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东北海军有了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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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貔子窝”滩头十几里外的土梁上，“二十四镇”47 协协统黄瑞正端着望远镜朝大海方向望着，两位标统李景林和邱天明分别站在他的身后左右。
海上雾蒙蒙的，只有几艘军舰和运输船模糊的影子，黄瑞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下望远镜也就不看了，然后他回过身问道。
“哎，老李、老邱啊，这他妈的也不知道哪条船是那个难吃舰啊？”
李景林摘下军帽摩擦了几下大光头，然后往一条船影那一指。
“是那艘，人家叫南琛舰。”
邱天明在一旁“嘿嘿”笑着，其实他也一直以为是叫难吃舰呢。
黄瑞也不是头一天这么“没文化”了，自然对叫错个名字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把大嘴一撇道。
“管它是难吃还是难抻，要是四弟少了一根汗毛，老子让岸边这几千人统统去见阎王。”
邱天明闻言赶紧提醒。
“哎，这可不行啊，大人临走前三令五申，总攻发起后绝对不能真下狠手，可别一时意气用事回来挨骂哟。”
黄瑞立即翻楞了他一眼。
“知道啦，还不准老子快活快活嘴儿了？”
随即他面色一整看向手表。
“都听我命令。”
邱天明和李景林闻声也站直了腰板。
“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三分，总攻在三十分钟后开始，李景林。”
“卑职在。”
“我命你部从正面佯攻滩头敌军，刚才天明也说了，咱大人特意强调要留着点手，虽然不理解但咱们要完全听从，具体怎么执行这事你就自行酌情处理吧。”
“卑职领命。”
“邱天明，你的骑兵队先埋伏在侧翼，如果对方不反攻算他们便宜，要是真敢跟咱们硬碰硬，你就狠狠冲杀过去，总不能人家打咱还不还手吧？”
“哎，明白。”
下完命令，黄瑞又望向大海那边嘟囔到。
“这仗打得可真不过瘾，就看老四是否能如愿了吧。”
就在这时几匹快马跑了过来，侦察营管带阮玉明利索地翻身落地走到几人身边。
“报告几位大人，滩头敌军士气低迷，昨晚他们还因为抢口粮起内讧了，若我军此时发动进攻定能取得大捷。”
黄瑞知道这小子是杜玉霖亲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对他的态度很是和善。
“玉明辛苦了，回头我得在大人面前好好夸夸你小子啊。”
“这是卑职该做的。”
“好啦，再麻烦你去跟高凤山说一声，一会炮击开始后将炮口稍稍调歪些，别一不小心炸死太多人了才好。”
“啊？遵......遵命。”
...................................................
“貔子窝”海滩。
在一块靠近大海的礁石后，裹了两件军大衣的许崇智还是被冻醒了，这鬼天气东北人是咋活下来的呢？可真叫人吃不消啊。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岸边，那“呼呼”的声音听在许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大海在疯狂地嘲讽着他的幼稚呢。
作为倭国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的毕业生，许崇志一回国就进入了福建新军第十镇担任基层军官。辛亥革命爆发后他率部响应起义，并在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被孙先生亲自任命为陆军“第十四师”师长。
其实这次“北伐东北”本来没许崇智什么事的，但他为了表达对孙先生的感激，特意率领一个加强团连夜赶过来登船助阵，以为着这次是个可以积累自己政治资本的好机会，没想到现在闹到小命都有可能不保的地步，他毕竟才二十六岁可还没活够啊。
就在昨晚，几个手下还因为没吃的了跑去抢人家上海学生兵的口粮，气得蓝天蔚差点没下令枪毙人，还是他好说歹说才算道歉了事。
想想就生气，蓝天蔚这个“北伐”到底伐了个什么鸟啊？他在东北时间也不短了，难道都不知道对面这么猛的嘛？好家伙，知道的这是东北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倭国正规师团打过来了呢，不，恐怕就是倭军也未必这么彪悍啊。
这时，靠在一旁的副官林成武也睁开了眼睛。
“师长，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许崇智一跳。
“啊，这又冷又饿的，浑身都难受哪睡得着啊。”
林成武立即从怀里取出了个小包，打开后里面竟然放着几块饼干。
“我这里还有点，您先凑合吃点吧。”
许崇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准备去接。
可就在这时，西边天空却突然传来了“嗖嗖”的声音，这一听便知是炮弹划破长空发出来的。
许崇智跟触电了一般收回了手，随后整个人噌地站了起来，朝着周围地上横七竖八的黑影高声喊道。
“有炮击，都起来找掩护啊。”
...........................................................
南琛舰，舰长室内。
林建章在听到杜玉霖的“提议”后沉默了好一会都没吱声，对方竟然让自己带着整艘军舰归顺？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这事儿可会牵扯到多方的利益啊，袁世铠和南京临时政府的和谈尚在进行，而倭帝国海军又在大连港驻有多艘军舰，就这几方势力能容得下自己堂而皇之地留在东北？
退一万步讲，就算能留下这船要停在哪啊？“南琛舰”可是艘排水量一千九百吨的巡洋舰啊。
“杜大人，你又在说笑了，这艘老古董就算留下又能顶什么用呢？白白多树了些敌人罢了。”
杜玉霖却严肃地摆了摆手，又回头吩咐徐子江先放下顶在阿海脑门上的枪。
“很多大事吧，从零到一是最难的，我治下的东北要建设海军就需要第一艘军舰和一位海军总司令，而南琛舰和林舰长恰恰满足了这样的要求啊。”
海军总司令。
林建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杜玉霖的意思难道是让自己留在东北全权负责海军建设？
“杜大人的意思是？”
杜玉霖也立即给予了肯定的笑意。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以后我东北的海军将全部交给你来统帅。”
说着他还自嘲地打了个“哈哈”。
“当然，现在你还只是个光杆司令，这得给杜某点时间嘛，不出五年，我保证给你打造出一支强大的海军来。”
这大饼画得真够大的，撑得林建章直卡吧眼睛啊。
当然好领导是要理想与现实并行的，所以杜玉霖在许完愿立即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横滨正金银行的十万倭元汇票，听杨先生说你船上的弟兄们可半年都没拿到饷钱了，这种让人卖命又不下本钱的事咱可做不出来。此外，你到了我这边后，全舰上下愿意留下的饷钱全都翻倍。”
看着桌面上汇票的面额，林建章可真动心了，十万倭元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啊，荣华富贵谁不喜欢？至于是去袁世铠那还是在杜玉霖这倒也并没什么分别了，反正看起来都比留在“南京临时政府”的好。
“假如我同意归顺，接下来又该如何呢？要知道海容、海琛两舰可都比我这艘要厉害得多，恐怕想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而目的地又定在何方？据我所知，奉天省内适合停靠军舰的码头可都在倭人手中啊。”
“林舰长不必多虑，出发后咱们可直奔葫芦岛方向，我早在去年就已经在那里修建了一座简易码头，此处作为南琛舰的停靠点绰绰有余。”
杜玉霖说着看了眼手表。
“还有一分钟，我的部队就要开始进攻滩头上的北伐军了，这便是咱们最佳的撤离时机，林舰长趁这会功夫赶紧做出决定吧。”
屋内随即陷入了沉默，时间则一秒一秒的流逝着，林建章身子绷得很僵、脑子在疯狂的转着，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将直接改变全舰一百六十多官兵的人生轨迹啊。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可林建章仍旧沉默着。
就在此时，外面过道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哐，木门被人狠狠推开。
一名大副穿戴的海军军官闯了进来，他边往里走还边嚷嚷着。
“舰长，东北军夜袭滩头，还不快组织炮火支......”
可当那人看清屋内形势后就愣在了当场。
“这，这二位是？”
呼。
林建章长长出了口气，目光缓缓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原来是陈昭啊。”
随后他看向了勤务兵阿海。
“去把他的枪下了。”
阿海听了个全程，虽然不算太明白但也懂了个大半，一听这道命令就知道舰长这是下好决心了，他早就恨透了这个陈昭，这回可终于可以出口气了。
于是他一步上前，抓住陈昭的手就扭了过去，很轻松地就将这个小卧底用来装样子的破左轮枪给下了。
杜玉霖见状站起身，欣慰地朝林建章一点头。
“那咱们这就出发？”
林建章也缓缓起身，整了整军服后朝杜玉霖敬了个军礼。
“愿听大人差遣。”
距离“貔子窝”滩头十几里外的土梁上，“二十四镇”47 协协统黄瑞正端着望远镜朝大海方向望着，两位标统李景林和邱天明分别站在他的身后左右。
海上雾蒙蒙的，只有几艘军舰和运输船模糊的影子，黄瑞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放下望远镜也就不看了，然后他回过身问道。
“哎，老李、老邱啊，这他妈的也不知道哪条船是那个难吃舰啊？”
李景林摘下军帽摩擦了几下大光头，然后往一条船影那一指。
“是那艘，人家叫南琛舰。”
邱天明在一旁“嘿嘿”笑着，其实他也一直以为是叫难吃舰呢。
黄瑞也不是头一天这么“没文化”了，自然对叫错个名字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的，把大嘴一撇道。
“管它是难吃还是难抻，要是四弟少了一根汗毛，老子让岸边这几千人统统去见阎王。”
邱天明闻言赶紧提醒。
“哎，这可不行啊，大人临走前三令五申，总攻发起后绝对不能真下狠手，可别一时意气用事回来挨骂哟。”
黄瑞立即翻楞了他一眼。
“知道啦，还不准老子快活快活嘴儿了？”
随即他面色一整看向手表。
“都听我命令。”
邱天明和李景林闻声也站直了腰板。
“现在是凌晨三点五十三分，总攻在三十分钟后开始，李景林。”
“卑职在。”
“我命你部从正面佯攻滩头敌军，刚才天明也说了，咱大人特意强调要留着点手，虽然不理解但咱们要完全听从，具体怎么执行这事你就自行酌情处理吧。”
“卑职领命。”
“邱天明，你的骑兵队先埋伏在侧翼，如果对方不反攻算他们便宜，要是真敢跟咱们硬碰硬，你就狠狠冲杀过去，总不能人家打咱还不还手吧？”
“哎，明白。”
下完命令，黄瑞又望向大海那边嘟囔到。
“这仗打得可真不过瘾，就看老四是否能如愿了吧。”
就在这时几匹快马跑了过来，侦察营管带阮玉明利索地翻身落地走到几人身边。
“报告几位大人，滩头敌军士气低迷，昨晚他们还因为抢口粮起内讧了，若我军此时发动进攻定能取得大捷。”
黄瑞知道这小子是杜玉霖亲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对他的态度很是和善。
“玉明辛苦了，回头我得在大人面前好好夸夸你小子啊。”
“这是卑职该做的。”
“好啦，再麻烦你去跟高凤山说一声，一会炮击开始后将炮口稍稍调歪些，别一不小心炸死太多人了才好。”
“啊？遵......遵命。”
...................................................
“貔子窝”海滩。
在一块靠近大海的礁石后，裹了两件军大衣的许崇智还是被冻醒了，这鬼天气东北人是咋活下来的呢？可真叫人吃不消啊。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岸边，那“呼呼”的声音听在许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大海在疯狂地嘲讽着他的幼稚呢。
作为倭国陆军士官学校第三期的毕业生，许崇志一回国就进入了福建新军第十镇担任基层军官。辛亥革命爆发后他率部响应起义，并在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被孙先生亲自任命为陆军“第十四师”师长。
其实这次“北伐东北”本来没许崇智什么事的，但他为了表达对孙先生的感激，特意率领一个加强团连夜赶过来登船助阵，以为着这次是个可以积累自己政治资本的好机会，没想到现在闹到小命都有可能不保的地步，他毕竟才二十六岁可还没活够啊。
就在昨晚，几个手下还因为没吃的了跑去抢人家上海学生兵的口粮，气得蓝天蔚差点没下令枪毙人，还是他好说歹说才算道歉了事。
想想就生气，蓝天蔚这个“北伐”到底伐了个什么鸟啊？他在东北时间也不短了，难道都不知道对面这么猛的嘛？好家伙，知道的这是东北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倭国正规师团打过来了呢，不，恐怕就是倭军也未必这么彪悍啊。
这时，靠在一旁的副官林成武也睁开了眼睛。
“师长，你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许崇智一跳。
“啊，这又冷又饿的，浑身都难受哪睡得着啊。”
林成武立即从怀里取出了个小包，打开后里面竟然放着几块饼干。
“我这里还有点，您先凑合吃点吧。”
许崇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准备去接。
可就在这时，西边天空却突然传来了“嗖嗖”的声音，这一听便知是炮弹划破长空发出来的。
许崇智跟触电了一般收回了手，随后整个人噌地站了起来，朝着周围地上横七竖八的黑影高声喊道。
“有炮击，都起来找掩护啊。”
...........................................................
南琛舰，舰长室内。
林建章在听到杜玉霖的“提议”后沉默了好一会都没吱声，对方竟然让自己带着整艘军舰归顺？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这事儿可会牵扯到多方的利益啊，袁世铠和南京临时政府的和谈尚在进行，而倭帝国海军又在大连港驻有多艘军舰，就这几方势力能容得下自己堂而皇之地留在东北？
退一万步讲，就算能留下这船要停在哪啊？“南琛舰”可是艘排水量一千九百吨的巡洋舰啊。
“杜大人，你又在说笑了，这艘老古董就算留下又能顶什么用呢？白白多树了些敌人罢了。”
杜玉霖却严肃地摆了摆手，又回头吩咐徐子江先放下顶在阿海脑门上的枪。
“很多大事吧，从零到一是最难的，我治下的东北要建设海军就需要第一艘军舰和一位海军总司令，而南琛舰和林舰长恰恰满足了这样的要求啊。”
海军总司令。
林建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杜玉霖的意思难道是让自己留在东北全权负责海军建设？
“杜大人的意思是？”
杜玉霖也立即给予了肯定的笑意。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以后我东北的海军将全部交给你来统帅。”
说着他还自嘲地打了个“哈哈”。
“当然，现在你还只是个光杆司令，这得给杜某点时间嘛，不出五年，我保证给你打造出一支强大的海军来。”
这大饼画得真够大的，撑得林建章直卡吧眼睛啊。
当然好领导是要理想与现实并行的，所以杜玉霖在许完愿立即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横滨正金银行的十万倭元汇票，听杨先生说你船上的弟兄们可半年都没拿到饷钱了，这种让人卖命又不下本钱的事咱可做不出来。此外，你到了我这边后，全舰上下愿意留下的饷钱全都翻倍。”
看着桌面上汇票的面额，林建章可真动心了，十万倭元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啊，荣华富贵谁不喜欢？至于是去袁世铠那还是在杜玉霖这倒也并没什么分别了，反正看起来都比留在“南京临时政府”的好。
“假如我同意归顺，接下来又该如何呢？要知道海容、海琛两舰可都比我这艘要厉害得多，恐怕想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而目的地又定在何方？据我所知，奉天省内适合停靠军舰的码头可都在倭人手中啊。”
“林舰长不必多虑，出发后咱们可直奔葫芦岛方向，我早在去年就已经在那里修建了一座简易码头，此处作为南琛舰的停靠点绰绰有余。”
杜玉霖说着看了眼手表。
“还有一分钟，我的部队就要开始进攻滩头上的北伐军了，这便是咱们最佳的撤离时机，林舰长趁这会功夫赶紧做出决定吧。”
屋内随即陷入了沉默，时间则一秒一秒的流逝着，林建章身子绷得很僵、脑子在疯狂的转着，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将直接改变全舰一百六十多官兵的人生轨迹啊。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可林建章仍旧沉默着。
就在此时，外面过道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哐，木门被人狠狠推开。
一名大副穿戴的海军军官闯了进来，他边往里走还边嚷嚷着。
“舰长，东北军夜袭滩头，还不快组织炮火支......”
可当那人看清屋内形势后就愣在了当场。
“这，这二位是？”
呼。
林建章长长出了口气，目光缓缓落在了来人的脸上。
“原来是陈昭啊。”
随后他看向了勤务兵阿海。
“去把他的枪下了。”
阿海听了个全程，虽然不算太明白但也懂了个大半，一听这道命令就知道舰长这是下好决心了，他早就恨透了这个陈昭，这回可终于可以出口气了。
于是他一步上前，抓住陈昭的手就扭了过去，很轻松地就将这个小卧底用来装样子的破左轮枪给下了。
杜玉霖见状站起身，欣慰地朝林建章一点头。
“那咱们这就出发？”
林建章也缓缓起身，整了整军服后朝杜玉霖敬了个军礼。
“愿听大人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