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原来这就是教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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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清冽剑鸣消散在山间虚空。
漫天飘零的桃花化作流光，如同归巢的飞鸟，精准飞回林亦秀的掌心。
桃花长剑入手，萦绕万灵镇的恐怖剑意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阳光重新洒落，云层重新聚拢，方才那种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彻底消失。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可地面上，方才气焰滔天的太虚神教众人，此刻一个个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动弹不得。他们的法相碎了，灵力凝了，修为废了，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蛇，再也爬不起来。
唯独姜闻绪是唯一没有被林亦秀剑意重创之人。可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呼吸急促，目光中满是忌惮。
破空之声接踵而至，几道身影裹挟着急促气流掠至林亦秀身侧。
林玄静神色恭敬，身上的青衫虽然破碎，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灵瑶眼底满是崇拜，如同仰望神只的信徒。嬴襄身姿凛冽，金色的龙气还没有完全收敛，在身周缓缓盘旋。
灵虎提着酌酒剑，酒壶不知什么时候又灌满了酒，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着。
一行人齐齐落地，躬身拱手，异口同声高声行礼：“徒孙拜见老祖！”
林亦秀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回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事，都起身吧。”
众人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成片抽搐的太虚神教修士，眼中满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灵虎最先忍不住，粗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中满是兴奋和崇拜：“老祖，您真的太强了！一剑就把他们全镇压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刚才被打得有多惨，这狗娘养的太虚神教，欺负我们道剑宗没人！”
“老祖您怎么不把他们直接斩杀，还留他们一条命？”
灵瑶跟着问道，目光不善地扫过地上那些太虚神教修士。
“这些人方才可是要灭我道剑宗，我认为老祖应该一个都不留的！”
林亦秀垂眸瞥了眼满地的太虚神教之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戏谑。
“不教而杀为之虐，我教育他们之后再杀，这样就不算虐杀了！”
“老祖您说的太对了！”
灵瑶的话音刚落，灵虎便抬手指向姜闻绪，高声禀报道：“老祖，这个和孔慎行缠斗之人，便是太虚神教此番带队的首领，就是此人打算踏平我们道剑宗。”
“是吗？”
林亦秀眸光一转，精准锁定不远处的姜闻绪。
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压，也没有什么凌厉如刀的气势，只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姜闻绪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审视，如同蝼蚁仰望苍穹时感受到的那种渺小和无助。
林亦秀脚下轻点虚空，一步便跨越数百丈距离，稳稳停在姜闻绪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林亦秀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姿态随意而从容，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时偶遇了路边的闲人。可那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姜闻绪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姜闻绪心头一沉，他亲眼目睹己方数十人被林亦秀一招尽数制服，心底忌惮攀升至顶峰。可他毕竟还有一个底牌，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倒的。
他上下打量着林亦秀，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太过年轻了。
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温润，气质出尘，没有任何久经沧桑的老态，没有任何历经风霜的沉稳。年轻随意得不像是道剑宗的老祖，更像是道剑宗里一个寻常的年轻弟子。
“你究竟是何人？！”
姜闻绪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
林亦秀指尖摩挲着桃花剑的剑柄，神色淡然，嘴角含笑。他看着姜闻绪，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而和煦，可姜闻绪却从这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我乃道剑宗老祖。”
“你欺负我的徒孙，问过我的意思吗？”
林亦秀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闻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心底原本盘绕着无数揣测，从没想过林亦秀会这般云淡风轻，坦然认领道剑宗老祖的身份。
片刻迟疑与恐惧转瞬消散，他彻底压下顾虑，今日无论对方身份何等尊崇，他都要搏上一搏。姜闻绪骤然沉喝一声，右臂灵力轰然暴涨，裹挟撕裂空间的劲风悍然轰出：“天裂！”
率先出手的举动，不仅让直面攻势的林亦秀微微挑眉，此刻所有观战之人尽数哗然僵住。谁都心知林亦秀的分量，换做旁人只会谨小慎微、百般忌惮，姜闻绪竟敢主动发难，属实出乎所有人预料。
林亦秀静静望着破空袭来的拳头，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赞许：“你很有勇气。可惜。”
话音未落，裹挟着崩山裂地威能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身躯之上。
轰——！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整方天地，劲风呼啸撕裂云层，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可烟尘中心，那道白衣身影静立如初，纤尘不染。
连发丝都未曾飘动一根。
姜闻绪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他最清楚这一拳的分量。
天裂拳，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倾尽自身巅峰修为打出的必杀一击，足以劈山断河、撕裂百里空域，寻常大乘接之即伤，大乘巅峰也要退避三舍。
可此刻，这足以撼动天地的强横攻势落在林亦秀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怎么可能……”
姜闻绪喉间发涩，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早已高估了道剑宗老祖的实力，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二者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逾越的鸿沟。
这已经不是强弱之分，而是凡人与神明的天壤之别。
四周死寂一片。
原本屏息观战的众人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先前还有人暗自佩服姜闻绪的胆识，觉得他年少轻狂、敢闯敢拼，或许能创造奇迹。
可亲眼目睹这一幕，所有人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全力一击如同蚍蜉撼树，可笑，又绝望。
烟尘缓缓散尽，林亦秀抬眸，目光清淡如水，落在身形紧绷、满是错愕的姜闻绪身上。
“勇气可嘉，心性也算坚韧，在你这一辈里，已是顶尖翘楚。”
他轻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嘲讽，唯有俯瞰蝼蚁般的平淡，“但眼界太浅，修为太低。你赖以自负的力量，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他未曾出手反击，仅仅是周身悄然溢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道韵气息。
嗡——
无形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大道本源的肃穆，硬生生压得虚空微微震颤。
姜闻绪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肩头仿佛扛起了万钧神山，呼吸瞬间变得艰难无比。体内奔腾的灵力，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直接被死死禁锢，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咬牙死死支撑，不肯低头，眼底依旧残留着不甘与执拗。
他不服。
修行一路，逆流而上，他步步厮杀、从未退缩，不信宿命，更不信自己拼尽全力依旧不堪一击。
他看着眼前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看着那副淡然从容的面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撼动；不明白，为什么道剑宗会有这样的存在。
林亦秀看着他倔强隐忍的模样，淡淡道：“还不肯投降？”
姜闻绪抬眼，目光锐利如锋，嘶哑出声：“未分生死，何谈投降！”
林亦秀垂眸看着他：“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可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你还没有赢！”
下一刻，姜闻绪右手猛地紧握，丹田之内，一枚尘封已久的血色古印骤然发烫，极致的爆发力在体内疯狂冲撞。
那枚血色古印，是他最后的底牌，一道不可轻易动用的禁忌之力。
原本，他打算将此印留待更危急的时刻。可此刻，面对林亦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对那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淡然，他知道，若是再不动用，恐怕连动用的机会都没有了。
血色古印在丹田中疯狂震颤，释放出汹涌磅礴的暗红色力量，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流淌，灼热而狂暴。那股力量与他本身的灵力截然不同，充满了暴虐、嗜血、毁灭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尽数撕碎。
那股力量暴虐而贪婪，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封印，迫不及待地要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
暗红色的光芒从姜闻绪的丹田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雾，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血雾翻涌翻腾，迅速凝铸成一双透明翅膀，甲片交错，纹路诡异，流转着吞噬一切的幽暗红光。那翅膀薄如蝉翼，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姜闻绪的气息暴涨得更加恐怖了。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满是贪婪，满是毁灭一切的欲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些瘫软在地的太虚神教同门身上。
林亦秀静静看着姜闻绪的灵力爆发，身姿纹丝未动，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于他而言，对方倾尽所有的躁动与搏命，终究只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可笑又徒劳。他看着姜闻绪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不断攀升，看着那双血色翅膀凝聚成型，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闻绪会不惜一切代价，再度猛攻林亦秀之时，异变陡生！
嗡——！
浓郁至极的猩红血气自姜闻绪丹田疯狂喷涌而出，漫天血雾翻涌翻腾，如同血海倒灌，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那双透明翅膀骤然展开，甲片上的纹路发出刺目的红光，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幽暗气息。
下一秒，身披血色铠甲的姜闻绪骤然调转身形，舍弃身前的林亦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猛地冲向郑初、陆承启、孟晚舟那些人！
“既然你们已经被废了！那就作为我的养料吧！”
他的声音嘶哑而狰狞，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和兴奋。
姜闻绪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孟晚舟这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血色流光如同一柄利刃，精准地切入太虚神教众人之中，漫天血色铠甲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无边血海倾覆而下，精准笼罩、包裹了全场所有太虚神教之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整片天地。
最先被吞噬的是郑初。他的法相已经碎了，修为已经被林亦秀的剑意废了大半，面对姜闻绪的血色铠甲，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躯，如同无数条吸血的水蛭贴在他的皮肤上，疯狂撕扯、吞噬他的修为、本源精血乃至一身道行。
郑初的面孔扭曲变形，双目圆瞪，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他的身形在血色光芒中迅速枯萎，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皮肤干瘪凹陷，骨骼突出，整个人在短短数息之间变成了一具干尸，然后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姜闻绪！你疯了吗？！”
孟晚舟惊呼出声，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他的修为同样被林亦秀的剑意废了大半，速度慢如蜗牛，根本逃不出血色铠甲的笼罩范围。
暗红色的光芒缠上了他的身体，玉如意断成两截，散落在血雾中，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吞噬殆尽。他的面孔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同门会对自己出手。
陆承启的长戟早已断裂成数截，他靠在一块碎石上，看着朝自己蔓延而来的血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的笑。
他没有挣扎，没有逃跑，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教主的真面目吗？”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临终前的最后一句遗言。
“我们……都只是养料啊。”
血色光芒吞噬了他的身躯，化作飞灰消散。
乔若仙、叶闻、廖弈星、蔡今朝、朱启铭、江安、计凡……
一个接一个的太虚神教修士被血色光芒吞噬，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万灵镇上空回荡，凄厉而绝望，听得道剑宗众人心中一阵发寒。
嗡的一声清冽剑鸣消散在山间虚空。
漫天飘零的桃花化作流光，如同归巢的飞鸟，精准飞回林亦秀的掌心。
桃花长剑入手，萦绕万灵镇的恐怖剑意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阳光重新洒落，云层重新聚拢，方才那种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彻底消失。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可地面上，方才气焰滔天的太虚神教众人，此刻一个个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动弹不得。他们的法相碎了，灵力凝了，修为废了，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蛇，再也爬不起来。
唯独姜闻绪是唯一没有被林亦秀剑意重创之人。可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呼吸急促，目光中满是忌惮。
破空之声接踵而至，几道身影裹挟着急促气流掠至林亦秀身侧。
林玄静神色恭敬，身上的青衫虽然破碎，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灵瑶眼底满是崇拜，如同仰望神只的信徒。嬴襄身姿凛冽，金色的龙气还没有完全收敛，在身周缓缓盘旋。
灵虎提着酌酒剑，酒壶不知什么时候又灌满了酒，正在大口大口地喝着。
一行人齐齐落地，躬身拱手，异口同声高声行礼：“徒孙拜见老祖！”
林亦秀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在回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事，都起身吧。”
众人直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成片抽搐的太虚神教修士，眼中满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灵虎最先忍不住，粗着嗓子喊了出来，声音中满是兴奋和崇拜：“老祖，您真的太强了！一剑就把他们全镇压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刚才被打得有多惨，这狗娘养的太虚神教，欺负我们道剑宗没人！”
“老祖您怎么不把他们直接斩杀，还留他们一条命？”
灵瑶跟着问道，目光不善地扫过地上那些太虚神教修士。
“这些人方才可是要灭我道剑宗，我认为老祖应该一个都不留的！”
林亦秀垂眸瞥了眼满地的太虚神教之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戏谑。
“不教而杀为之虐，我教育他们之后再杀，这样就不算虐杀了！”
“老祖您说的太对了！”
灵瑶的话音刚落，灵虎便抬手指向姜闻绪，高声禀报道：“老祖，这个和孔慎行缠斗之人，便是太虚神教此番带队的首领，就是此人打算踏平我们道剑宗。”
“是吗？”
林亦秀眸光一转，精准锁定不远处的姜闻绪。
他的眼中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压，也没有什么凌厉如刀的气势，只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姜闻绪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审视，如同蝼蚁仰望苍穹时感受到的那种渺小和无助。
林亦秀脚下轻点虚空，一步便跨越数百丈距离，稳稳停在姜闻绪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林亦秀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姿态随意而从容，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时偶遇了路边的闲人。可那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姜闻绪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姜闻绪心头一沉，他亲眼目睹己方数十人被林亦秀一招尽数制服，心底忌惮攀升至顶峰。可他毕竟还有一个底牌，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倒的。
他上下打量着林亦秀，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太过年轻了。
那张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温润，气质出尘，没有任何久经沧桑的老态，没有任何历经风霜的沉稳。年轻随意得不像是道剑宗的老祖，更像是道剑宗里一个寻常的年轻弟子。
“你究竟是何人？！”
姜闻绪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
林亦秀指尖摩挲着桃花剑的剑柄，神色淡然，嘴角含笑。他看着姜闻绪，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而和煦，可姜闻绪却从这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我乃道剑宗老祖。”
“你欺负我的徒孙，问过我的意思吗？”
林亦秀的声音很轻，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闻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心底原本盘绕着无数揣测，从没想过林亦秀会这般云淡风轻，坦然认领道剑宗老祖的身份。
片刻迟疑与恐惧转瞬消散，他彻底压下顾虑，今日无论对方身份何等尊崇，他都要搏上一搏。姜闻绪骤然沉喝一声，右臂灵力轰然暴涨，裹挟撕裂空间的劲风悍然轰出：“天裂！”
率先出手的举动，不仅让直面攻势的林亦秀微微挑眉，此刻所有观战之人尽数哗然僵住。谁都心知林亦秀的分量，换做旁人只会谨小慎微、百般忌惮，姜闻绪竟敢主动发难，属实出乎所有人预料。
林亦秀静静望着破空袭来的拳头，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赞许：“你很有勇气。可惜。”
话音未落，裹挟着崩山裂地威能的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身躯之上。
轰——！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整方天地，劲风呼啸撕裂云层，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沟壑，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可烟尘中心，那道白衣身影静立如初，纤尘不染。
连发丝都未曾飘动一根。
姜闻绪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他最清楚这一拳的分量。
天裂拳，是他压箱底的绝学，倾尽自身巅峰修为打出的必杀一击，足以劈山断河、撕裂百里空域，寻常大乘接之即伤，大乘巅峰也要退避三舍。
可此刻，这足以撼动天地的强横攻势落在林亦秀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怎么可能……”
姜闻绪喉间发涩，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早已高估了道剑宗老祖的实力，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二者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逾越的鸿沟。
这已经不是强弱之分，而是凡人与神明的天壤之别。
四周死寂一片。
原本屏息观战的众人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先前还有人暗自佩服姜闻绪的胆识，觉得他年少轻狂、敢闯敢拼，或许能创造奇迹。
可亲眼目睹这一幕，所有人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全力一击如同蚍蜉撼树，可笑，又绝望。
烟尘缓缓散尽，林亦秀抬眸，目光清淡如水，落在身形紧绷、满是错愕的姜闻绪身上。
“勇气可嘉，心性也算坚韧，在你这一辈里，已是顶尖翘楚。”
他轻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嘲讽，唯有俯瞰蝼蚁般的平淡，“但眼界太浅，修为太低。你赖以自负的力量，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话音落下，他未曾出手反击，仅仅是周身悄然溢出一缕微不可察的道韵气息。
嗡——
无形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大道本源的肃穆，硬生生压得虚空微微震颤。
姜闻绪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肩头仿佛扛起了万钧神山，呼吸瞬间变得艰难无比。体内奔腾的灵力，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直接被死死禁锢，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他咬牙死死支撑，不肯低头，眼底依旧残留着不甘与执拗。
他不服。
修行一路，逆流而上，他步步厮杀、从未退缩，不信宿命，更不信自己拼尽全力依旧不堪一击。
他看着眼前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看着那副淡然从容的面容，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倾尽全力的必杀一击，连对方的衣角都无法撼动；不明白，为什么道剑宗会有这样的存在。
林亦秀看着他倔强隐忍的模样，淡淡道：“还不肯投降？”
姜闻绪抬眼，目光锐利如锋，嘶哑出声：“未分生死，何谈投降！”
林亦秀垂眸看着他：“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可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你还没有赢！”
下一刻，姜闻绪右手猛地紧握，丹田之内，一枚尘封已久的血色古印骤然发烫，极致的爆发力在体内疯狂冲撞。
那枚血色古印，是他最后的底牌，一道不可轻易动用的禁忌之力。
原本，他打算将此印留待更危急的时刻。可此刻，面对林亦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对那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淡然，他知道，若是再不动用，恐怕连动用的机会都没有了。
血色古印在丹田中疯狂震颤，释放出汹涌磅礴的暗红色力量，如同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流淌，灼热而狂暴。那股力量与他本身的灵力截然不同，充满了暴虐、嗜血、毁灭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尽数撕碎。
那股力量暴虐而贪婪，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挣脱了封印，迫不及待地要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
暗红色的光芒从姜闻绪的丹田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雾，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血雾翻涌翻腾，迅速凝铸成一双透明翅膀，甲片交错，纹路诡异，流转着吞噬一切的幽暗红光。那翅膀薄如蝉翼，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每一次扇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姜闻绪的气息暴涨得更加恐怖了。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满是贪婪，满是毁灭一切的欲望。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些瘫软在地的太虚神教同门身上。
林亦秀静静看着姜闻绪的灵力爆发，身姿纹丝未动，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于他而言，对方倾尽所有的躁动与搏命，终究只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可笑又徒劳。他看着姜闻绪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不断攀升，看着那双血色翅膀凝聚成型，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闻绪会不惜一切代价，再度猛攻林亦秀之时，异变陡生！
嗡——！
浓郁至极的猩红血气自姜闻绪丹田疯狂喷涌而出，漫天血雾翻涌翻腾，如同血海倒灌，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那双透明翅膀骤然展开，甲片上的纹路发出刺目的红光，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幽暗气息。
下一秒，身披血色铠甲的姜闻绪骤然调转身形，舍弃身前的林亦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猛地冲向郑初、陆承启、孟晚舟那些人！
“既然你们已经被废了！那就作为我的养料吧！”
他的声音嘶哑而狰狞，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和兴奋。
姜闻绪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孟晚舟这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血色流光如同一柄利刃，精准地切入太虚神教众人之中，漫天血色铠甲瞬间铺展开来，如同无边血海倾覆而下，精准笼罩、包裹了全场所有太虚神教之人。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响整片天地。
最先被吞噬的是郑初。他的法相已经碎了，修为已经被林亦秀的剑意废了大半，面对姜闻绪的血色铠甲，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暗红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躯，如同无数条吸血的水蛭贴在他的皮肤上，疯狂撕扯、吞噬他的修为、本源精血乃至一身道行。
郑初的面孔扭曲变形，双目圆瞪，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他的身形在血色光芒中迅速枯萎，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皮肤干瘪凹陷，骨骼突出，整个人在短短数息之间变成了一具干尸，然后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姜闻绪！你疯了吗？！”
孟晚舟惊呼出声，拼尽全力想要逃离，可他的修为同样被林亦秀的剑意废了大半，速度慢如蜗牛，根本逃不出血色铠甲的笼罩范围。
暗红色的光芒缠上了他的身体，玉如意断成两截，散落在血雾中，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吞噬殆尽。他的面孔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同门会对自己出手。
陆承启的长戟早已断裂成数截，他靠在一块碎石上，看着朝自己蔓延而来的血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的笑。
他没有挣扎，没有逃跑，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教主的真面目吗？”
他的声音很轻，如同临终前的最后一句遗言。
“我们……都只是养料啊。”
血色光芒吞噬了他的身躯，化作飞灰消散。
乔若仙、叶闻、廖弈星、蔡今朝、朱启铭、江安、计凡……
一个接一个的太虚神教修士被血色光芒吞噬，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他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万灵镇上空回荡，凄厉而绝望，听得道剑宗众人心中一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