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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疾病愈发恶化,林以棠开始思考自己死哪里比较好。

    死家里不太合适吧,死路边有点吓人了,死医院?

    可以考虑,她直接在太平间躺好等着就不错。

    林以棠翻出来纸笔,写下“燕度:”后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思索半天,她把当时自己说过的遗言写下来。

    “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天天开心,别回头往前看。”

    写好后林以棠将它折起,塞进笔帽上的笔夹中。

    她下楼换鞋出门,

    张妈顺嘴问了一句,“太太要出门?”

    “嗯,出去转转。”

    “好嘞,路上小心。”

    林以棠和张妈挥挥手,走了走了。

    她没有叫司机,只是自己随便在路上逛逛,她只知道今天会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搭乘公交抵达市区,林以棠随便坐在一处路边的长椅上开始观察路上的行人。

    后来觉得坐这儿太热,改坐进商场里吹空调,又买了一杯果茶,一边喝一边发呆。

    想了又想,林以棠给燕度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

    对方秒接起,燕度问她,“怎么了?”

    林以棠嬉皮笑脸,“就是想看看你。”

    林以棠仔细观察他的背景,好像不是在办公室,她压低声音,“你在忙吗?”

    “在开会。”

    林以棠:!

    “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如果确实打扰到我,我就不会接起了。”

    林以棠点点头,“那我也看到你了,就不打扰你开会了,你忙吧。”

    说着就要挂断视频,燕度打断她,“等等。”

    “嗯?”

    燕度抿唇,“我想见你,能不能现在来我公司一趟?”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心脏很不舒服,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又像是落下了什么东西,总之心里空空的不踏实。

    在见到林以棠的这一刻感觉尤为强烈。

    “可以啊。”林以棠笑眯眯应下,“我这就去找你。”

    她挂断电话拎起自己没喝完的果茶出门。

    因为是上班时间,路上人不多,等公交的人就更不多了。

    林以棠站在路边查导航,看她要坐哪一路车过去。

    旁边路口的人行红绿灯跳转为绿灯,一个小女孩跑到人行道去捡自己掉落的玩具。

    “滴滴!”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有车闯红灯!

    电光火石间,林以棠脑子还没想好,身体就已经先行动了。

    “砰——”

    尖利的摩擦声是她唯一听到的声音。

    然后呢?不知道了。

    ——

    “今日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本市怀禹路发生一起车祸,肇事司机超速闯红灯,致一死一伤,目前调查处置工作仍在进行中。”

    燕度手机弹出这条消息,他鬼使神差点进去,在看清地址后心脏骤缩。

    他记得……棠棠背景里的那个商场,就在这附近。

    【方案一扫尾工作进行中……情感弱化完成,剧情修正进度达到……98%,评估为任务完成,恭喜宿主林以棠顺利完成任务,预祝宿主林以棠下一个任务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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