶都在微微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更亮的火焰在眼眶的位置跳动，像是在审视着每一个试图通过的来者。
它的身后，是一队整齐列阵的火焰兵士——约莫二十余只，手持长矛与盾牌，列成两排，气势森然。
想要通过，似乎只有战胜对方一条路可选。
两方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
杨板凳率先冲出，脚步在焦黑的岩石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奔那火人将领而去。筑基之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不可同日而语——这一冲，竟带起了一阵呼啸的风声。
“其余的小兵交给你们！”他在空中喊了一声，便已与那将领短兵相接。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出手。焰心的烬明真火化作一条火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缠住了左侧几只兵士的长矛；焰宁则引动体内的涅盘余烬，一团淡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随时准备支援。
杨板凳这边，终于亮出了他筑基之后的第一张底牌。
《炽元初解》进阶筑基之后，最后一门术法——也是整部功法最核心的攻击手段——被他第一次施展了出来。
只见他手中那柄跟随多年的凡俗宝刀，忽然被一层熊熊烈焰覆盖。那火焰并非附着在刀身上，而是与刀身融为一体，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这与当年杨云天掌握的“覆炎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威力却大了倍许——因为这不是外来的火焰，而是他自己灵力催生的、与他的修为融为一体的本命之火。
然而，宝刀终究是凡俗之物。
它承受不住这股烈焰的灼烧——刀身上开始滴落下滴滴金水，那是凡铁被高温熔化的痕迹。刀锋在变薄，刀身在缩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杨板凳心中闪过一丝肉疼。这把刀跟了他十几年，从他还是个猎户的时候便陪伴左右，杀过山贼，斩过敌将，立下过汗马功劳。可此刻，它正在他手中一点一点地融化。
但下一瞬，他的肉疼便化作了震惊。
宝刀消失了。
可那团火焰——没有散。
它依旧保持着刀的形状，甚至比方才更加凝实、更加炽烈。刀身的轮廓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刀刃处更是亮得刺眼。它不再是“附着”在刀上的火焰，而是成为了一把真正的、由纯粹灵力与火焰凝聚而成的——
火刀。
杨板凳握紧了手中这柄“无刃之刃”，感受着那股灼热而澎湃的力量在掌心跳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一刀劈出！
火刀拖着一道灿烂的轨迹，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焰瀑布，朝那火人将领的头顶斩去。刀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先一步扑面而来，将将领身上的火焰都吹得向后倒伏。
那将领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胁。它举起手中那柄巨大的、同样由火焰覆盖的战锤，横在头顶，企图挡下这一击。战锤的锤头足有车轮大小，通体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沉重而霸道。
火刀的刀刃，与火锤的锤柄相遇。
——没有声音。
没有预料中的金铁交鸣，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响。火刀的刀刃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直接“穿过”了那柄战锤，继续沿着杨板凳下劈的轨迹向下移动。
战锤的上半截，在刀刃“穿过”之后，轰隆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那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东西干净利落地切开了——可明明，那是一团火焰。
杨板凳来不及细想。
火刀继续下落，砍向那将领的肩头。
同样的景象再次上演——刀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将领的肩甲、穿过它的火焰身躯，沿着特定的轨迹，从肩头一路砍到肋下。
没有闷响，没有阻力，像是一刀劈进了空气里。
杨板凳不敢恋战，脚下一错，迅速拉开距离，堪堪躲过那将领失去上半截战锤后、本能挥出的反击一击。
双方各自退开数丈，对峙着。
此刻，那柄战锤的前半截已经彻底化作火星消散。而那火人将领的一条手臂——沿着肩膀，同样应声掉落，砸在地上，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挣扎了几下，便熄灭了。
杨板凳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火刀，夸张地张大了嘴。
方才因为随身宝刀被融化而生出的一丝肉疼，此刻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看着自己手中这柄完全由灵力与火焰凝聚而成的大刀，感受着那股从掌心传来的、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力量——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
这才是筑基修士该有的力量。
那火人将领断了一臂，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掉落的手臂，又抬起头“看”向杨板凳，眼眶中那两团火焰跳动了几下——那眼神里，似乎有几分惊异。
但它并非血肉之躯。
不过转息之间，那被砍断的手臂便再次长了出来——暗红色的火焰从断口处涌出，重新凝聚成手臂的形状，五指张开，握拳，与之前一般无二。但杨板凳敏锐地注意到，它整体的气息却弱了几分，显然这样的“再生”并非没有代价。
另一边，姐妹二人也与那队火焰兵士斗得不可开交。
妹妹焰宁双手结印，体内的涅盘余烬被全力催动——一团淡金色的火焰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翻涌、凝聚，逐渐幻化成一只翼展丈许的火凤。
那火凤栩栩如生，羽翼舒展，尾翎飘逸，仿佛真的有一只凤凰从火焰中诞生。它昂首长鸣——无声，但那气势却让周围的火焰兵士齐齐后退了半步。
而姐姐焰心则将烬明真火的力量注入了那只火凤之中。明黄色的火焰如涓涓细流，从她指尖流出，融入火凤的身体，给它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火凤的双目顿时亮了起来，羽翼上的火焰也更加炽烈，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姐妹二人在这只火凤的掩护之下，可谓是大杀四方。
火凤每一次振翅，都有数只火焰兵士被掀翻在地；每一次俯冲，都有兵士被它的火焰吞噬，化作虚无。焰宁负责操控火凤的攻击方向，焰心则负责维持火凤的续航与防御——姐妹二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十余只火焰兵士，在火凤的冲击下节节败退，阵型已然开始松动。
杨板凳看了一眼那边的战况，放下心来。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已然再生了手臂、气息却弱了几分火人将领，握紧了手中的火刀。
“老头，”他在心里说道，“这火刀……能撑多久？”
“看你灵力。”杨云天的回答简洁明了，“灵力不尽，刀不灭。”
杨板凳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容。
“那——足够了。”
他脚下一蹬，便再次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