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传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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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御书房，图里深将密查的结果呈报给康熙书桌案头。
康熙看完气得大拍桌子：“朕可真是养了一群好儿子啊！保成口中的恶鬼，果然并非‘疯话’？”
“回皇上，奴才派人轮流日夜蹲守隐蔽处，发现每日子时，有人用反光的铜镜，照废太子窗棂，镜背刻‘偿命’二字。”
奴才命人一路尾随，发现那人最终进了大爷府邸，跟了两日都是如此，奴才便下令把人抓了。
经过审问，那人招认是奉了大阿哥之命，每日到废太子府装神弄鬼……”
“大阿哥府可有搜索？”
“知道主子要问，奴才遣人去探查了一番，在大阿哥书房发现了这个。”
图里深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盒子，双手举过头顶，递给康熙。
“看起来像是魇镇之术，只是不知道是谁的生辰。”
康熙打开锦盒，看到实物时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住。
小人的身上都是刺针，那生辰八字——
甲寅、庚午、壬寅、乙巳
保成的生辰八字！！！
康熙的手指握成了拳头，盯着图里深的眼眸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还查到了什么？”
“扎萨克图部库布尔勒亲王与太子和八爷私下都有书信来往，从生意来说，跟八爷九爷合作更多一些。
江南贪腐一案，四阿哥触动了库布尔勒的一成利益，在木兰围场行猎时差点被一只爪子淬了毒的金雕所伤。那金雕上的脚环图案与扎萨克图部几乎一致。”
“你是说这背后有老八的手笔？”
“臣还没有查到证据，不过您之前让奴才搜查的那个可疑之人，臣找到时已被人灭口。
太子被废后，臣审问过当时跟随太子的贴身之人，把那个可疑之人的画像给其辨认。对方说就是此人对太子传话‘圣躬违和，召太子速见！’太子才半夜去的御账……
如此推算，太子传话与八爷发现可疑间隙几乎同步进行，而太子窥 探御账的时机又刚好……”
图里深看了看康熙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明白，不再继续说下去，皇家秘辛，有些话还是不明说的好。
康熙把锦盒丢在一边，颓然坐在御座之上，仿佛瞬间被抽掉了力气。
真是儿子大了，个个都有野心了。
老八结党营私、废太子一事推波助澜，老九老十为了老八四处散播舆论，营造声势；老大派人给废太子装神弄鬼，还用魇镇之术诅咒太子！
甚至因为一些黄白身外之物，纵容蒙古势力对付自家兄弟……
太子胤礽，乳名保成，他亲自带在身边养大，培养了三十多年，不仅是储君，也是他们的兄弟，他们怎么敢？
“皇上，诸位皇子都到了。”
李德全走进来，看康熙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通报道。
“你们都下去，先让大阿哥滚进来！”
“儿臣参见皇阿玛！”
大阿哥胤禔进来看左右无人，有些疑惑，想到如今推举新太子的时机，又隐隐有一丝激动。
“如今胤礽被废，朝野推荐新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回皇阿玛，自古以来，立嫡立长，废太子占了嫡，但骄奢淫逸、性格暴虐，不尊君父，儿臣身为长子自是为君父分忧尽孝，君父不方便做的事情儿臣去做！儿臣愿为皇阿玛分忧！”
“哦？朕有何事不方便做？”
“臣知废太子所作所为伤透了皇阿玛的心，若皇阿玛不愿承担杀子罪名，儿愿代为效劳！”
康熙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强迫自己语气温和地又确定了一遍：
“意思是，你愿代朕……除了胤礽？”
“胤礽所为自绝于列祖列宗，为君父分忧，儿在所不辞。”
大阿哥一脸认真表忠心，丝毫没有意识到康熙语句有丝毫不对。
康熙怒极反笑：“好！好好！去给朕把你的那些弟弟们都叫进来。”
大阿哥得令站起，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外走去，俨然一副准太子的模样，他昂起头对门外跪着的一众皇子威风凛凛道：
“奉皇上口谕，宣尔等进去觐见。”
三至十四等一众成年阿哥，不屑地瞟了大阿哥一眼，内心不约而同腹诽了一句：小人得志，狐假虎威。
但毕竟自家皇帝老爹还在里面，非常时期暂不计较，便都跟随大阿哥进了屋，按年龄顺序跪下。
大阿哥站在康熙侧面，心安理得地同康熙一起享受了众位弟弟的跪拜。
康熙把大阿哥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由得嫌弃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大又蠢又坏？！
“召你们都进来，是因为你们大哥说要为君父分忧，正好你们都听一听。”
见众位皇子都抬起了头，康熙继续道：“大阿哥刚对朕讲，废太子性格暴虐，不尊君父，若朕怕担杀子的罪名，他可以帮朕除了胤礽，为君父分忧，你们怎么看？”
御书房内顿时沉默，落针可闻，各位皇子看向大阿哥的眼神除了不屑，还多了份鄙夷和震惊。
“尔等不觉得大阿哥这个建议很好吗？！”
康熙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好就好在，他忘了胤礽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是储君！好就好在他忘了胤礽是他的亲弟弟，三十多年的骨肉情意，说断就断！好得很啊！”
他气得朝大阿哥丢了一个空杯子，瓷器落地，一声脆响，碎片散了一地。
“似此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兄弟之情之人，实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皆不能容也！”
此时，一向醉心修书，文质彬彬的三阿哥闻言出列，小声道:“皇阿玛，有一事，不知当不当禀报。”
“说。”
“二哥被废之前举止异常，而大哥近两年多有结交玄学异能之士，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亦有交往，上次秋围，儿臣多次遇到大哥跟巴汉格隆相谈甚欢，且……巴汉格隆会厌胜之术……”
“你想说的可是这个？”
康熙把锦盒丢到地上，里面的小人掉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细针，触目惊心！
康熙怒气冲冲：“胤禔，正好给你的弟弟们解释一下！”
“回皇阿玛，儿臣……儿臣不认识这个……”
“从你书房找出来的你不认识？你敢说你没有派人扮鬼去害太子？你没有找那些所谓的奇能异士诅咒太子？老三都亲眼看到了，你还狡辩！”
“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是说‘自古立嫡立长’？太子倒了，你以为你就顺理成章成为新的太子了是不是！朕今天就明确告诉你，我大清还轮不到一个蠢货来当太子！”
是夜，御书房，图里深将密查的结果呈报给康熙书桌案头。
康熙看完气得大拍桌子：“朕可真是养了一群好儿子啊！保成口中的恶鬼，果然并非‘疯话’？”
“回皇上，奴才派人轮流日夜蹲守隐蔽处，发现每日子时，有人用反光的铜镜，照废太子窗棂，镜背刻‘偿命’二字。”
奴才命人一路尾随，发现那人最终进了大爷府邸，跟了两日都是如此，奴才便下令把人抓了。
经过审问，那人招认是奉了大阿哥之命，每日到废太子府装神弄鬼……”
“大阿哥府可有搜索？”
“知道主子要问，奴才遣人去探查了一番，在大阿哥书房发现了这个。”
图里深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盒子，双手举过头顶，递给康熙。
“看起来像是魇镇之术，只是不知道是谁的生辰。”
康熙打开锦盒，看到实物时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住。
小人的身上都是刺针，那生辰八字——
甲寅、庚午、壬寅、乙巳
保成的生辰八字！！！
康熙的手指握成了拳头，盯着图里深的眼眸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还查到了什么？”
“扎萨克图部库布尔勒亲王与太子和八爷私下都有书信来往，从生意来说，跟八爷九爷合作更多一些。
江南贪腐一案，四阿哥触动了库布尔勒的一成利益，在木兰围场行猎时差点被一只爪子淬了毒的金雕所伤。那金雕上的脚环图案与扎萨克图部几乎一致。”
“你是说这背后有老八的手笔？”
“臣还没有查到证据，不过您之前让奴才搜查的那个可疑之人，臣找到时已被人灭口。
太子被废后，臣审问过当时跟随太子的贴身之人，把那个可疑之人的画像给其辨认。对方说就是此人对太子传话‘圣躬违和，召太子速见！’太子才半夜去的御账……
如此推算，太子传话与八爷发现可疑间隙几乎同步进行，而太子窥 探御账的时机又刚好……”
图里深看了看康熙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明白，不再继续说下去，皇家秘辛，有些话还是不明说的好。
康熙把锦盒丢在一边，颓然坐在御座之上，仿佛瞬间被抽掉了力气。
真是儿子大了，个个都有野心了。
老八结党营私、废太子一事推波助澜，老九老十为了老八四处散播舆论，营造声势；老大派人给废太子装神弄鬼，还用魇镇之术诅咒太子！
甚至因为一些黄白身外之物，纵容蒙古势力对付自家兄弟……
太子胤礽，乳名保成，他亲自带在身边养大，培养了三十多年，不仅是储君，也是他们的兄弟，他们怎么敢？
“皇上，诸位皇子都到了。”
李德全走进来，看康熙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通报道。
“你们都下去，先让大阿哥滚进来！”
“儿臣参见皇阿玛！”
大阿哥胤禔进来看左右无人，有些疑惑，想到如今推举新太子的时机，又隐隐有一丝激动。
“如今胤礽被废，朝野推荐新太子，此事，你怎么看？”
“回皇阿玛，自古以来，立嫡立长，废太子占了嫡，但骄奢淫逸、性格暴虐，不尊君父，儿臣身为长子自是为君父分忧尽孝，君父不方便做的事情儿臣去做！儿臣愿为皇阿玛分忧！”
“哦？朕有何事不方便做？”
“臣知废太子所作所为伤透了皇阿玛的心，若皇阿玛不愿承担杀子罪名，儿愿代为效劳！”
康熙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强迫自己语气温和地又确定了一遍：
“意思是，你愿代朕……除了胤礽？”
“胤礽所为自绝于列祖列宗，为君父分忧，儿在所不辞。”
大阿哥一脸认真表忠心，丝毫没有意识到康熙语句有丝毫不对。
康熙怒极反笑：“好！好好！去给朕把你的那些弟弟们都叫进来。”
大阿哥得令站起，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外走去，俨然一副准太子的模样，他昂起头对门外跪着的一众皇子威风凛凛道：
“奉皇上口谕，宣尔等进去觐见。”
三至十四等一众成年阿哥，不屑地瞟了大阿哥一眼，内心不约而同腹诽了一句：小人得志，狐假虎威。
但毕竟自家皇帝老爹还在里面，非常时期暂不计较，便都跟随大阿哥进了屋，按年龄顺序跪下。
大阿哥站在康熙侧面，心安理得地同康熙一起享受了众位弟弟的跪拜。
康熙把大阿哥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由得嫌弃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大又蠢又坏？！
“召你们都进来，是因为你们大哥说要为君父分忧，正好你们都听一听。”
见众位皇子都抬起了头，康熙继续道：“大阿哥刚对朕讲，废太子性格暴虐，不尊君父，若朕怕担杀子的罪名，他可以帮朕除了胤礽，为君父分忧，你们怎么看？”
御书房内顿时沉默，落针可闻，各位皇子看向大阿哥的眼神除了不屑，还多了份鄙夷和震惊。
“尔等不觉得大阿哥这个建议很好吗？！”
康熙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好就好在，他忘了胤礽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是储君！好就好在他忘了胤礽是他的亲弟弟，三十多年的骨肉情意，说断就断！好得很啊！”
他气得朝大阿哥丢了一个空杯子，瓷器落地，一声脆响，碎片散了一地。
“似此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兄弟之情之人，实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皆不能容也！”
此时，一向醉心修书，文质彬彬的三阿哥闻言出列，小声道:“皇阿玛，有一事，不知当不当禀报。”
“说。”
“二哥被废之前举止异常，而大哥近两年多有结交玄学异能之士，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亦有交往，上次秋围，儿臣多次遇到大哥跟巴汉格隆相谈甚欢，且……巴汉格隆会厌胜之术……”
“你想说的可是这个？”
康熙把锦盒丢到地上，里面的小人掉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细针，触目惊心！
康熙怒气冲冲：“胤禔，正好给你的弟弟们解释一下！”
“回皇阿玛，儿臣……儿臣不认识这个……”
“从你书房找出来的你不认识？你敢说你没有派人扮鬼去害太子？你没有找那些所谓的奇能异士诅咒太子？老三都亲眼看到了，你还狡辩！”
“儿臣……只是……”
“只是什么？你不是说‘自古立嫡立长’？太子倒了，你以为你就顺理成章成为新的太子了是不是！朕今天就明确告诉你，我大清还轮不到一个蠢货来当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