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自我救赎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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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不是一个追求权力的人。权力只是他的手段，不是他的目的。
他真正追求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修为，长生大道。
他想突破金丹，想达到更高的境界，想走得更远、活得更久。
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执念。
原剧情里，他收集阴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以为阴铁能帮他突破瓶颈，结果阴铁没有帮他突破，反而加速了他的灭亡。
既然阴铁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给他另一条路。一条不会让他和仙门百家为敌的路，一条不会让他走向灭亡的路。
怨气研究，也许就是那条路。
让温若寒把精力从“扩张势力”转移到“修炼研究”上来。
让他沉浸在对长生的追求中，无暇顾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这样，温氏和仙门百家的矛盾就不会激化，他也能保住温若寒的性命。
温晁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温若寒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人，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的执念，不是换一个研究方向就能消解的。
但至少——至少这是一条路。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灭亡要强。
他坐直身子，铺开信纸，开始磨墨。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温晁研墨的时候很认真，力道均匀，不急不躁，一圈一圈地慢慢磨着。
这是他从其他世界养成的习惯——写字之前先磨墨，磨墨的时候静心，心静了，字才能写好。
墨磨好了。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信纸上落笔。
“父亲大人膝下，敬禀者。”
他的字写得工整端正，一笔一划都不马虎。在温若寒面前，他不需要花哨的字迹，工整就是最好的态度。
“儿在云深不知处一切安好，蓝老先生待儿甚善，蓝氏兄弟亦以礼相待，请父亲大人勿念。”
先报平安。这是写信的基本礼仪，也是为人子的本分。
虽然他知道温若寒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真的放心，但该写的还是要写。
“儿近日于兰室听学，颇有心得。蓝老先生讲仙门百家之历史、功法、阵法，条理分明，深入浅出，儿受益匪浅。”
“然儿亦有所思——此方天地之灵力，似有极限，金丹之上，再难寸进。”
“父亲困于当前境界十余年，非天赋不足、努力不够，实乃天地所限。”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这几句话。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抱怨或者不满。
他不想让温若寒觉得他在质疑什么——质疑温若寒的能力、质疑温家的功法、质疑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只是把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说出来，仅此而已。
他继续写。
“儿尝思之，灵力有极限，怨气则无穷。天地之间，怨气无处不在，其量远超灵力。若能将其转化为灵力，为己所用，则金丹之上，未必不可期。”
这一段的语气要更谨慎一些。他不想让温若寒觉得他在异想天开，也不想让他觉得这件事很容易。
所以他用了“尝思之”“未必不可期”这样的措辞，既表达了想法，又留有余地。
“儿在云深不知处结识一人，姓魏名婴字无羡，乃云梦江氏大弟子。此人天资聪颖，思维敏捷，于怨气之说亦有独到见解。”
“今日蓝老先生课上问及刽子手怨魂之事，魏婴提出‘第四条道路’，欲以怨气制怨气，虽遭蓝老先生训斥，然其思路，与儿不谋而合。”
这一段要写得客观一些。他不想让温若寒觉得他在夸大魏无羡的能力，所以只是陈述事实——蓝启仁问了一个问题，魏无羡给出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和他的想法一致。
至于魏无羡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温若寒自然会去判断。
“儿以为，父亲不妨换一个方向。阴铁之事，儿已探查多年，所得甚少，恐难有突破。怨气研究，或有可为。”
“魏婴此人，或可助父亲一臂之力。儿听学结束之后，当带魏婴前往岐山，与父亲详谈。若能成事，此方天地之法则，或可补全。”
这一段的语气要更笃定一些。“儿以为”三个字，表明这是他的建议，不是命令。“或可”“恐难”这样的措辞，表明他也在权衡利弊，不是在盲目乐观。
最后一句“此方天地之法则，或可补全”，是一种展望，也是一种承诺——这件事做成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他又看了一遍整封信，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在最后一行写下：“儿晁再拜。”
等墨迹干了，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
火漆上印了温氏的太阳纹章——这是他和温若寒约定的暗号，有纹章的信，说明是重要的事情，需要优先处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竹叶的清香。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竟然写了一整夜。
院子里，一只凫鸟正蹲在廊下的架子上打盹。
凫鸟是温氏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灵鸟，一共两种，一种是体型庞大具有攻击性，另一种体型不大，只有鸽子大小，但飞行速度极快，千里之遥，半日可到。
它们的羽毛是深黑色的，只有在阳光下才会泛出淡淡的紫色光泽，眼睛是赤红色的，像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种鸟通人性，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而且认路的本领极强，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永远不会迷路。
温晁走到架子前，凫鸟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了，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温晁把信绑在它的腿上，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回去，给父亲。”他说。
凫鸟歪着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展翅飞起。
黑色的翅膀在夜空中几乎看不见，只有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了几息，然后连声音也消失了。
温若寒不是一个追求权力的人。权力只是他的手段，不是他的目的。
他真正追求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修为，长生大道。
他想突破金丹，想达到更高的境界，想走得更远、活得更久。
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执念。
原剧情里，他收集阴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以为阴铁能帮他突破瓶颈，结果阴铁没有帮他突破，反而加速了他的灭亡。
既然阴铁这条路走不通，那就给他另一条路。一条不会让他和仙门百家为敌的路，一条不会让他走向灭亡的路。
怨气研究，也许就是那条路。
让温若寒把精力从“扩张势力”转移到“修炼研究”上来。
让他沉浸在对长生的追求中，无暇顾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这样，温氏和仙门百家的矛盾就不会激化，他也能保住温若寒的性命。
温晁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温若寒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人，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的执念，不是换一个研究方向就能消解的。
但至少——至少这是一条路。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走向灭亡要强。
他坐直身子，铺开信纸，开始磨墨。
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温晁研墨的时候很认真，力道均匀，不急不躁，一圈一圈地慢慢磨着。
这是他从其他世界养成的习惯——写字之前先磨墨，磨墨的时候静心，心静了，字才能写好。
墨磨好了。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信纸上落笔。
“父亲大人膝下，敬禀者。”
他的字写得工整端正，一笔一划都不马虎。在温若寒面前，他不需要花哨的字迹，工整就是最好的态度。
“儿在云深不知处一切安好，蓝老先生待儿甚善，蓝氏兄弟亦以礼相待，请父亲大人勿念。”
先报平安。这是写信的基本礼仪，也是为人子的本分。
虽然他知道温若寒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真的放心，但该写的还是要写。
“儿近日于兰室听学，颇有心得。蓝老先生讲仙门百家之历史、功法、阵法，条理分明，深入浅出，儿受益匪浅。”
“然儿亦有所思——此方天地之灵力，似有极限，金丹之上，再难寸进。”
“父亲困于当前境界十余年，非天赋不足、努力不够，实乃天地所限。”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这几句话。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抱怨或者不满。
他不想让温若寒觉得他在质疑什么——质疑温若寒的能力、质疑温家的功法、质疑这个世界的法则。
他只是把自己观察到的东西说出来，仅此而已。
他继续写。
“儿尝思之，灵力有极限，怨气则无穷。天地之间，怨气无处不在，其量远超灵力。若能将其转化为灵力，为己所用，则金丹之上，未必不可期。”
这一段的语气要更谨慎一些。他不想让温若寒觉得他在异想天开，也不想让他觉得这件事很容易。
所以他用了“尝思之”“未必不可期”这样的措辞，既表达了想法，又留有余地。
“儿在云深不知处结识一人，姓魏名婴字无羡，乃云梦江氏大弟子。此人天资聪颖，思维敏捷，于怨气之说亦有独到见解。”
“今日蓝老先生课上问及刽子手怨魂之事，魏婴提出‘第四条道路’，欲以怨气制怨气，虽遭蓝老先生训斥，然其思路，与儿不谋而合。”
这一段要写得客观一些。他不想让温若寒觉得他在夸大魏无羡的能力，所以只是陈述事实——蓝启仁问了一个问题，魏无羡给出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和他的想法一致。
至于魏无羡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厉害，温若寒自然会去判断。
“儿以为，父亲不妨换一个方向。阴铁之事，儿已探查多年，所得甚少，恐难有突破。怨气研究，或有可为。”
“魏婴此人，或可助父亲一臂之力。儿听学结束之后，当带魏婴前往岐山，与父亲详谈。若能成事，此方天地之法则，或可补全。”
这一段的语气要更笃定一些。“儿以为”三个字，表明这是他的建议，不是命令。“或可”“恐难”这样的措辞，表明他也在权衡利弊，不是在盲目乐观。
最后一句“此方天地之法则，或可补全”，是一种展望，也是一种承诺——这件事做成了，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他又看了一遍整封信，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在最后一行写下：“儿晁再拜。”
等墨迹干了，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口。
火漆上印了温氏的太阳纹章——这是他和温若寒约定的暗号，有纹章的信，说明是重要的事情，需要优先处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竹叶的清香。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竟然写了一整夜。
院子里，一只凫鸟正蹲在廊下的架子上打盹。
凫鸟是温氏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灵鸟，一共两种，一种是体型庞大具有攻击性，另一种体型不大，只有鸽子大小，但飞行速度极快，千里之遥，半日可到。
它们的羽毛是深黑色的，只有在阳光下才会泛出淡淡的紫色光泽，眼睛是赤红色的，像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种鸟通人性，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而且认路的本领极强，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永远不会迷路。
温晁走到架子前，凫鸟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了，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温晁把信绑在它的腿上，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回去，给父亲。”他说。
凫鸟歪着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展翅飞起。
黑色的翅膀在夜空中几乎看不见，只有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了几息，然后连声音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