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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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却不恼，反而慢悠悠地往沙发上一靠。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神却冷了几分。
朱金凤气得跺脚，鞋跟砸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行了！”
黎老爷忽然开口。
“一家人非得吵成这样？有意思吗？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黎家？”
朱金凤立刻噤声，肩膀猛地一缩。
她低下头，眼角余光悄悄瞄了眼丈夫。
只见他面色铁青，显然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放肆，只得攥紧了袖口。
本以为事情就此打住，结果下一秒，黎老爷反而转向她训了起来。
“你也真是，心思窄得跟针眼似的，半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成日里只知道挑是非，搬弄口舌，难怪底下人都不服你！”
朱金凤委屈巴巴地瘪嘴，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老爷……我只是为了洁月着想啊，她是您的亲生女儿，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闭嘴！”
黎老爷猛然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再闹下去，立马给我回你院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再提半个字，家法伺候！”
朱金凤：“……”
她僵在原地，眼眶湿润，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爷嘴上说是公平处事，其实心里早就偏向大房了。
憋着满腔怒火，朱金凤一句话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急忙低头跟上。
一行人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小衿衿仍旧窝在老夫人温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坐在上首的黎老爷，一会儿又悄悄瞄向刚进来的两个哥哥。
黎老爷微微侧身，抬起手，轻轻指了指那位身穿笔挺黑西装的男人，语气柔和地说：“衿衿，这是你的大哥，黎卿辰。他从国外念完书刚回来，以后要常住在家里了。”
黎卿辰闻言，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团子身上。
只见她脸颊白白嫩嫩的，像是刚蒸好的糯米糍。
他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小衿衿猝不及防，小身子一扭，一下就钻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
“衿衿啊，快喊大哥！”
黎老夫人瞧见她这副既想亲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咱们可是讲礼貌的好孩子，是不是？不能光躲着，要勇敢一点才行呢。”
旁边站着的黎老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小衿衿。
他语气轻缓地说：“刚才估计吓着了，往后啊，二房那几位，少让衿衿碰见。小孩子心思纯净，别让她沾染那些是非。”
黎老夫人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正想着，小衿衿的羞劲儿过去了一点，胆子稍稍大了些。
她慢慢转过身子，从老夫人臂弯里探出身子，睁大眼睛望着站在前方的黎卿辰。
她悄悄伸出胖乎乎的手，想学他方才那样摸摸脸。
可才刚踮起脚尖，却发现距离太远。
别说脸了，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哎哟喂，这小家伙，不打招呼也就算了，还想让人抱呢？”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他长相俊俏，眉眼如画，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见他几步走到黎卿辰身边，弯下腰，冲着小衿衿张开双臂。
“叫一声二哥，哥哥就抱你，好不好？保证举得高高的，让你看得见整个屋子哦。”
小衿衿一听这话，眨了眨眼。
可当那张陌生又漂亮的脸越来越近时，她立马又怂了。
来不及多想，她“哧溜”一下再次缩回老夫人怀里。
“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
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黎老爷子开了口。
他捋了捋下巴的短须，目光扫过两人，问道，“你爸和你弟弟们呢？还在路上？”
黎卿辰恭敬地答道：“爸爸去接五姨娘了，三弟他们应该快到了……您放心，车已经派出去好一会儿了，估摸着再过一刻钟就能到府门口。”
话音刚落。
门外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一只苍劲的手掀开。
黎城禹身着深灰色长衫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人依次迈步而入。
有穿素色绸裙的柳姨娘，有捧着手炉的周姨娘，还有略显拘谨的赵姨娘。
姜楠最后一个跨过门槛，发髻微乱，像是匆忙整理过的模样。
她站在几位姨娘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谦卑。
而她身后是黎城禹其他的儿女们。
有牵着妹妹手的小儿子黎书言，也有神情冷淡的嫡次女黎婉清，还有一群年纪相仿的小少爷小姐。
小衿衿猛地看见屋里多了这么多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直到她在那一片沉默的人影中一眼认出了姜楠，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不管不顾地挣脱奶娘的手，往前踉跄跑了一小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小嘴一咧，露出几颗糯米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姜楠顿时僵住了，脚下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黎老夫人连忙柔声哄着。
“衿衿乖，不急，不急啊……等会儿就能和妈妈说话了，现在先认一认这些没见过的长辈们，好不好？咱们衿衿最听话了。”
说着，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站在黎城禹身旁的一位中年妇人。
那女人穿着墨绿色丝绒旗袍，衣襟上绣着暗金缠枝莲纹。
她站姿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小衿衿身上。
“这是你大娘。”
老夫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以后要尊敬她，像敬我一样。”
“大娘。”
小衿衿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点紧绷，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她乖乖地照着老夫人的手势打了招呼，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手也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们衿衿真懂事。”
黎老夫人满意地笑了笑，接着又将手指向一位身穿藕荷色对襟衫子的女人。
“这位是你二哥的亲妈。”
她先指了一下朱丽月。
那女子面如冠玉，肤若凝脂，眼角虽有些细纹，却掩不住一身风韵。
那青年却不恼，反而慢悠悠地往沙发上一靠。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眼神却冷了几分。
朱金凤气得跺脚，鞋跟砸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行了！”
黎老爷忽然开口。
“一家人非得吵成这样？有意思吗？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黎家？”
朱金凤立刻噤声，肩膀猛地一缩。
她低下头，眼角余光悄悄瞄了眼丈夫。
只见他面色铁青，显然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放肆，只得攥紧了袖口。
本以为事情就此打住，结果下一秒，黎老爷反而转向她训了起来。
“你也真是，心思窄得跟针眼似的，半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成日里只知道挑是非，搬弄口舌，难怪底下人都不服你！”
朱金凤委屈巴巴地瘪嘴，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老爷……我只是为了洁月着想啊，她是您的亲生女儿，我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闭嘴！”
黎老爷猛然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再闹下去，立马给我回你院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再提半个字，家法伺候！”
朱金凤：“……”
她僵在原地，眼眶湿润，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爷嘴上说是公平处事，其实心里早就偏向大房了。
憋着满腔怒火，朱金凤一句话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身后的随从们面面相觑，急忙低头跟上。
一行人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小衿衿仍旧窝在老夫人温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坐在上首的黎老爷，一会儿又悄悄瞄向刚进来的两个哥哥。
黎老爷微微侧身，抬起手，轻轻指了指那位身穿笔挺黑西装的男人，语气柔和地说：“衿衿，这是你的大哥，黎卿辰。他从国外念完书刚回来，以后要常住在家里了。”
黎卿辰闻言，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团子身上。
只见她脸颊白白嫩嫩的，像是刚蒸好的糯米糍。
他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小衿衿猝不及防，小身子一扭，一下就钻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
“衿衿啊，快喊大哥！”
黎老夫人瞧见她这副既想亲近又不敢靠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咱们可是讲礼貌的好孩子，是不是？不能光躲着，要勇敢一点才行呢。”
旁边站着的黎老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小衿衿。
他语气轻缓地说：“刚才估计吓着了，往后啊，二房那几位，少让衿衿碰见。小孩子心思纯净，别让她沾染那些是非。”
黎老夫人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正想着，小衿衿的羞劲儿过去了一点，胆子稍稍大了些。
她慢慢转过身子，从老夫人臂弯里探出身子，睁大眼睛望着站在前方的黎卿辰。
她悄悄伸出胖乎乎的手，想学他方才那样摸摸脸。
可才刚踮起脚尖，却发现距离太远。
别说脸了，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哎哟喂，这小家伙，不打招呼也就算了，还想让人抱呢？”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说话的是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他长相俊俏，眉眼如画，唇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只见他几步走到黎卿辰身边，弯下腰，冲着小衿衿张开双臂。
“叫一声二哥，哥哥就抱你，好不好？保证举得高高的，让你看得见整个屋子哦。”
小衿衿一听这话，眨了眨眼。
可当那张陌生又漂亮的脸越来越近时，她立马又怂了。
来不及多想，她“哧溜”一下再次缩回老夫人怀里。
“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
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黎老爷子开了口。
他捋了捋下巴的短须，目光扫过两人，问道，“你爸和你弟弟们呢？还在路上？”
黎卿辰恭敬地答道：“爸爸去接五姨娘了，三弟他们应该快到了……您放心，车已经派出去好一会儿了，估摸着再过一刻钟就能到府门口。”
话音刚落。
门外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一只苍劲的手掀开。
黎城禹身着深灰色长衫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人依次迈步而入。
有穿素色绸裙的柳姨娘，有捧着手炉的周姨娘，还有略显拘谨的赵姨娘。
姜楠最后一个跨过门槛，发髻微乱，像是匆忙整理过的模样。
她站在几位姨娘后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谦卑。
而她身后是黎城禹其他的儿女们。
有牵着妹妹手的小儿子黎书言，也有神情冷淡的嫡次女黎婉清，还有一群年纪相仿的小少爷小姐。
小衿衿猛地看见屋里多了这么多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直到她在那一片沉默的人影中一眼认出了姜楠，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不管不顾地挣脱奶娘的手，往前踉跄跑了一小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小嘴一咧，露出几颗糯米牙，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姜楠顿时僵住了，脚下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黎老夫人连忙柔声哄着。
“衿衿乖，不急，不急啊……等会儿就能和妈妈说话了，现在先认一认这些没见过的长辈们，好不好？咱们衿衿最听话了。”
说着，她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站在黎城禹身旁的一位中年妇人。
那女人穿着墨绿色丝绒旗袍，衣襟上绣着暗金缠枝莲纹。
她站姿笔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小衿衿身上。
“这是你大娘。”
老夫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以后要尊敬她，像敬我一样。”
“大娘。”
小衿衿察觉到屋里的气氛有点紧绷，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她乖乖地照着老夫人的手势打了招呼，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手也不安地绞在一起。
“我们衿衿真懂事。”
黎老夫人满意地笑了笑，接着又将手指向一位身穿藕荷色对襟衫子的女人。
“这位是你二哥的亲妈。”
她先指了一下朱丽月。
那女子面如冠玉，肤若凝脂，眼角虽有些细纹，却掩不住一身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