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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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翻腾的黑雾逐渐平息，会场里剧烈的掌声也渐渐消停。
一双双眼睛凝望着黑雾中看不清楚模样的身影，那身影毫无回应，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在属于自己的席位上落了座。
会场情理之中的静默片刻，旋即，窃窃私语带去的喧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内三圈坐席之外的地方响了起来——
“我没看错吧，魔王居然来了啊！”
“祂上次出席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魔王大人向来随心随性，突然出席，尽管出人意料，不过细想之下，也不算太过让人惊奇。”
“这位恶魔小哥，在说这话前，先把你激动到发颤的翅膀给收一收吧。”
“欸？话说回来，魔王原来是女性吗？黑雾里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切，但应该是一位高挑的女性吧？”
“不好说，魔王习惯以各种面貌示人，人形非人形的都有，上回出席的模样，据说是只血红的眼睛。建议你之后看看沃迪莫恩的报纸，有人……有恶魔整理了近些年魔王那些奇怪的形象。”
“是百态千姿，象征万千气象的形象。”
纠正者自然毫无疑问，又是一位恶魔。其他人便都不理他，因为大伙都知道，沃迪莫恩里基本魔均魔王厨，或多或少，或狂热或扭曲的区别罢了。
……
“琉琉音在炼金术师当中的声望好高。”
从床上爬起来到许星彦旁边，探着白色小脑袋，通过“窗户”往外面观瞧的灵依出声感慨着说。
虽然早就知道琉琉音在炼金界的地位，可是亲眼看见会场愈发庄重起来的氛围，在魔王小姐出现的一瞬间，就变得热闹喧嚣的场景变化，果然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正式与会的老前辈们也都不阻止呢。”灵依看了看内三圈的炼金大师们说道。
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的樱弥子跟着扫了一圈会场，明眸轻眨，嘻嘻笑着说：
“因为他们自己也都蛮激动的吧？哪怕一个个都在尽量去装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平静高人模样，但仔细一看，果然还是可以发现，基本全在悄咪咪平复心情。”
“也有没装也没平复的喵。”
小雪姬趴在许星彦肩膀上说。
她指的是那些恶魔炼金术师，说话时，目光则是停落在一位骨魔老太太的身上——老太太兴奋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要透体而出，皮肤下白森森的，骨头摩擦得嘎嘎直响。
当然，小雪姬不太确定，这是不是骨魔一族特别的发笑方式。
许星彦顺手摸了摸灵依的头发，微笑着说：“毕竟琉琉音在炼金术师们心中的地位实在崇高，今天与会这些炼金大师，想来在过去年轻时候，也曾经和会场其余人一样，对她的炼金术高山仰止，甚至奉若神明，憧憬，或许还有追赶和超越的野望……”
“但高山显然还是高山。”
樱弥子点了点头，一针见血，然后清清嗓子，绷起脸，装模作样地接着说：“有请下一位炼金天才。”
灵依和小雪姬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许星彦则无奈地耸了耸肩。
尽管琉琉音肯定是不会像这样说话，可实际情况，却又的确与樱弥子这略显得尖锐直接的说辞一般无二——
天才如浪，浪花淘尽，高山屹立不倒。
琉琉音在炼金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这样想着，许星彦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侧过头，看向独立空间的“大门”方向。
下一刻，像是空气挤进气泡似的，两道娇小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许星彦的“席位空间”中。
琉琉音轻飘飘落了地，然后松开了紧张闭着眼睛的艾芙莉娅的手腕。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魔王小姐看着三人一兽飘忽地说，完成日常问候。
旁边，刚刚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的艾芙莉娅似乎有悄悄松口气，许星彦注意到她的脸色明显有点苍白，并合理推测恐高的血魔小小姐先前或许有被拉着飞行过一段距离。
艾芙莉娅声音还带着些微颤音，弱弱地抬起胳膊，挥了下白净的小手：“早上好，人类先生，灵依姐姐和樱弥子姐姐……”
某性格恶劣的空缘兽故意眯着眼恐吓：“还有雪姬大人！”
艾芙莉娅瑟缩一下：“是、是的！还有雪姬大人！早上好……”
许星彦嘴角一抽，一掌把肩头上的雪姬给拍到桌子上，他算是发现了，这家伙就是喜欢逗小血魔这个胆小的老实孩子……
年纪小，顽童心性，估计一时半会难以改掉，许星彦也懒得多说，伸手把刚爬起来的空缘兽拎给咲夜小姐，眼神示意妹妹加以管教后，露出温和笑容。
“早，琉琉音，艾芙莉娅。”他说。
“早，二位。”
“早上好呀。”
樱弥子和灵依也先后问候出声。
只是后者在说完以后，便偏过脸望向同在最内圈，只隔两个座位的那团黑雾黑影，紫水晶般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开口继续道：“我原本还以为琉琉音你已经坐到那边去了……”
“那里是二号琉琉音，假的。参加交流会，是因为要和朋友一起，独自坐在那里，闹哄哄，热，无聊，会想去海里找水母。”
琉琉音淡淡地说。
是想说觉得吵，然后会神游天外吧……许星彦暗暗发笑，不过想想也是，交流会上拿出来的成果和理论，一般最多能带给魔王小姐一点新奇角度，指望着可以带去灵感和启发……难，应该很罕见。
最内圈十二席位中，哪怕算上琉琉音，和替代斯普莱克教授的他自己，也只是坐了九个位置，否则得缺席将近一半。
不清楚是因为有事，没弟子怕受打击，还是由于水平过高，同样觉得没多大意思？
琉琉音应该是最后一点，至少斯普莱克教授……后两点都沾些，比重不清楚罢了。
默默腹诽两句，许星彦看向艾芙莉娅，又看向琉琉音，刚准备开口询问些有关艾芙莉娅，特别是艾芙莉丝那边的情况时，只见主持交流会的考尔德似乎跟黑雾魔王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二号琉琉音”的声音，终于今日首次在会场响起：
“不用管我，交流会正常进行。”
嗓音很奇特。
以至于许星彦瞬间凝起了眉，眸光微微变化，将说不清是古怪还是不解的视线落向琉琉音。
与之一同的，还有灵依和樱弥子，甚至包括了雪姬。
她们的眼神也都稍微显得有些怪异。
……
随着翻腾的黑雾逐渐平息，会场里剧烈的掌声也渐渐消停。
一双双眼睛凝望着黑雾中看不清楚模样的身影，那身影毫无回应，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在属于自己的席位上落了座。
会场情理之中的静默片刻，旋即，窃窃私语带去的喧嚣，在会场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内三圈坐席之外的地方响了起来——
“我没看错吧，魔王居然来了啊！”
“祂上次出席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魔王大人向来随心随性，突然出席，尽管出人意料，不过细想之下，也不算太过让人惊奇。”
“这位恶魔小哥，在说这话前，先把你激动到发颤的翅膀给收一收吧。”
“欸？话说回来，魔王原来是女性吗？黑雾里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切，但应该是一位高挑的女性吧？”
“不好说，魔王习惯以各种面貌示人，人形非人形的都有，上回出席的模样，据说是只血红的眼睛。建议你之后看看沃迪莫恩的报纸，有人……有恶魔整理了近些年魔王那些奇怪的形象。”
“是百态千姿，象征万千气象的形象。”
纠正者自然毫无疑问，又是一位恶魔。其他人便都不理他，因为大伙都知道，沃迪莫恩里基本魔均魔王厨，或多或少，或狂热或扭曲的区别罢了。
……
“琉琉音在炼金术师当中的声望好高。”
从床上爬起来到许星彦旁边，探着白色小脑袋，通过“窗户”往外面观瞧的灵依出声感慨着说。
虽然早就知道琉琉音在炼金界的地位，可是亲眼看见会场愈发庄重起来的氛围，在魔王小姐出现的一瞬间，就变得热闹喧嚣的场景变化，果然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正式与会的老前辈们也都不阻止呢。”灵依看了看内三圈的炼金大师们说道。
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的樱弥子跟着扫了一圈会场，明眸轻眨，嘻嘻笑着说：
“因为他们自己也都蛮激动的吧？哪怕一个个都在尽量去装出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平静高人模样，但仔细一看，果然还是可以发现，基本全在悄咪咪平复心情。”
“也有没装也没平复的喵。”
小雪姬趴在许星彦肩膀上说。
她指的是那些恶魔炼金术师，说话时，目光则是停落在一位骨魔老太太的身上——老太太兴奋得浑身骨头都仿佛要透体而出，皮肤下白森森的，骨头摩擦得嘎嘎直响。
当然，小雪姬不太确定，这是不是骨魔一族特别的发笑方式。
许星彦顺手摸了摸灵依的头发，微笑着说：“毕竟琉琉音在炼金术师们心中的地位实在崇高，今天与会这些炼金大师，想来在过去年轻时候，也曾经和会场其余人一样，对她的炼金术高山仰止，甚至奉若神明，憧憬，或许还有追赶和超越的野望……”
“但高山显然还是高山。”
樱弥子点了点头，一针见血，然后清清嗓子，绷起脸，装模作样地接着说：“有请下一位炼金天才。”
灵依和小雪姬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许星彦则无奈地耸了耸肩。
尽管琉琉音肯定是不会像这样说话，可实际情况，却又的确与樱弥子这略显得尖锐直接的说辞一般无二——
天才如浪，浪花淘尽，高山屹立不倒。
琉琉音在炼金这条路上走得太远了……这样想着，许星彦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侧过头，看向独立空间的“大门”方向。
下一刻，像是空气挤进气泡似的，两道娇小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许星彦的“席位空间”中。
琉琉音轻飘飘落了地，然后松开了紧张闭着眼睛的艾芙莉娅的手腕。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魔王小姐看着三人一兽飘忽地说，完成日常问候。
旁边，刚刚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的艾芙莉娅似乎有悄悄松口气，许星彦注意到她的脸色明显有点苍白，并合理推测恐高的血魔小小姐先前或许有被拉着飞行过一段距离。
艾芙莉娅声音还带着些微颤音，弱弱地抬起胳膊，挥了下白净的小手：“早上好，人类先生，灵依姐姐和樱弥子姐姐……”
某性格恶劣的空缘兽故意眯着眼恐吓：“还有雪姬大人！”
艾芙莉娅瑟缩一下：“是、是的！还有雪姬大人！早上好……”
许星彦嘴角一抽，一掌把肩头上的雪姬给拍到桌子上，他算是发现了，这家伙就是喜欢逗小血魔这个胆小的老实孩子……
年纪小，顽童心性，估计一时半会难以改掉，许星彦也懒得多说，伸手把刚爬起来的空缘兽拎给咲夜小姐，眼神示意妹妹加以管教后，露出温和笑容。
“早，琉琉音，艾芙莉娅。”他说。
“早，二位。”
“早上好呀。”
樱弥子和灵依也先后问候出声。
只是后者在说完以后，便偏过脸望向同在最内圈，只隔两个座位的那团黑雾黑影，紫水晶般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开口继续道：“我原本还以为琉琉音你已经坐到那边去了……”
“那里是二号琉琉音，假的。参加交流会，是因为要和朋友一起，独自坐在那里，闹哄哄，热，无聊，会想去海里找水母。”
琉琉音淡淡地说。
是想说觉得吵，然后会神游天外吧……许星彦暗暗发笑，不过想想也是，交流会上拿出来的成果和理论，一般最多能带给魔王小姐一点新奇角度，指望着可以带去灵感和启发……难，应该很罕见。
最内圈十二席位中，哪怕算上琉琉音，和替代斯普莱克教授的他自己，也只是坐了九个位置，否则得缺席将近一半。
不清楚是因为有事，没弟子怕受打击，还是由于水平过高，同样觉得没多大意思？
琉琉音应该是最后一点，至少斯普莱克教授……后两点都沾些，比重不清楚罢了。
默默腹诽两句，许星彦看向艾芙莉娅，又看向琉琉音，刚准备开口询问些有关艾芙莉娅，特别是艾芙莉丝那边的情况时，只见主持交流会的考尔德似乎跟黑雾魔王说了句什么，然后，那“二号琉琉音”的声音，终于今日首次在会场响起：
“不用管我，交流会正常进行。”
嗓音很奇特。
以至于许星彦瞬间凝起了眉，眸光微微变化，将说不清是古怪还是不解的视线落向琉琉音。
与之一同的，还有灵依和樱弥子，甚至包括了雪姬。
她们的眼神也都稍微显得有些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