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带着答案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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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什么名字？”
许墨看向那碟被六喰品尝过的甜点。
“那个啊……叫抹茶千层。”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六喰那张完美却毫无生气的脸上。
“不过……比起甜点的名字，我更好奇另一件事。”他微微撑起一点身体，手肘支着桌面，“星宫六喰小姐…你好像…永远都只有这一个表情？”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扫过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在你脸上，似乎找不到情绪痕迹？虽然你每次都说甜品好吃，但说话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
六喰咀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将口中那一小块抹茶千层彻底咽下，她才放下银勺，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熔金色的瞳孔转向许墨，里面没有任何被冒犯或需要解释的情绪。
“因为……”她的语气非常平淡，“我已将自身情感，尽数封印。”
“封印？”
许墨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但实际上他早已知晓这个答案。
“正是。”六喰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描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感受不到悲伤、恐惧、欢愉、苦痛……乃至爱憎，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我产生情绪。”
“为什么？”许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他坐直了一些，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六喰那双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的金瞳。
“情感……是生而为灵最珍贵的东西，为何要亲手将它封印？”
六喰沉默了。
她的视线似乎微微垂落，落在桌面上那碟吃了一半的抹茶千层上，翠绿的色泽在银白灵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鲜活，却又与她周身死寂的气息格格不入。
几秒钟后，她才重新抬起眼，那熔金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具体缘由……”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似乎比刚才慢了一拍，“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许墨看着六喰，那精致无瑕的脸上是绝对的坦然，没有一丝说谎或隐瞒的迹象，仿佛那段关于“为何封印”的记忆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对，”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穿透力。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心血来潮地封印自己所有的情感。那需要巨大的决心，甚至…巨大的痛苦作为驱动。”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六喰眼中那片金色的冰层，直视其下被掩埋的真相，“星宫六喰小姐，你一定是……曾经经历过某种自己再也无法承受的情感冲击，才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六喰脸上任何一丝可能的变化，同时举出了几个最有可能击穿心灵防线的例子：
“是目睹了至亲至爱在眼前痛苦逝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六喰的睫毛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毫无波澜。
“是遭遇了刻骨铭心的背叛，被曾经深信不疑的人推入深渊？”
对面的少女依旧安静地坐着，如同聆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
“还是……”许墨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六喰，“曾经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是却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家庭不和甚至破碎？”
就在“家庭不和”四个字清晰吐出的瞬间——
星宫六喰的身体，极其明显地、无法控制地僵住了！
一直平稳搁在腿上的双手，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紧紧攥住了那身点缀着星辰图案的粉紫色旗袍灵装的下摆。
她那两道秀气的柳眉，紧紧地、痛苦地蹙在了一起！
破碎的争吵声、指责声、女人压抑的哭泣、男人冰冷的背影、空荡荡的餐桌、被撕碎的照片……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想要冲破那层厚厚的、坚固的封印壁垒。
“呃……”一声极其压抑、带着痛苦和茫然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六喰的唇齿间溢出。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和紊乱。
许墨的眼神骤然一凝！
试探得到了最直接、最剧烈的反馈！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直支在桌上的右手瞬间抬起，食指指尖一点凝练而柔和的银白光芒倏然亮起。
许墨一指点向星宫六喰那紧蹙的眉心！
“嗤——”
指尖与眉心肌肤接触的刹那，一声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响起。
银白的灵力轻柔地抚平那精神上撕裂般的剧痛，将那些沸腾着想要冲破壁垒的混乱记忆暂时安抚、引导回深处。
六喰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开来，急促紊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那熔金色的眼眸中，疯狂翻涌的混乱光影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那深不见底的、冻结的平静。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六喰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她缓缓抬起眼，熔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看向近在咫尺、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暖银辉的许墨。
那眼神里，第一次不再仅仅是纯粹的陈述和疏离，而是混杂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困惑？
或者，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抚慰的本能反应？
“家庭……”许墨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银辉悄然隐没。他看着六喰那双重新变得“平静”的眼眸，声音低沉而肯定。
“看来……根源在这里。你的封印，并非无缘无故。那些被你锁住的痛苦，是‘家’带来的。对吗？”他的语气并非质问，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
六喰静静地与他对视着，几秒钟后，她按在太阳穴上的手彻底放下，重新搁回腿上，姿态恢复了一开始的端正。
脸上所有因痛苦而产生的细微表情也如同被橡皮擦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熔金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沉寂，重新冻结成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清晰地映照着许墨带着关切的脸庞。
“过去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空灵的清冷，“我的情感已经被封印，曾经的事情我早已忘却。”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桌上那碟吃了一半的翠绿抹茶千层，又缓缓抬起，望向立方体透明壁垒外那浩瀚无垠、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亿万星辰的光芒无声闪烁，亘古不变。
“如今这般，无悲无喜，无牵无挂……”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清晰地回荡在这片隔绝了喧嚣与温暖的灵力空间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疏离与坚定。
“……挺好。”
“这个，叫什么名字？”
许墨看向那碟被六喰品尝过的甜点。
“那个啊……叫抹茶千层。”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六喰那张完美却毫无生气的脸上。
“不过……比起甜点的名字，我更好奇另一件事。”他微微撑起一点身体，手肘支着桌面，“星宫六喰小姐…你好像…永远都只有这一个表情？”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扫过她平静无波的眼眸，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在你脸上，似乎找不到情绪痕迹？虽然你每次都说甜品好吃，但说话的时候总是面无表情的。”
六喰咀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将口中那一小块抹茶千层彻底咽下，她才放下银勺，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熔金色的瞳孔转向许墨，里面没有任何被冒犯或需要解释的情绪。
“因为……”她的语气非常平淡，“我已将自身情感，尽数封印。”
“封印？”
许墨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但实际上他早已知晓这个答案。
“正是。”六喰的语调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描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感受不到悲伤、恐惧、欢愉、苦痛……乃至爱憎，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我产生情绪。”
“为什么？”许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他坐直了一些，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六喰那双仿佛冻结了万载寒冰的金瞳。
“情感……是生而为灵最珍贵的东西，为何要亲手将它封印？”
六喰沉默了。
她的视线似乎微微垂落，落在桌面上那碟吃了一半的抹茶千层上，翠绿的色泽在银白灵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鲜活，却又与她周身死寂的气息格格不入。
几秒钟后，她才重新抬起眼，那熔金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具体缘由……”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似乎比刚才慢了一拍，“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许墨看着六喰，那精致无瑕的脸上是绝对的坦然，没有一丝说谎或隐瞒的迹象，仿佛那段关于“为何封印”的记忆是真的不记得了。
“不对，”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穿透力。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心血来潮地封印自己所有的情感。那需要巨大的决心，甚至…巨大的痛苦作为驱动。”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六喰眼中那片金色的冰层，直视其下被掩埋的真相，“星宫六喰小姐，你一定是……曾经经历过某种自己再也无法承受的情感冲击，才会做出如此决绝的选择。”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六喰脸上任何一丝可能的变化，同时举出了几个最有可能击穿心灵防线的例子：
“是目睹了至亲至爱在眼前痛苦逝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六喰的睫毛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眼神依旧空洞，毫无波澜。
“是遭遇了刻骨铭心的背叛，被曾经深信不疑的人推入深渊？”
对面的少女依旧安静地坐着，如同聆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故事。
“还是……”许墨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六喰，“曾经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但是却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家庭不和甚至破碎？”
就在“家庭不和”四个字清晰吐出的瞬间——
星宫六喰的身体，极其明显地、无法控制地僵住了！
一直平稳搁在腿上的双手，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紧紧攥住了那身点缀着星辰图案的粉紫色旗袍灵装的下摆。
她那两道秀气的柳眉，紧紧地、痛苦地蹙在了一起！
破碎的争吵声、指责声、女人压抑的哭泣、男人冰冷的背影、空荡荡的餐桌、被撕碎的照片……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想要冲破那层厚厚的、坚固的封印壁垒。
“呃……”一声极其压抑、带着痛苦和茫然的闷哼，不受控制地从六喰的唇齿间溢出。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和紊乱。
许墨的眼神骤然一凝！
试探得到了最直接、最剧烈的反馈！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直支在桌上的右手瞬间抬起，食指指尖一点凝练而柔和的银白光芒倏然亮起。
许墨一指点向星宫六喰那紧蹙的眉心！
“嗤——”
指尖与眉心肌肤接触的刹那，一声如同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响起。
银白的灵力轻柔地抚平那精神上撕裂般的剧痛，将那些沸腾着想要冲破壁垒的混乱记忆暂时安抚、引导回深处。
六喰紧蹙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开来，急促紊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那熔金色的眼眸中，疯狂翻涌的混乱光影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归于那深不见底的、冻结的平静。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六喰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放松下来。她缓缓抬起眼，熔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看向近在咫尺、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温暖银辉的许墨。
那眼神里，第一次不再仅仅是纯粹的陈述和疏离，而是混杂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困惑？
或者，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抚慰的本能反应？
“家庭……”许墨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银辉悄然隐没。他看着六喰那双重新变得“平静”的眼眸，声音低沉而肯定。
“看来……根源在这里。你的封印，并非无缘无故。那些被你锁住的痛苦，是‘家’带来的。对吗？”他的语气并非质问，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了然。
六喰静静地与他对视着，几秒钟后，她按在太阳穴上的手彻底放下，重新搁回腿上，姿态恢复了一开始的端正。
脸上所有因痛苦而产生的细微表情也如同被橡皮擦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熔金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沉寂，重新冻结成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清晰地映照着许墨带着关切的脸庞。
“过去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空灵的清冷，“我的情感已经被封印，曾经的事情我早已忘却。”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桌上那碟吃了一半的翠绿抹茶千层，又缓缓抬起，望向立方体透明壁垒外那浩瀚无垠、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亿万星辰的光芒无声闪烁，亘古不变。
“如今这般，无悲无喜，无牵无挂……”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清晰地回荡在这片隔绝了喧嚣与温暖的灵力空间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疏离与坚定。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