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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两日的科研让江屿有些疲惫不堪,江屿感觉到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关键是每一日林晚晚都要加入进来,害的江屿不得不连续作战。项目虽然新颖,但是长期以往,肯定受不了啊。

    林晚晚又不同意他的计划,本来按照设想,可以降低一半的材料损耗率的。

    所以,当看见林小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想抱他时,江屿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揉着腰往后躲着。

    “姐夫?怎么了?”林小星疑惑的问道,“你不会又去进行你的研究去了吧?”

    “没有!你瞎说什么呢!”江屿强颜欢笑道:“就是不小心,好像闪到腰了。”

    “是吗?那你今天没法研究了啊?”林小星调皮道。

    “本来就没有的事情!”江屿死鸭子嘴硬道。

    “好吧!那就算了!”林小星转过身,“本来还想告诉你,律师打电话来了,说可以整理我爸的东西了!”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江屿慌忙叫住了她,“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之前说的过几天就要来看外孙女的事,时间到了,她中午来!”林小星说道。

    “啊?今天?怎么不早说?”江屿心里不由的一紧,“不对,我问的是你上一个问题!”

    ......

    江屿推开尘封已久的林建业的书房门,灰尘肉眼可见的,在阳光下漂浮。

    距离林建业去世已经快一个月了,律师终于通知他们可以整理他的私人物品了。

    “真的要今天收拾吗?”林晚晚,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嗯,遗嘱里有几份文件需要确认,对于我们掌控公司有帮助。”江屿递给她一个口罩,“灰尘大,戴上吧。”

    书房里堆满了文件和老旧物件。

    林建业生前是个念旧的人,连二十年前的商业合同都保存完好。

    江屿翻开一个牛皮纸档案盒,里面全是泛黄的照片。

    “这是......?”晚晚凑过来。

    “你爸年轻时的照片。”江屿抽出一张,上面是林建业站在某个老宅门前,身旁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

    女孩约莫八九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容灿烂。

    江屿盯着那张脸,突然感觉这眉眼,莫名熟悉。

    “这是谁?”他指着女孩问。

    林晚晚皱眉看了看:“不知道,可能是我爸哪个亲戚的孩子?”

    他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钢笔写着:「03年夏,与蔓蔓在老宅。」

    蔓蔓。

    江屿的手微微发抖。

    “江屿?”林晚晚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

    他放下照片,继续翻找。在档案盒最底层,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上面贴着褪色的贴纸:「小鱼弟弟的玩具」。

    ——小鱼弟弟?

    那不是他的童年昵称吗。

    盒子里放着一个粗糙的陶土小马,马背上歪歪扭扭刻着「xY & mm」。

    xY——小鱼。

    mm——慢慢。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2003年,老宅后院。

    「小鱼,你的手好笨啊!」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把陶土都揉成一团啦!」

    “小慢姐姐,我叫江屿,应该是小屿,不是小鱼啊!”被她捏脸蛋的男孩不满的说道。

    “都一样啊!你还不是叫我慢慢姐!”她满不在乎的说道:“你看你,把陶土捏成什么了,哪儿还有有马的样子啊”

    「慢慢姐姐帮我嘛!」小男孩嘟着嘴说道。

    女孩不由的叹了口气,轻轻捏住了握住了男孩的手,一点点教他把陶土捏成小马的形状。

    “会了吧,就是要这样捏啊!”

    夏日的阳光照在她认真的脸上,连鼻尖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楚。男孩不由的看呆了。

    “小慢姐姐,你真漂亮!”男孩说道,“你长大了嫁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呸呸呸!”女孩脸都红了,“不知羞。”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先把小马捏好了再说吧!”

    最终,一匹形状怪异的小马被两人捏好了。

    “小慢姐姐,我捏好了!”小鱼兴奋的说道,“我们再捏一个好不好?”

    “为什么要再捏一个?”‘小慢姐姐’问道。

    “再捏一个送给你啊!”小鱼高兴的说道,“你不是说捏好了小马就嫁给我吗?我拿这个当信物——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随后两人哈哈大笑。

    最后,‘小慢姐姐’拿着捏好的小马,高兴的说道:“我会好好好保存的,以后我想你了,就看看它!”

    “啊!慢慢姐,你要走了吗?”小男孩紧张的问她。

    “嗯!爸爸他们说过几天就要搬去另一个城里去,他们的公司在那边。”

    “慢慢姐,你能不能别走啊!小屿舍不得你走!”男孩有些委屈巴巴的说道。

    “爸爸妈妈他们都要走,我不去不行的!”女孩笑了笑,揉了揉男孩的脸蛋,“别难过啦!以后我们还是会见面的,到时候长大了,我就回来找你!”

    “好的,慢慢姐。拉钩!”男孩伸出了手指。

    “拉钩!”女孩也伸出了手指勾住了男孩的手指,“我走的那天,会来找你的,你把我新家的地址记下来吧!”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

    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一年,小男孩7岁,女孩10岁。

    “江屿!” 林晚晚的声音将江屿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这才发现自己死死攥着那只陶土小马。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难道这是......你的?”

    “嗯。”江屿点了点头,“小时候邻居家姐姐送的。” 说完,他不由的想起了那晚,苏姨在最后时刻呼唤的那一句“小鱼弟弟”,会是她吗?

    她是真的在叫小鱼弟弟,还是只是无意识的情况下叫的‘小屿弟弟’!

    “邻居家姐姐?” 林晚晚皱了皱眉。

    江屿抬头,看向晚晚——不,是苏蔓的脸,突然感觉到这张脸似曾相识。

    突然,一个荒谬的念头击中了他。

    “晚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苏的全名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苏蔓。你不是知道么?怎么了?”

    “苏蔓? 慢慢姐?”江屿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她老家来自哪儿吗?”江屿急切的问道。

    “不记得了!好像是邻市!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林晚晚有些担心:“江屿,你这样吓到我了!”

    江屿感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没事!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江屿回过神来,立马安慰起了林晚晚。

    ——

    与此同时,走廊上。

    苏蔓正端着茶杯走向书房。

    她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脚步猛然顿住。

    当“慢慢姐”三个字飘出门缝时,她手中的茶杯没有端稳,差一点就摔到了地上。

    她顿了顿,快步离开,打消了送茶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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