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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王星宇和青冥追上了大部队。

    他们在一片荒废的上古驿站废墟中停了下来,暂时休整。

    废墟的石墙上爬满了天渊特有的荧光苔,靠吸收空气中的法则余波发光。淡绿色的光芒很弱,勉强能照亮脚下的碎石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石夯靠在一面断墙上,战斧横在膝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干粮,小心翼翼地打开,啃了两口。然后又仔细地把剩下的包好,塞回怀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显然,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早就习惯了。

    苍玄蹲在废墟中央的空地上,用龙尾尖在地上画后续的路线图。从这片驿站到太初圣地,还有三天的路程。他把沿途的山川、河流、险地,一个个标出来,龙尾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这里有条近路。” 他用龙尾尖戳了戳地图上的一个点,“能省半天的路程。但路况不好,全是碎石和陡坡,盾兵过去会拖慢速度。”

    “那就分两路。” 王星宇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你带龙卫和弓箭手走近路,先去太初圣地探探情况。我带着盾兵和其他人走大路,慢一点没关系,安全第一。我们在太初圣地山门外汇合。”

    苍玄点了点头,用龙尾把近路的路线描得更粗了一些。

    星紫萱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她的罗盘,罗盘的屏幕还亮着,星轨图在盘面上缓缓流转,自动推演着太初圣地方向的法则变化。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之前灵力透支得太厉害。

    青冥守在废墟的入口处。修罗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刀柄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布条,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每隔几息,就会抬眼扫一遍废墟外围的树林。目光锐利如鹰,在黑暗中来回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王星宇坐在废墟最高处的一块断裂石柱上,血饮神剑横在膝头。

    夜风从他耳边吹过,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和八长老的战斗。

    六十二丈的守护之域,是情绪极限状态下的意外突破。代价是人皇血脉的消耗速率翻倍,但带来的压制效果,也远超预期。

    他把这个数据,同步给了昊天。

    昊天正在更新刑无疆的弱点档案。档案里已经有三条弱点,是父母刻在万魂狱地图上的:远程术法消耗神魂极大,本体战力弱于同阶,制胜关键是近身。

    现在,又多了第四条。

    刑无疆极度依赖战前收集的战斗数据。他会根据目标的所有习惯和弱点,制定出完美的克制战术。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弱点。

    因为他太相信数据了。

    一旦数据出错,他的整个战术体系,都会瞬间崩塌。

    “八长老传给刑无疆的数据,还是四十二丈。” 昊天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下次他亲自出手时,会按照四十二丈的范围,来布置他的远程术法。到时候,你突然展开六十二丈的领域,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王星宇点了点头。

    这是他的第二张底牌。第一张,是刑无疆左腿膝盖上的旧伤。

    休整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三天,一路平安。

    他们沿途经过了三处轮回学院设在暗处的联络站,都是大长老提前安排好的。

    第一处是一座废弃的传送阵驿站。驿站的角落里,有一个暗格,里面存着足够的丹药和灵食,还有几张标注着沿途险地的地图。暗格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轮回学院院徽,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第二处是一条地下矿道的入口。矿道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矿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枚暗淡的守护晶核。晶核还在缓慢运转,维持着矿道内部的法则稳定,隔绝了外面的空间乱流。走在矿道里,能听到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叮咚作响,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

    第三处是一处山崖上的石窟。石窟深处,有一口天然的灵泉。泉水清澈见底,冒着淡淡的热气。泉水能缓慢修复战斗中受损的法则根基,效果虽然不如丹药来得快,但胜在温和,不会留下任何法则残留。

    王星宇在灵泉边盘膝坐了一个时辰。他将灵泉水引入体内,让之前突破时受损的法则根基,在温和的泉水滋养下,慢慢变得稳固。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的时候,太初圣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远远望去,太初圣地像一座悬浮在云端的仙山。白色的云雾在山间缭绕,金色的阳光洒在云雾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山巅的宫殿群若隐若现,传来阵阵悠扬的钟声。

    山门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来自天渊各地的天骄。九大学院的旗帜,在晨光中缓缓飘扬。人皇学院的金色旗帜最为醒目,在广场中央高高飘扬。

    昊天在识海里,收到了一条加密传讯。是龙城傲世留下的情报暗线发来的。

    传讯的内容很短,只有一行字:“萧玄已就位。混战第一阶段,集火目标是裂风峡谷的暗系法则节点。他会在那里设伏。”

    王星宇将这条情报记在心里。

    裂风峡谷,是演武场里暗系法则最浓郁的地方。对他来说,是天然的主场。萧玄想在那里设伏,正好合了他的意。

    队伍加快了脚步,朝着太初圣地的山门走去。

    距离九院大比正式开幕,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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