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失散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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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一种比芳华苑地牢的石壁更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林玥儿的全身。
她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视野里只剩下那几点凝固发黑的血迹，在朦胧的月色下，如同狰狞的伤口，撕扯着她的理智。
母亲……凌霄……
他们遭遇了什么？是谁？
是端王埋伏的另一批人？
还是……其他势力？
无穷的猜测和巨大的恐慌如同沼泽里的淤泥，几乎要将她吞没。
八年的寻找，刚刚得到的重逢，难道转眼就要变成更彻底的失去？
还有凌霄……他若因她之事……
不！
不能乱！
林玥儿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她强迫自己从那灭顶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如同一个溺水者拼命抓住浮木。
越是绝境，越需冷静。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也陷入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的惊慌与脆弱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锐利。
此刻，她不再是刚刚与母亲相认的脆弱女儿，而是那个在桃花村面对危机、在北疆指挥若定的林玥儿。
她必须找到他们！立刻！
就在这时，旁边阴影处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一道如同融入了夜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不远处，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
“小姐！”
是楚凌霄留下的暗卫！林玥儿认得他，是之前跟随楚凌霄的精锐之一，名叫影七。
“影七！” 林玥儿一步跨到他面前，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怎么回事？世子和我娘呢？！”
影七抬起头，脸上带着血污和未能掩饰住的愧疚与凝重：“属下无能！未能护得世子和夫人周全！”
他语速极快，清晰地汇报情况，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林玥儿心上：
“属下等按照计划，在密道出口接应。世子和夫人出来时，夫人身体极为虚弱，世子一路搀扶。我们本欲立刻撤离，但……刚离开密道不足百步，便遭遇了伏击！”
“伏击？” 林玥儿眼神冰寒，“多少人？什么路数？”
“对方人数不多，只有六人。” 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身手诡谲狠辣，配合默契，不像是京中常见的路数，倒像是……专业的杀手或者某些权贵私下豢养的死士。他们目标明确，直指世子和夫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世子为护夫人周全，命我等拼死断后，他带着夫人强行突围。我们……我们拼尽全力，缠住了其中四人，但另外两人，武功极高，摆脱了我们的纠缠，追着世子和夫人去了……”
影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我们……损失了三个兄弟，才勉强脱身。属下立刻赶来接应点，希望能等到世子，或者……等到小姐您。”
一番话，虽简短，却勾勒出了一场发生在黑暗中的、短暂却极其惨烈的遭遇战。
楚凌霄带着一个几乎无法行动的苏云裳，面对两名顶尖高手的追杀……情况可想而知！
林玥儿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同时也抓住了一丝线索。
不是大规模围捕，是精锐小队的定点狙杀！
这更证实了端王的狠毒与算计，他果然留着后手！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林玥儿的声音冷得像冰。
“城东！” 影七毫不犹豫地指向一个方向，“世子且战且走，试图利用巷道摆脱，但对方追得很紧，方向大致是城东！”
城东！那里巷道复杂，民居众多，但也更容易被堵截！
不能再耽搁了！每多一秒，母亲和凌霄就多一分危险！
林玥儿不再询问，她猛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关闭，其他的感官在此刻被提升到了极致。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尤其是城东的方向，缓缓扩散开来。
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更夫模糊的梆子声，野狗的吠叫，甚至远处运河隐隐的水流声……
鼻子轻轻翕动，分辨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泥土的腥气，夜露的湿润，垃圾堆散发出的腐味，以及……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的、独特的药香！
那是她亲手为母亲配制的、用来暂时稳住心脉元气的药丸的气息！
因为其中几味药材特殊，会留下一种清淡却持久的冷香。
这香气，寻常人难以察觉，但对于五感远超常人、又对此气息无比熟悉的林玥儿来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她全神贯注，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线索。
它断断续续，被风吹散，被其他气味干扰，但大体的方向……确实指向城东！
而且，气息飘忽不定，显示出携带者正处于高速移动（或者说被迫移动）的状态。
找到了！
林玥儿倏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之前的慌乱和恐惧已被彻底驱散，只剩下猎人锁定目标时的冷静与决绝。
“他们往城东去了……” 她低声重复，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她看了一眼影七，以及他身后另外两名刚刚汇聚过来的、身上带伤的暗卫，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追！”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动身，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城东的方向，疾射而出！
冰冷。
一种比芳华苑地牢的石壁更刺骨的冰冷，顺着脊椎，瞬间爬满了林玥儿的全身。
她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视野里只剩下那几点凝固发黑的血迹，在朦胧的月色下，如同狰狞的伤口，撕扯着她的理智。
母亲……凌霄……
他们遭遇了什么？是谁？
是端王埋伏的另一批人？
还是……其他势力？
无穷的猜测和巨大的恐慌如同沼泽里的淤泥，几乎要将她吞没。
八年的寻找，刚刚得到的重逢，难道转眼就要变成更彻底的失去？
还有凌霄……他若因她之事……
不！
不能乱！
林玥儿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她强迫自己从那灭顶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如同一个溺水者拼命抓住浮木。
越是绝境，越需冷静。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也陷入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的惊慌与脆弱已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锐利。
此刻，她不再是刚刚与母亲相认的脆弱女儿，而是那个在桃花村面对危机、在北疆指挥若定的林玥儿。
她必须找到他们！立刻！
就在这时，旁边阴影处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
一道如同融入了夜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不远处，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
“小姐！”
是楚凌霄留下的暗卫！林玥儿认得他，是之前跟随楚凌霄的精锐之一，名叫影七。
“影七！” 林玥儿一步跨到他面前，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怎么回事？世子和我娘呢？！”
影七抬起头，脸上带着血污和未能掩饰住的愧疚与凝重：“属下无能！未能护得世子和夫人周全！”
他语速极快，清晰地汇报情况，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林玥儿心上：
“属下等按照计划，在密道出口接应。世子和夫人出来时，夫人身体极为虚弱，世子一路搀扶。我们本欲立刻撤离，但……刚离开密道不足百步，便遭遇了伏击！”
“伏击？” 林玥儿眼神冰寒，“多少人？什么路数？”
“对方人数不多，只有六人。” 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身手诡谲狠辣，配合默契，不像是京中常见的路数，倒像是……专业的杀手或者某些权贵私下豢养的死士。他们目标明确，直指世子和夫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世子为护夫人周全，命我等拼死断后，他带着夫人强行突围。我们……我们拼尽全力，缠住了其中四人，但另外两人，武功极高，摆脱了我们的纠缠，追着世子和夫人去了……”
影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我们……损失了三个兄弟，才勉强脱身。属下立刻赶来接应点，希望能等到世子，或者……等到小姐您。”
一番话，虽简短，却勾勒出了一场发生在黑暗中的、短暂却极其惨烈的遭遇战。
楚凌霄带着一个几乎无法行动的苏云裳，面对两名顶尖高手的追杀……情况可想而知！
林玥儿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同时也抓住了一丝线索。
不是大规模围捕，是精锐小队的定点狙杀！
这更证实了端王的狠毒与算计，他果然留着后手！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林玥儿的声音冷得像冰。
“城东！” 影七毫不犹豫地指向一个方向，“世子且战且走，试图利用巷道摆脱，但对方追得很紧，方向大致是城东！”
城东！那里巷道复杂，民居众多，但也更容易被堵截！
不能再耽搁了！每多一秒，母亲和凌霄就多一分危险！
林玥儿不再询问，她猛地闭上了眼睛。
视觉被关闭，其他的感官在此刻被提升到了极致。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水波，以她为中心，向四周，尤其是城东的方向，缓缓扩散开来。
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更夫模糊的梆子声，野狗的吠叫，甚至远处运河隐隐的水流声……
鼻子轻轻翕动，分辨着空气中复杂的气味——泥土的腥气，夜露的湿润，垃圾堆散发出的腐味，以及……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夜风吹散的、独特的药香！
那是她亲手为母亲配制的、用来暂时稳住心脉元气的药丸的气息！
因为其中几味药材特殊，会留下一种清淡却持久的冷香。
这香气，寻常人难以察觉，但对于五感远超常人、又对此气息无比熟悉的林玥儿来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她全神贯注，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线索。
它断断续续，被风吹散，被其他气味干扰，但大体的方向……确实指向城东！
而且，气息飘忽不定，显示出携带者正处于高速移动（或者说被迫移动）的状态。
找到了！
林玥儿倏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之前的慌乱和恐惧已被彻底驱散，只剩下猎人锁定目标时的冷静与决绝。
“他们往城东去了……” 她低声重复，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她看了一眼影七，以及他身后另外两名刚刚汇聚过来的、身上带伤的暗卫，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追！”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动身，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城东的方向，疾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