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尸王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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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边缘的盐壳在震动中大片大片地裂开。裂缝从洞口往外扩散，像一张在地面上迅速生长的蛛网，每一条裂缝都深不见底。
然后一只手从洞口正中央伸了出来。那只手极大——光是手掌的面积就比南孚的龙头还大。
皮肤是极深极暗的青灰色，表面没有鳞甲，没有毛发，只有一层厚到几乎看不出纹理的角质层。
手指是五根，每根手指的末端都长着极粗极钝的骨白色指甲，指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腐蚀坑。
这只手在洞口边缘摸索了片刻，手指陷进被南孚炸碎的焦黑盐壳里，用力一撑。整片丘陵从正中间裂开了。
那头尸王从地底站了起来。它的体型和血帝完全不同。
血帝是人形尸王，体型和普通人类差不多，靠的是速度和精神控制。眼前这头尸王是巨人型的——它站起来之后从脚底到头顶的高度目测超过三十米，比城墙上的晶能炮塔楼还高。
它的身体结构大致呈人形，但肌肉的分布完全不遵循人类的解剖学规律。它的两条手臂极长极粗，垂下来能拖到地面，手掌摊开可以把南孚整条龙攥住。
它的脖子很短很粗，头骨比正常比例大了好几圈，额头往前凸出形成一个骨质的壳状结构，像是天然的重型头盔。
它的脸上没有嘴唇，牙龈和牙齿完全暴露在外面——那些牙齿不是肉食动物的尖牙，而是一排排扁平的、像磨盘一样的臼齿，每一颗都有南孚的龙头那么大。
它的眼睛极小，小到和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像两颗嵌在巨大头骨两侧的黑曜石珠子，在灰白色天光下反射出极幽暗的冷光。
最诡异的是它的后背——它的脊椎从后颈到腰椎全部裸露在皮肤外面，每一节脊椎骨都异常粗大，骨节之间嵌着密密麻麻的晶核碎片。
那些晶核碎片不是它自己生成的，是从被它吃掉的各种觉醒者体内吸收之后外溢出来的——这头尸王不知道在荒原上吃了多少觉醒者和变异兽，把吃进去的晶核全部嵌进了自己的脊椎里。
南孚看着那头从地底站起来的巨人型尸王，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这玩意儿——跟血帝完全不是一个品种。”飞冰翔龙的冰蓝色瞳孔在看清尸王脊椎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晶核碎片之后，翼膜上的冰晶不自觉地厚了一层。
“它吃了多少东西才能长到这么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这么多觉醒者给它吃。”
阿水的声音从水膜网里传过来，语气很沉。
“它不是在这里长这么大的。它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它的能量波动里有微弱的空间裂隙残留。它可能是从某扇已经崩塌的恶魔之门附近被传送过来的。归门契约失效之后深渊的门开了，华夏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很多不稳定的裂缝，它很可能是不小心掉进了某条裂缝，然后被弹到了这片荒原上。它在这里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因为它之前受的伤太重了——你们看它的胸口。”
南孚顺着阿水的指引看过去。尸王的胸口正中央有一道极深极宽极旧的伤疤，从锁骨一直拉到腹部。
伤疤早就愈合了，但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组织比周围的皮肤厚了不止一截，颜色也是极不正常的深紫色——那是被深渊能量直接贯穿之后留下的能量灼伤。
这道伤不是人类觉醒者打的。是人类觉醒者的异能打不出这种带着深渊能量残留的灼伤效果。
这头尸王在末世后的某个时间点上跟一头高阶恶魔正面交过手，被恶魔的能量攻击贯穿了胸口，受了几乎致命的重伤，然后掉进了空间裂缝被弹到这片荒原。
它在地下沉睡了很久，在这期间归门契约重签了，它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难怪它不在十大尸王之列。”南孚说，“它一直都在地下沉睡，没有在地表活动过。所以人类的觉醒者从来没有记录过它。”
飞冰翔龙的翅膀微微收紧。“那它现在是醒了还是没醒？我看它站是站起来了，但眼睛好像还没完全睁开。”
“半醒。”阿水说，“它的能量波动在攀升，但攀升的速度很慢。
它的意识还在恢复中——归门契约的光环把它从深层沉睡中震醒了，但完全恢复到战斗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它不会追我们。等它彻底醒了之后它会在这片荒原上到处找吃的。
这片荒原上没有人类，没有丧尸群，没有变异兽群——它如果找不到吃的，就会往东走。往东走个几百公里，就能撞上都王城的矿脉运输线。”
南孚把目光从尸王胸口那道旧伤疤上收回来，转向阿水，它什么都没说，但阿水从它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它的决定。
飞冰翔龙也读出来了，她把翼膜上的冰晶重新抖到最饱满的战斗状态，冰蓝色瞳孔里的战意已经压过了之前对境渊蜃龙的敬畏——毕竟那头老龙是七阶，她打不过，但眼前这头巨人型尸王跟她同级，她没有理由退。
南孚说：“我们刚才在境渊蜃龙面前连一步都没逼退它。那头老龙是七阶，我们服。但这个是五阶巅峰——跟我们同级。三打一，同级之间我们要是还打不过，以后就不配称自己是龙族。它在沉睡的时候我们放过它，它会往东走。往东走就会碰到洛安的运输队。洛安那批矿脉运输队里能打五阶巅峰的觉醒者一个都没有。我们今天在这里放过它，等于把都王城的运输队当成它的开胃菜。”
阿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水膜从翼尖全部展开铺成一张巨大的水网，把整片丘陵区域完全封锁。
“那就打。在它彻底醒过来之前先下手——它的视力在沉睡刚醒的这段时间里应该很弱。小飞从侧翼压制它的移动，南孚正面主攻。我来控制战场环境和标记它的弱点。”
它停了停，补了一句，“它胸口的旧伤疤虽然愈合了，但疤痕组织比正常皮肤脆弱。那是它的弱点。打那里。”
飞冰翔龙第一个出手。她从来不是在战场上磨蹭的性格——阿水说打，她就直接上。
双翼在半空中猛地展开，翼膜上那些冰晶在振翅的瞬间全部从翼尖抖落，化成一蓬极密极快极锋利的冰晶风暴，劈头盖脸地砸向尸王的面部。
她的战术很明确：第一击不打要害，先封眼睛。尸王刚从沉睡中醒来视力本来就没恢复，冰晶风暴再这么一糊脸，它短时间内完全看不清敌人。
尸王抬起一只巨掌挡在面前，冰晶碎片打在它的手掌角质层上炸开无数朵极细的冰蓝色火花，角质层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吼，另一只手猛地朝飞冰翔龙的方向横扫过来。那只巨掌扫过的轨迹上，空气被压缩成一堵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冲击波，推着盐壳碎片和尘土朝飞冰翔龙碾压过去。
南孚抓住了这个窗口。它从正面发起第三次突击，龙角上的金色电弧在冲刺过程中重新凝聚到最强亮度。
它这次攻击的目标是胸口那道旧伤疤——刚才它用电弧撕开了伤疤的外层，但没能打到伤疤下面真正脆弱的位置。现在尸王的左臂失去了动力，右臂因为刚才飞冰翔龙的撞击还没完全回摆，胸口是空档。
它把龙角对准旧伤疤的中心点，全速撞了进去。龙角刺穿了疤痕组织的深层，把电弧灌进了尸王胸腔内部。
电弧在尸王胸腔里疯狂炸裂，烧焦了大量内部组织。尸王的咆哮声不再是愤怒——是剧痛。
它的右臂疯狂地朝胸口抓过来想攥住南孚，但飞冰翔龙从后面对准右臂肩关节的晶核碎片缝隙又射了一轮冰锥，把右臂的动力也切断了一部分。
右臂的速度大幅下降，还没抓到南孚就被南孚从旧伤疤里拔出来躲开了。
阿水的水膜网在尸王内部被南孚的电弧搅乱时捕捉到了一个极关键的数据——在尸王胸腔深处，所有晶核碎片的能量输出都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它胸腔里有个核心。不是自然生成的心脏——是它自己造的。把那些吃进去的晶核碎片全部用尸王级的精神力强行捏在一起，做成了一个临时的能量核心。打碎那个核心，它就彻底死了。”
“核心的具体位置。”南孚问。
“胸椎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偏左。我的水膜感知被它胸腔里的晶核碎片干扰得很厉害，误差大概在半米左右。”
“半米够了。”南孚把胸腔里刚刚恢复不久的全部电荷重新压进喉腔。
这一次它没有压缩成龙息——龙息需要压缩时间，而尸王正在疯狂地试图恢复右臂的动力，时间窗口转瞬即逝。
它直接把全部电荷灌进龙角，把龙角的角尖对准阿水标记的位置，从高空垂直俯冲而下，把全身的重量和全部的电弧同时砸进尸王的胸腔正中偏左半米的位置。
龙角从旧伤疤的裂口刺入，穿透肋骨间的软组织，刺穿了那个由数百颗晶核碎片捏成的临时核心。
核心被刺穿的瞬间，尸王全身的晶核碎片同时停止了供能——不是一颗接一颗地熄灭，而是所有晶核在同一瞬间失去了统一的能量调度，变成了无意义的碎片嵌在它脊椎上。
尸王发出一声极低沉极长极闷的嘶吼，那声嘶吼从它的胸腔深处传出来，带着大量被电弧烧焦的组织碎屑从它嘴里喷涌而出，溅在盐碱地上把灰白色的盐壳染成了深紫色。
它的身体从脊椎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塌。先是左臂完全失去支撑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盐尘。
然后是右臂，然后是双腿。最后是那颗巨大的头骨往前一低，额头上的骨质壳撞在盐碱地上炸开一圈冲击波，把周围几十米内的碎石和盐壳碎片全部震飞。巨人型尸王倒下了。
南孚从尸王的胸口拔出龙角，龙角上沾满了深紫色的腐臭液体和晶核碎片的残渣。
它的呼吸极重，浑身每一块鳞甲都在往外冒着细碎的金色电弧——这是体内电荷耗尽之后残余能量自动外泄的表现。
它踉跄着从尸王身上跳下来，两条前腿一软差点直接趴在地上，硬是被它咬牙撑住了。
“五阶巅峰——同级——三打一——”它每说一个词就喘一口气，“我们三个打一个同级打了这么久。这要是一对一，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飞冰翔龙从半空中降下来落在南孚旁边，她的翅膀也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刚才全力俯冲撞击尸王手腕时造成的肌肉损伤。
她把翅膀收拢贴紧身体，冰蓝色瞳孔扫了一眼地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尸王尸体，然后转向南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刚才你那下还算准。阿水说偏左半米，你就真打在偏左半米的地方。”
阿水从空中降下来落在尸王胸腔那道被南孚刺穿的伤口旁边。它把水膜收回来，用极细的水线探入伤口内部检查核心的碎裂情况。片刻后抬起头，南孚和飞冰翔龙都等着它的结论。
“核心碎了。所有晶核碎片都失去了能量调度，不会再复活了。这头尸王不在十大尸王之列，是因为它从来没在地表长期活动过——它一直在沉睡，从沉睡中被震醒之后还没来得及离开这片荒原，就被我们撞上了。如果它真的苏醒之后往东走到都王城运输线的位置，以它这种能靠晶核驱动肢体、能在半睡状态下用左右脑同时控制双臂的战斗方式，洛安那几支运输队加起来都打不过它。”
它停了停，把水膜从伤口里收回来，用极干净的水冲洗掉水膜上沾着的腐臭残渣，“这一趟没白来。虽然境渊蜃龙没跟我们走，但至少我们提前发现了这头尸王，在它还没走出荒原之前就干掉了它。回去跟方蓝白说——他闭关出来之后欠我们一顿好的。”
洞口边缘的盐壳在震动中大片大片地裂开。裂缝从洞口往外扩散，像一张在地面上迅速生长的蛛网，每一条裂缝都深不见底。
然后一只手从洞口正中央伸了出来。那只手极大——光是手掌的面积就比南孚的龙头还大。
皮肤是极深极暗的青灰色，表面没有鳞甲，没有毛发，只有一层厚到几乎看不出纹理的角质层。
手指是五根，每根手指的末端都长着极粗极钝的骨白色指甲，指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腐蚀坑。
这只手在洞口边缘摸索了片刻，手指陷进被南孚炸碎的焦黑盐壳里，用力一撑。整片丘陵从正中间裂开了。
那头尸王从地底站了起来。它的体型和血帝完全不同。
血帝是人形尸王，体型和普通人类差不多，靠的是速度和精神控制。眼前这头尸王是巨人型的——它站起来之后从脚底到头顶的高度目测超过三十米，比城墙上的晶能炮塔楼还高。
它的身体结构大致呈人形，但肌肉的分布完全不遵循人类的解剖学规律。它的两条手臂极长极粗，垂下来能拖到地面，手掌摊开可以把南孚整条龙攥住。
它的脖子很短很粗，头骨比正常比例大了好几圈，额头往前凸出形成一个骨质的壳状结构，像是天然的重型头盔。
它的脸上没有嘴唇，牙龈和牙齿完全暴露在外面——那些牙齿不是肉食动物的尖牙，而是一排排扁平的、像磨盘一样的臼齿，每一颗都有南孚的龙头那么大。
它的眼睛极小，小到和它庞大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像两颗嵌在巨大头骨两侧的黑曜石珠子，在灰白色天光下反射出极幽暗的冷光。
最诡异的是它的后背——它的脊椎从后颈到腰椎全部裸露在皮肤外面，每一节脊椎骨都异常粗大，骨节之间嵌着密密麻麻的晶核碎片。
那些晶核碎片不是它自己生成的，是从被它吃掉的各种觉醒者体内吸收之后外溢出来的——这头尸王不知道在荒原上吃了多少觉醒者和变异兽，把吃进去的晶核全部嵌进了自己的脊椎里。
南孚看着那头从地底站起来的巨人型尸王，沉默了足足好几秒。
“这玩意儿——跟血帝完全不是一个品种。”飞冰翔龙的冰蓝色瞳孔在看清尸王脊椎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晶核碎片之后，翼膜上的冰晶不自觉地厚了一层。
“它吃了多少东西才能长到这么大。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这么多觉醒者给它吃。”
阿水的声音从水膜网里传过来，语气很沉。
“它不是在这里长这么大的。它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它的能量波动里有微弱的空间裂隙残留。它可能是从某扇已经崩塌的恶魔之门附近被传送过来的。归门契约失效之后深渊的门开了，华夏的空间结构出现了很多不稳定的裂缝，它很可能是不小心掉进了某条裂缝，然后被弹到了这片荒原上。它在这里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因为它之前受的伤太重了——你们看它的胸口。”
南孚顺着阿水的指引看过去。尸王的胸口正中央有一道极深极宽极旧的伤疤，从锁骨一直拉到腹部。
伤疤早就愈合了，但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组织比周围的皮肤厚了不止一截，颜色也是极不正常的深紫色——那是被深渊能量直接贯穿之后留下的能量灼伤。
这道伤不是人类觉醒者打的。是人类觉醒者的异能打不出这种带着深渊能量残留的灼伤效果。
这头尸王在末世后的某个时间点上跟一头高阶恶魔正面交过手，被恶魔的能量攻击贯穿了胸口，受了几乎致命的重伤，然后掉进了空间裂缝被弹到这片荒原。
它在地下沉睡了很久，在这期间归门契约重签了，它的伤还没完全恢复。
“难怪它不在十大尸王之列。”南孚说，“它一直都在地下沉睡，没有在地表活动过。所以人类的觉醒者从来没有记录过它。”
飞冰翔龙的翅膀微微收紧。“那它现在是醒了还是没醒？我看它站是站起来了，但眼睛好像还没完全睁开。”
“半醒。”阿水说，“它的能量波动在攀升，但攀升的速度很慢。
它的意识还在恢复中——归门契约的光环把它从深层沉睡中震醒了，但完全恢复到战斗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它不会追我们。等它彻底醒了之后它会在这片荒原上到处找吃的。
这片荒原上没有人类，没有丧尸群，没有变异兽群——它如果找不到吃的，就会往东走。往东走个几百公里，就能撞上都王城的矿脉运输线。”
南孚把目光从尸王胸口那道旧伤疤上收回来，转向阿水，它什么都没说，但阿水从它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它的决定。
飞冰翔龙也读出来了，她把翼膜上的冰晶重新抖到最饱满的战斗状态，冰蓝色瞳孔里的战意已经压过了之前对境渊蜃龙的敬畏——毕竟那头老龙是七阶，她打不过，但眼前这头巨人型尸王跟她同级，她没有理由退。
南孚说：“我们刚才在境渊蜃龙面前连一步都没逼退它。那头老龙是七阶，我们服。但这个是五阶巅峰——跟我们同级。三打一，同级之间我们要是还打不过，以后就不配称自己是龙族。它在沉睡的时候我们放过它，它会往东走。往东走就会碰到洛安的运输队。洛安那批矿脉运输队里能打五阶巅峰的觉醒者一个都没有。我们今天在这里放过它，等于把都王城的运输队当成它的开胃菜。”
阿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水膜从翼尖全部展开铺成一张巨大的水网，把整片丘陵区域完全封锁。
“那就打。在它彻底醒过来之前先下手——它的视力在沉睡刚醒的这段时间里应该很弱。小飞从侧翼压制它的移动，南孚正面主攻。我来控制战场环境和标记它的弱点。”
它停了停，补了一句，“它胸口的旧伤疤虽然愈合了，但疤痕组织比正常皮肤脆弱。那是它的弱点。打那里。”
飞冰翔龙第一个出手。她从来不是在战场上磨蹭的性格——阿水说打，她就直接上。
双翼在半空中猛地展开，翼膜上那些冰晶在振翅的瞬间全部从翼尖抖落，化成一蓬极密极快极锋利的冰晶风暴，劈头盖脸地砸向尸王的面部。
她的战术很明确：第一击不打要害，先封眼睛。尸王刚从沉睡中醒来视力本来就没恢复，冰晶风暴再这么一糊脸，它短时间内完全看不清敌人。
尸王抬起一只巨掌挡在面前，冰晶碎片打在它的手掌角质层上炸开无数朵极细的冰蓝色火花，角质层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闷吼，另一只手猛地朝飞冰翔龙的方向横扫过来。那只巨掌扫过的轨迹上，空气被压缩成一堵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冲击波，推着盐壳碎片和尘土朝飞冰翔龙碾压过去。
南孚抓住了这个窗口。它从正面发起第三次突击，龙角上的金色电弧在冲刺过程中重新凝聚到最强亮度。
它这次攻击的目标是胸口那道旧伤疤——刚才它用电弧撕开了伤疤的外层，但没能打到伤疤下面真正脆弱的位置。现在尸王的左臂失去了动力，右臂因为刚才飞冰翔龙的撞击还没完全回摆，胸口是空档。
它把龙角对准旧伤疤的中心点，全速撞了进去。龙角刺穿了疤痕组织的深层，把电弧灌进了尸王胸腔内部。
电弧在尸王胸腔里疯狂炸裂，烧焦了大量内部组织。尸王的咆哮声不再是愤怒——是剧痛。
它的右臂疯狂地朝胸口抓过来想攥住南孚，但飞冰翔龙从后面对准右臂肩关节的晶核碎片缝隙又射了一轮冰锥，把右臂的动力也切断了一部分。
右臂的速度大幅下降，还没抓到南孚就被南孚从旧伤疤里拔出来躲开了。
阿水的水膜网在尸王内部被南孚的电弧搅乱时捕捉到了一个极关键的数据——在尸王胸腔深处，所有晶核碎片的能量输出都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它胸腔里有个核心。不是自然生成的心脏——是它自己造的。把那些吃进去的晶核碎片全部用尸王级的精神力强行捏在一起，做成了一个临时的能量核心。打碎那个核心，它就彻底死了。”
“核心的具体位置。”南孚问。
“胸椎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偏左。我的水膜感知被它胸腔里的晶核碎片干扰得很厉害，误差大概在半米左右。”
“半米够了。”南孚把胸腔里刚刚恢复不久的全部电荷重新压进喉腔。
这一次它没有压缩成龙息——龙息需要压缩时间，而尸王正在疯狂地试图恢复右臂的动力，时间窗口转瞬即逝。
它直接把全部电荷灌进龙角，把龙角的角尖对准阿水标记的位置，从高空垂直俯冲而下，把全身的重量和全部的电弧同时砸进尸王的胸腔正中偏左半米的位置。
龙角从旧伤疤的裂口刺入，穿透肋骨间的软组织，刺穿了那个由数百颗晶核碎片捏成的临时核心。
核心被刺穿的瞬间，尸王全身的晶核碎片同时停止了供能——不是一颗接一颗地熄灭，而是所有晶核在同一瞬间失去了统一的能量调度，变成了无意义的碎片嵌在它脊椎上。
尸王发出一声极低沉极长极闷的嘶吼，那声嘶吼从它的胸腔深处传出来，带着大量被电弧烧焦的组织碎屑从它嘴里喷涌而出，溅在盐碱地上把灰白色的盐壳染成了深紫色。
它的身体从脊椎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塌。先是左臂完全失去支撑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盐尘。
然后是右臂，然后是双腿。最后是那颗巨大的头骨往前一低，额头上的骨质壳撞在盐碱地上炸开一圈冲击波，把周围几十米内的碎石和盐壳碎片全部震飞。巨人型尸王倒下了。
南孚从尸王的胸口拔出龙角，龙角上沾满了深紫色的腐臭液体和晶核碎片的残渣。
它的呼吸极重，浑身每一块鳞甲都在往外冒着细碎的金色电弧——这是体内电荷耗尽之后残余能量自动外泄的表现。
它踉跄着从尸王身上跳下来，两条前腿一软差点直接趴在地上，硬是被它咬牙撑住了。
“五阶巅峰——同级——三打一——”它每说一个词就喘一口气，“我们三个打一个同级打了这么久。这要是一对一，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飞冰翔龙从半空中降下来落在南孚旁边，她的翅膀也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刚才全力俯冲撞击尸王手腕时造成的肌肉损伤。
她把翅膀收拢贴紧身体，冰蓝色瞳孔扫了一眼地上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尸王尸体，然后转向南孚，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刚才你那下还算准。阿水说偏左半米，你就真打在偏左半米的地方。”
阿水从空中降下来落在尸王胸腔那道被南孚刺穿的伤口旁边。它把水膜收回来，用极细的水线探入伤口内部检查核心的碎裂情况。片刻后抬起头，南孚和飞冰翔龙都等着它的结论。
“核心碎了。所有晶核碎片都失去了能量调度，不会再复活了。这头尸王不在十大尸王之列，是因为它从来没在地表长期活动过——它一直在沉睡，从沉睡中被震醒之后还没来得及离开这片荒原，就被我们撞上了。如果它真的苏醒之后往东走到都王城运输线的位置，以它这种能靠晶核驱动肢体、能在半睡状态下用左右脑同时控制双臂的战斗方式，洛安那几支运输队加起来都打不过它。”
它停了停，把水膜从伤口里收回来，用极干净的水冲洗掉水膜上沾着的腐臭残渣，“这一趟没白来。虽然境渊蜃龙没跟我们走，但至少我们提前发现了这头尸王，在它还没走出荒原之前就干掉了它。回去跟方蓝白说——他闭关出来之后欠我们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