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噬心水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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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欧阳世浑身沾满腥臭泥泞、衣衫被毒雾腐蚀出破洞、
脸色苍白如纸地冲出断魂崖边缘的浓雾时，天光已然大亮。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透支元力的虚弱和体内积累的阴毒侵蚀，
绕开虫廪正门，从一处坍塌的骨墙缝隙钻了回去，如同泥鳅般滑回自己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石屋。
“砰！”
石门关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才敢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刺痛。
断魂崖的恐怖远超想象，若非蚀月蛊的奇效、麻袋的诡异吸力、以及淬毒锄和避瘴油，他绝对有去无回。
即便如此，他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底牌，强效避瘴油彻底用完，体内元海干涸，
经脉隐隐作痛，还吸入了少量骨粉，全靠蚀月蛊散发的冰冷月华勉强压制着毒素的蔓延。
颤抖着手，他从骨牌储物空间取出那三朵惨白的腐骨花。
花朵入手冰凉，那股阴毒的气息即便隔着玉盒也清晰可感。
看着它们，欧阳世眼中却燃起炽热的光芒。
三十点功绩！
百日续命蛊的希望！
他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御蛊诀》，艰难地吸纳着虫廪内稀薄阴毒的元气，滋养干涸的空窍。
蚀月蛊也安静地盘踞在他袖中，默默吸收着从破麻袋蛊囊中反馈来的、极其微弱的、炼化骨粉后残余的一丝精纯阴寒之力。
两天后，当欧阳世感觉恢复了大半，体内毒素也被蚀月蛊的霜息暂时冻结后，他立刻动身前往功绩殿。
他换上了一套相对完整的廪丁服，小心地掩盖住身上的狼狈，将腐骨花藏在怀里，低着头，快步穿过万蛊窟外门区域边缘那荒凉的石道。
功绩殿坐落在一处巨大的、爬满暗绿色苔藓的虫巢状建筑旁，由一位身着灰袍、面容如同石雕般毫无表情的枯瘦老者看守。
殿外那面惨白的骨碑上，任务信息依旧在滚动，【采集腐骨花】的任务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未完成”。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腐的虫蜕味道和淡淡的药草苦涩。
几个气息阴冷的外门弟子在兑换物品，彼此间毫无交流。
欧阳世走到枯瘦老者面前，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廪丁骨牌和三朵用简陋木盒装好的腐骨花，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执事大人，弟子欧阳世，交付‘采集腐骨花’任务。”
枯瘦老者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木盒里的腐骨花，又扫了欧阳世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清他体内的虚弱和残留的毒素。
老者没说什么，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在骨牌上一点。
骨牌表面，那代表功绩点的黯淡刻痕“叁”字一阵模糊，随即变成了“叁拾叁”！
“东西留下，可以走了。”
老者声音干涩，毫无波澜，将骨牌丢还给欧阳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握着瞬间变得“沉重”许多的骨牌，欧阳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迅速扫向骨碑旁边一面较小的、显示可兑换物品的水晶板。
他飞快地找到了目标：
【百日续命蛊】（一次性）：微弱弥补生命本源，延寿百日。兑换需：100功绩点。
一百点！
还差六十七点！
希望就在眼前，但差距依然巨大。
他默默记下位置，低着头，迅速离开了功绩殿。
他并未注意到，当他转身离开时，殿内一个角落阴影里，一个身材矮小、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的外门弟子，
目光在他背影和那负责登记的老者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世如同上紧的发条。
他更加拼命地完成虫廪的定额任务，甚至主动接取了一些屠洪丢过来的、更脏更危险的额外活计，只为了多赚取那可怜的一两点基础功绩。
同时，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骨碑上的额外任务。
【清理“毒瘴池”淤积虫尸（需凝元二层以上，自备强力解毒丹）】 - 奖励20点。
他实力不够，解毒丹更是天价。
【捕捉十只活的“鬼面蝎”】 - 奖励15点。
鬼面蝎尾针可破低阶护体元气，极其危险。
剩下的任务要么奖励太低，要么风险远超他的能力。
丙等资质的修炼速度慢如龟爬，凝元一层巅峰的瓶颈如同铜墙铁壁，没有资源，六十七点功绩如同天堑。
就在他几乎绝望，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再次动用破麻袋那饮鸩止渴的力量去冒险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找上了门。
这日傍晚，欧阳世拖着疲惫的身体清理完最后一间虫室，正准备回石屋。
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他面前，正是那日在功绩殿阴影里的阴鸷弟子。
“廪丁欧阳世？”
阴鸷弟子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欧阳世心头一凛，警惕地看着对方：“是我。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阴鸷弟子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听说你有点‘门路’，连断魂崖的腐骨花都能弄到？胆子不小嘛。”
欧阳世瞳孔微缩，沉默不语。
“别紧张。”
阴鸷弟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浓烈的口臭，“给你指条明路。
‘黑瘟坊’地下斗蛊场，最近有人开了个‘血悬赏’。
目标是十只完整的‘噬心水蛭’口器，要新鲜的。
这玩意儿只活在虫廪最深处、靠近‘血泥潭’的那片污沼里，剧毒无比，吸食时能瞬间麻痹凝气低阶。
任务很危险，但赏格……是五十点功绩！外加十块下品元石！”
五十点功绩！
欧阳世的心脏猛地一跳！
加上他现有的三十三点，距离百日续命蛊只差十七点！
灵石更是他极度匮乏的修炼资源！
“黑瘟坊？血悬赏？”
欧阳世强压激动，声音依旧平静，“师兄为何告诉我？”
“嘿嘿，悬赏方要得急，中间人抽成太高，老子懒得伺候。
看你小子有点本事又缺功绩，便宜你了。
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阴鸷弟子不耐烦地催促，眼神闪烁。
风险巨大！
血泥潭是虫廪禁地中的禁地，连屠洪都很少靠近，据说那里是培育某些邪异蛊虫的温床。
噬心水蛭更是凶名赫赫。
但五十点功绩的诱惑……还有那破麻袋……
欧阳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黑瘟坊是屠洪提过销赃的地方，这“血悬赏”恐怕来路不正。
眼前这人更是不怀好意，极可能是想利用他探路或当替死鬼。
然而，百日寿元在即……
“地点？交接方式？”
欧阳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阴鸷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飞快地报出一个位于黑瘟坊边缘的、极其隐蔽的废弃虫巢地址和暗号。
“记住，只收新鲜完整的口器。明晚子时前，过时不候。”
说完，他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
…………
夜色如墨，虫廪深处传来各种蛊虫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欧阳世站在通往血泥潭方向的、那条被更浓重黑暗和恶臭吞噬的甬道入口，背后的淬毒锄传来森森寒意。
蚀月蛊在他袖中微微蠕动，传递来对前方浓烈血气与污秽的渴望与警惕。
他摸了摸腰间那冰冷的破麻袋，感受着那暗红人影纹路的沉寂。
血泥潭，噬心水蛭……
五十点功绩。
他深吸一口那带着死亡甜腥的空气，一步踏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当欧阳世浑身沾满腥臭泥泞、衣衫被毒雾腐蚀出破洞、
脸色苍白如纸地冲出断魂崖边缘的浓雾时，天光已然大亮。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透支元力的虚弱和体内积累的阴毒侵蚀，
绕开虫廪正门，从一处坍塌的骨墙缝隙钻了回去，如同泥鳅般滑回自己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石屋。
“砰！”
石门关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才敢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的刺痛。
断魂崖的恐怖远超想象，若非蚀月蛊的奇效、麻袋的诡异吸力、以及淬毒锄和避瘴油，他绝对有去无回。
即便如此，他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底牌，强效避瘴油彻底用完，体内元海干涸，
经脉隐隐作痛，还吸入了少量骨粉，全靠蚀月蛊散发的冰冷月华勉强压制着毒素的蔓延。
颤抖着手，他从骨牌储物空间取出那三朵惨白的腐骨花。
花朵入手冰凉，那股阴毒的气息即便隔着玉盒也清晰可感。
看着它们，欧阳世眼中却燃起炽热的光芒。
三十点功绩！
百日续命蛊的希望！
他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御蛊诀》，艰难地吸纳着虫廪内稀薄阴毒的元气，滋养干涸的空窍。
蚀月蛊也安静地盘踞在他袖中，默默吸收着从破麻袋蛊囊中反馈来的、极其微弱的、炼化骨粉后残余的一丝精纯阴寒之力。
两天后，当欧阳世感觉恢复了大半，体内毒素也被蚀月蛊的霜息暂时冻结后，他立刻动身前往功绩殿。
他换上了一套相对完整的廪丁服，小心地掩盖住身上的狼狈，将腐骨花藏在怀里，低着头，快步穿过万蛊窟外门区域边缘那荒凉的石道。
功绩殿坐落在一处巨大的、爬满暗绿色苔藓的虫巢状建筑旁，由一位身着灰袍、面容如同石雕般毫无表情的枯瘦老者看守。
殿外那面惨白的骨碑上，任务信息依旧在滚动，【采集腐骨花】的任务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未完成”。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腐的虫蜕味道和淡淡的药草苦涩。
几个气息阴冷的外门弟子在兑换物品，彼此间毫无交流。
欧阳世走到枯瘦老者面前，恭敬地递上自己的廪丁骨牌和三朵用简陋木盒装好的腐骨花，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沙哑：“执事大人，弟子欧阳世，交付‘采集腐骨花’任务。”
枯瘦老者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木盒里的腐骨花，又扫了欧阳世一眼。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看清他体内的虚弱和残留的毒素。
老者没说什么，伸出干枯如鸡爪的手指，在骨牌上一点。
骨牌表面，那代表功绩点的黯淡刻痕“叁”字一阵模糊，随即变成了“叁拾叁”！
“东西留下，可以走了。”
老者声音干涩，毫无波澜，将骨牌丢还给欧阳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握着瞬间变得“沉重”许多的骨牌，欧阳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迅速扫向骨碑旁边一面较小的、显示可兑换物品的水晶板。
他飞快地找到了目标：
【百日续命蛊】（一次性）：微弱弥补生命本源，延寿百日。兑换需：100功绩点。
一百点！
还差六十七点！
希望就在眼前，但差距依然巨大。
他默默记下位置，低着头，迅速离开了功绩殿。
他并未注意到，当他转身离开时，殿内一个角落阴影里，一个身材矮小、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的外门弟子，
目光在他背影和那负责登记的老者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欧阳世如同上紧的发条。
他更加拼命地完成虫廪的定额任务，甚至主动接取了一些屠洪丢过来的、更脏更危险的额外活计，只为了多赚取那可怜的一两点基础功绩。
同时，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盯着骨碑上的额外任务。
【清理“毒瘴池”淤积虫尸（需凝元二层以上，自备强力解毒丹）】 - 奖励20点。
他实力不够，解毒丹更是天价。
【捕捉十只活的“鬼面蝎”】 - 奖励15点。
鬼面蝎尾针可破低阶护体元气，极其危险。
剩下的任务要么奖励太低，要么风险远超他的能力。
丙等资质的修炼速度慢如龟爬，凝元一层巅峰的瓶颈如同铜墙铁壁，没有资源，六十七点功绩如同天堑。
就在他几乎绝望，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再次动用破麻袋那饮鸩止渴的力量去冒险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找上了门。
这日傍晚，欧阳世拖着疲惫的身体清理完最后一间虫室，正准备回石屋。
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他面前，正是那日在功绩殿阴影里的阴鸷弟子。
“廪丁欧阳世？”
阴鸷弟子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欧阳世心头一凛，警惕地看着对方：“是我。师兄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阴鸷弟子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听说你有点‘门路’，连断魂崖的腐骨花都能弄到？胆子不小嘛。”
欧阳世瞳孔微缩，沉默不语。
“别紧张。”
阴鸷弟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浓烈的口臭，“给你指条明路。
‘黑瘟坊’地下斗蛊场，最近有人开了个‘血悬赏’。
目标是十只完整的‘噬心水蛭’口器，要新鲜的。
这玩意儿只活在虫廪最深处、靠近‘血泥潭’的那片污沼里，剧毒无比，吸食时能瞬间麻痹凝气低阶。
任务很危险，但赏格……是五十点功绩！外加十块下品元石！”
五十点功绩！
欧阳世的心脏猛地一跳！
加上他现有的三十三点，距离百日续命蛊只差十七点！
灵石更是他极度匮乏的修炼资源！
“黑瘟坊？血悬赏？”
欧阳世强压激动，声音依旧平静，“师兄为何告诉我？”
“嘿嘿，悬赏方要得急，中间人抽成太高，老子懒得伺候。
看你小子有点本事又缺功绩，便宜你了。
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阴鸷弟子不耐烦地催促，眼神闪烁。
风险巨大！
血泥潭是虫廪禁地中的禁地，连屠洪都很少靠近，据说那里是培育某些邪异蛊虫的温床。
噬心水蛭更是凶名赫赫。
但五十点功绩的诱惑……还有那破麻袋……
欧阳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黑瘟坊是屠洪提过销赃的地方，这“血悬赏”恐怕来路不正。
眼前这人更是不怀好意，极可能是想利用他探路或当替死鬼。
然而，百日寿元在即……
“地点？交接方式？”
欧阳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阴鸷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飞快地报出一个位于黑瘟坊边缘的、极其隐蔽的废弃虫巢地址和暗号。
“记住，只收新鲜完整的口器。明晚子时前，过时不候。”
说完，他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消失。
…………
夜色如墨，虫廪深处传来各种蛊虫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欧阳世站在通往血泥潭方向的、那条被更浓重黑暗和恶臭吞噬的甬道入口，背后的淬毒锄传来森森寒意。
蚀月蛊在他袖中微微蠕动，传递来对前方浓烈血气与污秽的渴望与警惕。
他摸了摸腰间那冰冷的破麻袋，感受着那暗红人影纹路的沉寂。
血泥潭，噬心水蛭……
五十点功绩。
他深吸一口那带着死亡甜腥的空气，一步踏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