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穆清婉 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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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婉忍着后颈的微痛，避开旁人目光，独自去了清风院。
她先回到昨晚被打晕的地方，仔细查看。地面干净，落叶平整，并无挣扎痕迹。
那丫鬟跑出的侧门，门锁完好，不像被强撬。她推门而入。
清风院寂静依旧。萧衍走后，这里便无人打理，一草一木维持着旧样。书房、卧房门窗紧闭，积满灰尘。
穆清婉沿着丫鬟可能逃离的路径细细搜寻，目光扫过地面、墙角、草丛，不放过任何角落。
一无所获。
祖母的病因，沈箐箐的异常，如今又添了清风院的谜。
穆清婉只觉头痛欲裂，仿佛困于迷宫，处处碰壁。
她疲惫地靠在院中石桌旁，心头茫然。
不甘心就此放弃，她再次折返侧门，蹲下身，更仔细地检查门槛、门缝和旁边的杂草。
指尖拨开枯叶，触到冰凉湿润的泥土。就在她快要起身时，指尖在草丛深处碰到一个硬物。
心头一凛，她迅速拨开更多草叶。
一枚耳环静静躺在那里，幽微光线下，珍珠泛着温润光泽。
穆清婉屏住呼吸，小心拾起。耳环小巧精致，绝非普通丫鬟之物。
她攥紧那枚冰凉的耳环，指甲深陷掌心。这耳环的主人，身份不低。
梧桐院。
听完穆清婉的叙述，大夫人柳眉紧蹙，惊愕与担忧交织。
她拉过穆清婉的手，看了看她的脸色，又轻触她后颈：“好孩子，受委屈了。府里竟敢有人对主子动手！”
“大夫人，婉儿无碍。只是此事蹊跷，那丫鬟深夜潜入清风院，必有所图。我被打晕，想是撞破了她们。”
大夫人面色凝重颔首：“此事我定会彻查。”她停顿一下，“你看清那丫鬟的模样了吗？”
穆清婉摇头：“天色暗，她一直低头，面生得很。”
“不过，我捡到了这个。”穆清婉摊开手心，露出那枚耳环。
大夫人接过细看，眉头锁得更紧：“这样式……不像是丫鬟戴的。倒像是哪位主子失落的。”
两人正推敲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妈妈慌张跑进，面色焦急：“大夫人！表小姐！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
穆清婉与大夫人脸色骤变，顾不上细谈，立刻起身奔向静安堂。
静安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老夫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近无。
张嬷嬷和几个丫鬟围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外祖母！”穆清婉快步上前，径直坐到床沿，手指搭上老夫人脉搏。
脉象滞涩沉重，比之前更凶险几分，仿佛随时会断绝。
“快！取我的针包！”穆清婉头也不抬地吩咐。
丫鬟飞快取来针包。
穆清婉拈起银针，凝神屏息，找准穴位，疾刺而快。
动作快且稳，一针接一针，不敢有丝毫偏差。
随着银针刺入，老夫人紧蹙的眉头似乎微松，微弱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些。
穆清婉不敢懈怠，又口述几味急救药材，命丫鬟速去煎药。
一通忙碌，她额角渗出细汗。
看着老夫人灰败的脸色略缓，呼吸趋于平稳，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穆清婉望着昏睡的老夫人，眼神凝重。
“大夫人，外祖母这次比上次更险。针药只能暂缓，若找不到病根……”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必须尽快找到让老夫人反复病危的根源！
静安堂气氛沉重之际，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本公子回来了，挡什么路！”一个轻佻蛮横的声音由远及近。
守门下人试图阻拦，却被粗鲁推开。
“祖母，祖母，孙儿回来看您了。”
很快，一个身着锦缎华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
他面容尚算俊俏，却被眼底的浮躁与不耐破坏殆尽。
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小厮。
“哟，母亲，大家都在呢？”男子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穆清婉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恶意。
“这不是咱们府上最得宠的表小姐吗？祖母病着，你倒有闲心杵在这儿？”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在场众人脸色难看。
大夫人皱眉，沉声呵斥：“萧煜！如何说话？刚回来就没个正形！”
来人正是二房柳如烟之子，排行第四的萧煜。
自小养在外祖家，沾染一身纨绔气，不务正业。
听闻母亲被禁足，妹妹嫁入靖王府，才不情不愿地回来。
萧煜对大夫人的呵斥毫不在意，撇嘴反驳：“母亲，我可没说错。我娘被关，我妹妹嫁靖王府，听说都是拜这位表姑娘所赐。我这做儿子哥哥的，回来看看‘功臣’，有何不对？”
他对这个曾有好感的表妹，如今只剩怨恨。
穆清婉抬眸看他，眼神平静。
生辰宴上见过一次，对于这种无理取闹，她懒得辩驳。
恰在此时，闻讯赶来的萧祁也步入静安堂。
见萧煜这副德性，听着他混账话，萧祁脸色骤沉。
“萧煜！”萧祁的声音带着怒意与警告，“祖母病重，你不在旁侍疾，反在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萧煜见是萧祁，气焰稍敛，仍梗着脖子：“二哥，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若不是她……”
“够了！”床榻上，老夫人竟醒转过来，声音虚弱却严厉。“孽障……咳咳……我们萧家……怎生了你这么个……咳咳……不争气的东西！”
剧烈的咳嗽让她喘不过气。
“外祖母！”穆清婉连忙上前轻拍其背顺气。
“祖母，孙儿可是听闻您病了，就立马赶回来看您了，怎么刚回来，就对孙儿如此厌烦。”
“你要向你几个哥哥那样老实本分着，何须让你祖母如此操心。”
“是，母亲，都是煜儿无能，不及我那大哥半分。”
“你......”周氏无奈的摇摇头。
老夫人疲惫摆手：“罢了，罢了，都下去……让我清静清静……”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出静安堂。
萧祁走到萧煜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却冰冷：“母亲被禁足是咎由自取！你若再不知悔改，在外胡闹生事，休怪我将你一并送去家庙反省！”
萧煜撇了撇嘴，眼神却瞟向静安堂内穆清婉的身影。
萧祁盯着他，目光如刀：“听明白了吗？”
萧煜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带着小厮走了。
回头看时，一丝阴险阴狠闪过。
穆清婉.......他记下了！
穆清婉忍着后颈的微痛，避开旁人目光，独自去了清风院。
她先回到昨晚被打晕的地方，仔细查看。地面干净，落叶平整，并无挣扎痕迹。
那丫鬟跑出的侧门，门锁完好，不像被强撬。她推门而入。
清风院寂静依旧。萧衍走后，这里便无人打理，一草一木维持着旧样。书房、卧房门窗紧闭，积满灰尘。
穆清婉沿着丫鬟可能逃离的路径细细搜寻，目光扫过地面、墙角、草丛，不放过任何角落。
一无所获。
祖母的病因，沈箐箐的异常，如今又添了清风院的谜。
穆清婉只觉头痛欲裂，仿佛困于迷宫，处处碰壁。
她疲惫地靠在院中石桌旁，心头茫然。
不甘心就此放弃，她再次折返侧门，蹲下身，更仔细地检查门槛、门缝和旁边的杂草。
指尖拨开枯叶，触到冰凉湿润的泥土。就在她快要起身时，指尖在草丛深处碰到一个硬物。
心头一凛，她迅速拨开更多草叶。
一枚耳环静静躺在那里，幽微光线下，珍珠泛着温润光泽。
穆清婉屏住呼吸，小心拾起。耳环小巧精致，绝非普通丫鬟之物。
她攥紧那枚冰凉的耳环，指甲深陷掌心。这耳环的主人，身份不低。
梧桐院。
听完穆清婉的叙述，大夫人柳眉紧蹙，惊愕与担忧交织。
她拉过穆清婉的手，看了看她的脸色，又轻触她后颈：“好孩子，受委屈了。府里竟敢有人对主子动手！”
“大夫人，婉儿无碍。只是此事蹊跷，那丫鬟深夜潜入清风院，必有所图。我被打晕，想是撞破了她们。”
大夫人面色凝重颔首：“此事我定会彻查。”她停顿一下，“你看清那丫鬟的模样了吗？”
穆清婉摇头：“天色暗，她一直低头，面生得很。”
“不过，我捡到了这个。”穆清婉摊开手心，露出那枚耳环。
大夫人接过细看，眉头锁得更紧：“这样式……不像是丫鬟戴的。倒像是哪位主子失落的。”
两人正推敲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管事妈妈慌张跑进，面色焦急：“大夫人！表小姐！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
穆清婉与大夫人脸色骤变，顾不上细谈，立刻起身奔向静安堂。
静安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老夫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近无。
张嬷嬷和几个丫鬟围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外祖母！”穆清婉快步上前，径直坐到床沿，手指搭上老夫人脉搏。
脉象滞涩沉重，比之前更凶险几分，仿佛随时会断绝。
“快！取我的针包！”穆清婉头也不抬地吩咐。
丫鬟飞快取来针包。
穆清婉拈起银针，凝神屏息，找准穴位，疾刺而快。
动作快且稳，一针接一针，不敢有丝毫偏差。
随着银针刺入，老夫人紧蹙的眉头似乎微松，微弱的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些。
穆清婉不敢懈怠，又口述几味急救药材，命丫鬟速去煎药。
一通忙碌，她额角渗出细汗。
看着老夫人灰败的脸色略缓，呼吸趋于平稳，众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穆清婉望着昏睡的老夫人，眼神凝重。
“大夫人，外祖母这次比上次更险。针药只能暂缓，若找不到病根……”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必须尽快找到让老夫人反复病危的根源！
静安堂气氛沉重之际，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本公子回来了，挡什么路！”一个轻佻蛮横的声音由远及近。
守门下人试图阻拦，却被粗鲁推开。
“祖母，祖母，孙儿回来看您了。”
很快，一个身着锦缎华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
他面容尚算俊俏，却被眼底的浮躁与不耐破坏殆尽。
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小厮。
“哟，母亲，大家都在呢？”男子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穆清婉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恶意。
“这不是咱们府上最得宠的表小姐吗？祖母病着，你倒有闲心杵在这儿？”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在场众人脸色难看。
大夫人皱眉，沉声呵斥：“萧煜！如何说话？刚回来就没个正形！”
来人正是二房柳如烟之子，排行第四的萧煜。
自小养在外祖家，沾染一身纨绔气，不务正业。
听闻母亲被禁足，妹妹嫁入靖王府，才不情不愿地回来。
萧煜对大夫人的呵斥毫不在意，撇嘴反驳：“母亲，我可没说错。我娘被关，我妹妹嫁靖王府，听说都是拜这位表姑娘所赐。我这做儿子哥哥的，回来看看‘功臣’，有何不对？”
他对这个曾有好感的表妹，如今只剩怨恨。
穆清婉抬眸看他，眼神平静。
生辰宴上见过一次，对于这种无理取闹，她懒得辩驳。
恰在此时，闻讯赶来的萧祁也步入静安堂。
见萧煜这副德性，听着他混账话，萧祁脸色骤沉。
“萧煜！”萧祁的声音带着怒意与警告，“祖母病重，你不在旁侍疾，反在此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萧煜见是萧祁，气焰稍敛，仍梗着脖子：“二哥，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若不是她……”
“够了！”床榻上，老夫人竟醒转过来，声音虚弱却严厉。“孽障……咳咳……我们萧家……怎生了你这么个……咳咳……不争气的东西！”
剧烈的咳嗽让她喘不过气。
“外祖母！”穆清婉连忙上前轻拍其背顺气。
“祖母，孙儿可是听闻您病了，就立马赶回来看您了，怎么刚回来，就对孙儿如此厌烦。”
“你要向你几个哥哥那样老实本分着，何须让你祖母如此操心。”
“是，母亲，都是煜儿无能，不及我那大哥半分。”
“你......”周氏无奈的摇摇头。
老夫人疲惫摆手：“罢了，罢了，都下去……让我清静清静……”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退出静安堂。
萧祁走到萧煜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却冰冷：“母亲被禁足是咎由自取！你若再不知悔改，在外胡闹生事，休怪我将你一并送去家庙反省！”
萧煜撇了撇嘴，眼神却瞟向静安堂内穆清婉的身影。
萧祁盯着他，目光如刀：“听明白了吗？”
萧煜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带着小厮走了。
回头看时，一丝阴险阴狠闪过。
穆清婉.......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