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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明白。”江洱用力点头,将每一个细节牢记在心。

    她知道,这或许是安卿鱼在目前状态下,能为玉门关,也为他们自己争取生机的唯一手段了。

    “还有,”安卿鱼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如果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

    我失去控制……或者‘它’的影响超出预估。

    你……就点燃我床下那个最大的包裹。

    那里面……是所有剩下的火药,混合了我剩下的……‘样本’粉末。”

    “卿鱼!”江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只是……预案。”安卿鱼的声音越来越低,“概率……不高。但……必须准备。

    江洱,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陷入了昏迷。

    只是这次,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胸口处,那被包扎的伤口下,隐隐有极淡的,令人不安的黑气渗出。

    江洱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但很快,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安卿鱼安顿好,然后开始整理那些牛皮纸包和处理过的铁片。

    夜,深了。

    江洱凭借着精神力的感知和矫健的身手,避开巡逻的士兵,如同鬼魅般在玉门关高大的城墙上穿梭。

    按照安卿鱼指示的位置,她将一个个“炸药包”小心翼翼地埋入指定的地点,

    并布置好连接的引线。每一处埋设点,都经过安卿鱼精确计算,要么是城墙结构相对薄弱处,

    要么是魔物最可能聚集攀爬的位置。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且耗费心力的工作。

    江洱的精神力在不断消耗,身体也因为连日的疲惫而阵阵发虚。但她咬着牙,坚持着。

    她知道,这可能是拯救卿鱼,也是拯救这座关城的唯一希望。

    当最后一处埋设点完成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也就在这时——

    “呜——!”

    凄厉而急促的号角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响彻整个玉门关!

    敌袭!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江洱猛地抬头,看向关外。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在即将消散的夜色与初升晨曦的交界处,一道黑线,正在迅速变粗,蔓延!

    那不是军队,不是骑兵。

    那是潮水。

    翻涌的,粘稠的,涌动着无数扭曲身影的黑暗潮水!

    比上一次,更多!更密集!更快!

    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嘶吼与摩擦声,即使隔着这么远,也隐隐传来,如同地狱的丧钟,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

    “魔物!又是魔物!”

    “天啊!怎么会这么多!”

    “准备战斗!全体上城墙!”耿恭的怒吼声在城头炸响,但即便是他,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骞也登上了城楼,他的脸色铁青,看着那迅速逼近的黑色潮水,手紧紧抓住了城墙的垛口。

    安卿鱼的预警,成真了!

    而且,这规模,远超上一次!

    更让人心悸的是,这次的魔潮,似乎与上次不同。

    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地冲锋,反而隐隐呈现出某种……秩序?

    一些体型格外庞大,外形更加狰狞的魔物,似乎在驱赶,统领着普通的魔物。

    而且,它们前进的方向,似乎格外明确——直指玉门关,甚至……直指关内某个特定的方向!

    是安卿鱼!它们是冲着安卿鱼来的!

    这个念头,同时在张骞,耿恭,以及许多知情的将领心中升起,让他们的心沉入了谷底。

    “弓箭手准备!弩车准备!火油准备!”耿恭的命令一道道传下,城墙上顿时一片忙碌,但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上一次,他们侥幸活了下来。这一次,还能有奇迹吗?

    江洱飞快地回到小院。

    安卿鱼依然昏迷着,但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胸口处,那渗出的黑气似乎更浓了一丝,甚至隐隐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也比外面低了几度。

    “卿鱼……”江洱握住他的手,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凉,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就在此时,安卿鱼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看向窗外,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汹涌而来的黑暗。

    “来了……”他的声音虚弱,但却异常平静,“比预计的……快了三个时辰。是……‘它’在催促……”

    “卿鱼,我们怎么办?”江洱急道。

    “按计划……”安卿鱼的目光转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歉意,

    “辛苦你了,江洱。

    上城墙……找到我让你埋的……主引线位置……等。”

    “可是你……”

    “我……暂时还死不了。”安卿鱼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露出一个疲惫的表情。

    “它们的目标是我……我在这里,它们的攻击就会更集中……这,就是机会。”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要以自己为饵!

    “不!”江洱脱口而出,“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听话。”安卿鱼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这里,帮不了我。

    去城墙上,只有你,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引爆那些……‘礼物’。这是……最优解。”

    他的目光清澈而冷静,仿佛一切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结果。

    江洱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他是对的。

    留下来,除了陪他一起死,毫无意义。只有去城墙上,完成他的布置,才有一线生机。

    “答应我,”她哽咽道,“一定要活下来!”

    “我尽量。”安卿鱼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说道。

    江洱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冲出了房间,朝着城墙的方向飞奔而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安卿鱼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如同海啸般的魔物嘶吼。

    他独自躺在床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天花板。胸口的黑气蠕动得更加剧烈,

    甚至开始有细密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纹路,从伤口处向四周的皮肤蔓延。

    “侵蚀速率……加快了百分之三百。”他低声自语,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实验数据。

    “外部刺激……确认。‘它’的活性……在增强。”

    他艰难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上开始浮现的,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

    那纹路,与他在楼兰遗迹深处,在那恐怖存在身上看到的,有着某种相似的,令人疯狂的扭曲感。

    “同源感应……果然。”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我……也快变成‘样本’了吗?”

    他的目光,投向了床下,那里,埋着那个最大的,混合了他所有剩余“样本”粉末的炸药包。

    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手段,也是阻止“侵蚀”彻底爆发,防止自己变成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最终保险。

    “希望……不用到那一步。”他闭上了眼睛,开始在脑海中,以一种超越时代的,冰冷的数学语言,

    构建着城墙上那些“礼物”的爆炸模型,计算着最佳的引爆时机与顺序,模拟着冲击波,破片与魔物集群的交互作用……

    而此刻,城墙上,战斗已经打响!

    “放箭!”

    随着耿恭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城下的黑暗潮水!

    弩车发出沉闷的咆哮,粗大的弩箭呼啸着撕裂空气,将一只只冲在前面的狰狞魔物钉在地上!

    火油被倾倒下去,随即被火箭点燃,在城墙下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无数魔物在火焰中翻滚,嘶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焦臭味。

    但,没有用。

    这次的魔物,似乎对火焰有了一定的抗性。

    而且,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踏着同伴的尸体涌上!

    它们用利爪,用身躯,甚至用牙齿,疯狂地冲击,抓挠着城墙!

    坚固的夯土城墙,

    在这无穷无尽的冲击下,竟然开始微微震颤!

    更可怕的是,在魔潮的深处,几个格外庞大的身影,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那是几只如同小山般的,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的魔物,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它们的目标明确——城墙!

    “瞄准那些大的!用床弩!火油罐!”耿恭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床弩的巨箭射在那些骨甲魔物身上,竟然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或者勉强嵌入骨甲缝隙,无法造成有效杀伤!

    火油罐砸在它们身上,火焰熊熊燃烧,却似乎只是让它们更加暴躁,冲击的力度更大!

    “该死!”耿恭一拳砸在城墙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它们的目标,是关内。”张骞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平静中带着深深的寒意,

    “是安先生。不解决掉那个源头,这些东西会无穷无尽。”

    “可我们根本挡不住!”一名校尉红着眼睛吼道,

    “侯爷,将军!让末将带一队死士,去……”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去解决掉安卿鱼这个“祸根”。

    “愚蠢!”张骞厉声道,“且不说你能不能近他的身,就算杀了他,你以为这些魔物就会退去吗?它们只会更加疯狂!”

    “那难道就等着城破人亡吗?”

    “不。”张骞的目光,投向了城墙上,

    那个正在几个特定位置焦急观望,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火折子的娇小身影——正是江洱。“我们等。等安先生的‘手段’。”

    他的心中也充满了不确定与焦虑,但此刻,除了相信那个神秘而危险的青年,似乎已别无选择。

    江洱紧紧握着火折子,手心全是汗。

    她的精神力最大限度地散开,感知着城墙下魔物的分布。

    她的位置,是安卿鱼告诉她的主引线汇集点,这里可以同时引爆三处最大的炸药包。

    魔物越聚越多,尤其是那几头骨甲巨兽,已经逼近到城墙下不足百步!

    它们那巨大的身躯,狰狞的头颅,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无数小型魔物攀附在它们身上,如同移动的黑色山丘!

    “就是现在!”江洱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到,最大的两头骨甲巨兽,

    正好进入了两处主要埋设点的上方区域,周围聚集的魔物密度达到了顶峰!

    她毫不犹豫地吹燃火折子,点燃了手中那根浸满了火油的粗大引线!

    “滋——”引线冒着火花,迅速地向下燃烧,沿着预先布置好的通道,窜向城墙内部!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城墙上的守军,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减缓了攻击,看向江洱所在的方向,

    看向那几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城墙。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从城墙根部爆发!

    不是一处,而是接二连三!

    三处主要埋设点,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恐怖的火焰与气浪,混合着被炸碎的砖石,泥土,

    以及无数被特殊处理过的灼热铁片,铁钉,如同地狱喷发的熔岩,瞬间吞噬了那两头骨甲巨兽,以及它们周围密集的魔物群!

    那是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爆炸!

    安卿鱼精心调配的火药比例,

    加上那些含有特殊能量引导介质的添加剂,使得爆炸的威力,温度和破片的穿透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吼——!”惨烈的嘶嚎响起!

    那两头看似不可一世的骨甲巨兽,在爆炸的中心,厚重的骨甲被瞬间撕裂,掀飞!

    灼热的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席卷着周围的一切!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坚固的玉门关城墙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城墙上的士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

    “天雷!是天雷!”

    “是那位高人!是那位高人的手段!”

    希望的光芒,在守军们绝望的眼中重新点燃!

    然而,这还没完!

    江洱在引爆了主要三处后,毫不迟疑,按照安卿鱼事先告知的顺序,迅速点燃了其他几处次要的引线!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城墙下的不同位置响起!

    虽然威力不如主爆点,但同样给密集的魔物群造成了惨重的杀伤,并且成功地打乱了它们的进攻节奏,

    在城墙下清出了一片片空白区域!

    “好!”耿恭兴奋地大吼一声,“弓箭手!弩车!给我狠狠地打!瞄准那些乱了阵脚的!”

    守军士气大振!

    箭矢,弩箭,滚木擂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收割着被爆炸打蒙的魔物!

    但,魔潮的恐怖,远超想象。那几头骨甲巨兽虽然受创,但并未立刻倒下,反而被激发了凶性,更加疯狂地冲击城墙!

    而更多的魔物,从后方涌来,填补了空白!

    更糟糕的是,在魔潮的最后方,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黑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似乎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周身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之中,

    只能看到无数扭曲蠕动的触手,和一双如同血色湖泊般巨大的,充满疯狂与恶意的眼睛!

    它所过之处,连大地都仿佛被“污染”,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痕迹!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耿恭,看到那黑影,也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是……‘将’,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张骞的声音也带上了颤抖。

    他在西域见过不少诡异的魔物,但从未有哪一个,给他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那巨大的黑影,似乎并不急于进攻。它那双血色的巨眼,缓缓转动,最终,牢牢地锁定了关内,

    锁定了安卿鱼所在的那个小院的方向!

    一种无声的,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嘶吼,猛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嗷——!”

    无数魔物如同接受了君王的命令,进攻的势头再次猛增!

    它们不再顾忌伤亡,如同疯了一般,用身体撞击城墙,用利爪撕扯墙面,

    甚至开始相互踩踏攀爬,试图堆砌出一条通往城头的血肉之路!

    “顶住!给我顶住!”耿恭的声音已经嘶哑,他亲自操起一柄长刀,将一只攀上城头的魔物劈了下去!

    但,魔物实在太多了!

    城墙在颤抖,防线在动摇!

    爆炸造成的优势,正在被迅速抵消!

    江洱看着这一切,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安卿鱼布置的“礼物”已经用完了。

    剩下的,只能靠守军自己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关内,安卿鱼所在的小院方向,突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却让她心头狂跳的波动!

    那是……痛苦,压抑,又带着某种决绝的波动!

    她猛地回头,看向小院。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竟然升腾起一缕淡淡的,扭曲的黑气,与关外那巨大黑影散发的黑雾,

    隐隐有着某种相似,但又似乎更加……冰冷,更加……有序?

    下一刻——

    一道幽蓝色的,冰冷而纯粹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刺破了小院的屋顶,直冲云霄!

    光芒中,无数细密的,如同数据流般的符号与线条闪烁,流转,交织,构成一个复杂到极致的,充满非人理性美感的巨大虚影!

    那虚影的核心,似乎是一只巨大的,冰冷的幽蓝色眼眸,

    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俯视着那汹涌的魔潮,也俯视着……关外那恐怖的巨大黑影!

    玉门关内外,所有的厮杀声,咆哮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只有那幽蓝的光芒,冰冷地照耀着一切。

    幽蓝色的光芒,并非炽热,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瞬间浸透了玉门关的每一寸空气,

    甚至压过了关外魔物带来的血腥与疯狂。

    那光芒中流转的,如同活物般的复杂符号与线条,带着一种绝对理性的,非人的美感,

    与战场上的一切混乱与嘶吼形成了最极致的对比。

    城墙上,无论是浴血奋战的汉军将士,还是疯狂攀爬的狰狞魔物,都在这一刹那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无数道目光,或惊骇,或茫然,或本能地战栗,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光芒的源头——关内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耿恭手中的长刀停在半空,刀刃上粘稠的魔物血液正缓缓滴落。他张大了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

    他见过沙场尸山,见过大漠奇观,甚至见过一些西域巫师的诡异把戏,但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超越理解范畴的景象。

    那光芒中的巨大眼眸虚影,

    冷漠地俯视着大地,

    让他想起了传说中的天之眼,却没有丝毫神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在解析万物本质的冰冷。

    “这……这是……”他身边的副将声音发颤,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弓。

    张骞同样震撼莫名,但他的目光却更加复杂。

    他看到了那光芒中闪烁的,与安卿鱼之前在地上勾画图案时相似的符号,看到了那与魔物黑雾截然不同却又隐隐对峙的幽蓝。

    是安卿鱼!

    他果然还留有后手!

    但这后手……究竟是什么?

    是福,还是祸?

    江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与安卿鱼之间有着特殊的精神联系,

    此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幽蓝光芒中传来的,

    属于安卿鱼的意志——那是一种近乎燃烧般的,将残余的一切理智与力量都压榨到极致的冰冷决绝。

    他在拼命!

    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对抗着体内的“侵蚀”,也对抗着关外那恐怖的源头!

    “卿鱼……”她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手中紧握的剑却更加用力。

    她知道,自己必须守住这里,绝不能让他分心。

    关外,那如同肉山般的巨大黑影,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幽蓝光芒所惊动。

    它那血色湖泊般的巨眼缓缓转动,最终锁定了那光芒的核心。

    缠绕周身的翻滚黑雾猛然一滞,

    随即更加剧烈地沸腾起来,无数扭曲的触手狂乱地舞动,发出无声的,直击灵魂的尖啸!

    那尖啸中,

    充满了愤怒,憎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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