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换个角度去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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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恒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始终带着倾听的神情。
直到小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听起来，你的朋友确实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创伤。”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愈合，但心理和记忆的恢复，往往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
“师父，您觉得……园子说的方法，可行吗？”小兰期待地问。
“不失为一种务实的态度。”白恒思忖着说，“强求过去，往往适得其反。”
“以现在为起点，建立新的互动模式，或许能创造更轻松的环境，让被压抑的记忆自然浮现。”
“不过，”他话锋微转，目光似乎更专注了些，“你提到他对你的记忆模糊，但对‘毛利兰’这个名字和基本关系仍有认知。”
“这其实……有点特别。”
小兰心中一紧：“特别？什么意思？”
“严重的创伤性失忆，有时会表现为对特定时期或特定类型记忆的全面屏蔽，比如忘记受伤当天所有事，或者忘记与创伤源头相关的一切人和事。”
白恒的声音平稳，如同在讲述一个医学案例，“但像这样，保留基础身份认知，却削弱长期情感联结和细节记忆的情况，在纯粹的生理性损伤中不算典型。”
“它更常见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更常见于什么？”小兰急切地问。
“更常见于心理防御机制非常强烈的个体，或者……受到某些特殊因素影响的情况。”
白恒的措辞很谨慎，“比如，如果他在受伤时，或者在失去意识前，将‘保护重要的人’或‘切断某种情感联系以避免危险’作为强烈的心理暗示，那么他的潜意识可能会在执行这个指令时，出现一些……过度的反应。”
这个解释，和园子猜测的“心理隔离”有相似之处，但听起来更加专业，也……更加令人心惊。
“保护重要的人”、“切断情感联系以避免危险”……新一在失去意识前，到底在想什么？他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当然，这只是基于你描述的非常粗浅的推测。”白恒的语气重新恢复平和，冲淡了刚才话题的沉重感。
“实际原因可能复杂得多，需要专业医生的持续评估。温亚德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应该多信任她的判断。”
“我明白了。”小兰点头，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白恒的话，既给了她一个可能的解释，又似乎在她原本的困惑上蒙上了另一层薄雾。
“我只是……很担心他。也很困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对他好。”
“关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小兰。”白恒温和地说，“保持你的关心，但给它一点耐心。”
“给他空间，也给你自己空间；你刚经历了一场大赛，身心也需要恢复。”
“有时，过度聚焦于一个问题，反而会失去解决问题的清晰视野；试着把注意力也放回你自己的生活和训练上。”
“一个状态稳定、积极向上的你，对于正在恢复的朋友来说，或许比任何刻意的安慰都更有帮助。”
这番话如清泉般流入小兰焦灼的内心。
是的，她这些天几乎完全被新一的事情占据，自己的剑道练习也松懈了，甚至对夺冠的喜悦都变得淡薄。
这确实不是健康的状态。
“我明白了，师父。谢谢您。”小兰真诚地道谢。
白恒师父没有给她具体的“解决方案”，但却确实是帮她调整了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心态。
“不用客气。”白恒微笑，“对了，你的日常训练，可以逐渐恢复了。”
“下周开始，每周二、四下午来道场，我们做一些巩固性和调整性的练习。”
“国中生的全国冠军只是一个里程碑，你的剑道之路还很长。”
“是，师父！”
小兰的精神振作了一些，回归规律的训练，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稳定剂。
小兰回到座位，将白恒的话转述给园子。
园子听后，拍拍胸口：“看吧，我就说白恒哥看得明白！让你别钻牛角尖，先照顾好自己！”
两个女孩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轻松的话题，而小兰的心情明显比来时舒缓了许多。
喝完饮料，她们结账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东京已近黄昏，天际线被染成温暖的橙紫色。
小兰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温暖的灯光，以及吧台后那个沉静的身影，心中充满感激。
白恒的话，像是一盏灯，虽然没有直接照亮迷雾深处的答案，却为她指明了在迷雾中前行的姿态。
而在咖啡馆内，白恒目送两个女孩离开，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拿起吧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加密的通讯界面。
他快速输入：
［观察记录：毛利兰今日状态低落，主因工藤新一记忆异常。
已做适当心理疏导，引导其调整关注点，回归日常。
其疑虑未完全消除，但暂无深入探究迹象。
建议：维持当前医疗叙事，观察工藤优作下一步动作。］
发送完毕，他关掉屏幕。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入凡间。
在这片璀璨的灯火之下，有多少故事在同时上演，多少秘密在暗处滋生？
工藤新一的失忆是真是假？工藤优作是否在布局？小兰的关心会成为解开谜团的钥匙，还是让她陷入更深的危险？
白恒并不知道所有答案，但他知道，棋局还在继续，每一个棋子的移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而他需要做的，是继续观察，冷静判断，在必要的时候，落下自己的子，引导棋局走向对“自己人”有利的方向——至少，是远离危险的方向。
与此同时的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特殊事件组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纸张和持续数日高强度工作后特有的疲惫气息。
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关系图、时间线和各种标注，红色的连接线纵横交错，却始终无法汇聚到一个清晰的核心。
佐藤美和子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是一条死路。
这六个人，背景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建筑工人、货车司机、便利店员工、健身教练……社会关系简单，没有犯罪前科，银行流水正常，连邻里纠纷都几乎没有。
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策划出这么专业的爆炸挟持案的？”
高木涉拿着两杯新冲的速溶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自己也愁眉苦脸地喝了一口。
“通信记录也查过了，都是普通的日常联系。
没有加密通话，没有可疑的聚会地点。
简直就像……这六个人是凭空出现，执行完任务，然后又凭空消失了一样——虽然是以死亡的形式。”
“最诡异的是死亡方式。”佐藤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那几张尸检照片和现场分析图。
“颈动脉窦精准压迫，或脊椎特定位置遭受重击导致瞬间神经断裂。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没有搏斗痕迹，甚至没有惊动近在咫尺的观众。
这种手法……我只在极少数特种部队或顶级职业杀手的训练手册里见过理论描述。”
“而且他们身上的炸药来源也成谜。”高木补充道，“成分分析显示是军用级别的c4塑性炸药，但批次编码被完美磨去，起爆装置是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自制型号。”
“技术组那边说，设计和工艺水准极高。”
就在两人吐槽着案情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龙舌兰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制服，神色严肃，眼下的淡青显示他也睡眠不足，但眼神依旧锐利。
“进展如何？”
佐藤摇摇头：“几乎没有实质性进展，警视长。
死者身份和关联性调查陷入僵局。
而且现场除了工藤新一的血迹和一些凌乱的脚印，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纤维或其他物证。
对方处理得太干净了。”
龙舌兰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和图表，表情凝重。
“意料之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团体，不可能在身份和现场留下明显破绽。”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我调阅了国际刑警组织近五年的相关卷宗，类似手法和炸药类型的案件。
在欧洲和东南亚有过零星记录，但都指向一些非常隐秘、收费高昂的‘清理公司’或独立行动者。
没有固定模式，没有可追溯的客户信息。”
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点了点其中一页：“不过，炸药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这种级别和纯度的c4，走私渠道极其有限。”
“我已经协调海关和公安委员会，排查近三个月所有可疑的入境渠道和地下黑市交易记录。”
“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目前为数不多可以着力的方向。”
高木有些疑惑：“警视长，您的意思是，调查重点转向炸药来源，而不是……袭击工藤君的凶手，或者清除那六人的第三方？”
龙舌兰看向他，语气沉稳：“高木，破案有时需要迂回。
直接线索断了，就去寻找间接的、基础的链条。
炸药是实实在在的物质，需要购买、运输、储存。
只要它存在过，就必然留下痕迹，无论这痕迹多么微小。
找到了炸药的来源，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购买者、中间人，乃至背后的策划者。
这比大海捞针般寻找那些幽灵般的行动者要现实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袭击工藤新一的凶手，很可能与清除高桌的是同一批人。
他们的目的似乎是阻止高桌的行动，同时灭口意外撞破的工藤。
动机不明，但手法显示他们与这群犯人并非一伙，甚至可能是对立关系。
我们可以假设，存在一个‘A方’（高桌）企图实施犯罪，一个‘b方’（第三方）阻止了犯罪并清理了A方。
而工藤新一不幸成为了b方清除过程中的意外障碍。
那么，调查b方的难度极大，但调查A方的炸药来源，或许能同时触及到b方试图掩盖或阻止的某个核心——
比如，炸药原本要用于何处？威胁警方释放的人质到底谁，那个人到底掌握了什么，让b方不惜亲自下场清除整个高桌的行动组也要阻止交易？”
佐藤若有所思：“警视长，您是怀疑，那个在警视厅中的人可能不仅仅是高桌的头目那么简单？
他可能触及了某个更大人物的秘密，所以有人要确保他永远闭嘴，连用他做交易的可能性都要扼杀？”
“只是一种符合逻辑的推测。”龙舌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所以，双线进行。佐藤，你继续深挖高桌六名成员过往一切可能被忽略的细节，哪怕再微小。
高木，你跟进炸药这条线，配合公安和海关的数据筛查，我会协调更多资源。
工藤优作先生那边也保持着沟通，他或许能从局外人的角度提供一些我们没想到的思路。”
“是！”佐藤和高木齐声应道。
龙舌兰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面上的严肃略微放松，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明白的深邃。
将调查重心导向炸药来源，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引导。
真正的炸药来源和组织无关，是高桌通过一个完全独立的、无法追溯的渠道提供给行动组的“道具”之一。
而高桌六人的“干净”背景，自然也是高桌早年的“杰作”——
这些人是高桌外部行动部队的储备人员，平时以各种普通身份潜伏，需要时激活，任务失败或暴露则被清理。
他们的社会关系早在数年前就被精心编织和监控，绝无破绽。
他的任务不是破案，而是掌控调查节奏，确保它始终在安全范围内打转，直到公众和上级的关注度自然下降，最后成为一堆无法破解的悬案档案。
同时，他也需要利用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和自己的位置，完成一些“额外”的工作。
比如说，释放某个被警视厅秘密羁押的“客人”。
白恒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始终带着倾听的神情。
直到小兰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听起来，你的朋友确实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创伤。”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愈合，但心理和记忆的恢复，往往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
“师父，您觉得……园子说的方法，可行吗？”小兰期待地问。
“不失为一种务实的态度。”白恒思忖着说，“强求过去，往往适得其反。”
“以现在为起点，建立新的互动模式，或许能创造更轻松的环境，让被压抑的记忆自然浮现。”
“不过，”他话锋微转，目光似乎更专注了些，“你提到他对你的记忆模糊，但对‘毛利兰’这个名字和基本关系仍有认知。”
“这其实……有点特别。”
小兰心中一紧：“特别？什么意思？”
“严重的创伤性失忆，有时会表现为对特定时期或特定类型记忆的全面屏蔽，比如忘记受伤当天所有事，或者忘记与创伤源头相关的一切人和事。”
白恒的声音平稳，如同在讲述一个医学案例，“但像这样，保留基础身份认知，却削弱长期情感联结和细节记忆的情况，在纯粹的生理性损伤中不算典型。”
“它更常见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更常见于什么？”小兰急切地问。
“更常见于心理防御机制非常强烈的个体，或者……受到某些特殊因素影响的情况。”
白恒的措辞很谨慎，“比如，如果他在受伤时，或者在失去意识前，将‘保护重要的人’或‘切断某种情感联系以避免危险’作为强烈的心理暗示，那么他的潜意识可能会在执行这个指令时，出现一些……过度的反应。”
这个解释，和园子猜测的“心理隔离”有相似之处，但听起来更加专业，也……更加令人心惊。
“保护重要的人”、“切断情感联系以避免危险”……新一在失去意识前，到底在想什么？他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当然，这只是基于你描述的非常粗浅的推测。”白恒的语气重新恢复平和，冲淡了刚才话题的沉重感。
“实际原因可能复杂得多，需要专业医生的持续评估。温亚德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应该多信任她的判断。”
“我明白了。”小兰点头，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白恒的话，既给了她一个可能的解释，又似乎在她原本的困惑上蒙上了另一层薄雾。
“我只是……很担心他。也很困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对他好。”
“关心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小兰。”白恒温和地说，“保持你的关心，但给它一点耐心。”
“给他空间，也给你自己空间；你刚经历了一场大赛，身心也需要恢复。”
“有时，过度聚焦于一个问题，反而会失去解决问题的清晰视野；试着把注意力也放回你自己的生活和训练上。”
“一个状态稳定、积极向上的你，对于正在恢复的朋友来说，或许比任何刻意的安慰都更有帮助。”
这番话如清泉般流入小兰焦灼的内心。
是的，她这些天几乎完全被新一的事情占据，自己的剑道练习也松懈了，甚至对夺冠的喜悦都变得淡薄。
这确实不是健康的状态。
“我明白了，师父。谢谢您。”小兰真诚地道谢。
白恒师父没有给她具体的“解决方案”，但却确实是帮她调整了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心态。
“不用客气。”白恒微笑，“对了，你的日常训练，可以逐渐恢复了。”
“下周开始，每周二、四下午来道场，我们做一些巩固性和调整性的练习。”
“国中生的全国冠军只是一个里程碑，你的剑道之路还很长。”
“是，师父！”
小兰的精神振作了一些，回归规律的训练，对她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稳定剂。
小兰回到座位，将白恒的话转述给园子。
园子听后，拍拍胸口：“看吧，我就说白恒哥看得明白！让你别钻牛角尖，先照顾好自己！”
两个女孩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轻松的话题，而小兰的心情明显比来时舒缓了许多。
喝完饮料，她们结账离开。
走出咖啡馆时，东京已近黄昏，天际线被染成温暖的橙紫色。
小兰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温暖的灯光，以及吧台后那个沉静的身影，心中充满感激。
白恒的话，像是一盏灯，虽然没有直接照亮迷雾深处的答案，却为她指明了在迷雾中前行的姿态。
而在咖啡馆内，白恒目送两个女孩离开，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恢复成一贯的平静无波。
他拿起吧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加密的通讯界面。
他快速输入：
［观察记录：毛利兰今日状态低落，主因工藤新一记忆异常。
已做适当心理疏导，引导其调整关注点，回归日常。
其疑虑未完全消除，但暂无深入探究迹象。
建议：维持当前医疗叙事，观察工藤优作下一步动作。］
发送完毕，他关掉屏幕。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入凡间。
在这片璀璨的灯火之下，有多少故事在同时上演，多少秘密在暗处滋生？
工藤新一的失忆是真是假？工藤优作是否在布局？小兰的关心会成为解开谜团的钥匙，还是让她陷入更深的危险？
白恒并不知道所有答案，但他知道，棋局还在继续，每一个棋子的移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而他需要做的，是继续观察，冷静判断，在必要的时候，落下自己的子，引导棋局走向对“自己人”有利的方向——至少，是远离危险的方向。
与此同时的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特殊事件组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纸张和持续数日高强度工作后特有的疲惫气息。
白板上贴满了现场照片、关系图、时间线和各种标注，红色的连接线纵横交错，却始终无法汇聚到一个清晰的核心。
佐藤美和子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是一条死路。
这六个人，背景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
建筑工人、货车司机、便利店员工、健身教练……社会关系简单，没有犯罪前科，银行流水正常，连邻里纠纷都几乎没有。
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策划出这么专业的爆炸挟持案的？”
高木涉拿着两杯新冲的速溶咖啡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自己也愁眉苦脸地喝了一口。
“通信记录也查过了，都是普通的日常联系。
没有加密通话，没有可疑的聚会地点。
简直就像……这六个人是凭空出现，执行完任务，然后又凭空消失了一样——虽然是以死亡的形式。”
“最诡异的是死亡方式。”佐藤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指着那几张尸检照片和现场分析图。
“颈动脉窦精准压迫，或脊椎特定位置遭受重击导致瞬间神经断裂。
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没有搏斗痕迹，甚至没有惊动近在咫尺的观众。
这种手法……我只在极少数特种部队或顶级职业杀手的训练手册里见过理论描述。”
“而且他们身上的炸药来源也成谜。”高木补充道，“成分分析显示是军用级别的c4塑性炸药，但批次编码被完美磨去，起爆装置是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自制型号。”
“技术组那边说，设计和工艺水准极高。”
就在两人吐槽着案情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龙舌兰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制服，神色严肃，眼下的淡青显示他也睡眠不足，但眼神依旧锐利。
“进展如何？”
佐藤摇摇头：“几乎没有实质性进展，警视长。
死者身份和关联性调查陷入僵局。
而且现场除了工藤新一的血迹和一些凌乱的脚印，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纤维或其他物证。
对方处理得太干净了。”
龙舌兰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和图表，表情凝重。
“意料之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团体，不可能在身份和现场留下明显破绽。”
他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我调阅了国际刑警组织近五年的相关卷宗，类似手法和炸药类型的案件。
在欧洲和东南亚有过零星记录，但都指向一些非常隐秘、收费高昂的‘清理公司’或独立行动者。
没有固定模式，没有可追溯的客户信息。”
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点了点其中一页：“不过，炸药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这种级别和纯度的c4，走私渠道极其有限。”
“我已经协调海关和公安委员会，排查近三个月所有可疑的入境渠道和地下黑市交易记录。”
“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目前为数不多可以着力的方向。”
高木有些疑惑：“警视长，您的意思是，调查重点转向炸药来源，而不是……袭击工藤君的凶手，或者清除那六人的第三方？”
龙舌兰看向他，语气沉稳：“高木，破案有时需要迂回。
直接线索断了，就去寻找间接的、基础的链条。
炸药是实实在在的物质，需要购买、运输、储存。
只要它存在过，就必然留下痕迹，无论这痕迹多么微小。
找到了炸药的来源，就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购买者、中间人，乃至背后的策划者。
这比大海捞针般寻找那些幽灵般的行动者要现实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袭击工藤新一的凶手，很可能与清除高桌的是同一批人。
他们的目的似乎是阻止高桌的行动，同时灭口意外撞破的工藤。
动机不明，但手法显示他们与这群犯人并非一伙，甚至可能是对立关系。
我们可以假设，存在一个‘A方’（高桌）企图实施犯罪，一个‘b方’（第三方）阻止了犯罪并清理了A方。
而工藤新一不幸成为了b方清除过程中的意外障碍。
那么，调查b方的难度极大，但调查A方的炸药来源，或许能同时触及到b方试图掩盖或阻止的某个核心——
比如，炸药原本要用于何处？威胁警方释放的人质到底谁，那个人到底掌握了什么，让b方不惜亲自下场清除整个高桌的行动组也要阻止交易？”
佐藤若有所思：“警视长，您是怀疑，那个在警视厅中的人可能不仅仅是高桌的头目那么简单？
他可能触及了某个更大人物的秘密，所以有人要确保他永远闭嘴，连用他做交易的可能性都要扼杀？”
“只是一种符合逻辑的推测。”龙舌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所以，双线进行。佐藤，你继续深挖高桌六名成员过往一切可能被忽略的细节，哪怕再微小。
高木，你跟进炸药这条线，配合公安和海关的数据筛查，我会协调更多资源。
工藤优作先生那边也保持着沟通，他或许能从局外人的角度提供一些我们没想到的思路。”
“是！”佐藤和高木齐声应道。
龙舌兰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面上的严肃略微放松，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明白的深邃。
将调查重心导向炸药来源，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引导。
真正的炸药来源和组织无关，是高桌通过一个完全独立的、无法追溯的渠道提供给行动组的“道具”之一。
而高桌六人的“干净”背景，自然也是高桌早年的“杰作”——
这些人是高桌外部行动部队的储备人员，平时以各种普通身份潜伏，需要时激活，任务失败或暴露则被清理。
他们的社会关系早在数年前就被精心编织和监控，绝无破绽。
他的任务不是破案，而是掌控调查节奏，确保它始终在安全范围内打转，直到公众和上级的关注度自然下降，最后成为一堆无法破解的悬案档案。
同时，他也需要利用这个案子的特殊性和自己的位置，完成一些“额外”的工作。
比如说，释放某个被警视厅秘密羁押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