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农门弃女要认回遗弃爹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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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真正聚齐的时候天光已经到傍晚了，家里没有点灯，借着慢慢黯淡的天光看着林观复做的一桌子头花。
林长山躺在床上，王秀莲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但真正瞧见十多支头花摆在眼前，依旧震撼。
林二河凑得很近，王秀莲嫌弃他身上的灰，提醒道：“别靠太近，你妹妹做的这些还想着拿去镇上叫卖呢。”
林二河目光扫过桌上的头花，又听见王秀莲的话，诧异地看向林观复：“小妹打算去镇上叫卖这些头花？”
林观复眼神不闪不避，“嗯，二哥觉得我的头花不好卖？”
林二河认真地说：“那倒不是，这些头花的模样精致又讨喜，要是价钱不贵的话，那些手里有点闲钱的小姑娘肯定会买。”
“还有那种想要讨心上人喜欢的。”
林观复没想到他还挺懂的，当初林长山肯定是两个儿子都带着学习木匠活，可惜林大江是还没出师，林二河则是直接不上心，也就没勉强了。
林长山：“你娘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随便做着玩，没想到真做出东西来了。”
一家人都知道原身的手巧，一样的针线活在她手里就是比寻常人细致些。也知道林观复这几天闷在屋子里忙活，可没想到居然能忙活出这么一堆新颖好看的头花来。
王秀莲见他们都看过了，说起正事，“观复说要带这些头花去镇上卖，我觉得可以。反正去镇上叫卖又不费钱，就算能卖出去两三朵，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进项。”
谁也不会嫌铜板少，只要是能挣钱，一天几个铜板也不会不满足。
王秀莲都表明态度了，家里的小辈肯定不会再站出来说反对的话，更何况他们几个都觉得可行。
正如王秀莲所言，就算卖不出去，顶多浪费点时间。
林长山自然也没意见，还提前安抚林观复：“观复的手艺已经很好，比那些货郎挑着卖的头花精致多了。咱们能卖出去就卖，不能卖出去就当出门玩了，回家你自己每天轮换着戴。”
林观复站在一边露出浅浅的笑容，她本来还预设好了如果家里人不赞同该如何劝说的方案，但家里人不但没有反对，反而真心实意替她考虑，支持她的尝试。
“既然爹娘都同意，正好后天是镇上赶大集的日子，我到时候去试试叫卖。”林观复说着，从桌角拿出提前流出来的双喜扣，这两支的做工和配色都是她特别上心的。
“娘，这个给你。”林观复转身递给王秀莲，又把剩下的那个给贺巧娘，“大嫂，这个给你的。”
王秀莲连忙摆手：“都是你辛辛苦苦作出来的，这么好看留着卖钱，我哪里还用得上这种花里胡哨的？巧娘倒是可以戴着，年纪轻轻的打扮打扮自己。”
贺巧娘自然是喜欢的，但想到头花是林观复要去卖钱的，又想要还回去。
林观复稍微使了个巧劲避开，直接把双喜扣别在贺巧娘的挽好的发髻处，故意朝旁边的林大江打趣：“大哥，你看看，大嫂戴上是不是很好看？”
林大江猝不及防被点名，目光下意识落到贺巧娘身上。
贺巧娘戴着精致的小花，脸上还有被突然打趣的羞红，温婉端庄地站在那，格外好看。
林大江黑红着脸，他素来腼腆老实，被妹妹打趣，虽然都是家里人，可耳根也瞬间通红，可依旧没有沉默，“好看，好看，巧娘戴着好看。”
贺巧娘本来就羞，听见这话更是羞得不敢和林大江对视，抬手轻轻拍了林观复一下：“你真是欺负人！”
林观复看着俩人几乎是同款的害羞，忍不住弯了眉眼。
林二河仗着现在不怕调侃，哈哈大笑是一点都不遮掩：“各，你这也太不经逗了！小妹就随便问问，你比大嫂还害羞！”
林大江不好收拾妹妹，但对旁边皮实的弟弟可一点都不需要忍耐。
屋子里并不宽敞，还有一堆头花摆着，俩人闹都闹不开，沉闷多日的家里突然热闹起来，林长山和王秀莲就干看热闹。
闹吧闹吧，一个个都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林观复则是突然意识到，其实林大江这个兄长其实也才不到二十岁。
苦日子还没熬到头，难处也还摆在眼前，可此刻一家人同心同德，所有艰难仿佛都轻了大半。
逢镇上赶大集，林观复提前在家里收拾好卖花的竹篮，二十多头花整整齐齐码进竹篮里面，她还很巧思的把那些剪废了的碎布镶嵌在竹篮边，拼接这撞色的碎布，在一片灰扑扑的色彩里面还是挺抢眼的。
林观复出门照旧和林二河，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个林大江。
地里的活儿彻底没了，男丁基本都会找机会干零活，虽然不一定每天能有活儿干，但去镇上碰碰运气总比待在村里要有机会。
王秀莲给林观复整理竹篮边沿，叮嘱道：“你拎着竹篮好走，不用和别人抢摆摊的地方，但也不要走到偏僻的地方去。有人问价我们就好好卖，第一次去就是练练胆子，卖多卖少都没关系，家里还不至于指望着你来挣养家钱。”
“好。”林观复没和她争论什么，眼瞧着王秀莲又往她身上塞鸡蛋和铜板，赶紧拒绝，“娘，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花完呢，再说我身上带太多钱也不好。”
王秀莲看了她一眼，“到镇上有什么事就去找你兄长们，别和他们一样，傻呵呵的连买东西吃都不知道。”
林大江和林二河都眼神飘忽，反正就是不和王秀莲的眼神对视。
镇上一个大包子三文钱，一碗面得六七文，他们哪里舍得吃。
王秀莲则是心疼儿子，但也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到了吃饭的时候她还跑去镇上看着。
林长山也简单叮嘱了几句，然后兄妹三人趁着日头都还没出来赶路。
上次林观复走一回，到家以后腿还有些酸，这次同样又是将近一个时辰的路途。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头花要是真卖起来，她以后走这条路的时间多了，腿要争气啊。
镇上赶集有专门的地方，两边摆着的小摊卖得最多得就是各种菜和小玩意，零嘴杂货琳琅满目，大多摊贩都吆喝着，格外热闹。
林观复把两个凶长“赶走”，暂时没有边走边卖，赶集的优势就是人流量大，真要叫卖肯定是等非赶集的日子。
她需要的地方不大，只要人能站得下就算是一个小摊。
她找了个地方静静蹲下，位置不算好，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看她。
林观复把竹篮放下来摆在深浅，掀开外面的布，只看到里面新式的头饰，双层叠色的压髻小朵，寓意喜人的双喜扣，还有没见过的褶皱柳条串花，不光是样式，连颜色都非常亮眼。
林观复没有时时刻刻叫卖，只是等女子经过时才会吆喝两句，来往的女子目光扫过来，不管停不停下来都会多看两眼，但还没有一个真正上前想买的人，林观复也不失望。
第一个过来的是个和林观复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蹲下来看着篮子里的头花目不转睛。
“这头花是你自己做的吗？这个我都没看过。”小姑娘感觉眼睛都花了，看向柳条串花一下子指出来。
林观复还扫到她头发里戴的小花，绑头发用的也是红绳，一看就很有成为开张主顾的潜质。
“都是自己做的，这个是根据柳树条的模样做的，你看看是不是很像？”林观复提起来一支柳条串花，还给她演示了一下长短两用，“拆掉一截刚好能当作流苏，拼接在一块还能用能绑头发。”
这种戴法还是很少见，或者是在市井中不常见，小姑娘显然看上了。
而且林观复演示的这一会儿，因为有了第一个小姑娘打头阵，又凑过来两个小姑娘。
小姑娘期待地问价：“多少钱一支？”
“你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本来三种头花全都是三文钱一支，但你要是选两支的话，我给你便宜一文钱，五文钱你带走两支头花。”
“这比那边摊子还便宜！”小姑娘眼前一亮，“你这做的样式可好看了，我就要这支柳条的，还要一个叠色的小朵。”
林观复报的价格就是这个集市的正常价，但因为质量好、审美好，加上便宜一文钱，让小姑娘觉得捡了大便宜。
“好。”
林观复利索收钱交货，还给第一个客人用柳条串花做了个小小的造型，把小姑娘哄得很高兴。
有了第一个，旁边一块看货的着急了：“小娘子，我们买的话，你这头花还是两支五文钱吗？”
说话的是一个，但齐齐看向林观复的是两双眼睛。
林观复看着她们反正都觉得年轻，应该是小姐妹相约着赶集。
“当然可以。”林观复走的就是薄利多销，想要在这种地方卖有点价格的有些难，卖出去才是王道。
市场对标不一样。
听见林观复的话，小姐妹生怕她反悔，各自挑了一支双喜扣，然后凑着花了五文钱。
走的时候林观复还听见她们俩说每人再出两文钱，可以花五文钱去街口的烧饼铺子买上一个烧饼吃。
虽然来了两个开门红，但后面还是看的人居多。
停下来问价的人不少，但三文钱的头花很多人还是舍不得，林观复全程都笑脸相迎，要试戴也很好说话。
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姐姐，你会一直卖头花吗？我会努力攒钱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林观复哭笑不得，尤其是看到拉着小姑娘手想要离开的娘尴尬着，笑着安抚她：“我会经常来卖头花的，你如果想找我肯定能找到的。”
最后走的时候只能看到两个小髻上挂着的红头绳甩来甩去。
旁边路过的妇人看到新鲜别致的头花也停下来脚步挑选。
“小娘子，你这两朵花连在一块的叫什么？看着挺喜庆啊。”
“姐姐，这个叫做双喜扣，你看看，可以戴在发髻两边，一点都不呆板。”林观复冲着人喊姐姐那是张口就来。
妇人笑得开怀：“我女儿都和你一般大了，还叫我姐姐？”
“啊？那是姐姐有福气。姐姐是给自己挑还是给家里的小娘子挑？本来头花要卖三文钱一支，我想着这时辰也快到午时了，那就五文钱让姐姐挑两支。”
妇人本来就有买的意思，听到这话认真挑选起来。
“这个，双喜扣的是吧，给我挑一支粉黄的，我家女儿戴。”
林观复直接把妇人看中的拿出来，妇人最后挑了两个双喜扣，母女俩一人一个。
林观复数了数卖出去的八支头花，基本都是两支两支卖的。
她兜里已经有二十个铜板，算下来材料的成本已经赚回来了，剩下的都是纯赚。
虽然做生意不能这么算利润，人工也得算进去，但现下没法子，人力就是最不值钱的。
陆陆续续还有两三个人来问，林观复赶在午时收摊前又卖出去一支。
半天下来，林观复终于能喝口水了，然后蹲在路边剥王秀莲塞给她的鸡蛋。
她心里思考着等会儿到哪里去叫卖，半天时间过去，但下午还有卖出去的可能性。
再说，林大江和林二河一直没来找她只有一个可能性——俩人都找到活儿了。
他们的活儿肯定要干到下午，她总不能无所事事，不如提着竹篮到处卖头花，卖出去一支就是一个大肉包子，想想都有动力。
她简单休息后，提着竹篮穿过已经没那么热闹的集市，路过街角的猪肉摊时看了看。
案板上新鲜的猪肉已经卖了大半，剩下的基本都是瘦肉和蹄子、排骨，这年头还是大肥肉更受欢迎，大家都缺油水。
她本想着上去看看能不能买点肉，结果一斤猪肉居然要六十文个铜板，哪怕瘦弱和骨头那些“贱卖”，但林观复已经无心再听下去。
毕竟她兜里的铜板也就够半斤猪肉，怪叫人难过的。
一家子真正聚齐的时候天光已经到傍晚了，家里没有点灯，借着慢慢黯淡的天光看着林观复做的一桌子头花。
林长山躺在床上，王秀莲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但真正瞧见十多支头花摆在眼前，依旧震撼。
林二河凑得很近，王秀莲嫌弃他身上的灰，提醒道：“别靠太近，你妹妹做的这些还想着拿去镇上叫卖呢。”
林二河目光扫过桌上的头花，又听见王秀莲的话，诧异地看向林观复：“小妹打算去镇上叫卖这些头花？”
林观复眼神不闪不避，“嗯，二哥觉得我的头花不好卖？”
林二河认真地说：“那倒不是，这些头花的模样精致又讨喜，要是价钱不贵的话，那些手里有点闲钱的小姑娘肯定会买。”
“还有那种想要讨心上人喜欢的。”
林观复没想到他还挺懂的，当初林长山肯定是两个儿子都带着学习木匠活，可惜林大江是还没出师，林二河则是直接不上心，也就没勉强了。
林长山：“你娘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随便做着玩，没想到真做出东西来了。”
一家人都知道原身的手巧，一样的针线活在她手里就是比寻常人细致些。也知道林观复这几天闷在屋子里忙活，可没想到居然能忙活出这么一堆新颖好看的头花来。
王秀莲见他们都看过了，说起正事，“观复说要带这些头花去镇上卖，我觉得可以。反正去镇上叫卖又不费钱，就算能卖出去两三朵，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进项。”
谁也不会嫌铜板少，只要是能挣钱，一天几个铜板也不会不满足。
王秀莲都表明态度了，家里的小辈肯定不会再站出来说反对的话，更何况他们几个都觉得可行。
正如王秀莲所言，就算卖不出去，顶多浪费点时间。
林长山自然也没意见，还提前安抚林观复：“观复的手艺已经很好，比那些货郎挑着卖的头花精致多了。咱们能卖出去就卖，不能卖出去就当出门玩了，回家你自己每天轮换着戴。”
林观复站在一边露出浅浅的笑容，她本来还预设好了如果家里人不赞同该如何劝说的方案，但家里人不但没有反对，反而真心实意替她考虑，支持她的尝试。
“既然爹娘都同意，正好后天是镇上赶大集的日子，我到时候去试试叫卖。”林观复说着，从桌角拿出提前流出来的双喜扣，这两支的做工和配色都是她特别上心的。
“娘，这个给你。”林观复转身递给王秀莲，又把剩下的那个给贺巧娘，“大嫂，这个给你的。”
王秀莲连忙摆手：“都是你辛辛苦苦作出来的，这么好看留着卖钱，我哪里还用得上这种花里胡哨的？巧娘倒是可以戴着，年纪轻轻的打扮打扮自己。”
贺巧娘自然是喜欢的，但想到头花是林观复要去卖钱的，又想要还回去。
林观复稍微使了个巧劲避开，直接把双喜扣别在贺巧娘的挽好的发髻处，故意朝旁边的林大江打趣：“大哥，你看看，大嫂戴上是不是很好看？”
林大江猝不及防被点名，目光下意识落到贺巧娘身上。
贺巧娘戴着精致的小花，脸上还有被突然打趣的羞红，温婉端庄地站在那，格外好看。
林大江黑红着脸，他素来腼腆老实，被妹妹打趣，虽然都是家里人，可耳根也瞬间通红，可依旧没有沉默，“好看，好看，巧娘戴着好看。”
贺巧娘本来就羞，听见这话更是羞得不敢和林大江对视，抬手轻轻拍了林观复一下：“你真是欺负人！”
林观复看着俩人几乎是同款的害羞，忍不住弯了眉眼。
林二河仗着现在不怕调侃，哈哈大笑是一点都不遮掩：“各，你这也太不经逗了！小妹就随便问问，你比大嫂还害羞！”
林大江不好收拾妹妹，但对旁边皮实的弟弟可一点都不需要忍耐。
屋子里并不宽敞，还有一堆头花摆着，俩人闹都闹不开，沉闷多日的家里突然热闹起来，林长山和王秀莲就干看热闹。
闹吧闹吧，一个个都跟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林观复则是突然意识到，其实林大江这个兄长其实也才不到二十岁。
苦日子还没熬到头，难处也还摆在眼前，可此刻一家人同心同德，所有艰难仿佛都轻了大半。
逢镇上赶大集，林观复提前在家里收拾好卖花的竹篮，二十多头花整整齐齐码进竹篮里面，她还很巧思的把那些剪废了的碎布镶嵌在竹篮边，拼接这撞色的碎布，在一片灰扑扑的色彩里面还是挺抢眼的。
林观复出门照旧和林二河，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个林大江。
地里的活儿彻底没了，男丁基本都会找机会干零活，虽然不一定每天能有活儿干，但去镇上碰碰运气总比待在村里要有机会。
王秀莲给林观复整理竹篮边沿，叮嘱道：“你拎着竹篮好走，不用和别人抢摆摊的地方，但也不要走到偏僻的地方去。有人问价我们就好好卖，第一次去就是练练胆子，卖多卖少都没关系，家里还不至于指望着你来挣养家钱。”
“好。”林观复没和她争论什么，眼瞧着王秀莲又往她身上塞鸡蛋和铜板，赶紧拒绝，“娘，你上次给我的我还没花完呢，再说我身上带太多钱也不好。”
王秀莲看了她一眼，“到镇上有什么事就去找你兄长们，别和他们一样，傻呵呵的连买东西吃都不知道。”
林大江和林二河都眼神飘忽，反正就是不和王秀莲的眼神对视。
镇上一个大包子三文钱，一碗面得六七文，他们哪里舍得吃。
王秀莲则是心疼儿子，但也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到了吃饭的时候她还跑去镇上看着。
林长山也简单叮嘱了几句，然后兄妹三人趁着日头都还没出来赶路。
上次林观复走一回，到家以后腿还有些酸，这次同样又是将近一个时辰的路途。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头花要是真卖起来，她以后走这条路的时间多了，腿要争气啊。
镇上赶集有专门的地方，两边摆着的小摊卖得最多得就是各种菜和小玩意，零嘴杂货琳琅满目，大多摊贩都吆喝着，格外热闹。
林观复把两个凶长“赶走”，暂时没有边走边卖，赶集的优势就是人流量大，真要叫卖肯定是等非赶集的日子。
她需要的地方不大，只要人能站得下就算是一个小摊。
她找了个地方静静蹲下，位置不算好，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看她。
林观复把竹篮放下来摆在深浅，掀开外面的布，只看到里面新式的头饰，双层叠色的压髻小朵，寓意喜人的双喜扣，还有没见过的褶皱柳条串花，不光是样式，连颜色都非常亮眼。
林观复没有时时刻刻叫卖，只是等女子经过时才会吆喝两句，来往的女子目光扫过来，不管停不停下来都会多看两眼，但还没有一个真正上前想买的人，林观复也不失望。
第一个过来的是个和林观复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蹲下来看着篮子里的头花目不转睛。
“这头花是你自己做的吗？这个我都没看过。”小姑娘感觉眼睛都花了，看向柳条串花一下子指出来。
林观复还扫到她头发里戴的小花，绑头发用的也是红绳，一看就很有成为开张主顾的潜质。
“都是自己做的，这个是根据柳树条的模样做的，你看看是不是很像？”林观复提起来一支柳条串花，还给她演示了一下长短两用，“拆掉一截刚好能当作流苏，拼接在一块还能用能绑头发。”
这种戴法还是很少见，或者是在市井中不常见，小姑娘显然看上了。
而且林观复演示的这一会儿，因为有了第一个小姑娘打头阵，又凑过来两个小姑娘。
小姑娘期待地问价：“多少钱一支？”
“你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本来三种头花全都是三文钱一支，但你要是选两支的话，我给你便宜一文钱，五文钱你带走两支头花。”
“这比那边摊子还便宜！”小姑娘眼前一亮，“你这做的样式可好看了，我就要这支柳条的，还要一个叠色的小朵。”
林观复报的价格就是这个集市的正常价，但因为质量好、审美好，加上便宜一文钱，让小姑娘觉得捡了大便宜。
“好。”
林观复利索收钱交货，还给第一个客人用柳条串花做了个小小的造型，把小姑娘哄得很高兴。
有了第一个，旁边一块看货的着急了：“小娘子，我们买的话，你这头花还是两支五文钱吗？”
说话的是一个，但齐齐看向林观复的是两双眼睛。
林观复看着她们反正都觉得年轻，应该是小姐妹相约着赶集。
“当然可以。”林观复走的就是薄利多销，想要在这种地方卖有点价格的有些难，卖出去才是王道。
市场对标不一样。
听见林观复的话，小姐妹生怕她反悔，各自挑了一支双喜扣，然后凑着花了五文钱。
走的时候林观复还听见她们俩说每人再出两文钱，可以花五文钱去街口的烧饼铺子买上一个烧饼吃。
虽然来了两个开门红，但后面还是看的人居多。
停下来问价的人不少，但三文钱的头花很多人还是舍不得，林观复全程都笑脸相迎，要试戴也很好说话。
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姐姐，你会一直卖头花吗？我会努力攒钱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林观复哭笑不得，尤其是看到拉着小姑娘手想要离开的娘尴尬着，笑着安抚她：“我会经常来卖头花的，你如果想找我肯定能找到的。”
最后走的时候只能看到两个小髻上挂着的红头绳甩来甩去。
旁边路过的妇人看到新鲜别致的头花也停下来脚步挑选。
“小娘子，你这两朵花连在一块的叫什么？看着挺喜庆啊。”
“姐姐，这个叫做双喜扣，你看看，可以戴在发髻两边，一点都不呆板。”林观复冲着人喊姐姐那是张口就来。
妇人笑得开怀：“我女儿都和你一般大了，还叫我姐姐？”
“啊？那是姐姐有福气。姐姐是给自己挑还是给家里的小娘子挑？本来头花要卖三文钱一支，我想着这时辰也快到午时了，那就五文钱让姐姐挑两支。”
妇人本来就有买的意思，听到这话认真挑选起来。
“这个，双喜扣的是吧，给我挑一支粉黄的，我家女儿戴。”
林观复直接把妇人看中的拿出来，妇人最后挑了两个双喜扣，母女俩一人一个。
林观复数了数卖出去的八支头花，基本都是两支两支卖的。
她兜里已经有二十个铜板，算下来材料的成本已经赚回来了，剩下的都是纯赚。
虽然做生意不能这么算利润，人工也得算进去，但现下没法子，人力就是最不值钱的。
陆陆续续还有两三个人来问，林观复赶在午时收摊前又卖出去一支。
半天下来，林观复终于能喝口水了，然后蹲在路边剥王秀莲塞给她的鸡蛋。
她心里思考着等会儿到哪里去叫卖，半天时间过去，但下午还有卖出去的可能性。
再说，林大江和林二河一直没来找她只有一个可能性——俩人都找到活儿了。
他们的活儿肯定要干到下午，她总不能无所事事，不如提着竹篮到处卖头花，卖出去一支就是一个大肉包子，想想都有动力。
她简单休息后，提着竹篮穿过已经没那么热闹的集市，路过街角的猪肉摊时看了看。
案板上新鲜的猪肉已经卖了大半，剩下的基本都是瘦肉和蹄子、排骨，这年头还是大肥肉更受欢迎，大家都缺油水。
她本想着上去看看能不能买点肉，结果一斤猪肉居然要六十文个铜板，哪怕瘦弱和骨头那些“贱卖”，但林观复已经无心再听下去。
毕竟她兜里的铜板也就够半斤猪肉，怪叫人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