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福是祸，她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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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付同学真是个好人。”赵淑芬感叹道，“你要好好跟人家相处。”
王一瑶走到母亲身边，叹了口气：“妈，您以后别随便跟人家讲我小时候的事了，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丢人的？”赵淑芬不以为然，“我看付同学听得挺开心的。”
王一瑶心想，那根本不是开心，是取笑。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收拾起茶几上的营养品。
“瑶瑶，”赵淑芬忽然正色道，“妈知道你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人愿意帮我们，是好事。你别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一瑶动作一顿：“妈，我只是不想欠人情。特别是...付豪这样的人。”
“付同学怎么了？”
“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王一瑶轻声说，“他家太有钱了，我们高攀不起。”
赵淑芬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妈明白你的顾虑。但无论如何，人家帮了我们，我们要懂得感恩。等妈病好了，咱们再慢慢报答人家。”
王一瑶点点头，心里却想，有些恩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报答的。
周一早上七点整，付豪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筒子楼下。
王一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硬邦邦地说了声“早”，就扭头看向窗外。
付豪也不在意，对司机说了声“走吧”，便自顾自地看起文件来。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王一瑶偶尔从车窗反射中观察付豪，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倒像个年轻的企业家。
快到学校时，王一瑶突然开口：“在前面路口停吧，我自己走过去。”
付豪从文件中抬起头：“为什么？”
“不想被人看见。”王一瑶简短地回答。
付豪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停吧。”
车在离学校还有一个路口的距离停下，王一瑶迅速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学校。
付豪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少爷，要走吗？”司机问。
“等一会儿。”付豪说，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等她进校门。”
王一瑶快步走向学校，心里盘算着如何与付豪保持距离。
然而她一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
她的课桌上，放着一摞崭新的书籍。
最上面一本是《中医基础理论》，下面还有《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等，全是中医专业的教材。
“谁放的？”她问同桌周玲。
周玲耸耸肩：“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不过刚才我看见付豪从咱们教室出去。”
王一瑶的心沉了下去。她翻开《中医基础理论》的扉页，里面夹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好好学。”
字迹刚劲有力，毫无疑问是付豪的。
同桌周玲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哇，真的是付豪送的？他为什么送你这些书啊？”
周围几个同学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一瑶“啪”地合上书，面无表情地说：“他放错地方了，我这就还给他。”
她抱起那摞书，在全班同学好奇的注视下，径直走出教室。
在楼梯拐角，她果然看见了正要上楼的付豪。
他看见她和她怀里的书，似乎并不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王一瑶把书塞回他怀里，“我们说好的，不干涉我的生活。”
“这是投资。”付豪平静地说，“既然你要学中医，就需要正确的教材。那些地摊货只会误导你。”
“你怎么知道我...”王一瑶突然停住，想起周六她去听林老的讲座时，似乎瞥见过一辆黑色轿车，“你跟踪我？”
“巧合。”付豪面不改色，“林老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王一瑶根本不信，她瞪着付豪，胸口起伏。
“王一瑶，”付豪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既然决定学中医，就应该认真学。阿姨的病，说不定真的可以通过中医调理得到改善。但这些，”
他指了指那堆地摊上买来的旧书，“帮不了你。”
他说中了王一瑶最关心的事。她确实希望能通过中医帮助母亲。
见王一瑶动摇，付豪趁热打铁：“接受这些书，与我之前的帮助无关。这是一个对中医有兴趣的人，对另一个初学者的支持。仅此而已。”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王一瑶几乎要冷笑了。
但最终，她还是接回了那摞书。为了母亲，她愿意接受这种“支持”。
“谢谢。”她生硬地说，“我会好好学的。”
抱着书回到教室，在同学们探究的目光中，王一瑶默默地坐回座位。她抚摸着崭新的封面，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本想完全依靠自己，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但现在看来，她与付豪之间的羁绊，似乎比前世更早、更深了。
而这究竟是福是祸，她无从得知。
王一瑶没想到，与付豪的周旋相比，家里即将爆发的另一场冲突更加棘手。
那天晚上，她正对照着付豪送的那本《中医基础理论》，在昏黄的台灯下做着笔记。
母亲赵淑芬已经睡下，屋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墙上那只老式挂钟“铛”地敲了一下，凌晨一点了。
王一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准备收拾书本睡觉。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踉踉跄跄，时断时续，伴随着压抑的轻笑和低语。
是姐姐王倩。
王一瑶皱起眉头。姐姐最近回家越来越晚，问起来总是说在加班，可什么样的班需要加到凌晨一点？而且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
钥匙在锁孔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王倩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见王一瑶还坐在桌前，明显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满。
“瑶瑶，付同学真是个好人。”赵淑芬感叹道，“你要好好跟人家相处。”
王一瑶走到母亲身边，叹了口气：“妈，您以后别随便跟人家讲我小时候的事了，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丢人的？”赵淑芬不以为然，“我看付同学听得挺开心的。”
王一瑶心想，那根本不是开心，是取笑。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默默收拾起茶几上的营养品。
“瑶瑶，”赵淑芬忽然正色道，“妈知道你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人愿意帮我们，是好事。你别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王一瑶动作一顿：“妈，我只是不想欠人情。特别是...付豪这样的人。”
“付同学怎么了？”
“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王一瑶轻声说，“他家太有钱了，我们高攀不起。”
赵淑芬沉默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妈明白你的顾虑。但无论如何，人家帮了我们，我们要懂得感恩。等妈病好了，咱们再慢慢报答人家。”
王一瑶点点头，心里却想，有些恩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报答的。
周一早上七点整，付豪的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筒子楼下。
王一瑶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硬邦邦地说了声“早”，就扭头看向窗外。
付豪也不在意，对司机说了声“走吧”，便自顾自地看起文件来。
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王一瑶偶尔从车窗反射中观察付豪，他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完全不像个高中生，倒像个年轻的企业家。
快到学校时，王一瑶突然开口：“在前面路口停吧，我自己走过去。”
付豪从文件中抬起头：“为什么？”
“不想被人看见。”王一瑶简短地回答。
付豪看了她一眼，对司机说：“停吧。”
车在离学校还有一个路口的距离停下，王一瑶迅速下车，头也不回地走向学校。
付豪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少爷，要走吗？”司机问。
“等一会儿。”付豪说，目光依然追随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等她进校门。”
王一瑶快步走向学校，心里盘算着如何与付豪保持距离。
然而她一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
她的课桌上，放着一摞崭新的书籍。
最上面一本是《中医基础理论》，下面还有《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等，全是中医专业的教材。
“谁放的？”她问同桌周玲。
周玲耸耸肩：“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不过刚才我看见付豪从咱们教室出去。”
王一瑶的心沉了下去。她翻开《中医基础理论》的扉页，里面夹着一张便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好好学。”
字迹刚劲有力，毫无疑问是付豪的。
同桌周玲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哇，真的是付豪送的？他为什么送你这些书啊？”
周围几个同学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王一瑶“啪”地合上书，面无表情地说：“他放错地方了，我这就还给他。”
她抱起那摞书，在全班同学好奇的注视下，径直走出教室。
在楼梯拐角，她果然看见了正要上楼的付豪。
他看见她和她怀里的书，似乎并不意外。
“这是什么意思？”王一瑶把书塞回他怀里，“我们说好的，不干涉我的生活。”
“这是投资。”付豪平静地说，“既然你要学中医，就需要正确的教材。那些地摊货只会误导你。”
“你怎么知道我...”王一瑶突然停住，想起周六她去听林老的讲座时，似乎瞥见过一辆黑色轿车，“你跟踪我？”
“巧合。”付豪面不改色，“林老是我爷爷的老朋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王一瑶根本不信，她瞪着付豪，胸口起伏。
“王一瑶，”付豪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既然决定学中医，就应该认真学。阿姨的病，说不定真的可以通过中医调理得到改善。但这些，”
他指了指那堆地摊上买来的旧书，“帮不了你。”
他说中了王一瑶最关心的事。她确实希望能通过中医帮助母亲。
见王一瑶动摇，付豪趁热打铁：“接受这些书，与我之前的帮助无关。这是一个对中医有兴趣的人，对另一个初学者的支持。仅此而已。”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王一瑶几乎要冷笑了。
但最终，她还是接回了那摞书。为了母亲，她愿意接受这种“支持”。
“谢谢。”她生硬地说，“我会好好学的。”
抱着书回到教室，在同学们探究的目光中，王一瑶默默地坐回座位。她抚摸着崭新的封面，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本想完全依靠自己，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但现在看来，她与付豪之间的羁绊，似乎比前世更早、更深了。
而这究竟是福是祸，她无从得知。
王一瑶没想到，与付豪的周旋相比，家里即将爆发的另一场冲突更加棘手。
那天晚上，她正对照着付豪送的那本《中医基础理论》，在昏黄的台灯下做着笔记。
母亲赵淑芬已经睡下，屋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墙上那只老式挂钟“铛”地敲了一下，凌晨一点了。
王一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准备收拾书本睡觉。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踉踉跄跄，时断时续，伴随着压抑的轻笑和低语。
是姐姐王倩。
王一瑶皱起眉头。姐姐最近回家越来越晚，问起来总是说在加班，可什么样的班需要加到凌晨一点？而且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酒气。
钥匙在锁孔里摸索了半天，终于“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王倩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见王一瑶还坐在桌前，明显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睡？”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