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齐衡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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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走了一辈子路，那件在在他身上，深，不是走岔了的深，是正的，走了一辈子走出来的，坐在廊上，那件在就在那里，感应到了，是那种很重的感应。
那个领头的，愣了，往游方这边看，“你是谁。”
游方没有回答，就是看着他。
那个人感应着游方身上那件在，深，正的，和他走岔了的不一样，是正的，正着走了一辈子，深到了那个地方，坐在廊上，那件在在他身上，感应到了，沉，很沉，往下压，是那种很重的东西压着，压在那个领头的感应里，他那个走岔了的深，在游方这个正的深跟前，感应起来，不一样。
那个人站着，没有再往前，后头三个人，也都往游方这边感应了一眼，各自停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鸣把剑还横着，没有收，等着。
游方不说话，就是看着那四个人，那件在在他身上，在那里，就在那里，一辈子走出来的，在那里。
那个领头的，往游方看了很久，最后把眼神收回来，往肖自在这边，“那个孩子，生来就有，我们不动手，我们进来是要走剑路，感应他身上的，不是拉，是感应，”他把话改了，说的感应，不是拉了。
“感应，坐着感应，”肖自在道，“那件在到处都有，在你身上也有，走岔了的，斜着的，扭着的，那件在也在，坐着，在这里感应，王小树在旁边，不用专门感应他，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坐着就是了。”
那四个人，把这话听了，各自在心里放了放。
那个领头的，往顾鸣的剑看了一眼，顾鸣把剑收了，退后一步，程石也收了，钟离峰把刀挂回去。
四个人，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各自坐下，闭上眼，感应着。
游方这时候闭上眼，感应去了，就这样，睁了一阵眼，闭上了。
王小树从廊柱后头走出来，回到角落，坐下，感应着，那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离他不远，感应着，王小树感应了一下那四个人，没有说话，闭上眼，感应去了。
王秀站在廊上，把刚才的事看完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语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里头没有打架的声音，继续做，没有出来。
院子里，那件在，厚，四个走岔了的人，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正的，积了好几年，他们坐着感应，那个走岔了的，在这里，感应着正的那件在，是另一种感应。
钟离峰在廊上，小声对肖自在道，“就这样，坐下来感应了。”
“嗯。”
“游方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不动手了，”钟离峰道。
“嗯，”肖自在道，“游方走了一辈子，那件在在他身上，正的，深，他们感应到了，知道不一样。”
钟离峰点头，把刀摸了摸，“老夫走刀路，不走剑路，感应那件在，感应得没那么准，但老夫感应到了游方身上的，也是和那四个人不一样。”
“嗯，走刀路，走着，也感应得到。”
傍晚，林语把饭做好，叫大家来吃，那四个人，也来了，端了碗，吃饭，没有说话，吃完，放下碗，回去感应。
王小树吃了两碗，小平安分了他一块肉，他接了，吃了，放下碗，去感应了。
院子里，夜里，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不因为多了四个走岔了的人就变，就在那里，厚实，一直在积。
黑龙王说：那四个人，在这里，走岔了的那个，感应着正的那件在，老夫感应，那个走岔，在这里，慢慢往里收，是真实的，在这里，自然地往里收，不是他们想着要改，就是感应着，那个走岔往里收，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那四个人，在院子里待了两天。
第一天，坐着感应，没有说话，没有再提王小树的事。
第二天，领头那个，上午走过来，在肖自在旁边坐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开口道，“老夫走剑路，走了二十多年，走岔了，进了一个地方，在里头，以为进去就是进去了，在那里走了这么多年，在这里感应了两天，感应到一件事。”
“说。”
“进去的那个地方，不是正的，是歪的，老夫一直知道，”他道，“但在这里感应到，正的是什么样，以前感应不到正的，就走岔的，现在感应到了正的，知道不一样了。”
感应到了正的，知道不一样。
“知道不一样，往后走，”肖自在道。
“嗯，”那人道，起身，往院门走，后头三个跟着，出了院门，走了。
走的时候，没有再看王小树。
王小树在角落里，感应着，那四个人出了院门之后，睁开眼，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收回来，闭上眼，感应去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
王秀把茶端出来，在廊上坐下，“这些人，来了走了，来了走了，院子里的人，来来去去。”
“嗯，感应到了，来，感应完了，走，是这样的事，”肖自在道。
王秀点头，喝茶，不再说话。
谢长在院子里，感应着，那两股东西，往外撑的和往里拉的，在他身上，走了这些天，往里那股，大了一些，往外那股，收了一些，两股在里头，往里的，慢慢在主了，往外的，慢慢在收，走着。
程石这天把剑路走了两遍，第二遍走完，坐下，闭眼感应，那件在在这里，往里走，走剑路走了快八年，差着的那一步，感应着，在往近走。
顾鸣在廊上，“程石那一步，快了。”
“嗯，走着，”肖自在道。
顾鸣把自己那一步感应了一下，“老夫那一步，也快了，比程石慢一点，但快了。”
两个人都快了，在这里，走着。
这天下午，事情来了。
不是院子外头，是黑龙王直接说的。
“主人，齐衡，那个扭，撑不住了，老夫感应，快断了，他在穹玄门里，撑不住了，人不好，老夫感应，是真实的，很快。”
撑不住了，很快。
“在穹玄门，”肖自在道，“来不来得及。”
“老夫感应，快，走路过去要三天，他撑不住三天，老夫感应，是这个。”
三天走不到，他撑不住三天。
这件事压在心里，齐衡那个扭，越来越紧，到了要断的地方，撑不住了，在穹玄门里，走路过去来不及。
“能传信吗，”肖自在道，“谁离穹玄门最近。”
“老夫感应，石泉，在北边走路，离穹玄门不远，老夫感应，他快马，半天能到，老夫感应，他在的地方，离穹玄门不远。”
石泉在北边，半天能到穹玄门。
传信出去，往石泉那边，让他去穹玄门，找到齐衡，说什么，让齐衡把那股力放了，放了，那件在散了，但在，哪里都有，放了，撑不住的那个，就撑住了。
信发出去，等着。
顾鸣在廊上，“石泉走刀路，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说得进去。”
“石泉在院子里待过，感应过那件在，说得进去，”肖自在道，“齐衡撑不住了，那时候，说什么都听得进去。”
等了大半天，回信来了，是石泉传回来的。
说他到了穹玄门，找到了齐衡，齐衡在里头，那个扭，在撑，石泉进去了，把肖自在让他说的话说了，齐衡听了，闭上眼，感应了一阵，那个扭，放了一部分，没全放，但放了一部分，撑住了，石泉在那里，让石泉传信来。
放了一部分，撑住了。
“一部分，”顾鸣道，“不是全放。”
“撑不住了，放一部分，撑住，往后慢慢放，是这样，”肖自在道，“石泉在那里，好。”
又过了半天，石泉再传信，说齐衡醒了，坐着，往那件在那边感应，那个扭，在这里，石泉在旁边，那件在，哪里都有的那件在，石泉说，齐衡感应到了，点头了。
感应到了，点头了。这是齐衡自己感应到的，点了头。
“石泉让他来天玄城，”肖自在传了信去。
不到一个时辰，石泉回了，说齐衡说，走得了，往天玄城走，石泉陪着，路上走着。
往天玄城走。
这件事放下去，等着，走路要三天，三天后到了再说。
谢长在院子里，把这些事听了些，往肖自在这边道，“齐衡，那个扭，老夫感应，比老夫的扭紧，他撑不住，是因为那个扭，一直在紧，没有往里的劲，就是紧，老夫那个，到了有往里拉的劲，才慢慢收，齐衡那边，往里的劲，老夫感应，一直没有来，所以越来越紧。”
往里的劲一直没有来，就越来越紧。谢长感应到了齐衡和自己的不一样。
“嗯，”肖自在道，“来了，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往里，他会感应到。”
谢长点头，闭上眼，感应去了。
三天后，下午，石泉陪着齐衡进了院门。
齐衡比上次来的时候，差了一些，脸色不好，是那种撑了很久、撑到了边上、刚放了一部分的样子，走路稳，但慢，进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感应了一下，找了地方坐下，闭上眼，感应着。
石泉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来了，路上齐衡没说什么，就走着，老夫跟着，到了。”
“嗯，好，在这里，待着，”肖自在道。
石泉也找了地方坐下，走了三天路，坐下感应着。
游方睁开眼，往齐衡这边看了一眼，那件在在齐衡身上，那个扭，放了一部分，还有，但放了，游方感应到了，闭上眼，感应去了。
院子里，安静，那件在在这里，厚，齐衡坐着，感应着，那个扭，在这里，往里，那件在往里拉着，厚实的，齐衡感应到了，那股往里拉的劲，感应到了，那个扭，在里头，在这里感应到的那件在跟前，往里收，是真实的，往里，收着。
谢长在另一边，感应着，往里那股，在他身上，走着。
院子里，两个走岔了的人，在这里，各自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往里，各自往里走着，是这样的事。
黑龙王说：齐衡那个扭，在这里，往里收，比穹玄门那边快，这里积了这么久，厚，那件在往里拉，那个扭，在这里，自然就往里收，老夫感应，不用做什么，就在这里，感应着，走着。
不用做什么，在这里，感应着，走着。
傍晚，林语做饭，院子里人多，多做了些，各人端了碗，坐着吃，齐衡也吃了，不多，半碗，放下碗，继续感应。
王小树吃了三碗，林语看了，没说话，盛了递给他，他接了吃了，放下碗，感应去了。这孩子，在这里住着，吃得越来越多，脸上又圆了一点。
石泉吃完了，在廊上靠着，“这里，那件在，厚，老夫每次来，都比上次厚，是真实的。”
“积着，一直积着，”肖自在道。
“老夫走刀路，”石泉道，“不走剑路，感应那件在，是感应到了，但没走进去，走刀路的人，能走进去吗。”
“走到了，就到了，”肖自在道，“走什么路，走到了那件在，就是到了，不是只走剑路才能到。”
齐衡在院子里坐了五天。
第三天，那个扭，往里收了大半，感应得到，还在，但轻了，不是越来越紧了，是往里收，在收，走着。
第四天，谢长走进去了。
早上，院子里，谢长坐着感应，那两股东西，往外撑的，和往里拉的，在他身上，走着，走到了第四天上午，往里那股，一下大了，那件在往里走了一步，走进去了。走进去之后，往外撑的那股，没有消失，在里头，但在里头了，不是在外头撑，是在里头，在里头，那件在里头，那股劲也在里头，不往外撑了。
谢长睁开眼，往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说话，闭上眼，继续走着。
走进去的人，不声张，走进去了，继续往里走，是这样的。
程石感应到了，往谢长那边看了一眼，收回来，感应着。顾鸣也感应到了，点了个头，感应着。
游方在廊上，“进去了。”
就三个字，感应去了。
到了第五天，程石走进去了。
走剑路走了八年，在这里，那件在厚，走着，第五天下午，走进去了，那一步，过了，程石坐在院子里，进去了，眼睛还闭着，往里走。
游方再说了三个字，“又进去了。”
闭上眼，感应去了。
顾鸣在廊上，“程石进去了，老夫还差着。”
“走着，”肖自在道。
“嗯，走着。”
院子里，那件在，积着，不停，这几天，谢长进去了，程石进去了，齐衡那个扭，在往里收，各种动静，在这里，都在走着，是这样的事。
第六天，齐衡那个扭，全放了。
不是突然的，是那天下午，在院子里，那个扭，收到了最后，放了，那件在，散了，散向各处，哪里都有，他身上，院子里，外头，哪里都在，是那件在，哪里都有的感应。
齐衡睁开眼，往手上看了一眼，那双手，握着放着，感应了一下，那件在，在这里，在手上，在院子里，哪里都有，淡，是那种哪里都有的淡，不是积出来的厚，是哪里都有的淡，但在，一直在。
他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放了。”
“嗯，”肖自在道，“在，哪里都有。”
齐衡把这个压在心里，往院子里看了一圈，这个院子，积了好几年，厚实，那件在在这里，积的那种厚，和哪里都有的那种淡，在这里，两种都有，他感应到了，“老夫走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紧，”他道，“放了，才知道，什么都还在。”
放了才知道什么都还在。
游方睁开眼，往齐衡这边看了一眼，点了个头，闭上眼。
游方点头，是很少见的事。
齐衡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老夫走了，往后，穹玄门，让里头的人出来，各自走路，感应着。”
“嗯，来了，在这里，感应着，”肖自在道。
齐衡出了院门，走了，石泉跟着送了一段，回来。
院子里，少了一个人，但那件在，没少，在，一直在，厚实。
这天傍晚，游方没有出来吃饭。
林语去叫，轻叩了两下，里头没有动静，推开门，进去，游方坐在床边，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往窗外看。
“游方，吃饭了，”林语道。
“吃不下，”游方道，声音比以前轻了，“坐着，感应感应。”
林语往游方身上看了一眼，出来，往肖自在这边走过来，没有说话，往游方屋子方向看了一眼，肖自在明白了。
肖自在进去，在游方旁边坐下。
游方坐在床边，往窗外看，外头是院子，院子里那件在，厚实，从窗户感应得到，他感应着，往外，院子里，那件在在那里，“老了，”游方道，“走路，老夫走了一辈子，腿，不行了。”
腿不行了。
黑龙王说：游方身体，老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腿不行了，走不了路，但那件在在他身上，深，没有变浅，就是腿不行了，走不了路了。
走不了路了，那件在还在，深的，但腿不行了。
“在这里，”肖自在道，“不用走路，在这里，感应着。”
游方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在这里，好，”他道，“老夫在这里，走不了路，就在这里，感应着，院子里，那件在在那里，在这里也一样。”
“嗯，在这里，”肖自在道。
游方点头，往窗外看，院子里，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那里，厚实，他从窗户里感应着，坐着，感应着。
林语在外头，把饭端来，在游方屋里放了，“吃一点，不多，吃一点。”
游方往那碗饭看了一眼，端起来，吃了几口，放下，往窗外看，感应着。
肖自在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就在旁边，陪着。
陈安这时候进来，站在门口，往游方这边看了一眼，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走进来，在游方旁边的另一边坐下，感应着，不说话。
王小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往里看了一眼，在门口坐下，感应着。
三个人在游方旁边，各自感应着，游方坐着，往窗外看，那件在在院子里，厚实，他感应着，那件在在他身上，深，走了一辈子走出来的深，在那里。
顾鸣在外头廊上，往游方屋子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在廊上坐着，感应着。
程石走剑路走进去了，坐在院子里，感应着，往里走，走进去了，在里头走着。
石泉在院子里，走刀路，感应着那件在，往里走。
院子里，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一直积着，游方在屋里，从窗户感应着，在那里。
夜里，肖自在在廊上，把这些事在心里放了放。
游方走不了路了，在这里，感应着，腿不行了，那件在还在，深，不去哪里了，在这里，在院子里。
这件事放在心里，很重，不是那种坏事的重，是那种，走了一辈子的人，走不动了，坐下来了，在这里，感应着，是这种重。
黑龙王说：游方在这里，那件在在他身上，深，在这里感应，积，往后，他在这里，那件在在这里积着，他在院子里，和他在廊上，是一样的，那件在在他身上，不因为他走不了路了就少，还是深的，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走不了路，那件在还是深的，在这里。
往后，游方在院子里，在屋里，在廊上，哪里都在，不走了，就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一直在，就在这里。
小平安走到廊上，在肖自在旁边趴下，尾巴搭在地上，往院子里看着，看了一会儿，把头放下来，闭上眼，趴着，在这里。
月亮出来了，院子里的月光，那件在在这里，厚实，不变，一直在，夜里也是，走不走路，在哪里，都在，一直在。
游方不再出廊上了。
每天在屋里，往窗外看着，或者闭眼感应。屋里有窗，窗对着院子，院子里的那件在，从窗户感应得到，厚实，他在屋里，和在廊上，感应到的是一样的。
游方走了一辈子路，那件在在他身上，深，不是走岔了的深，是正的，走了一辈子走出来的，坐在廊上，那件在就在那里，感应到了，是那种很重的感应。
那个领头的，愣了，往游方这边看，“你是谁。”
游方没有回答，就是看着他。
那个人感应着游方身上那件在，深，正的，和他走岔了的不一样，是正的，正着走了一辈子，深到了那个地方，坐在廊上，那件在在他身上，感应到了，沉，很沉，往下压，是那种很重的东西压着，压在那个领头的感应里，他那个走岔了的深，在游方这个正的深跟前，感应起来，不一样。
那个人站着，没有再往前，后头三个人，也都往游方这边感应了一眼，各自停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鸣把剑还横着，没有收，等着。
游方不说话，就是看着那四个人，那件在在他身上，在那里，就在那里，一辈子走出来的，在那里。
那个领头的，往游方看了很久，最后把眼神收回来，往肖自在这边，“那个孩子，生来就有，我们不动手，我们进来是要走剑路，感应他身上的，不是拉，是感应，”他把话改了，说的感应，不是拉了。
“感应，坐着感应，”肖自在道，“那件在到处都有，在你身上也有，走岔了的，斜着的，扭着的，那件在也在，坐着，在这里感应，王小树在旁边，不用专门感应他，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坐着就是了。”
那四个人，把这话听了，各自在心里放了放。
那个领头的，往顾鸣的剑看了一眼，顾鸣把剑收了，退后一步，程石也收了，钟离峰把刀挂回去。
四个人，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各自坐下，闭上眼，感应着。
游方这时候闭上眼，感应去了，就这样，睁了一阵眼，闭上了。
王小树从廊柱后头走出来，回到角落，坐下，感应着，那四个人坐在院子里，离他不远，感应着，王小树感应了一下那四个人，没有说话，闭上眼，感应去了。
王秀站在廊上，把刚才的事看完了，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语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里头没有打架的声音，继续做，没有出来。
院子里，那件在，厚，四个走岔了的人，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正的，积了好几年，他们坐着感应，那个走岔了的，在这里，感应着正的那件在，是另一种感应。
钟离峰在廊上，小声对肖自在道，“就这样，坐下来感应了。”
“嗯。”
“游方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不动手了，”钟离峰道。
“嗯，”肖自在道，“游方走了一辈子，那件在在他身上，正的，深，他们感应到了，知道不一样。”
钟离峰点头，把刀摸了摸，“老夫走刀路，不走剑路，感应那件在，感应得没那么准，但老夫感应到了游方身上的，也是和那四个人不一样。”
“嗯，走刀路，走着，也感应得到。”
傍晚，林语把饭做好，叫大家来吃，那四个人，也来了，端了碗，吃饭，没有说话，吃完，放下碗，回去感应。
王小树吃了两碗，小平安分了他一块肉，他接了，吃了，放下碗，去感应了。
院子里，夜里，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不因为多了四个走岔了的人就变，就在那里，厚实，一直在积。
黑龙王说：那四个人，在这里，走岔了的那个，感应着正的那件在，老夫感应，那个走岔，在这里，慢慢往里收，是真实的，在这里，自然地往里收，不是他们想着要改，就是感应着，那个走岔往里收，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那四个人，在院子里待了两天。
第一天，坐着感应，没有说话，没有再提王小树的事。
第二天，领头那个，上午走过来，在肖自在旁边坐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开口道，“老夫走剑路，走了二十多年，走岔了，进了一个地方，在里头，以为进去就是进去了，在那里走了这么多年，在这里感应了两天，感应到一件事。”
“说。”
“进去的那个地方，不是正的，是歪的，老夫一直知道，”他道，“但在这里感应到，正的是什么样，以前感应不到正的，就走岔的，现在感应到了正的，知道不一样了。”
感应到了正的，知道不一样。
“知道不一样，往后走，”肖自在道。
“嗯，”那人道，起身，往院门走，后头三个跟着，出了院门，走了。
走的时候，没有再看王小树。
王小树在角落里，感应着，那四个人出了院门之后，睁开眼，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收回来，闭上眼，感应去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
王秀把茶端出来，在廊上坐下，“这些人，来了走了，来了走了，院子里的人，来来去去。”
“嗯，感应到了，来，感应完了，走，是这样的事，”肖自在道。
王秀点头，喝茶，不再说话。
谢长在院子里，感应着，那两股东西，往外撑的和往里拉的，在他身上，走了这些天，往里那股，大了一些，往外那股，收了一些，两股在里头，往里的，慢慢在主了，往外的，慢慢在收，走着。
程石这天把剑路走了两遍，第二遍走完，坐下，闭眼感应，那件在在这里，往里走，走剑路走了快八年，差着的那一步，感应着，在往近走。
顾鸣在廊上，“程石那一步，快了。”
“嗯，走着，”肖自在道。
顾鸣把自己那一步感应了一下，“老夫那一步，也快了，比程石慢一点，但快了。”
两个人都快了，在这里，走着。
这天下午，事情来了。
不是院子外头，是黑龙王直接说的。
“主人，齐衡，那个扭，撑不住了，老夫感应，快断了，他在穹玄门里，撑不住了，人不好，老夫感应，是真实的，很快。”
撑不住了，很快。
“在穹玄门，”肖自在道，“来不来得及。”
“老夫感应，快，走路过去要三天，他撑不住三天，老夫感应，是这个。”
三天走不到，他撑不住三天。
这件事压在心里，齐衡那个扭，越来越紧，到了要断的地方，撑不住了，在穹玄门里，走路过去来不及。
“能传信吗，”肖自在道，“谁离穹玄门最近。”
“老夫感应，石泉，在北边走路，离穹玄门不远，老夫感应，他快马，半天能到，老夫感应，他在的地方，离穹玄门不远。”
石泉在北边，半天能到穹玄门。
传信出去，往石泉那边，让他去穹玄门，找到齐衡，说什么，让齐衡把那股力放了，放了，那件在散了，但在，哪里都有，放了，撑不住的那个，就撑住了。
信发出去，等着。
顾鸣在廊上，“石泉走刀路，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说得进去。”
“石泉在院子里待过，感应过那件在，说得进去，”肖自在道，“齐衡撑不住了，那时候，说什么都听得进去。”
等了大半天，回信来了，是石泉传回来的。
说他到了穹玄门，找到了齐衡，齐衡在里头，那个扭，在撑，石泉进去了，把肖自在让他说的话说了，齐衡听了，闭上眼，感应了一阵，那个扭，放了一部分，没全放，但放了一部分，撑住了，石泉在那里，让石泉传信来。
放了一部分，撑住了。
“一部分，”顾鸣道，“不是全放。”
“撑不住了，放一部分，撑住，往后慢慢放，是这样，”肖自在道，“石泉在那里，好。”
又过了半天，石泉再传信，说齐衡醒了，坐着，往那件在那边感应，那个扭，在这里，石泉在旁边，那件在，哪里都有的那件在，石泉说，齐衡感应到了，点头了。
感应到了，点头了。这是齐衡自己感应到的，点了头。
“石泉让他来天玄城，”肖自在传了信去。
不到一个时辰，石泉回了，说齐衡说，走得了，往天玄城走，石泉陪着，路上走着。
往天玄城走。
这件事放下去，等着，走路要三天，三天后到了再说。
谢长在院子里，把这些事听了些，往肖自在这边道，“齐衡，那个扭，老夫感应，比老夫的扭紧，他撑不住，是因为那个扭，一直在紧，没有往里的劲，就是紧，老夫那个，到了有往里拉的劲，才慢慢收，齐衡那边，往里的劲，老夫感应，一直没有来，所以越来越紧。”
往里的劲一直没有来，就越来越紧。谢长感应到了齐衡和自己的不一样。
“嗯，”肖自在道，“来了，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往里，他会感应到。”
谢长点头，闭上眼，感应去了。
三天后，下午，石泉陪着齐衡进了院门。
齐衡比上次来的时候，差了一些，脸色不好，是那种撑了很久、撑到了边上、刚放了一部分的样子，走路稳，但慢，进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感应了一下，找了地方坐下，闭上眼，感应着。
石泉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来了，路上齐衡没说什么，就走着，老夫跟着，到了。”
“嗯，好，在这里，待着，”肖自在道。
石泉也找了地方坐下，走了三天路，坐下感应着。
游方睁开眼，往齐衡这边看了一眼，那件在在齐衡身上，那个扭，放了一部分，还有，但放了，游方感应到了，闭上眼，感应去了。
院子里，安静，那件在在这里，厚，齐衡坐着，感应着，那个扭，在这里，往里，那件在往里拉着，厚实的，齐衡感应到了，那股往里拉的劲，感应到了，那个扭，在里头，在这里感应到的那件在跟前，往里收，是真实的，往里，收着。
谢长在另一边，感应着，往里那股，在他身上，走着。
院子里，两个走岔了的人，在这里，各自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往里，各自往里走着，是这样的事。
黑龙王说：齐衡那个扭，在这里，往里收，比穹玄门那边快，这里积了这么久，厚，那件在往里拉，那个扭，在这里，自然就往里收，老夫感应，不用做什么，就在这里，感应着，走着。
不用做什么，在这里，感应着，走着。
傍晚，林语做饭，院子里人多，多做了些，各人端了碗，坐着吃，齐衡也吃了，不多，半碗，放下碗，继续感应。
王小树吃了三碗，林语看了，没说话，盛了递给他，他接了吃了，放下碗，感应去了。这孩子，在这里住着，吃得越来越多，脸上又圆了一点。
石泉吃完了，在廊上靠着，“这里，那件在，厚，老夫每次来，都比上次厚，是真实的。”
“积着，一直积着，”肖自在道。
“老夫走刀路，”石泉道，“不走剑路，感应那件在，是感应到了，但没走进去，走刀路的人，能走进去吗。”
“走到了，就到了，”肖自在道，“走什么路，走到了那件在，就是到了，不是只走剑路才能到。”
齐衡在院子里坐了五天。
第三天，那个扭，往里收了大半，感应得到，还在，但轻了，不是越来越紧了，是往里收，在收，走着。
第四天，谢长走进去了。
早上，院子里，谢长坐着感应，那两股东西，往外撑的，和往里拉的，在他身上，走着，走到了第四天上午，往里那股，一下大了，那件在往里走了一步，走进去了。走进去之后，往外撑的那股，没有消失，在里头，但在里头了，不是在外头撑，是在里头，在里头，那件在里头，那股劲也在里头，不往外撑了。
谢长睁开眼，往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说话，闭上眼，继续走着。
走进去的人，不声张，走进去了，继续往里走，是这样的。
程石感应到了，往谢长那边看了一眼，收回来，感应着。顾鸣也感应到了，点了个头，感应着。
游方在廊上，“进去了。”
就三个字，感应去了。
到了第五天，程石走进去了。
走剑路走了八年，在这里，那件在厚，走着，第五天下午，走进去了，那一步，过了，程石坐在院子里，进去了，眼睛还闭着，往里走。
游方再说了三个字，“又进去了。”
闭上眼，感应去了。
顾鸣在廊上，“程石进去了，老夫还差着。”
“走着，”肖自在道。
“嗯，走着。”
院子里，那件在，积着，不停，这几天，谢长进去了，程石进去了，齐衡那个扭，在往里收，各种动静，在这里，都在走着，是这样的事。
第六天，齐衡那个扭，全放了。
不是突然的，是那天下午，在院子里，那个扭，收到了最后，放了，那件在，散了，散向各处，哪里都有，他身上，院子里，外头，哪里都在，是那件在，哪里都有的感应。
齐衡睁开眼，往手上看了一眼，那双手，握着放着，感应了一下，那件在，在这里，在手上，在院子里，哪里都有，淡，是那种哪里都有的淡，不是积出来的厚，是哪里都有的淡，但在，一直在。
他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放了。”
“嗯，”肖自在道，“在，哪里都有。”
齐衡把这个压在心里，往院子里看了一圈，这个院子，积了好几年，厚实，那件在在这里，积的那种厚，和哪里都有的那种淡，在这里，两种都有，他感应到了，“老夫走了这么多年，一直在紧，”他道，“放了，才知道，什么都还在。”
放了才知道什么都还在。
游方睁开眼，往齐衡这边看了一眼，点了个头，闭上眼。
游方点头，是很少见的事。
齐衡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老夫走了，往后，穹玄门，让里头的人出来，各自走路，感应着。”
“嗯，来了，在这里，感应着，”肖自在道。
齐衡出了院门，走了，石泉跟着送了一段，回来。
院子里，少了一个人，但那件在，没少，在，一直在，厚实。
这天傍晚，游方没有出来吃饭。
林语去叫，轻叩了两下，里头没有动静，推开门，进去，游方坐在床边，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往窗外看。
“游方，吃饭了，”林语道。
“吃不下，”游方道，声音比以前轻了，“坐着，感应感应。”
林语往游方身上看了一眼，出来，往肖自在这边走过来，没有说话，往游方屋子方向看了一眼，肖自在明白了。
肖自在进去，在游方旁边坐下。
游方坐在床边，往窗外看，外头是院子，院子里那件在，厚实，从窗户感应得到，他感应着，往外，院子里，那件在在那里，“老了，”游方道，“走路，老夫走了一辈子，腿，不行了。”
腿不行了。
黑龙王说：游方身体，老了，老夫感应，是真实的，腿不行了，走不了路，但那件在在他身上，深，没有变浅，就是腿不行了，走不了路了。
走不了路了，那件在还在，深的，但腿不行了。
“在这里，”肖自在道，“不用走路，在这里，感应着。”
游方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在这里，好，”他道，“老夫在这里，走不了路，就在这里，感应着，院子里，那件在在那里，在这里也一样。”
“嗯，在这里，”肖自在道。
游方点头，往窗外看，院子里，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那里，厚实，他从窗户里感应着，坐着，感应着。
林语在外头，把饭端来，在游方屋里放了，“吃一点，不多，吃一点。”
游方往那碗饭看了一眼，端起来，吃了几口，放下，往窗外看，感应着。
肖自在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就在旁边，陪着。
陈安这时候进来，站在门口，往游方这边看了一眼，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走进来，在游方旁边的另一边坐下，感应着，不说话。
王小树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往里看了一眼，在门口坐下，感应着。
三个人在游方旁边，各自感应着，游方坐着，往窗外看，那件在在院子里，厚实，他感应着，那件在在他身上，深，走了一辈子走出来的深，在那里。
顾鸣在外头廊上，往游方屋子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进去，在廊上坐着，感应着。
程石走剑路走进去了，坐在院子里，感应着，往里走，走进去了，在里头走着。
石泉在院子里，走刀路，感应着那件在，往里走。
院子里，各人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一直积着，游方在屋里，从窗户感应着，在那里。
夜里，肖自在在廊上，把这些事在心里放了放。
游方走不了路了，在这里，感应着，腿不行了，那件在还在，深，不去哪里了，在这里，在院子里。
这件事放在心里，很重，不是那种坏事的重，是那种，走了一辈子的人，走不动了，坐下来了，在这里，感应着，是这种重。
黑龙王说：游方在这里，那件在在他身上，深，在这里感应，积，往后，他在这里，那件在在这里积着，他在院子里，和他在廊上，是一样的，那件在在他身上，不因为他走不了路了就少，还是深的，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走不了路，那件在还是深的，在这里。
往后，游方在院子里，在屋里，在廊上，哪里都在，不走了，就在这里，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一直在，就在这里。
小平安走到廊上，在肖自在旁边趴下，尾巴搭在地上，往院子里看着，看了一会儿，把头放下来，闭上眼，趴着，在这里。
月亮出来了，院子里的月光，那件在在这里，厚实，不变，一直在，夜里也是，走不走路，在哪里，都在，一直在。
游方不再出廊上了。
每天在屋里，往窗外看着，或者闭眼感应。屋里有窗，窗对着院子，院子里的那件在，从窗户感应得到，厚实，他在屋里，和在廊上，感应到的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