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应该卖多少，才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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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启明扛上了猎物，司渡丝毫没有在镇上停留的打算，带着人，直奔县城而去。
小河村距离县城也不算远，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也就到了。
如今世道还算太平安稳，入城并没有盘查。
只排了一会儿的队，姑侄两个便顺利的进了城。
刚一进城，就有收到消息的酒楼掌柜，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这附近山林不少，常有猎户进城来售卖猎物。
但大多都是些山鸡、野兔、鹌鹑之类的小玩意儿。
偶尔能有只半成年的傻狍子，就是了不得的稀罕景儿了。
是以，早在有人看见林启明扛了两只成年的梅花鹿在排队时，就有那机灵的，去城中各个大的酒楼、饭馆送了消息，讨了几个铜板的赏钱。
最先赶到的，是距离城门比较近的聚贤楼掌柜。
他看见林启明背上扛着的鹿，眼神顿时就亮了，上前轻声询问了句：“鹿血可还在？”
林启明看了眼司渡，然后才点了点头。
掌柜也由此注意到了司渡。
冷不丁的看过去时，还被她脸上猩红的刀疤给吓了一大跳。
随后想着，真正猎到这两头鹿的，怕是这位看起来有些凶，不怎么好惹的姑娘。
“两位不知可愿意到聚贤楼喝杯茶？”
若是能做主是林启明，他怕是这会儿，就已经上前去与人袖里议价了。
可对方是个姑娘家，这便不合适了。
遂诚意相邀。
“价格好商量！”他凑上去，低声说了句。
林启明看向司渡，表明一切都听小姑的。
别看他在家里喊打喊杀的，这出来了，尤其还是进到县城，周围来往经过的，都是衣着富贵体面的人，早就已经拘束的不知手脚该如何安放。
“成啊！”
司渡无所谓，反正这东西，卖给谁，都是卖的。
且她瞧着这掌柜周身并无恶煞之气，想来还算是个比较正直的人。
姑侄俩随着掌柜去了聚贤楼。
其他城中的大户人家，来迟了一步，等赶到的时候，只远远的，瞧见了聚贤楼的马车。
追是追不上了。
追上了也没用。
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儿，去挖墙脚吧？
可聚贤楼财大气粗的，他们也不见得能挖动。
没得到时候，挖墙脚儿不成，与人结了梁子，反而是不美。
遂也只能扼腕惋惜。
聚贤楼的位置，并不算显眼，也不在城中主要的闹市当中，反而是有些偏僻。
若不然，也不能那么快的赶到城门口，拦截下了司渡二人。
但这富丽堂皇中又不缺雅致的装潢与外观，在这县城里，却是独一份儿的存在。
且，司渡看了看，这聚贤楼，大抵是城中，唯一一座足有五层高的建筑。
想来这背后的东家，不是很简单。
司渡不动声色，气定神闲的品茶。
掌柜瞧着司渡一身气度，从容淡定，与旁边拘谨的林启明完全不一样，不由得高看了人一眼。
此女不简单。
“不知姑娘打算以何价格出售这两只鹿与全部的鹿血？”
鹿肉虽然新鲜，鹿皮鞣制以后，也值些钱，但最受欢迎的，还得是鹿血！
掌柜的甚至已经想好了，待拿到这鹿血以后，要如何安排！
势必要在东家那里，狠狠的露个脸儿！
“唔——”
司渡哪里知道该要什么价儿？她又不了解这里的物价！
原主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也没有卖猎物相关的。
但问题不大。
她神色淡淡的看着掌柜，把问题抛了回去：“掌柜觉得呢？”
“是掌柜邀请我来看诚意的，怎么我来了，诚意还没见到，掌柜倒先问起我来了？”
当然是想看看，能不能捡些便宜！
虽然司渡身上穿着的，是身还算不错的细棉布衣裳，可也不算很新了，洗的次数多了，料子的颜色都有些发白了。
瞧着就不是什么富贵的人家。
未必有太多见识。
让对方先出价，兴许能省下些银子。
掌柜的被直接戳破心思，也不慌，笑呵呵的找补：“这不是想着，心里先有个数嘛～”
司渡笑笑，没说话，淡定饮茶。
她不懂人类谈判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她听说过“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这话，所以这会儿不说话，准没错。
果不其然的，掌柜心里被她的满身气势给硬生生的镇压出几分紧张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吞咽了几下口水，斟酌了片刻以后，给出了个比市场价略高半分的价格。
“成交！”
司渡听见他说“三百两”这个价格的时候，认真瞧了瞧他的眉眼，目光坦荡，周身也气息清明，可见这个价格是合适的。
遂她也干脆。
直接让林启明把东西都给了掌柜。
林启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顺的，把东西都放下了。
掌柜还有些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这么爽快……都不加价的吗？
司渡场面话还是说了几句的：“我相信掌柜，给我的，是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是个我有的赚，你也有的赚的价格。”
“大家都不亏，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嘛！”
掌柜觉得他都有些被感动到了，甚至有些为自己没给出更高的价格，心生羞愧。
不过，他也确实没在价格上，坑司渡就是了。
他给的收购价，可比正常收购价，还高了许多呢！
司渡爽快，掌柜也没什么扭捏的，还很贴心的主动问道：“这三百两，不知姑娘是准备用银票，还是银子，又或者是铜板、碎银各要些许？”
“就给我二百两大额的银票，八十两小额的银票，另外十五两碎银，剩下的铜板。”
“好！”
掌柜应了下来：“我这就让伙计去钱庄兑换，姑娘还请稍候。”
司渡点点头，没意见。
她也不怕掌柜有什么杀人越货之类的心思。
掌柜不仅没有，还很妥帖的，准备了饭菜给两人。
林启明等包厢里只剩下他与司渡时，才再次开口，欲言又止：“小姑——”
“嗯？”
他犹豫着，好一会儿才不甘心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卖的有些太便宜了？”
两只快三百斤的鹿呢！
还有那么多的鹿血！
司渡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的问：“那你觉得，应该卖多少，才是不便宜？”
等林启明扛上了猎物，司渡丝毫没有在镇上停留的打算，带着人，直奔县城而去。
小河村距离县城也不算远，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便也就到了。
如今世道还算太平安稳，入城并没有盘查。
只排了一会儿的队，姑侄两个便顺利的进了城。
刚一进城，就有收到消息的酒楼掌柜，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这附近山林不少，常有猎户进城来售卖猎物。
但大多都是些山鸡、野兔、鹌鹑之类的小玩意儿。
偶尔能有只半成年的傻狍子，就是了不得的稀罕景儿了。
是以，早在有人看见林启明扛了两只成年的梅花鹿在排队时，就有那机灵的，去城中各个大的酒楼、饭馆送了消息，讨了几个铜板的赏钱。
最先赶到的，是距离城门比较近的聚贤楼掌柜。
他看见林启明背上扛着的鹿，眼神顿时就亮了，上前轻声询问了句：“鹿血可还在？”
林启明看了眼司渡，然后才点了点头。
掌柜也由此注意到了司渡。
冷不丁的看过去时，还被她脸上猩红的刀疤给吓了一大跳。
随后想着，真正猎到这两头鹿的，怕是这位看起来有些凶，不怎么好惹的姑娘。
“两位不知可愿意到聚贤楼喝杯茶？”
若是能做主是林启明，他怕是这会儿，就已经上前去与人袖里议价了。
可对方是个姑娘家，这便不合适了。
遂诚意相邀。
“价格好商量！”他凑上去，低声说了句。
林启明看向司渡，表明一切都听小姑的。
别看他在家里喊打喊杀的，这出来了，尤其还是进到县城，周围来往经过的，都是衣着富贵体面的人，早就已经拘束的不知手脚该如何安放。
“成啊！”
司渡无所谓，反正这东西，卖给谁，都是卖的。
且她瞧着这掌柜周身并无恶煞之气，想来还算是个比较正直的人。
姑侄俩随着掌柜去了聚贤楼。
其他城中的大户人家，来迟了一步，等赶到的时候，只远远的，瞧见了聚贤楼的马车。
追是追不上了。
追上了也没用。
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儿，去挖墙脚吧？
可聚贤楼财大气粗的，他们也不见得能挖动。
没得到时候，挖墙脚儿不成，与人结了梁子，反而是不美。
遂也只能扼腕惋惜。
聚贤楼的位置，并不算显眼，也不在城中主要的闹市当中，反而是有些偏僻。
若不然，也不能那么快的赶到城门口，拦截下了司渡二人。
但这富丽堂皇中又不缺雅致的装潢与外观，在这县城里，却是独一份儿的存在。
且，司渡看了看，这聚贤楼，大抵是城中，唯一一座足有五层高的建筑。
想来这背后的东家，不是很简单。
司渡不动声色，气定神闲的品茶。
掌柜瞧着司渡一身气度，从容淡定，与旁边拘谨的林启明完全不一样，不由得高看了人一眼。
此女不简单。
“不知姑娘打算以何价格出售这两只鹿与全部的鹿血？”
鹿肉虽然新鲜，鹿皮鞣制以后，也值些钱，但最受欢迎的，还得是鹿血！
掌柜的甚至已经想好了，待拿到这鹿血以后，要如何安排！
势必要在东家那里，狠狠的露个脸儿！
“唔——”
司渡哪里知道该要什么价儿？她又不了解这里的物价！
原主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也没有卖猎物相关的。
但问题不大。
她神色淡淡的看着掌柜，把问题抛了回去：“掌柜觉得呢？”
“是掌柜邀请我来看诚意的，怎么我来了，诚意还没见到，掌柜倒先问起我来了？”
当然是想看看，能不能捡些便宜！
虽然司渡身上穿着的，是身还算不错的细棉布衣裳，可也不算很新了，洗的次数多了，料子的颜色都有些发白了。
瞧着就不是什么富贵的人家。
未必有太多见识。
让对方先出价，兴许能省下些银子。
掌柜的被直接戳破心思，也不慌，笑呵呵的找补：“这不是想着，心里先有个数嘛～”
司渡笑笑，没说话，淡定饮茶。
她不懂人类谈判的那些弯弯绕绕，但她听说过“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这话，所以这会儿不说话，准没错。
果不其然的，掌柜心里被她的满身气势给硬生生的镇压出几分紧张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吞咽了几下口水，斟酌了片刻以后，给出了个比市场价略高半分的价格。
“成交！”
司渡听见他说“三百两”这个价格的时候，认真瞧了瞧他的眉眼，目光坦荡，周身也气息清明，可见这个价格是合适的。
遂她也干脆。
直接让林启明把东西都给了掌柜。
林启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顺的，把东西都放下了。
掌柜还有些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这么爽快……都不加价的吗？
司渡场面话还是说了几句的：“我相信掌柜，给我的，是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是个我有的赚，你也有的赚的价格。”
“大家都不亏，这不就是皆大欢喜嘛！”
掌柜觉得他都有些被感动到了，甚至有些为自己没给出更高的价格，心生羞愧。
不过，他也确实没在价格上，坑司渡就是了。
他给的收购价，可比正常收购价，还高了许多呢！
司渡爽快，掌柜也没什么扭捏的，还很贴心的主动问道：“这三百两，不知姑娘是准备用银票，还是银子，又或者是铜板、碎银各要些许？”
“就给我二百两大额的银票，八十两小额的银票，另外十五两碎银，剩下的铜板。”
“好！”
掌柜应了下来：“我这就让伙计去钱庄兑换，姑娘还请稍候。”
司渡点点头，没意见。
她也不怕掌柜有什么杀人越货之类的心思。
掌柜不仅没有，还很妥帖的，准备了饭菜给两人。
林启明等包厢里只剩下他与司渡时，才再次开口，欲言又止：“小姑——”
“嗯？”
他犹豫着，好一会儿才不甘心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卖的有些太便宜了？”
两只快三百斤的鹿呢！
还有那么多的鹿血！
司渡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的问：“那你觉得，应该卖多少，才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