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进一步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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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扎卡的恐怖警示，园区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张天阳知道，现在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但国内指挥部传来的任务很明确。
必须想办法获得技术部门的内部信息。
虽然他在之前的接触中已经与赵鹏有了基本认识，
甚至还一起抽过烟、聊过天，但那些都只是表面的客套，远远不够深入。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进一步拉近关系，获得赵鹏的真正信任。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依然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全场只有吃饭的声音。
自从小陈被处决后，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张天阳端着餐盘，观察着赵鹏的位置。
他发现赵鹏独自坐在角落里，表情忧郁，明显还在为昨天系统被攻击的事情担心。
“机会来了。”张天阳心中暗道。
他故意选择了一条会经过赵鹏桌子的路线，端着装满汤的餐盘朝那个方向走去。
在接近赵鹏桌子的时候，他假装被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手中的汤盘直接泼向了赵鹏。
“哗啦——”
滚烫的汤水全部泼在了赵鹏身上，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染成了棕色。
“啊！对不起！对不起！”张天阳连忙道歉，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地上有水，我滑了一下！”
赵鹏猛地站起身，被烫得面部扭曲。
虽然汤不是特别烫，但突如其来的液体泼洒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你怎么走路的？”赵鹏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怒气。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但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
大家只是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真的对不起！老赵！”张天阳显得非常懊恼，“我来帮你擦擦！”
他连忙掏出纸巾，想要帮赵鹏擦拭衣服上的汤汁。
“算了，算了。”赵鹏摆摆手，“你别碰了，越擦越糟。”
“这可怎么办？你的衣服全毁了。”张天阳一脸内疚，
“要不我赔你一件新的？”
“不用了。”赵鹏叹了口气，“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但张天阳注意到，赵鹏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作为技术人员，赵鹏的观察力很敏锐，可能察觉到这次“意外”有些刻意。
“真的很抱歉。”张天阳再次道歉，
“这样吧，我晚上去你宿舍，带点酒给你压压惊，算是赔罪。”
“不用这么麻烦...”赵鹏开始拒绝。
“必须的！”张天阳坚持道，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他的语气很真诚，让赵鹏有些动容。
在这个冷漠的地方，很少有人会为一点小事如此在意。
“那...好吧。”赵鹏最终同意了，
“不过真的不用买太好的酒。”
“放心，我有分寸。”张天阳说道。
下午的工作时间，张天阳故意表现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技术部门的方向。
李组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阿阳，你今天怎么了？”李组长问道。
“组长，我心里过意不去。”张天阳装作很内疚的样子，
“中午把老赵的衣服给毁了，我想买点东西给他道歉。”
“就这点事？”李组长不以为然，“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这么在意。”
“不行，我从小就被教育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张天阳说道，
“虽然是意外，但伤害了别人就必须道歉。”
李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在李组长看来，阿阳这种重视道德的品质反而证明了他的可靠性。
傍晚时分，张天阳去园区内的小卖部买了一瓶中档白酒。
他特意选择了包装精美但价格适中的品牌，既显示了诚意，又不会过于张扬。
晚饭后，张天阳提着酒来到了赵鹏的宿舍楼。
这栋楼是技术人员专用的，保安相对松一些，但张天阳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监控探头。
他来到赵鹏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赵鹏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阿阳。”张天阳回答，“中午那个泼你汤的倒霉蛋。”
门开了，赵鹏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有些湿润，显然刚洗过澡。
“你真的来了。”赵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
“答应了的事情必须做到。”张天阳举起酒瓶，
“买了瓶好酒，请你喝两杯，算是我的赔罪。”
赵鹏看了看走廊，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然后侧身让张天阳进来。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赵鹏关上门说道，
“就是一杯汤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那不一样。”张天阳环顾了一下房间。
赵鹏的宿舍比普通员工的稍微大一点，有独立的桌椅和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技术类的书籍。房间很整洁，能看出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
“你这里比我们那边条件好多了。”张天阳说道，
“看来技术人员待遇确实不一样。”
“好什么好。”赵鹏苦笑道，
“还不是一样的笼子，只是稍微大一点而已。”
这话让张天阳心中一动。
看来赵鹏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清醒的认识。
“来，开酒吧。”张天阳说着，开始拧酒瓶盖，
“今天你受委屈了，必须喝几杯压压惊。”
“说什么委屈，就是一件衣服。”赵鹏摆摆手，但还是拿出了两个杯子。
张天阳给两人都倒上酒：“来，为我的道歉干杯。”
两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好酒！”赵鹏夸奖道，“很久没喝到这么正宗的白酒了。”
“这里买不到好酒吗？”张天阳问道。
“能买到，但是贵得要命。”赵鹏摇头，“而且品种很少。”
“那你平时怎么解压？”张天阳继续倒酒。
“解压？”赵鹏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种地方还谈什么解压？每天能平安无事就不错了。”
“你说得对。”张天阳表示赞同，
“自从来了这里，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适应得还算快的。”赵鹏观察着张天阳，
“我刚来的时候，整整一个星期睡不着。”
“你来多长时间了？”张天阳问道。
“快一年了。”赵鹏又喝了一杯，“感觉像过了十年。”
“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没有选择啊。”赵鹏的眼神变得黯淡，
“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我寄钱回去。”
“你家里就你一个儿子？”张天阳表现出关心。
“对，父亲早年去世了，就剩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赵鹏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妈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国内的工作应该也能养家吧？”张天阳小心地询问。
赵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叹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骗来的。”
“被骗？”张天阳装作惊讶，但心中其实早有准备。
“对，他们说是东南亚的一家大型科技公司，急需网络安全专家，开出的薪水是国内的三倍。”赵鹏苦笑道，
“当时我妈妈刚查出癌症，急需一大笔治疗费用。”
“然后你就来了？”
“是的，满怀希望地来了。”赵鹏的眼中闪过痛苦，
“结果一下飞机就被人控制了，护照被收走，手机被没收，然后被带到了这里。”
“那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张天阳试探性地问道。
赵鹏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当然知道。电信诈骗，专门骗我们中国人的钱。”
听到赵鹏如此直白地说出真相，张天阳心中既震惊又兴奋。
这说明赵鹏对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
“那你...愿意做这种事吗？”张天阳小心地问道。
“愿意？”赵鹏冷笑一声，
“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为什么不走？”
“怎么走？”赵鹏指了指外面，
“你看到小陈的下场了吧？想逃跑的人都是那个结果。”
“确实很可怕。”张天阳表示理解，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也知道不是办法。”赵鹏摇头，
“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共犯了，帮他们维护系统，我也是罪犯。”
“你是被迫的啊！”张天阳说道。
“法律不管你是不是被迫的。”赵鹏苦涩地说道，“只要参与了就是犯罪。”
“那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张天阳继续试探。
“迟早被抓。”赵鹏毫不避讳，“这种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如果真的被抓了，你打算怎么办？”
赵鹏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能怎么办？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呗。”
“你觉得会有机会吗？”张天阳暗示道。
“什么机会？”赵鹏不解。
“就是...主动配合调查的机会。”张天阳小心地说道。
赵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天阳连忙摆手，
“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一天，主动配合总比被动等待要好。”
赵鹏盯着张天阳看了很久，最后说道：“阿阳，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张天阳心中紧张。
“在这种地方，很少有人会考虑这些问题。”赵鹏说道，
“大多数人都是得过且过，混一天算一天。”
“可能我比较爱胡思乱想吧。”张天阳解释道。
“也许吧。”赵鹏点头，“不过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
“我明白。”张天阳表示理解。
两人又喝了几杯，话题逐渐转向了其他方面。
张天阳小心地询问了一些关于技术部门工作的情况，赵鹏也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抱怨工作的艰辛。
“说实话，我每天都在担心系统出问题。”赵鹏说道，
“扎卡那个家伙什么都不懂，但是要求特别高。”
“比如呢？”张天阳感兴趣地问道。
“就说网络安全吧，他要求系统绝对不能被攻击，但是给的防护预算少得可怜。”赵鹏摇头，
“我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
“能怎么应对？硬撑呗。”赵鹏苦笑，“每天加班到深夜，就是为了确保系统稳定。”
夜深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张天阳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可能会引起怀疑。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起身说道，“谢谢你的招待。”
“应该是我谢谢你。”赵鹏说道，“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聊天了。”
“以后有机会再聊。”张天阳说道，“不过要小心一点，现在风声这么紧。”
“我知道。”赵鹏点头，“你也要小心。”
张天阳离开了赵鹏的宿舍，心中对这次谈话的效果很满意。
虽然还没有获得具体的技术信息，但他已经成功地拉近了与赵鹏的关系，并且确认了赵鹏对现状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他从赵鹏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赵鹏提到的“主动配合调查”暗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回到自己的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睡了。
张天阳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今晚的对话，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暴露，赵鹏也可能受到牵连。
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拯救更多无辜的受害者，他必须承担这个风险。
明天，他要进一步试探赵鹏的底线，寻找合适的时机亮明身份。
时间不等人，外面的行动还在继续，而园区内的清查也在加强。
经过扎卡的恐怖警示，园区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张天阳知道，现在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但国内指挥部传来的任务很明确。
必须想办法获得技术部门的内部信息。
虽然他在之前的接触中已经与赵鹏有了基本认识，
甚至还一起抽过烟、聊过天，但那些都只是表面的客套，远远不够深入。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进一步拉近关系，获得赵鹏的真正信任。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依然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全场只有吃饭的声音。
自从小陈被处决后，大家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为下一个目标。
张天阳端着餐盘，观察着赵鹏的位置。
他发现赵鹏独自坐在角落里，表情忧郁，明显还在为昨天系统被攻击的事情担心。
“机会来了。”张天阳心中暗道。
他故意选择了一条会经过赵鹏桌子的路线，端着装满汤的餐盘朝那个方向走去。
在接近赵鹏桌子的时候，他假装被地上的水渍滑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手中的汤盘直接泼向了赵鹏。
“哗啦——”
滚烫的汤水全部泼在了赵鹏身上，白色的衬衫瞬间被染成了棕色。
“啊！对不起！对不起！”张天阳连忙道歉，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地上有水，我滑了一下！”
赵鹏猛地站起身，被烫得面部扭曲。
虽然汤不是特别烫，但突如其来的液体泼洒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你怎么走路的？”赵鹏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怒气。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但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
大家只是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真的对不起！老赵！”张天阳显得非常懊恼，“我来帮你擦擦！”
他连忙掏出纸巾，想要帮赵鹏擦拭衣服上的汤汁。
“算了，算了。”赵鹏摆摆手，“你别碰了，越擦越糟。”
“这可怎么办？你的衣服全毁了。”张天阳一脸内疚，
“要不我赔你一件新的？”
“不用了。”赵鹏叹了口气，“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但张天阳注意到，赵鹏的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作为技术人员，赵鹏的观察力很敏锐，可能察觉到这次“意外”有些刻意。
“真的很抱歉。”张天阳再次道歉，
“这样吧，我晚上去你宿舍，带点酒给你压压惊，算是赔罪。”
“不用这么麻烦...”赵鹏开始拒绝。
“必须的！”张天阳坚持道，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他的语气很真诚，让赵鹏有些动容。
在这个冷漠的地方，很少有人会为一点小事如此在意。
“那...好吧。”赵鹏最终同意了，
“不过真的不用买太好的酒。”
“放心，我有分寸。”张天阳说道。
下午的工作时间，张天阳故意表现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地看向技术部门的方向。
李组长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阿阳，你今天怎么了？”李组长问道。
“组长，我心里过意不去。”张天阳装作很内疚的样子，
“中午把老赵的衣服给毁了，我想买点东西给他道歉。”
“就这点事？”李组长不以为然，“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这么在意。”
“不行，我从小就被教育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张天阳说道，
“虽然是意外，但伤害了别人就必须道歉。”
李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在李组长看来，阿阳这种重视道德的品质反而证明了他的可靠性。
傍晚时分，张天阳去园区内的小卖部买了一瓶中档白酒。
他特意选择了包装精美但价格适中的品牌，既显示了诚意，又不会过于张扬。
晚饭后，张天阳提着酒来到了赵鹏的宿舍楼。
这栋楼是技术人员专用的，保安相对松一些，但张天阳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监控探头。
他来到赵鹏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赵鹏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阿阳。”张天阳回答，“中午那个泼你汤的倒霉蛋。”
门开了，赵鹏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有些湿润，显然刚洗过澡。
“你真的来了。”赵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
“答应了的事情必须做到。”张天阳举起酒瓶，
“买了瓶好酒，请你喝两杯，算是我的赔罪。”
赵鹏看了看走廊，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然后侧身让张天阳进来。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赵鹏关上门说道，
“就是一杯汤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那不一样。”张天阳环顾了一下房间。
赵鹏的宿舍比普通员工的稍微大一点，有独立的桌椅和书架，书架上放着一些技术类的书籍。房间很整洁，能看出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
“你这里比我们那边条件好多了。”张天阳说道，
“看来技术人员待遇确实不一样。”
“好什么好。”赵鹏苦笑道，
“还不是一样的笼子，只是稍微大一点而已。”
这话让张天阳心中一动。
看来赵鹏对自己的处境有着清醒的认识。
“来，开酒吧。”张天阳说着，开始拧酒瓶盖，
“今天你受委屈了，必须喝几杯压压惊。”
“说什么委屈，就是一件衣服。”赵鹏摆摆手，但还是拿出了两个杯子。
张天阳给两人都倒上酒：“来，为我的道歉干杯。”
两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好酒！”赵鹏夸奖道，“很久没喝到这么正宗的白酒了。”
“这里买不到好酒吗？”张天阳问道。
“能买到，但是贵得要命。”赵鹏摇头，“而且品种很少。”
“那你平时怎么解压？”张天阳继续倒酒。
“解压？”赵鹏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种地方还谈什么解压？每天能平安无事就不错了。”
“你说得对。”张天阳表示赞同，
“自从来了这里，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你适应得还算快的。”赵鹏观察着张天阳，
“我刚来的时候，整整一个星期睡不着。”
“你来多长时间了？”张天阳问道。
“快一年了。”赵鹏又喝了一杯，“感觉像过了十年。”
“那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没有选择啊。”赵鹏的眼神变得黯淡，
“家里还有老母亲等着我寄钱回去。”
“你家里就你一个儿子？”张天阳表现出关心。
“对，父亲早年去世了，就剩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赵鹏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妈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国内的工作应该也能养家吧？”张天阳小心地询问。
赵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叹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骗来的。”
“被骗？”张天阳装作惊讶，但心中其实早有准备。
“对，他们说是东南亚的一家大型科技公司，急需网络安全专家，开出的薪水是国内的三倍。”赵鹏苦笑道，
“当时我妈妈刚查出癌症，急需一大笔治疗费用。”
“然后你就来了？”
“是的，满怀希望地来了。”赵鹏的眼中闪过痛苦，
“结果一下飞机就被人控制了，护照被收走，手机被没收，然后被带到了这里。”
“那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吗？”张天阳试探性地问道。
赵鹏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当然知道。电信诈骗，专门骗我们中国人的钱。”
听到赵鹏如此直白地说出真相，张天阳心中既震惊又兴奋。
这说明赵鹏对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
“那你...愿意做这种事吗？”张天阳小心地问道。
“愿意？”赵鹏冷笑一声，
“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为什么不走？”
“怎么走？”赵鹏指了指外面，
“你看到小陈的下场了吧？想逃跑的人都是那个结果。”
“确实很可怕。”张天阳表示理解，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也知道不是办法。”赵鹏摇头，
“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共犯了，帮他们维护系统，我也是罪犯。”
“你是被迫的啊！”张天阳说道。
“法律不管你是不是被迫的。”赵鹏苦涩地说道，“只要参与了就是犯罪。”
“那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张天阳继续试探。
“迟早被抓。”赵鹏毫不避讳，“这种事情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如果真的被抓了，你打算怎么办？”
赵鹏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能怎么办？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呗。”
“你觉得会有机会吗？”张天阳暗示道。
“什么机会？”赵鹏不解。
“就是...主动配合调查的机会。”张天阳小心地说道。
赵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天阳连忙摆手，
“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一天，主动配合总比被动等待要好。”
赵鹏盯着张天阳看了很久，最后说道：“阿阳，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张天阳心中紧张。
“在这种地方，很少有人会考虑这些问题。”赵鹏说道，
“大多数人都是得过且过，混一天算一天。”
“可能我比较爱胡思乱想吧。”张天阳解释道。
“也许吧。”赵鹏点头，“不过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比较好。”
“我明白。”张天阳表示理解。
两人又喝了几杯，话题逐渐转向了其他方面。
张天阳小心地询问了一些关于技术部门工作的情况，赵鹏也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抱怨工作的艰辛。
“说实话，我每天都在担心系统出问题。”赵鹏说道，
“扎卡那个家伙什么都不懂，但是要求特别高。”
“比如呢？”张天阳感兴趣地问道。
“就说网络安全吧，他要求系统绝对不能被攻击，但是给的防护预算少得可怜。”赵鹏摇头，
“我就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那你是怎么应对的？”
“能怎么应对？硬撑呗。”赵鹏苦笑，“每天加班到深夜，就是为了确保系统稳定。”
夜深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张天阳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可能会引起怀疑。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起身说道，“谢谢你的招待。”
“应该是我谢谢你。”赵鹏说道，“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聊天了。”
“以后有机会再聊。”张天阳说道，“不过要小心一点，现在风声这么紧。”
“我知道。”赵鹏点头，“你也要小心。”
张天阳离开了赵鹏的宿舍，心中对这次谈话的效果很满意。
虽然还没有获得具体的技术信息，但他已经成功地拉近了与赵鹏的关系，并且确认了赵鹏对现状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他从赵鹏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赵鹏提到的“主动配合调查”暗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回到自己的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睡了。
张天阳躺在床上，仔细回想着今晚的对话，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暴露，赵鹏也可能受到牵连。
但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拯救更多无辜的受害者，他必须承担这个风险。
明天，他要进一步试探赵鹏的底线，寻找合适的时机亮明身份。
时间不等人，外面的行动还在继续，而园区内的清查也在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