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村妞对村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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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敢随手扔给她一千万，让她和陈静去搞什么“琉璃”奶茶店。
她原本以为那是王敢对她的重视。
直到她亲眼看到王敢，指着吴玲玲的鼻子痛骂“琉璃”是个收智商税的垃圾项目时。
她才彻底明白。
那一千万，根本不是什么事业。
那就是王敢随手扔给她的一个玩具，用来打发她无聊的时间，用来彰显他这个金主的施舍。
在王敢的商业版图里，她孙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现实，击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放在两年前。
看到王敢又领回来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孙晴或许还会仗着自己“长子生母”的身份，流露出几分吃醋，或者在暗地里使点绊子，宣示一下主权。
但现在。
她连吃醋的资格都不敢有了。
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出入有保镖豪车伺候的顶级阔太生活。她绝不能失去这一切。
孙晴深吸了一口气。
换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迈下楼梯。
“敢哥。”
孙晴走到王敢身边，声音轻柔。
她没有去看那个外国女人，而是直接走到王母身边。
“妈，小宝（新孙子）刚下飞机，肯定累了。二楼的朝南的那间客房我让阿姨收拾出来了，采光最好。”
孙晴极其自然地接过话茬，转头看向玛吉，用略显生硬的英语，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主动承担起了“女主人”的责任，招呼着保姆去搬运行李，去安排玛吉的洗漱用品和婴儿房。
姿态放得极低，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在这个家里的熟稔。
王敢坐在沙发上，将孙晴的这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
……
紫金山庄的清晨，难得的热闹。
孙晴原本以为，王敢从美国带回来的这个外国女人，肯定和陈小雨、赵妙音那些名媛一样。
眼高于顶，难伺候得很。
为了显示自己识大体，孙晴甚至让保姆准备了一套西式下午茶，生怕怠慢了远道而来的洋媳妇。
结果，她完全想多了。
玛吉根本不懂什么英式红茶、什么法式甜点。
她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就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大口。
那粗犷豪迈的架势，把孙晴都看愣了。
经过两天的接触，孙晴惊讶地发现。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不仅不傲慢，甚至可以说土得掉渣。
她满嘴都是马匹、猎枪和牧草的价格。她不懂什么叫爱马仕，更分不清香奈儿的哪款包是限量版。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蒙大拿农场土妞。
孙晴出身也不好，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
两人在阶层和认知上，出奇地一致。
语言不通不是问题。王敢早就配了翻译，而且玛吉知道自己要在王家立足，正拼了命地跟着翻译学中文。
“晴姐。”玛吉用极度蹩脚、带着浓重西部口音的中文喊她，“这个，好吃。”
她指着桌上的一盘酱排骨，两眼放光。
孙晴被她逗乐了。她拿起筷子，手把手地教玛吉怎么用。
“吃排骨，你那套刀叉在这里不管用，得用筷子。”孙晴耐心地比划着，“像这样，夹住。”
玛吉学得很认真。虽然筷子拿得像握着两根木棍，但硬是靠着蛮力把排骨夹进了嘴里。
吃饱喝足，孙晴担起了导游的责任。
“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城市。”
孙晴开着那辆她买菜用的保时捷卡宴，载着玛吉和翻译，驶出了紫金山庄。
车子一进入秣陵市中心的新街口商圈。
玛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从地广人稀、开着皮卡跑半小时都见不到一个人的蒙大拿，突然来到人口千万级的中国新一线城市。
这种视觉和感官上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密密麻麻，像一条条金属河流。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一座挨着一座，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街道两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老天……”
玛吉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人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们这里每天都在开狂欢派对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孙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狂欢。”
孙晴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这只是普通的周二下午。等到了周末或者节假日，这街上连走都走不动。”
接下来的半天，孙晴带着玛吉体验了什么是真正的中国速度。
她带玛吉去坐了一趟高铁，看着窗外的风景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向后狂奔，玛吉吓得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她带玛吉去超市买东西，拿出手机扫一扫二维码就完成了支付。
玛吉看着这一幕，觉得像是变魔术。
到了晚上，她们回到别墅，孙晴用手机点了个外卖。不到半个小时，热气腾腾的宵夜就送到了门口。
玛吉彻底被折服了。
中国极其发达的基建和生活便利性，完全打碎了她在这个西方国家媒体里看到的那些刻板印象。
“晴姐。”玛吉咬着一块烤串，含糊不清地说。
“你们这里太棒了。等我的牧场养出更多的牛，我要把它们全都运到中国来卖！”
看着这两个原本该是情敌的女人，像闺蜜一样坐在地毯上吃烧烤。
王敢坐在二楼的书房里，冷眼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后宫不起火，他乐得清静。
“叮——”
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总。”电话一接通，张明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向您汇报个好消息。经过这几个月的封闭开发，加上musical.ly那边的底层技术反哺。
我们的短视频App，正式完工了。”
王敢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
“名字定好了？”王敢问。
“定了，就按您当初赐的名字。”张明语气里满是干劲。
“国内版叫‘抖音’。海外版正在同步进行本土化修改，保留了‘tiktok’的代号。”
“准备什么时候上？”
“九月一号。在各大安卓应用市场和苹果App Store同步首发。”
张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王总，这款产品是字节未来的核心战略。可以说是定生死的一战。”
张明诚恳地说，“上线仪式那天，我们整个技术团队都在。
您是我们第一大机构股东，更是这款产品的‘首席导师’。我代表全体员工，恳请您能亲自飞一趟京城，出席发布会，给大家打打气！”
王敢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去京城？去给一帮码农站台？
王敢心里嗤笑了一声。他花那么多钱入股字节，是为了躺着数钱的，可不是为了去当精神导师的。
这种走过场的形式主义，他嫌烦。
“老张啊。”
王敢点了一根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一套炉火纯青的话术随之抛出。
“抖音是你的心血，是你和你的团队没日没夜熬出来的。你，才是它的灵魂。”
王敢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不去。”
电话那头的张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王敢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但我为什么不去？”王敢没等他接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是要向全行业，向所有的投资机构证明一件事！”
“证明室女座作为大股东，对你张明，对你的团队，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和绝对的独立自主权！”
“我不去给你们套上资本的枷锁。你们不需要看我的脸色行事。”王敢的话掷地有声。
“放开手脚去干！把你们最牛逼的算法，最犀利的创意全拿出来。
我坐在秣陵，等着看你们创造历史！”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格局拉满。
张明在电话那头听得热血沸腾。
资本吃人，哪个投资人不是拿着钱对创始人指手画脚？
像王敢这种只要结果、给钱给权还绝对信任的大金主，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王总！您放心！”张明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抖音要是做不出个样子来，我提头来见！”
挂断电话，王敢把手机扔在桌上。
画大饼，打鸡血。对付张明这种技术型狂人，这套比什么都管用。
“哟，咱们王大老板这甩手掌柜当得，可是越来越有境界了。”
书房的门没关，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夏悠然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几份财务报表，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来公司拿点资料，顺道过来看看王敢。结果刚好在门口听到了王敢对张明的那番“放权宣言”。
夏悠然在沙发上坐下，把报表往茶几上一扔，撇了撇嘴。
她吃味了。
“敢哥，你对那个张明是不是太宽容了点？”夏悠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搞个破短视频软件，你就给钱给权，还什么‘绝对的独立自主权’。
怎么到我们游戏部这边，待遇就全变了？”
夏悠然越说越觉得委屈。
作为室女座游戏的一把手，她带着团队拼死拼活地搞3A大作《黑神话》，天天熬夜对代码。结果呢？
王敢不仅隔三差五要来查进度，还总是派秦知语那个冷冰冰的“妖精”带着财务团队来指手画脚，查账卡预算。
“论技术，我们游戏部哪点比他那个字节差了？”
夏悠然傲娇地扬起下巴，骨子里的技术大牛脾气犯了，“你就不怕张明拿着你的钱，在京城乱搞一通？”
王敢看着夏悠然这副争风吃醋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冷笑。
比技术？
你夏悠然前世不过是个敲代码的技术总监，能把游戏做出来就算顶天了。
你懂什么是商业版图吗？你懂什么是降维打击吗？
人家张明前世可是徒手缔造了，字节跳动四千亿美元帝国的绝世狠人！
那是能在企鹅和阿里两大巨头的夹击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全球流量池抽干的统帅！
这两者的统帅能力和商业嗅觉，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给张明放权，是因为他配得上。
但在一个正在孕期、还替自己管着游戏公司大盘的女骨干面前，王敢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瞎吃什么飞醋。”
王敢站起身，走到沙发边，熟练地揽过夏悠然有些笨重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游戏部是咱们集团的钱袋子，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那是咱们的命脉，我当然得盯紧点，派秦知语去查账，那也是为了公司的规矩。”
王敢顺着孕妇的情绪，开始连哄带骗。
“他张明算什么？不管他搞什么短视频，说到底不就是个替咱们赚钱的外人吗？
我给他投资，就是让他去前面当炮灰探路的。”
王敢捏了捏夏悠然肉乎乎的脸颊：“我不给他戴高帽子，不给他点所谓的‘独立自主权’，他能像条疯狗一样替我卖命去咬人吗？”
这番解释，瞬间把张明贬低成了一个高级打工仔，极大地满足了夏悠然的虚荣心。
夏悠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撅着嘴：
“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点‘独立自主权’？免得秦知语老拿财务制度压我。”
“急什么。”王敢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老子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定个对赌协议。”
王敢抛出了实质性的承诺：“游戏上线后，流水和利润只要达到目标。
你做到一步，我给你放一级的权。
如果最后业绩能达到我的底线要求，整个游戏部，人事和财务审批权，我全交给你。
怎么样？”
听到这话，夏悠然的眼睛彻底亮了。
对于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来说，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团队，绝对是最大的诱惑。
“这可是你说的！”夏悠然高兴地在王敢脸上亲了一口，“不许反悔！秦知语到时候敢拦我，我就拿你今天的话堵她！”
夏悠然不放心的强调，之前王敢也说放权，但还是时不时的指手画脚。
“一言为定。”王敢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几句连哄带骗，加上一个条件严苛但听起来很美好的对赌承诺。
夏悠然被哄得心满意足，彻底忘了刚才的吃味，高高兴兴地拿着报表回了九间堂。
王敢随手扔给她一千万，让她和陈静去搞什么“琉璃”奶茶店。
她原本以为那是王敢对她的重视。
直到她亲眼看到王敢，指着吴玲玲的鼻子痛骂“琉璃”是个收智商税的垃圾项目时。
她才彻底明白。
那一千万，根本不是什么事业。
那就是王敢随手扔给她的一个玩具，用来打发她无聊的时间，用来彰显他这个金主的施舍。
在王敢的商业版图里，她孙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冰冷现实，击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放在两年前。
看到王敢又领回来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孙晴或许还会仗着自己“长子生母”的身份，流露出几分吃醋，或者在暗地里使点绊子，宣示一下主权。
但现在。
她连吃醋的资格都不敢有了。
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出入有保镖豪车伺候的顶级阔太生活。她绝不能失去这一切。
孙晴深吸了一口气。
换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迈下楼梯。
“敢哥。”
孙晴走到王敢身边，声音轻柔。
她没有去看那个外国女人，而是直接走到王母身边。
“妈，小宝（新孙子）刚下飞机，肯定累了。二楼的朝南的那间客房我让阿姨收拾出来了，采光最好。”
孙晴极其自然地接过话茬，转头看向玛吉，用略显生硬的英语，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主动承担起了“女主人”的责任，招呼着保姆去搬运行李，去安排玛吉的洗漱用品和婴儿房。
姿态放得极低，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在这个家里的熟稔。
王敢坐在沙发上，将孙晴的这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
……
紫金山庄的清晨，难得的热闹。
孙晴原本以为，王敢从美国带回来的这个外国女人，肯定和陈小雨、赵妙音那些名媛一样。
眼高于顶，难伺候得很。
为了显示自己识大体，孙晴甚至让保姆准备了一套西式下午茶，生怕怠慢了远道而来的洋媳妇。
结果，她完全想多了。
玛吉根本不懂什么英式红茶、什么法式甜点。
她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就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大口。
那粗犷豪迈的架势，把孙晴都看愣了。
经过两天的接触，孙晴惊讶地发现。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不仅不傲慢，甚至可以说土得掉渣。
她满嘴都是马匹、猎枪和牧草的价格。她不懂什么叫爱马仕，更分不清香奈儿的哪款包是限量版。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蒙大拿农场土妞。
孙晴出身也不好，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
两人在阶层和认知上，出奇地一致。
语言不通不是问题。王敢早就配了翻译，而且玛吉知道自己要在王家立足，正拼了命地跟着翻译学中文。
“晴姐。”玛吉用极度蹩脚、带着浓重西部口音的中文喊她，“这个，好吃。”
她指着桌上的一盘酱排骨，两眼放光。
孙晴被她逗乐了。她拿起筷子，手把手地教玛吉怎么用。
“吃排骨，你那套刀叉在这里不管用，得用筷子。”孙晴耐心地比划着，“像这样，夹住。”
玛吉学得很认真。虽然筷子拿得像握着两根木棍，但硬是靠着蛮力把排骨夹进了嘴里。
吃饱喝足，孙晴担起了导游的责任。
“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城市。”
孙晴开着那辆她买菜用的保时捷卡宴，载着玛吉和翻译，驶出了紫金山庄。
车子一进入秣陵市中心的新街口商圈。
玛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从地广人稀、开着皮卡跑半小时都见不到一个人的蒙大拿，突然来到人口千万级的中国新一线城市。
这种视觉和感官上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宽阔的马路上，车流密密麻麻，像一条条金属河流。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一座挨着一座，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街道两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老天……”
玛吉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人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们这里每天都在开狂欢派对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孙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狂欢。”
孙晴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这只是普通的周二下午。等到了周末或者节假日，这街上连走都走不动。”
接下来的半天，孙晴带着玛吉体验了什么是真正的中国速度。
她带玛吉去坐了一趟高铁，看着窗外的风景以三百公里的时速向后狂奔，玛吉吓得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她带玛吉去超市买东西，拿出手机扫一扫二维码就完成了支付。
玛吉看着这一幕，觉得像是变魔术。
到了晚上，她们回到别墅，孙晴用手机点了个外卖。不到半个小时，热气腾腾的宵夜就送到了门口。
玛吉彻底被折服了。
中国极其发达的基建和生活便利性，完全打碎了她在这个西方国家媒体里看到的那些刻板印象。
“晴姐。”玛吉咬着一块烤串，含糊不清地说。
“你们这里太棒了。等我的牧场养出更多的牛，我要把它们全都运到中国来卖！”
看着这两个原本该是情敌的女人，像闺蜜一样坐在地毯上吃烧烤。
王敢坐在二楼的书房里，冷眼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后宫不起火，他乐得清静。
“叮——”
桌上的手机响了。
“王总。”电话一接通，张明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向您汇报个好消息。经过这几个月的封闭开发，加上musical.ly那边的底层技术反哺。
我们的短视频App，正式完工了。”
王敢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
“名字定好了？”王敢问。
“定了，就按您当初赐的名字。”张明语气里满是干劲。
“国内版叫‘抖音’。海外版正在同步进行本土化修改，保留了‘tiktok’的代号。”
“准备什么时候上？”
“九月一号。在各大安卓应用市场和苹果App Store同步首发。”
张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王总，这款产品是字节未来的核心战略。可以说是定生死的一战。”
张明诚恳地说，“上线仪式那天，我们整个技术团队都在。
您是我们第一大机构股东，更是这款产品的‘首席导师’。我代表全体员工，恳请您能亲自飞一趟京城，出席发布会，给大家打打气！”
王敢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去京城？去给一帮码农站台？
王敢心里嗤笑了一声。他花那么多钱入股字节，是为了躺着数钱的，可不是为了去当精神导师的。
这种走过场的形式主义，他嫌烦。
“老张啊。”
王敢点了一根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一套炉火纯青的话术随之抛出。
“抖音是你的心血，是你和你的团队没日没夜熬出来的。你，才是它的灵魂。”
王敢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不去。”
电话那头的张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王敢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但我为什么不去？”王敢没等他接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我是要向全行业，向所有的投资机构证明一件事！”
“证明室女座作为大股东，对你张明，对你的团队，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和绝对的独立自主权！”
“我不去给你们套上资本的枷锁。你们不需要看我的脸色行事。”王敢的话掷地有声。
“放开手脚去干！把你们最牛逼的算法，最犀利的创意全拿出来。
我坐在秣陵，等着看你们创造历史！”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格局拉满。
张明在电话那头听得热血沸腾。
资本吃人，哪个投资人不是拿着钱对创始人指手画脚？
像王敢这种只要结果、给钱给权还绝对信任的大金主，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王总！您放心！”张明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抖音要是做不出个样子来，我提头来见！”
挂断电话，王敢把手机扔在桌上。
画大饼，打鸡血。对付张明这种技术型狂人，这套比什么都管用。
“哟，咱们王大老板这甩手掌柜当得，可是越来越有境界了。”
书房的门没关，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酸溜溜的声音。
夏悠然挺着个大肚子，手里拿着几份财务报表，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来公司拿点资料，顺道过来看看王敢。结果刚好在门口听到了王敢对张明的那番“放权宣言”。
夏悠然在沙发上坐下，把报表往茶几上一扔，撇了撇嘴。
她吃味了。
“敢哥，你对那个张明是不是太宽容了点？”夏悠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搞个破短视频软件，你就给钱给权，还什么‘绝对的独立自主权’。
怎么到我们游戏部这边，待遇就全变了？”
夏悠然越说越觉得委屈。
作为室女座游戏的一把手，她带着团队拼死拼活地搞3A大作《黑神话》，天天熬夜对代码。结果呢？
王敢不仅隔三差五要来查进度，还总是派秦知语那个冷冰冰的“妖精”带着财务团队来指手画脚，查账卡预算。
“论技术，我们游戏部哪点比他那个字节差了？”
夏悠然傲娇地扬起下巴，骨子里的技术大牛脾气犯了，“你就不怕张明拿着你的钱，在京城乱搞一通？”
王敢看着夏悠然这副争风吃醋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冷笑。
比技术？
你夏悠然前世不过是个敲代码的技术总监，能把游戏做出来就算顶天了。
你懂什么是商业版图吗？你懂什么是降维打击吗？
人家张明前世可是徒手缔造了，字节跳动四千亿美元帝国的绝世狠人！
那是能在企鹅和阿里两大巨头的夹击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把全球流量池抽干的统帅！
这两者的统帅能力和商业嗅觉，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给张明放权，是因为他配得上。
但在一个正在孕期、还替自己管着游戏公司大盘的女骨干面前，王敢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
“瞎吃什么飞醋。”
王敢站起身，走到沙发边，熟练地揽过夏悠然有些笨重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游戏部是咱们集团的钱袋子，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那是咱们的命脉，我当然得盯紧点，派秦知语去查账，那也是为了公司的规矩。”
王敢顺着孕妇的情绪，开始连哄带骗。
“他张明算什么？不管他搞什么短视频，说到底不就是个替咱们赚钱的外人吗？
我给他投资，就是让他去前面当炮灰探路的。”
王敢捏了捏夏悠然肉乎乎的脸颊：“我不给他戴高帽子，不给他点所谓的‘独立自主权’，他能像条疯狗一样替我卖命去咬人吗？”
这番解释，瞬间把张明贬低成了一个高级打工仔，极大地满足了夏悠然的虚荣心。
夏悠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撅着嘴：
“那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点‘独立自主权’？免得秦知语老拿财务制度压我。”
“急什么。”王敢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老子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定个对赌协议。”
王敢抛出了实质性的承诺：“游戏上线后，流水和利润只要达到目标。
你做到一步，我给你放一级的权。
如果最后业绩能达到我的底线要求，整个游戏部，人事和财务审批权，我全交给你。
怎么样？”
听到这话，夏悠然的眼睛彻底亮了。
对于一个有事业心的女人来说，能完全掌控自己的团队，绝对是最大的诱惑。
“这可是你说的！”夏悠然高兴地在王敢脸上亲了一口，“不许反悔！秦知语到时候敢拦我，我就拿你今天的话堵她！”
夏悠然不放心的强调，之前王敢也说放权，但还是时不时的指手画脚。
“一言为定。”王敢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几句连哄带骗，加上一个条件严苛但听起来很美好的对赌承诺。
夏悠然被哄得心满意足，彻底忘了刚才的吃味，高高兴兴地拿着报表回了九间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