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有毒的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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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很早。所以我这个人，还真是和睡觉犯冲啊……明明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让黑眼圈和眼袋消下来一点点的。
因为一整晚都没睡的缘故，我很快就做好了要出门去见达令和珍珍妹妹的准备工作。比方说挑一身看上去还不错，但不张扬的衣物，然后再画一个之前柔柔教我的，可以掩盖自己疲劳面色的，很淡的妆。
要问我为什么又一夜没睡嘛……因为，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啊。
大概是昨晚的一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非要说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话……
昨晚临近十二点钟左右的时候，其实我都还在和柔柔聊有关工作上的事情……柔柔的意思大概是，这段时间的工作相处之下，她越发觉得我好似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所以打算自告奋勇当我的经纪人……然后好安排我去拍戏。
据说拍的是个给小朋友们看的特摄剧。想让我出演一个会变身，会在摩托车上挥舞电锯的蒙面女义警……
对此我只得严词拒绝。毕竟对我来说，找班上是为了挣钱，但又不是为了挣很多很多钱……挣到的钱只需要能够养活达令就足够了，所以也因此并没有要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而毫无节制的抛头露面，或是让自己变得更累，甚至是往后不得不挤出时间来和达令见面的打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柔柔实在是犟，而我的态度依然坚决……所以我们就此开始拉锯般的掰扯，就这么一直掰扯到了……那个时间点。
那时候，是深夜十二点，我记得清清楚楚。
当电脑上的电子时钟跳转至“00：00”的那一刻，那股违和的氛围便突兀浮现。
我先是等了好久都没等来柔柔的回复消息，接着又自己尝试发送消息过去，却是以失败告终……
一开始我以为电脑出现了故障，无法再使用键盘打字……鼠标同样也不再奏效，不论如何拖动，屏幕上的位置都不曾改变。
不知茫然了多久，我才总算是意识到了……这并非是所谓的电子设备出现了故障。
这太反常了。由于达令和珍珍妹妹都不在，我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缘故……搞清楚那些异常的共同点，让我花了些时间。
不对……我真的花了时间吗？
我感觉在那一刻，时间都不再流动了。
不仅仅是电子设备，还有家里的水龙头，以及单元楼的电梯……甚至还有单元楼附近，原本正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几个散着步回家的人。
全都不会动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反应过来时，我察觉到整个世界都寂静无比。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我体内那颗心脏在跳动的声音以外，我什么都听不到。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何整个世界除了我以外，好似都彻底停滞下来了那般……而为何又唯独只有我，可以在这样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行动自如呢？
奇怪的现象无可避免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不禁出了门，打算以自己的双腿去丈量，这受异常影响而彻底停滞下来的范围究竟有多大……是只有我在居住的这个小区吗？还是真的……整个世界，直到宇宙的尽头，都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呢？
于是我不知花了多长时间，走过了长长的楼梯下了单元楼，内心始终只觉得兴奋……而等到了楼下，穿过小区，站在了街道边上时，我感到更为惊讶。
车辆，也完全停下，就这么依然保持着好似在行驶般的状态，稳稳的停在了道路中央……让我感到好奇的是，所谓的时间停滞，似乎同样还把原本将要移动的车辆的动能，给冻结了……从而导致了我面前这样神奇的一幕发生。
凑上前去细细观察，甚至还能察觉得到一辆原本还在以较快速度行驶的车辆，在突然被如此这样不可能的现象所停滞后的奇特表现……像是已经停滞下来的轮胎旁飞舞着的，细小的尘土与沙砾，车头向前向前时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阻力……我是指风。而当我靠近时，我可以感受得到它们，可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后，它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也再度归于宁静。
这种表现，可以称之为栩栩如生吧……实在是值得研究。
这是否证明，某些更为细小的，基于我这能够在这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无法具体观测到的……量子层面的物体，像是分子，光子之类的物体，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依然还是有着活动的可能呢？
想来也是吧……证据就是，在我于这段停滞下来的时间当中活动的期间，我的影子，还一直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啊。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般异常所持续的时间，似乎并不长久。以最后还能靠得住的生物计时法，也就是我的心跳频率来测算的话……满打满算，仅仅只不过是四千多次跳动有余。
四千多次心脏跳动后，一切恢复如常……时间再度开始流动。马路上的车辆继续行驶，石板路上的行人，也像是没有经历过异常那般继续朝着归家的方向慢慢悠悠的走着。
真有意思。
所以，是只有我经历了这段时间吗？
当时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昨晚那万分奇妙的经历告诉我的达令……然而在回到家打算向他拨去电话的前一刻，我又陷入了迟疑。
……因为我没有证据啊。
没有证据，也没有谁能帮我证明……那段唯有我所经历的时间当中，还没有什么手段能供我保留曾仅有我自己可以活动自如的证据。就这样只是因为兴奋就啥都不考虑直接想要和达令讨论，搞不好……会被误会。
太不可思议了，又有谁会相信呢？就算我最喜欢的达令表示愿意相信我，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怀疑……他究竟是真信我了，还是说只不过是在哄着我而已。
好吧，既然如此，来调查吧。
回到家后，我随便找了个话题终止了和柔柔在工作上的讨论，接着就开始依靠现代科技……也就是互联网，还有ai之类的玩意，搜索有关那神奇的异常的事情。
然而搜出来的东西，大多……都只不过是动漫，或是小说，还有游戏当中的某些设定罢了……真是有够让人泄气的。
不信邪的我又上论坛上试着去求助……不出所料的，被一些看乐子的人类嘲笑是活在癔症里的中二病还没毕业的女人了。
就这样，我整整一夜没睡，一整晚都在试着调查和研究有关昨晚的事情……直到刚才收到达令发的消息，我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老毛病了，一遇到这种值得研究，感兴趣，还无法理解的事情就莫名会生出这样狂热的态度，唯独除了卡俄斯那令人心生厌恶的混沌以太……不过算了，还是暂且先搁置吧。
达令发的消息是说，他和珍珍妹妹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当面和我聊聊。
嗯……会是什么事情呢？难不成，达令就是柔柔请的外援？为了哄着我，让我去拍那个给小孩看的特摄片，好赚更多钱的话……还真有可能啊……而且珍珍妹妹应该也在场，要知道珍珍妹妹可最喜欢钱了。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我有这么个能挣很多钞票的机会，但死不听劝，所以就恨铁不成钢……
好吧……如果他们真的很希望我去做的话。
没关系的，这是我喜欢着的人希望我去做的事情。如果能按照他们所想的去做的话，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即便我本身并不是很乐意。
即便……啊，讨厌，我又在脑补了。
总是莫名其妙就会往悲观的方向去想呢……也许达令他们找我想聊的，压根就不是这事儿也说不定吧？
这样想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稍微打起了精神，接着顺手拿上了一个之前从公司里头带回来的手提包……也不是因为里头装了啥东西，仅仅只不过是因为“很搭”。
很搭我今天这身大衣加西裤，搭配上眼镜以及散发的打扮……镜子里的自己至少让我自己还不错，看上去既有精神又很冷静。
自从上了班，在柔柔和摄影棚里同事们的影响下，我就连衣品方面的审美都产生了变化……遥想当年还活着的我对外貌还不那么上心，经常性的只是披着一件旧到不知多久打了多少补丁的白大衣，在一整天的实验与调试变量之中度过一日又一日，就连被大多女性视作生命的头发也都不咋保养……哈。
放在现代，完完全全就是个泡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的邋遢工作狂啊……实在是不知有何魅力可言。
可如今……这样看似光鲜惹人倾心的装扮，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太清楚。
或许，只不过是因为迎合与培养现代人的衣品和审美，在工作上对我有帮助。
并不是说……自己，就想要打扮得更加漂亮。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能真的无所谓。哪怕只是为了以更有魅力的姿态引得我最在意的达令的倾心，我也一般不会有刻意去打扮的想法吧……
倒不如说，要想在和他独处的时展现出我更多的魅力，基本上都不用依靠衣服或是妆容这种类型的外物吧……穿得少一点，表现得热情一点，不经意间展现出暧昧的态度和情愫，再跨坐在他的腰上，像蛇一样附身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畔轻声细语，缓缓道出我的期盼……多么简单。如此一来，我大概很快便能从他的身上，得到我想要的反应。
……话是这么说，但我实践的次数又少得可怜。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是在意带利街头的某个女子卫生间……就地点来说，实在是一份有够尴尬的回忆。
所以下一次……我一定要在一个足够安心的环境，营造出足够暧昧的氛围，再堂堂正正的……
坐电梯下楼的一分钟通常被我用作于随时有可能终止的胡思乱想。下楼后，我便直接跨坐上了那台白靖伊借给我的交通工具。
她应该算是那种在现代社会很难得的，人人都想要依靠的大好人吧。
哪怕我对她的态度都差成了这样，有很多次不加掩饰的表明自己对她的抵触，她也依然没有记恨过我。甚至当我昨晚做出不陪着达令过夜，要离开她那大房子的打算时，她还把她的摩托车借给了我。
那么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呢……像这样一个心地善良人见人爱的家伙，我却一直因为那点小事对她怀恨在心……果然，墨提丝啊墨提丝，你还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坏女人。
又或者说，是个有毒的女人？
我墨提丝……是个自私的，极端利己主义的，有毒的坏女人吗……要真是这样的话，好帅啊。
下一刻，我莫名其妙被自己这有些傻傻的思绪所逗笑……这样看来冲国的那句古话，说得还真没错。
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上了他们，从而连他们那样时而会开无厘头玩笑的性格和想法也连带着喜欢上了，甚至是潜意识里自己都不知不觉有了这样的倾向……感觉还不错呢。
那么，现在我该出发了。
……
因为同样是海城区非中心地带外环的原因，骑摩托车到白靖伊家那块儿的时间比想象中快。
但我会先经过白靖伊家的大房子，然后才能到那邪恶小孩姐的女巫小屋。
所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地方，遇到这些家伙们。
是在白靖伊家院子里的凉亭附近……因为要还摩托车，所以我把车开到了院外。接着就远远的……瞧见了那几个在凉亭坚硬的石板凳和水泥桌上，睡得东倒西歪，不太安稳的家伙们。
分别是……蜜饼，骨头架子，朱莉安，还有……克洛托。除了朱莉安以外，每一个都让我感到意外。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克洛托……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蜜饼还有骨头架子混在一起……说起来印象当中的克洛托，应该是早就被罢免了命运女神的职务才是吧。
我有些好奇的下了摩托车，扒在院外的栏杆上张望着……然后紧接着，那副骨头架子就毫无征兆的抬起了脑袋，然后直直的用自己那双没有眼球的漆黑眼窝望向了我。
……噢，差点忘了。这家伙似乎没有睡觉的需求。他和蜜饼躺在一块，纯粹是因为睡着的蜜饼依然紧紧的搂着他的骨架子身体不撒手。
所以他是在装睡……应该是在装睡吧。
“哟！和上次见到的样子不一样了呢，长大了很多嘛。”
和达令相似的声音和口吻冷不丁从耳畔传来的瞬间，我承认自己收到了轻微的惊吓。不过我很快还是恢复了镇定，转身冲身旁那颗漂浮着的骷髅脑袋点了点头。
“……嗯。既然你醒着的话，麻烦把院门打开，我要还车。”
“你表现得还真是冷静。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我们这一大帮子人要躺在这凉飕飕的亭子里头，不进屋去休息……之类的。”
“没兴趣。和我没关系。”
“不对吧，这个小孩似乎是和你有关系的。”
骷髅脑袋说着扭头朝一个人放在桌上的朱莉安努了努嘴……尽管他的面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
闻言我保持着沉默，不置可否。
我对朱莉安事实上的好感甚至还不如小孩姐和小孩妹……我在教育方面对这孩子表现得上心，只是因为不希望这孩子给达令还有珍珍妹妹添麻烦。以及……如果我这样做了，他们大概率会更加喜欢我，更加愿意依靠我，就只是仅此而已。
“总之，请把门打开。”
“……你是不是还要把车钥匙还给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xiaoyaba’？”
“嗯。”
“……那么抱歉，这车你还是先别还了吧。话说我们一伙莫名其妙的人选择在屋外休息，就是不希望有关昨晚发生的事件，会惊扰到那位小哑巴。”
“昨晚发生的……事件？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就连你们也体验到了吗？”
闻言我的第一反应是兴奋。然而这骷髅脑袋接下来却是摇了摇头，顿时让我感到稍微有些沮丧。
“我不清楚你具体说的啥体验。但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些不太寻常的事情……而我作为昨晚恰巧在事发地附近溜达的家伙，也不可避免的被牵扯其中了。事件的全貌，我不清楚……不过我的立场当然会向着拉其尔和我兄弟。而拉其尔希望要向那位小哑巴保密，同时再找些理由把我兄弟昨晚没待在这大屋子里头的事情搪塞过去，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
我明白了……看来达令和珍珍妹妹希望找我聊的，大概率就是这件事吧。也就是说关于昨晚我所经历的那奇妙的体验，他们很有可能知晓其更多的信息。
“那就做好你答应了珍珍妹妹的事情吧，告辞了。”
车也不急着这会儿还……重要的还是先了解详情。
想到这里，我当即发动车子打算直接开去小孩姐的女巫小屋的楼下。
“你现在要去找我兄弟和拉其尔吗？”
“嗯。”
“既然如此的话，就把那小孩和那个穿着皱巴巴衣服的女人也带上一起吧。”
“……嗯？为什么。”
“她们待在这也没啥用，而且还休息不好。放心，我和小狗……也就是蜜饼，是墨利的老熟人，答应了拉其尔的事情我们会做到……但具体能拖延多长的时间，我不能保证。”
“……随便吧。如果打算让她们跟着我去见达令的话，麻烦你现在就去叫醒她们。”
说完我便扭头，从包里掏了掏。
来支烟吧。
再思考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这帮子人的反应和这骨架子和我说的话来看，似乎有些不太妙了。甚至是达令和珍珍妹妹都不得不瞒着白靖伊，不让他这正儿八经的守护者知情的程度了……嗯。
一定和昨晚那异常发生时的奇妙现象有关……在那时间都已经彻底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很有可能是有谁……对达令，还有珍珍妹妹做了些什么。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昨晚的异常现象，大概和达令体内那个与我相似的怪物……玛丽吉亚有关，对吗？
“墨提丝阿姨！”
我叼着烟在思考的时候，腰却是忽的被紧紧的抱住。
“……”
白靖伊家的院门被那骨头架子打开了……所以这会儿紧紧抱住了我的腰的，是朱莉安。
感到莫名其妙后，我低头望向她的脸，却只看到一副又累又委屈的可怜表情。
我不记得自己和她的关系有那么好……在为数不多与她的相处时间当中，印象里的我，不仅对她十分严苛，甚至还吓唬过她很多次……所以她这会儿因为见到了我而表现得安心的样子，令我尤为不理解。
“墨提丝阿姨，你听吾说……爸爸和妈妈遇到大麻烦了，又是那个东西！而且这次就连吾都没法帮上忙，还差点……”
“好了，你先别太着急。”
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破天荒的放轻了语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出言安慰了她几句。
“您是……墨提丝女士？”
直到另一个稍微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时，我才抬起头，对那个除了像是酒馆服务生般的衣服皱巴巴的不太合身，在容貌或是其余的方面就没啥特点的女人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我不记得自己在还活着的时候和你见过面。”
“……那是当然。您死去的消息传来冥府的那阵子，我甚至都才刚和我的姐姐们准备离家出走呢。”
克洛托的态度，连带着语气都显得拘谨又失措。
不过她这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像是死掉了那般。当然了，因为倪克斯本人表情在急眼的时候还挺丰富的缘故，我断定面瘫这毛病不能够是遗传。
这丫头其实也和塔纳一样啊，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后，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还记得当初已经死成思维幽灵的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
印象里的克洛托，应该是一个喜欢华丽的衣着，同时还十分自信，时不时会露出趾高气昂笑容的傲慢小女孩。
有段时间，我曾热衷于偷窥过她们命运三姐妹的日常。直到后来……塔纳和修普出生，她们的处境和地位于当时的冥府一日不如一日，很快就落得了三姐妹的位格只能勉强与修普平起平坐的程度。
因为，不知为何，她们对未来所做出的预言越发飘渺，越发朦胧……她们的工作难度不知为何莫名增加，越来越多她们无法理解的变数滋生，导致她们最后再也无法再算准真实的命运……
不久后，便有命运三女神罢工的传闻从冥府传出……但事实上，我知道其中的真相。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当时我就在场……只不过是以他们察觉不到的，思维幽灵的形式。
她们不是自己想要罢工，所以撂挑子不干了的。
她们仨……是因为工作越发困难的事情而被倪克斯和卡俄斯恰到好处的寻到了理由，被他们联手逼至了绝境。最终为了保全一丝可支配的权能和自由，从而被迫自愿放弃了位格，三姐妹也因为这事后不得不分道扬镳……
而据说之后因为被生母与外公联手逼至绝境，这三姐妹在抛下职务告老还乡后都承受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创伤……克洛托算是其中症状最轻的一个，只是变成塔纳那样的面瘫了而已。至于其他两位……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哪怕当年已经死成幽灵的我，都没法找寻到她俩的踪迹。
这或许也能够算得上是扎格列欧斯大概率永远也无法知晓的，于当年冥府当中的阴暗面所发生的政治迫害事件了吧。
不过现在……看到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来掺和一脚达令和珍珍妹妹的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不用表现得那么拘谨。你也是昨晚事件的知情者吗？那就跟我走吧。”
“好的。对了墨提丝女士，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向您请教……”
我当然知道她想问我什么。
“如果你真的对雅典娜感到很在意的话，那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实情……她的确就是个‘死物’。是宙斯拿我死掉后的尸体当橡皮泥捏出来的人偶。你不用去在意她什么时候会死。因为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活过。”
“这样啊……呼。”
我这么说完后，克洛托愣了几秒，接着如我所想般松了口气。
“谢，谢谢，非常感谢……没事了。”
时间还很早。所以我这个人，还真是和睡觉犯冲啊……明明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让黑眼圈和眼袋消下来一点点的。
因为一整晚都没睡的缘故，我很快就做好了要出门去见达令和珍珍妹妹的准备工作。比方说挑一身看上去还不错，但不张扬的衣物，然后再画一个之前柔柔教我的，可以掩盖自己疲劳面色的，很淡的妆。
要问我为什么又一夜没睡嘛……因为，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啊。
大概是昨晚的一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但非要说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的话……
昨晚临近十二点钟左右的时候，其实我都还在和柔柔聊有关工作上的事情……柔柔的意思大概是，这段时间的工作相处之下，她越发觉得我好似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所以打算自告奋勇当我的经纪人……然后好安排我去拍戏。
据说拍的是个给小朋友们看的特摄剧。想让我出演一个会变身，会在摩托车上挥舞电锯的蒙面女义警……
对此我只得严词拒绝。毕竟对我来说，找班上是为了挣钱，但又不是为了挣很多很多钱……挣到的钱只需要能够养活达令就足够了，所以也因此并没有要为了挣到更多的钱而毫无节制的抛头露面，或是让自己变得更累，甚至是往后不得不挤出时间来和达令见面的打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柔柔实在是犟，而我的态度依然坚决……所以我们就此开始拉锯般的掰扯，就这么一直掰扯到了……那个时间点。
那时候，是深夜十二点，我记得清清楚楚。
当电脑上的电子时钟跳转至“00：00”的那一刻，那股违和的氛围便突兀浮现。
我先是等了好久都没等来柔柔的回复消息，接着又自己尝试发送消息过去，却是以失败告终……
一开始我以为电脑出现了故障，无法再使用键盘打字……鼠标同样也不再奏效，不论如何拖动，屏幕上的位置都不曾改变。
不知茫然了多久，我才总算是意识到了……这并非是所谓的电子设备出现了故障。
这太反常了。由于达令和珍珍妹妹都不在，我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缘故……搞清楚那些异常的共同点，让我花了些时间。
不对……我真的花了时间吗？
我感觉在那一刻，时间都不再流动了。
不仅仅是电子设备，还有家里的水龙头，以及单元楼的电梯……甚至还有单元楼附近，原本正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几个散着步回家的人。
全都不会动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反应过来时，我察觉到整个世界都寂静无比。
除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我体内那颗心脏在跳动的声音以外，我什么都听不到。
这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何整个世界除了我以外，好似都彻底停滞下来了那般……而为何又唯独只有我，可以在这样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行动自如呢？
奇怪的现象无可避免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不禁出了门，打算以自己的双腿去丈量，这受异常影响而彻底停滞下来的范围究竟有多大……是只有我在居住的这个小区吗？还是真的……整个世界，直到宇宙的尽头，都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呢？
于是我不知花了多长时间，走过了长长的楼梯下了单元楼，内心始终只觉得兴奋……而等到了楼下，穿过小区，站在了街道边上时，我感到更为惊讶。
车辆，也完全停下，就这么依然保持着好似在行驶般的状态，稳稳的停在了道路中央……让我感到好奇的是，所谓的时间停滞，似乎同样还把原本将要移动的车辆的动能，给冻结了……从而导致了我面前这样神奇的一幕发生。
凑上前去细细观察，甚至还能察觉得到一辆原本还在以较快速度行驶的车辆，在突然被如此这样不可能的现象所停滞后的奇特表现……像是已经停滞下来的轮胎旁飞舞着的，细小的尘土与沙砾，车头向前向前时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阻力……我是指风。而当我靠近时，我可以感受得到它们，可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后，它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也再度归于宁静。
这种表现，可以称之为栩栩如生吧……实在是值得研究。
这是否证明，某些更为细小的，基于我这能够在这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无法具体观测到的……量子层面的物体，像是分子，光子之类的物体，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依然还是有着活动的可能呢？
想来也是吧……证据就是，在我于这段停滞下来的时间当中活动的期间，我的影子，还一直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啊。
然而很可惜的是……这般异常所持续的时间，似乎并不长久。以最后还能靠得住的生物计时法，也就是我的心跳频率来测算的话……满打满算，仅仅只不过是四千多次跳动有余。
四千多次心脏跳动后，一切恢复如常……时间再度开始流动。马路上的车辆继续行驶，石板路上的行人，也像是没有经历过异常那般继续朝着归家的方向慢慢悠悠的走着。
真有意思。
所以，是只有我经历了这段时间吗？
当时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将昨晚那万分奇妙的经历告诉我的达令……然而在回到家打算向他拨去电话的前一刻，我又陷入了迟疑。
……因为我没有证据啊。
没有证据，也没有谁能帮我证明……那段唯有我所经历的时间当中，还没有什么手段能供我保留曾仅有我自己可以活动自如的证据。就这样只是因为兴奋就啥都不考虑直接想要和达令讨论，搞不好……会被误会。
太不可思议了，又有谁会相信呢？就算我最喜欢的达令表示愿意相信我，我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怀疑……他究竟是真信我了，还是说只不过是在哄着我而已。
好吧，既然如此，来调查吧。
回到家后，我随便找了个话题终止了和柔柔在工作上的讨论，接着就开始依靠现代科技……也就是互联网，还有ai之类的玩意，搜索有关那神奇的异常的事情。
然而搜出来的东西，大多……都只不过是动漫，或是小说，还有游戏当中的某些设定罢了……真是有够让人泄气的。
不信邪的我又上论坛上试着去求助……不出所料的，被一些看乐子的人类嘲笑是活在癔症里的中二病还没毕业的女人了。
就这样，我整整一夜没睡，一整晚都在试着调查和研究有关昨晚的事情……直到刚才收到达令发的消息，我才总算是回过神来。
老毛病了，一遇到这种值得研究，感兴趣，还无法理解的事情就莫名会生出这样狂热的态度，唯独除了卡俄斯那令人心生厌恶的混沌以太……不过算了，还是暂且先搁置吧。
达令发的消息是说，他和珍珍妹妹有很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当面和我聊聊。
嗯……会是什么事情呢？难不成，达令就是柔柔请的外援？为了哄着我，让我去拍那个给小孩看的特摄片，好赚更多钱的话……还真有可能啊……而且珍珍妹妹应该也在场，要知道珍珍妹妹可最喜欢钱了。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了我有这么个能挣很多钞票的机会，但死不听劝，所以就恨铁不成钢……
好吧……如果他们真的很希望我去做的话。
没关系的，这是我喜欢着的人希望我去做的事情。如果能按照他们所想的去做的话，他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即便我本身并不是很乐意。
即便……啊，讨厌，我又在脑补了。
总是莫名其妙就会往悲观的方向去想呢……也许达令他们找我想聊的，压根就不是这事儿也说不定吧？
这样想着，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稍微打起了精神，接着顺手拿上了一个之前从公司里头带回来的手提包……也不是因为里头装了啥东西，仅仅只不过是因为“很搭”。
很搭我今天这身大衣加西裤，搭配上眼镜以及散发的打扮……镜子里的自己至少让我自己还不错，看上去既有精神又很冷静。
自从上了班，在柔柔和摄影棚里同事们的影响下，我就连衣品方面的审美都产生了变化……遥想当年还活着的我对外貌还不那么上心，经常性的只是披着一件旧到不知多久打了多少补丁的白大衣，在一整天的实验与调试变量之中度过一日又一日，就连被大多女性视作生命的头发也都不咋保养……哈。
放在现代，完完全全就是个泡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的邋遢工作狂啊……实在是不知有何魅力可言。
可如今……这样看似光鲜惹人倾心的装扮，真的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不太清楚。
或许，只不过是因为迎合与培养现代人的衣品和审美，在工作上对我有帮助。
并不是说……自己，就想要打扮得更加漂亮。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可能真的无所谓。哪怕只是为了以更有魅力的姿态引得我最在意的达令的倾心，我也一般不会有刻意去打扮的想法吧……
倒不如说，要想在和他独处的时展现出我更多的魅力，基本上都不用依靠衣服或是妆容这种类型的外物吧……穿得少一点，表现得热情一点，不经意间展现出暧昧的态度和情愫，再跨坐在他的腰上，像蛇一样附身贴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畔轻声细语，缓缓道出我的期盼……多么简单。如此一来，我大概很快便能从他的身上，得到我想要的反应。
……话是这么说，但我实践的次数又少得可怜。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是在意带利街头的某个女子卫生间……就地点来说，实在是一份有够尴尬的回忆。
所以下一次……我一定要在一个足够安心的环境，营造出足够暧昧的氛围，再堂堂正正的……
坐电梯下楼的一分钟通常被我用作于随时有可能终止的胡思乱想。下楼后，我便直接跨坐上了那台白靖伊借给我的交通工具。
她应该算是那种在现代社会很难得的，人人都想要依靠的大好人吧。
哪怕我对她的态度都差成了这样，有很多次不加掩饰的表明自己对她的抵触，她也依然没有记恨过我。甚至当我昨晚做出不陪着达令过夜，要离开她那大房子的打算时，她还把她的摩托车借给了我。
那么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呢……像这样一个心地善良人见人爱的家伙，我却一直因为那点小事对她怀恨在心……果然，墨提丝啊墨提丝，你还真是个小肚鸡肠的坏女人。
又或者说，是个有毒的女人？
我墨提丝……是个自私的，极端利己主义的，有毒的坏女人吗……要真是这样的话，好帅啊。
下一刻，我莫名其妙被自己这有些傻傻的思绪所逗笑……这样看来冲国的那句古话，说得还真没错。
爱屋及乌……因为喜欢上了他们，从而连他们那样时而会开无厘头玩笑的性格和想法也连带着喜欢上了，甚至是潜意识里自己都不知不觉有了这样的倾向……感觉还不错呢。
那么，现在我该出发了。
……
因为同样是海城区非中心地带外环的原因，骑摩托车到白靖伊家那块儿的时间比想象中快。
但我会先经过白靖伊家的大房子，然后才能到那邪恶小孩姐的女巫小屋。
所以……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地方，遇到这些家伙们。
是在白靖伊家院子里的凉亭附近……因为要还摩托车，所以我把车开到了院外。接着就远远的……瞧见了那几个在凉亭坚硬的石板凳和水泥桌上，睡得东倒西歪，不太安稳的家伙们。
分别是……蜜饼，骨头架子，朱莉安，还有……克洛托。除了朱莉安以外，每一个都让我感到意外。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克洛托……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蜜饼还有骨头架子混在一起……说起来印象当中的克洛托，应该是早就被罢免了命运女神的职务才是吧。
我有些好奇的下了摩托车，扒在院外的栏杆上张望着……然后紧接着，那副骨头架子就毫无征兆的抬起了脑袋，然后直直的用自己那双没有眼球的漆黑眼窝望向了我。
……噢，差点忘了。这家伙似乎没有睡觉的需求。他和蜜饼躺在一块，纯粹是因为睡着的蜜饼依然紧紧的搂着他的骨架子身体不撒手。
所以他是在装睡……应该是在装睡吧。
“哟！和上次见到的样子不一样了呢，长大了很多嘛。”
和达令相似的声音和口吻冷不丁从耳畔传来的瞬间，我承认自己收到了轻微的惊吓。不过我很快还是恢复了镇定，转身冲身旁那颗漂浮着的骷髅脑袋点了点头。
“……嗯。既然你醒着的话，麻烦把院门打开，我要还车。”
“你表现得还真是冷静。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我们这一大帮子人要躺在这凉飕飕的亭子里头，不进屋去休息……之类的。”
“没兴趣。和我没关系。”
“不对吧，这个小孩似乎是和你有关系的。”
骷髅脑袋说着扭头朝一个人放在桌上的朱莉安努了努嘴……尽管他的面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肉。
闻言我保持着沉默，不置可否。
我对朱莉安事实上的好感甚至还不如小孩姐和小孩妹……我在教育方面对这孩子表现得上心，只是因为不希望这孩子给达令还有珍珍妹妹添麻烦。以及……如果我这样做了，他们大概率会更加喜欢我，更加愿意依靠我，就只是仅此而已。
“总之，请把门打开。”
“……你是不是还要把车钥匙还给这间屋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xiaoyaba’？”
“嗯。”
“……那么抱歉，这车你还是先别还了吧。话说我们一伙莫名其妙的人选择在屋外休息，就是不希望有关昨晚发生的事件，会惊扰到那位小哑巴。”
“昨晚发生的……事件？昨晚的确是发生了什么……难道说，就连你们也体验到了吗？”
闻言我的第一反应是兴奋。然而这骷髅脑袋接下来却是摇了摇头，顿时让我感到稍微有些沮丧。
“我不清楚你具体说的啥体验。但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些不太寻常的事情……而我作为昨晚恰巧在事发地附近溜达的家伙，也不可避免的被牵扯其中了。事件的全貌，我不清楚……不过我的立场当然会向着拉其尔和我兄弟。而拉其尔希望要向那位小哑巴保密，同时再找些理由把我兄弟昨晚没待在这大屋子里头的事情搪塞过去，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
我明白了……看来达令和珍珍妹妹希望找我聊的，大概率就是这件事吧。也就是说关于昨晚我所经历的那奇妙的体验，他们很有可能知晓其更多的信息。
“那就做好你答应了珍珍妹妹的事情吧，告辞了。”
车也不急着这会儿还……重要的还是先了解详情。
想到这里，我当即发动车子打算直接开去小孩姐的女巫小屋的楼下。
“你现在要去找我兄弟和拉其尔吗？”
“嗯。”
“既然如此的话，就把那小孩和那个穿着皱巴巴衣服的女人也带上一起吧。”
“……嗯？为什么。”
“她们待在这也没啥用，而且还休息不好。放心，我和小狗……也就是蜜饼，是墨利的老熟人，答应了拉其尔的事情我们会做到……但具体能拖延多长的时间，我不能保证。”
“……随便吧。如果打算让她们跟着我去见达令的话，麻烦你现在就去叫醒她们。”
说完我便扭头，从包里掏了掏。
来支烟吧。
再思考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这帮子人的反应和这骨架子和我说的话来看，似乎有些不太妙了。甚至是达令和珍珍妹妹都不得不瞒着白靖伊，不让他这正儿八经的守护者知情的程度了……嗯。
一定和昨晚那异常发生时的奇妙现象有关……在那时间都已经彻底停滞下来的世界当中，很有可能是有谁……对达令，还有珍珍妹妹做了些什么。
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昨晚的异常现象，大概和达令体内那个与我相似的怪物……玛丽吉亚有关，对吗？
“墨提丝阿姨！”
我叼着烟在思考的时候，腰却是忽的被紧紧的抱住。
“……”
白靖伊家的院门被那骨头架子打开了……所以这会儿紧紧抱住了我的腰的，是朱莉安。
感到莫名其妙后，我低头望向她的脸，却只看到一副又累又委屈的可怜表情。
我不记得自己和她的关系有那么好……在为数不多与她的相处时间当中，印象里的我，不仅对她十分严苛，甚至还吓唬过她很多次……所以她这会儿因为见到了我而表现得安心的样子，令我尤为不理解。
“墨提丝阿姨，你听吾说……爸爸和妈妈遇到大麻烦了，又是那个东西！而且这次就连吾都没法帮上忙，还差点……”
“好了，你先别太着急。”
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破天荒的放轻了语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出言安慰了她几句。
“您是……墨提丝女士？”
直到另一个稍微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时，我才抬起头，对那个除了像是酒馆服务生般的衣服皱巴巴的不太合身，在容貌或是其余的方面就没啥特点的女人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我不记得自己在还活着的时候和你见过面。”
“……那是当然。您死去的消息传来冥府的那阵子，我甚至都才刚和我的姐姐们准备离家出走呢。”
克洛托的态度，连带着语气都显得拘谨又失措。
不过她这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像是死掉了那般。当然了，因为倪克斯本人表情在急眼的时候还挺丰富的缘故，我断定面瘫这毛病不能够是遗传。
这丫头其实也和塔纳一样啊，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后，就落下了这样的毛病。
还记得当初已经死成思维幽灵的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
印象里的克洛托，应该是一个喜欢华丽的衣着，同时还十分自信，时不时会露出趾高气昂笑容的傲慢小女孩。
有段时间，我曾热衷于偷窥过她们命运三姐妹的日常。直到后来……塔纳和修普出生，她们的处境和地位于当时的冥府一日不如一日，很快就落得了三姐妹的位格只能勉强与修普平起平坐的程度。
因为，不知为何，她们对未来所做出的预言越发飘渺，越发朦胧……她们的工作难度不知为何莫名增加，越来越多她们无法理解的变数滋生，导致她们最后再也无法再算准真实的命运……
不久后，便有命运三女神罢工的传闻从冥府传出……但事实上，我知道其中的真相。
因为我亲眼看到了。当时我就在场……只不过是以他们察觉不到的，思维幽灵的形式。
她们不是自己想要罢工，所以撂挑子不干了的。
她们仨……是因为工作越发困难的事情而被倪克斯和卡俄斯恰到好处的寻到了理由，被他们联手逼至了绝境。最终为了保全一丝可支配的权能和自由，从而被迫自愿放弃了位格，三姐妹也因为这事后不得不分道扬镳……
而据说之后因为被生母与外公联手逼至绝境，这三姐妹在抛下职务告老还乡后都承受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创伤……克洛托算是其中症状最轻的一个，只是变成塔纳那样的面瘫了而已。至于其他两位……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哪怕当年已经死成幽灵的我，都没法找寻到她俩的踪迹。
这或许也能够算得上是扎格列欧斯大概率永远也无法知晓的，于当年冥府当中的阴暗面所发生的政治迫害事件了吧。
不过现在……看到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来掺和一脚达令和珍珍妹妹的事情，我也就放心了。
“不用表现得那么拘谨。你也是昨晚事件的知情者吗？那就跟我走吧。”
“好的。对了墨提丝女士，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向您请教……”
我当然知道她想问我什么。
“如果你真的对雅典娜感到很在意的话，那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实情……她的确就是个‘死物’。是宙斯拿我死掉后的尸体当橡皮泥捏出来的人偶。你不用去在意她什么时候会死。因为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有活过。”
“这样啊……呼。”
我这么说完后，克洛托愣了几秒，接着如我所想般松了口气。
“谢，谢谢，非常感谢……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