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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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拂袖而去之后，剩下的只有尴尬。
几人面面相觑。
下人们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扶凌萱端坐着，眼角的余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易海莲，又掠过垂眸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谢嘉明，最后落回了身侧的谢嘉泽身上。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这易海莲，还真是不负众望，每次出场，总能掀起一番风浪。
扶凌萱心底微微叹息。
她本以为这出闹剧该落幕了，正琢磨着是该寻个由头告退，可她还没有说话，易海莲倒是先两口。
她起身走到谢嘉泽的身边。
“表哥！”
谢嘉泽闻声，并未侧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易海莲深吸一口气，接着开口：“表哥，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这话一出，不仅扶凌萱，就连一直低眉顺眼的宋姨娘，和旁边还带着几分置身事外模样的谢嘉琳，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当着新任世子妃的面，要求与世子单独谈话？
尤其是在刚刚那般难堪的场面之后？
这易海莲，是彻底撕破脸皮，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打算要了吗？
扶凌萱几乎要被气笑了。
她还真是勇气可嘉。
装不下去了是吧？
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直接就这么明晃晃地当着她这个正牌夫人的面，要撬墙角了？
扶凌萱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的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饶有兴味地瞟向了身旁的谢嘉泽。
她本以为，以谢嘉泽的性子，或许会顾念着那一丝半缕的亲戚情面，以及王府的颜面，找个僻静地方，应付易海莲几句，将事情给了了。
毕竟，前世他对所有人都疏离淡漠，对易海莲虽无男女之情，却也从未曾真正苛责过她什么。
然而，谢嘉泽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稳，带着疏离道：“有话就在这里说。”
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扶凌萱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的甜意。
很好，看来她这夫君，比她想象中，要拎得清得多。
易海莲显然也没料到谢嘉泽会拒绝得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迅速泛红，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她的目光在谢嘉泽冷峻的侧脸和扶凌萱平静含笑的容颜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谢嘉泽身上，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你忘了你以前说过什么了吗？你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娶我的！你都忘了吗？！”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厅堂里炸开。
扶凌萱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谢嘉泽。
娶她？
她怎么不知谢嘉泽还说过要娶易海莲的话？
就像是一颗完美的珍珠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瑕疵。
她看到谢嘉泽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立刻舒展开。
他转过头，正视着易海莲，眼神冷淡得如同淬了冰：“表妹怕是记错了。”
“小时候家家酒，随口一句玩笑话，如何能当真？”
“不！我不信！”易海莲猛地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那不是玩笑！我知道不是！表哥，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她！是不是因为她？”
她的手指，指向了扶凌萱。
“是不是因为她嫁给了你，你才不敢承认？表哥，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她突然跪下，往前膝行了两步，几乎要扑到谢嘉泽脚下，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表哥，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王府。”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扶凌萱差点脱口而出，她怕不是不想离开王府，是不想放弃王府的锦衣玉食吧？
但若是换个不明真相的，怕是真的要被她这副痴情模样所打动。
就连谢嘉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易海莲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隐隐的厌恶。
她虽然刁蛮，却也知道廉耻。
易海莲这般死缠烂打，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要做妾，实在是丢尽了她们谢家女儿的脸面！
扶凌萱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谢嘉泽下意识的去看扶凌萱，生怕她误会。
但谢嘉泽的反应，也并未让她失望。
“够了。”
他低喝一声，易海莲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他。
谢嘉泽站起身，看着易海莲，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表妹，慎言。”
“我谢嘉泽此生，只会有一位妻子，那就是扶凌萱。”
“至于你，”他顿了顿，语气不留半分余地。
“王府并非你的久居之地。姑母既已为你留意人家，你便安心待嫁，莫要再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易海莲的心口。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她爱慕肖想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看着他如此冷酷决绝地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念想，彻底斩断。
“时辰不早了，”谢嘉泽不再看她，转而面向扶凌萱，原本冰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今夜中秋，外头灯市正热闹。夫人可愿随我同去逛逛？”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这温柔的语调，与方才对易海莲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扶凌萱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和酸涩，也在这温柔的目光中，悄然消散。
她弯起唇角，笑容明媚：“好啊，正想去看看蜀地的中秋夜市，与京都有何不同呢。”
说着，她自然地站起身，将手递给了谢嘉泽。
谢嘉泽握住她的手。
他牵着她，旁若无人地，转身就向厅外走去。
“大哥！大嫂！等等我！”
谢嘉琳见状，也立刻跳了起来。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易海莲，跺了跺脚，脸上满是嫌弃。
“你也是，好好的中秋宴，都被你搅黄了！”
她嘟囔了一句，也顾不上许多，提着裙摆，匆匆追着谢嘉泽和扶凌萱的背影而去。
偌大的牡丹厅，转眼间，便只剩下了谢嘉明和失魂落魄的易海莲了，宋姨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王妃拂袖而去之后，剩下的只有尴尬。
几人面面相觑。
下人们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扶凌萱端坐着，眼角的余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易海莲，又掠过垂眸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谢嘉明，最后落回了身侧的谢嘉泽身上。
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这易海莲，还真是不负众望，每次出场，总能掀起一番风浪。
扶凌萱心底微微叹息。
她本以为这出闹剧该落幕了，正琢磨着是该寻个由头告退，可她还没有说话，易海莲倒是先两口。
她起身走到谢嘉泽的身边。
“表哥！”
谢嘉泽闻声，并未侧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易海莲深吸一口气，接着开口：“表哥，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这话一出，不仅扶凌萱，就连一直低眉顺眼的宋姨娘，和旁边还带着几分置身事外模样的谢嘉琳，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当着新任世子妃的面，要求与世子单独谈话？
尤其是在刚刚那般难堪的场面之后？
这易海莲，是彻底撕破脸皮，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打算要了吗？
扶凌萱几乎要被气笑了。
她还真是勇气可嘉。
装不下去了是吧？
连表面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直接就这么明晃晃地当着她这个正牌夫人的面，要撬墙角了？
扶凌萱好整以暇地端起面前的桂花酿，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却饶有兴味地瞟向了身旁的谢嘉泽。
她本以为，以谢嘉泽的性子，或许会顾念着那一丝半缕的亲戚情面，以及王府的颜面，找个僻静地方，应付易海莲几句，将事情给了了。
毕竟，前世他对所有人都疏离淡漠，对易海莲虽无男女之情，却也从未曾真正苛责过她什么。
然而，谢嘉泽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稳，带着疏离道：“有话就在这里说。”
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扶凌萱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的甜意。
很好，看来她这夫君，比她想象中，要拎得清得多。
易海莲显然也没料到谢嘉泽会拒绝得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眶迅速泛红，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她的目光在谢嘉泽冷峻的侧脸和扶凌萱平静含笑的容颜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定格在谢嘉泽身上，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你忘了你以前说过什么了吗？你说过等我长大了，就娶我的！你都忘了吗？！”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厅堂里炸开。
扶凌萱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谢嘉泽。
娶她？
她怎么不知谢嘉泽还说过要娶易海莲的话？
就像是一颗完美的珍珠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瑕疵。
她看到谢嘉泽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立刻舒展开。
他转过头，正视着易海莲，眼神冷淡得如同淬了冰：“表妹怕是记错了。”
“小时候家家酒，随口一句玩笑话，如何能当真？”
“不！我不信！”易海莲猛地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那不是玩笑！我知道不是！表哥，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她！是不是因为她？”
她的手指，指向了扶凌萱。
“是不是因为她嫁给了你，你才不敢承认？表哥，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她突然跪下，往前膝行了两步，几乎要扑到谢嘉泽脚下，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表哥，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离开王府。”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
扶凌萱差点脱口而出，她怕不是不想离开王府，是不想放弃王府的锦衣玉食吧？
但若是换个不明真相的，怕是真的要被她这副痴情模样所打动。
就连谢嘉琳，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向易海莲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隐隐的厌恶。
她虽然刁蛮，却也知道廉耻。
易海莲这般死缠烂打，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要做妾，实在是丢尽了她们谢家女儿的脸面！
扶凌萱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谢嘉泽下意识的去看扶凌萱，生怕她误会。
但谢嘉泽的反应，也并未让她失望。
“够了。”
他低喝一声，易海莲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他。
谢嘉泽站起身，看着易海莲，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表妹，慎言。”
“我谢嘉泽此生，只会有一位妻子，那就是扶凌萱。”
“至于你，”他顿了顿，语气不留半分余地。
“王府并非你的久居之地。姑母既已为你留意人家，你便安心待嫁，莫要再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易海莲的心口。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她爱慕肖想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看着他如此冷酷决绝地将她所有的希望和念想，彻底斩断。
“时辰不早了，”谢嘉泽不再看她，转而面向扶凌萱，原本冰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今夜中秋，外头灯市正热闹。夫人可愿随我同去逛逛？”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这温柔的语调，与方才对易海莲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扶凌萱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和酸涩，也在这温柔的目光中，悄然消散。
她弯起唇角，笑容明媚：“好啊，正想去看看蜀地的中秋夜市，与京都有何不同呢。”
说着，她自然地站起身，将手递给了谢嘉泽。
谢嘉泽握住她的手。
他牵着她，旁若无人地，转身就向厅外走去。
“大哥！大嫂！等等我！”
谢嘉琳见状，也立刻跳了起来。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易海莲，跺了跺脚，脸上满是嫌弃。
“你也是，好好的中秋宴，都被你搅黄了！”
她嘟囔了一句，也顾不上许多，提着裙摆，匆匆追着谢嘉泽和扶凌萱的背影而去。
偌大的牡丹厅，转眼间，便只剩下了谢嘉明和失魂落魄的易海莲了，宋姨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