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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内，火焰如海。
凰天双手虚托，赤黑色的涅盘归墟火在他周身翻涌，凝聚成九条狰狞的火龙。每一条火龙的气息都达到了金仙初期的层次，九条齐出，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破碎。
“张炁，受死！”
九条火龙同时扑下！
张炁持剑而立，混沌剑身嗡鸣，灰色剑气冲天而起。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出，主动迎了上去。
“混沌剑诀——破妄！”
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条灰色长河，与九条火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恐怖的爆炸席卷整个梧桐苑，那棵巨大的上古梧桐树瞬间被气浪撕碎，熔岩溪流被蒸发，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张炁倒飞而出，撞穿了三重院墙才勉强停下，嘴角溢血。
凰天也后退了十几步，脸色微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不愧是混沌大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接下我九成力的涅盘焚天！不过下一招，你还能接住吗？”
他双手结印，周身火焰再次升腾，颜色从赤黑转为纯粹的黑——那是归墟之火，能焚灭一切生机的力量。
“涅盘归墟火——终焉之息！”
凰天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柱。火柱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绝对的黑暗轨迹。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金仙后期全力一击的层次！
张炁瞳孔骤缩。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这一击必死无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从侧面冲来！
“主人小心！”
烈和沧波及时赶到！
烈手中战刀燃起银色火焰，那是他以自身战神道则凝聚的“战魂真火”。他怒吼一声，斩出一道百丈刀罡，劈向黑色火柱侧面。
沧波则双手虚按地面，生命道痕全力催动，无数翠绿藤蔓破土而出，在张炁身前层层叠叠构筑屏障。
轰——！！！
刀罡与火柱碰撞，仅仅僵持了一息就被击碎。烈吐血倒飞，胸前战甲出现道道裂痕。
黑色火柱继续前进，撞上藤蔓屏障。
嗤嗤嗤——！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化为飞灰。沧波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但她咬牙坚持，不断催生新的藤蔓。
终于，在藤蔓屏障被摧毁了七层后，黑色火柱的威力被削弱了三成。
而这时，张炁已经缓过气来。
他双手握剑，混沌原力疯狂注入剑身。
“时间道痕——刹那永恒！”
剑光一闪。
不是快，而是“慢”——在张炁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凰天喷出的黑色火柱，如同蜗牛爬行般缓缓前进；烈倒飞的身影，在空中一帧一帧地移动；沧波咬牙坚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只有张炁的剑，依旧保持正常速度。
他一步踏出，穿过黑色火柱的缝隙，来到凰天面前。
“你——”凰天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但晚了。
“混沌剑诀——斩道！”
一剑，斩在凰天眉心。
不是斩肉身，而是斩道基！
剑光没入凰天眉心，他周身汹涌的火焰瞬间溃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时间恢复流动。
黑色火柱擦着张炁的身体飞过，将后方整座火山夷为平地。
烈摔在地上，又吐了口血，但还活着。
沧波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屏障总算是挡住了余波。
而凰天……
他踉跄后退，眉心裂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最可怕的是，他额间那道火焰纹路开始崩碎，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不……不可能……”凰天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我的涅盘大道……怎么会……”
“因为你的道，本来就是假的。”张炁收剑，冷冷看着他，“凰天，三万年前，你在绝天之战中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归墟之力借着你的尸体，重新捏造出来的傀儡罢了。”
“你胡说！”凰天怒吼，“我是真凰族族长！我是金仙后期！我怎么可能是傀儡！”
“是不是傀儡，你自己清楚。”张炁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原力，“如果你真是凰天，那么你的血脉深处，应该还残留着真凰族的骄傲和守护之心。可你敢面对它吗？”
他将混沌原力打入凰天体内。
嗡——
凰天身体剧烈颤抖，周身爆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股是赤金色的真凰血脉，高贵、炽热、充满生机。
另一股是灰黑色的归墟之力，阴冷、死寂、充满毁灭。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凰天的面容开始扭曲，一半是原本俊美的样子，另一半却变成了腐烂的骷髅。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
“看到了吗？”张炁走到他面前，“三万年前，你在绝天之战中重伤垂死，被归墟之力侵蚀。为了活命，你主动放弃了真凰血脉，选择与归墟融合，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你所谓的涅盘归墟火，不过是用真凰族无数族人的血脉献祭，强行融合出的邪术。你口口声声说要创造新世界，实际上，你只是九幽养的一条狗，一个用来收集钥匙的工具罢了。”
凰天抬起头，那双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炁。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灵儿告诉我的。”张炁轻声道，“她用最后的力量，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封在了那点真灵印记里。包括你被侵蚀的真相，包括你献祭族人练功的罪行，包括……你亲手杀了她母亲的事实。”
凰天浑身一震。
“灵儿……都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张炁眼中闪过痛楚，“但她还对你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回头。所以她明知道你的计划，还是选择接近我，想用自己的方式阻止这一切。”
他蹲下身，看着凰天：“可惜，你让她失望了。”
凰天沉默。
许久，他忽然笑了，笑容凄惨而疯狂。
“是啊……我让她失望了……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骷髅半人形的掌心。
“三万年前那一战……我亲眼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看着不死火山被归墟淹没……我害怕了……我不想死……所以我选择了这条路……”
“可是张炁……你知道吗？归墟侵蚀的不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所有……”
“现在的我……早就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念头……哪些是归墟强加给我的了……”
他抬起头，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杀了我吧。”
“在我彻底失去自我之前……杀了我。”
张炁看着他，缓缓举起了剑。
但就在这时，凰天体内那股灰黑色的归墟之力忽然暴动！
“不——！我不能死！我是终焉之主！我是新世界的创世神！”
凰天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那只骷髅半边的眼眶中燃起黑色的火焰。
“张炁！把钥匙给我！”
他猛地扑向张炁，双手化作骨爪，直取心脏！
张炁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斩断了他一只手臂。
但凰天毫不在意，断臂处涌出黑色火焰，瞬间又长出一条新的手臂——这次的手臂完全由归墟之力构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没用的！我与归墟本源相连！只要归墟不灭，我就不死！”
凰天狂笑，再次扑来。
张炁眼神一冷。
“归墟本源相连？那我就连归墟之力一起斩了！”
他双手握剑，混沌原力、八大星辰道痕、以及刚刚恢复的一点生命道痕之力全部注入剑身。
剑身嗡鸣，灰色剑气中浮现出七彩琉璃光晕——那是灵儿留下的力量。
“这一剑，为灵儿。”
“为所有被你残害的真凰族人。”
“也为……三万年前那个真正守护洪荒的凰天族长。”
“混沌剑诀——向死而生！”
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柔和如月光般的剑光。
剑光穿过凰天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但凰天却僵在原地，眼中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从骷髅半边开始，一寸寸化作光点。
“这是……净化的力量……”凰天喃喃道，“你融合了灵儿留下的琉璃仙帝传承……”
“是。”张炁收剑，“她用生命换来的力量，我不会让它蒙尘。”
凰天笑了，这次的笑容很平静。
“谢谢。”
“灵儿……就拜托你了。”
“还有真凰族……帮我……照顾好他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凰天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枚赤金色的翎羽——那是真凰族长的传承信物。
梧桐苑内，一片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烈、沧波粗重的喘息声。
张炁弯腰捡起翎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真凰血脉之力，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真正凰天的残念。
“我会的。”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大长老凰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道祖！祖凰殿有变！”
张炁抬头，看到凰瑛正踉跄跑来，身上带着伤，脸色焦急。
“怎么回事？”
“是七长老！”凰瑛急道，“他根本没死！刚才趁你们战斗时，他潜入祖凰殿，盗走了‘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现在正往禁地逃！”
祖凰真血，真凰族始祖留下的三滴本源精血，蕴含始祖意志。
涅盘心火，净世琉璃火的核心火种，真凰族至高传承。
这两样东西若落入九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张炁立刻对烈和沧波道：“你们留在这里疗伤，我去追。”
“主人，您的伤……”沧波担忧。
“顾不上了。”张炁摇头，看向凰瑛，“大长老，带路。”
两人化作流光，朝着不死火山群最深处飞去。
路上，凰瑛简单说明了情况。
原来七长老早在百年前就被归墟侵蚀，一直潜伏在真凰族内。今夜趁着凰天发动叛乱，他暗中盗走了两件至宝，想献给九幽换取更高位格。
“他往‘焚天渊’去了！”凰瑛指着前方一座深不见底的火山口，“那里是当年绝天之战的主战场之一，残留着大量归墟裂缝。他肯定想通过裂缝直接逃往九幽老巢！”
张炁看向那座火山口，果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
“来得及吗？”
“不知道，但必须试试！”
两人加速，冲入焚天渊。
而在焚天渊深处，七长老正站在一道百丈宽的灰黑色裂缝前，双手捧着两件至宝，满脸狂热。
“快了……快了……只要把这两样东西献上去，我就能得到‘终焉使者’的位格……到时候……”
“你没机会了。”
张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七长老猛地回头，看到张炁和凰瑛落地，脸色大变。
“你们……凰天族长呢？”
“死了。”张炁淡淡道，“现在轮到你了。”
七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化作狠厉。
“张炁，你别逼我！”
他举起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毁了这两件至宝！到时候真凰族传承断绝，你也别想净化灵脉！”
凰瑛怒喝：“凰羽！你疯了！那是始祖留下的东西！”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七长老凰羽狞笑，“要么放我走，要么大家一起完蛋！”
张炁看着他，忽然问：“凰羽，你投靠九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力量！为了永恒！”凰羽眼中满是贪婪，“我在真凰族待了三千年，才混到长老位置，资源就那么点，还要看人脸色！九幽答应我，只要我立下大功，就赐我金仙后期的力量，还有永恒的生命！”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蚀骨魔尊亲自跟我保证的！”
“蚀骨魔尊？”张炁笑了，“他三天前就死在我手里了。”
凰羽一愣：“不可能！他是金仙……”
话没说完，张炁已经动了。
时间道痕发动，周围一切瞬间凝固。
凰羽眼睁睁看着张炁一步步走来，却无法动弹分毫。
“你……”他眼中满是惊恐。
张炁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
“忘了告诉你，蚀骨魔尊死前，还交代了一些事。”张炁看着他，“比如，你们这些投靠九幽的人，在利用价值耗尽后，都会被转化成秽傀，连自我意识都保不住。”
“永恒？不过是永恒的奴隶罢了。”
他抬手按在凰羽额头。
“下辈子，别再走错路了。”
混沌原力涌入，凰羽身体一颤，化作飞灰。
张炁收起两件至宝，看向那道灰黑色裂缝。
裂缝中，隐约能听到无数凄厉的嘶吼，那是九幽深处的景象。
“这道裂缝，必须封上。”
他正要动手，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张炁，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模糊的黑影从裂缝中浮现。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张炁立刻认出了那气息——
“蚀灵？你不是死了吗？”
“那只是一具分身。”黑影——蚀灵的本体缓缓道，“不过你确实让我损失不小。所以这次，我亲自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炁手中的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上。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张炁握紧手中的至宝，混沌剑再次出鞘。
“想要？自己来拿。”
蚀灵笑了。
“很好。”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才是真正的终焉之力。”
裂缝轰然扩张，无尽归墟之气涌出，将整个焚天渊染成漆黑。
大战，再次爆发。
梧桐苑内，火焰如海。
凰天双手虚托，赤黑色的涅盘归墟火在他周身翻涌，凝聚成九条狰狞的火龙。每一条火龙的气息都达到了金仙初期的层次，九条齐出，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破碎。
“张炁，受死！”
九条火龙同时扑下！
张炁持剑而立，混沌剑身嗡鸣，灰色剑气冲天而起。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出，主动迎了上去。
“混沌剑诀——破妄！”
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一条灰色长河，与九条火龙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恐怖的爆炸席卷整个梧桐苑，那棵巨大的上古梧桐树瞬间被气浪撕碎，熔岩溪流被蒸发，地面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
张炁倒飞而出，撞穿了三重院墙才勉强停下，嘴角溢血。
凰天也后退了十几步，脸色微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不愧是混沌大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接下我九成力的涅盘焚天！不过下一招，你还能接住吗？”
他双手结印，周身火焰再次升腾，颜色从赤黑转为纯粹的黑——那是归墟之火，能焚灭一切生机的力量。
“涅盘归墟火——终焉之息！”
凰天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火柱。火柱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绝对的黑暗轨迹。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金仙后期全力一击的层次！
张炁瞳孔骤缩。
以他现在的状态，硬接这一击必死无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从侧面冲来！
“主人小心！”
烈和沧波及时赶到！
烈手中战刀燃起银色火焰，那是他以自身战神道则凝聚的“战魂真火”。他怒吼一声，斩出一道百丈刀罡，劈向黑色火柱侧面。
沧波则双手虚按地面，生命道痕全力催动，无数翠绿藤蔓破土而出，在张炁身前层层叠叠构筑屏障。
轰——！！！
刀罡与火柱碰撞，仅仅僵持了一息就被击碎。烈吐血倒飞，胸前战甲出现道道裂痕。
黑色火柱继续前进，撞上藤蔓屏障。
嗤嗤嗤——！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化为飞灰。沧波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但她咬牙坚持，不断催生新的藤蔓。
终于，在藤蔓屏障被摧毁了七层后，黑色火柱的威力被削弱了三成。
而这时，张炁已经缓过气来。
他双手握剑，混沌原力疯狂注入剑身。
“时间道痕——刹那永恒！”
剑光一闪。
不是快，而是“慢”——在张炁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缓慢。凰天喷出的黑色火柱，如同蜗牛爬行般缓缓前进；烈倒飞的身影，在空中一帧一帧地移动；沧波咬牙坚持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只有张炁的剑，依旧保持正常速度。
他一步踏出，穿过黑色火柱的缝隙，来到凰天面前。
“你——”凰天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但晚了。
“混沌剑诀——斩道！”
一剑，斩在凰天眉心。
不是斩肉身，而是斩道基！
剑光没入凰天眉心，他周身汹涌的火焰瞬间溃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时间恢复流动。
黑色火柱擦着张炁的身体飞过，将后方整座火山夷为平地。
烈摔在地上，又吐了口血，但还活着。
沧波瘫软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屏障总算是挡住了余波。
而凰天……
他踉跄后退，眉心裂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最可怕的是，他额间那道火焰纹路开始崩碎，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
“不……不可能……”凰天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我的涅盘大道……怎么会……”
“因为你的道，本来就是假的。”张炁收剑，冷冷看着他，“凰天，三万年前，你在绝天之战中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归墟之力借着你的尸体，重新捏造出来的傀儡罢了。”
“你胡说！”凰天怒吼，“我是真凰族族长！我是金仙后期！我怎么可能是傀儡！”
“是不是傀儡，你自己清楚。”张炁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原力，“如果你真是凰天，那么你的血脉深处，应该还残留着真凰族的骄傲和守护之心。可你敢面对它吗？”
他将混沌原力打入凰天体内。
嗡——
凰天身体剧烈颤抖，周身爆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股是赤金色的真凰血脉，高贵、炽热、充满生机。
另一股是灰黑色的归墟之力，阴冷、死寂、充满毁灭。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凰天的面容开始扭曲，一半是原本俊美的样子，另一半却变成了腐烂的骷髅。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
“看到了吗？”张炁走到他面前，“三万年前，你在绝天之战中重伤垂死，被归墟之力侵蚀。为了活命，你主动放弃了真凰血脉，选择与归墟融合，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你所谓的涅盘归墟火，不过是用真凰族无数族人的血脉献祭，强行融合出的邪术。你口口声声说要创造新世界，实际上，你只是九幽养的一条狗，一个用来收集钥匙的工具罢了。”
凰天抬起头，那双诡异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炁。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灵儿告诉我的。”张炁轻声道，“她用最后的力量，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封在了那点真灵印记里。包括你被侵蚀的真相，包括你献祭族人练功的罪行，包括……你亲手杀了她母亲的事实。”
凰天浑身一震。
“灵儿……都知道了？”
“她一直都知道。”张炁眼中闪过痛楚，“但她还对你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回头。所以她明知道你的计划，还是选择接近我，想用自己的方式阻止这一切。”
他蹲下身，看着凰天：“可惜，你让她失望了。”
凰天沉默。
许久，他忽然笑了，笑容凄惨而疯狂。
“是啊……我让她失望了……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骷髅半人形的掌心。
“三万年前那一战……我亲眼看着族人一个个死去……看着不死火山被归墟淹没……我害怕了……我不想死……所以我选择了这条路……”
“可是张炁……你知道吗？归墟侵蚀的不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所有……”
“现在的我……早就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念头……哪些是归墟强加给我的了……”
他抬起头，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杀了我吧。”
“在我彻底失去自我之前……杀了我。”
张炁看着他，缓缓举起了剑。
但就在这时，凰天体内那股灰黑色的归墟之力忽然暴动！
“不——！我不能死！我是终焉之主！我是新世界的创世神！”
凰天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那只骷髅半边的眼眶中燃起黑色的火焰。
“张炁！把钥匙给我！”
他猛地扑向张炁，双手化作骨爪，直取心脏！
张炁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斩断了他一只手臂。
但凰天毫不在意，断臂处涌出黑色火焰，瞬间又长出一条新的手臂——这次的手臂完全由归墟之力构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没用的！我与归墟本源相连！只要归墟不灭，我就不死！”
凰天狂笑，再次扑来。
张炁眼神一冷。
“归墟本源相连？那我就连归墟之力一起斩了！”
他双手握剑，混沌原力、八大星辰道痕、以及刚刚恢复的一点生命道痕之力全部注入剑身。
剑身嗡鸣，灰色剑气中浮现出七彩琉璃光晕——那是灵儿留下的力量。
“这一剑，为灵儿。”
“为所有被你残害的真凰族人。”
“也为……三万年前那个真正守护洪荒的凰天族长。”
“混沌剑诀——向死而生！”
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柔和如月光般的剑光。
剑光穿过凰天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但凰天却僵在原地，眼中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从骷髅半边开始，一寸寸化作光点。
“这是……净化的力量……”凰天喃喃道，“你融合了灵儿留下的琉璃仙帝传承……”
“是。”张炁收剑，“她用生命换来的力量，我不会让它蒙尘。”
凰天笑了，这次的笑容很平静。
“谢谢。”
“灵儿……就拜托你了。”
“还有真凰族……帮我……照顾好他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凰天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枚赤金色的翎羽——那是真凰族长的传承信物。
梧桐苑内，一片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烈、沧波粗重的喘息声。
张炁弯腰捡起翎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真凰血脉之力，以及……一丝微弱的、属于真正凰天的残念。
“我会的。”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大长老凰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道祖！祖凰殿有变！”
张炁抬头，看到凰瑛正踉跄跑来，身上带着伤，脸色焦急。
“怎么回事？”
“是七长老！”凰瑛急道，“他根本没死！刚才趁你们战斗时，他潜入祖凰殿，盗走了‘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现在正往禁地逃！”
祖凰真血，真凰族始祖留下的三滴本源精血，蕴含始祖意志。
涅盘心火，净世琉璃火的核心火种，真凰族至高传承。
这两样东西若落入九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张炁立刻对烈和沧波道：“你们留在这里疗伤，我去追。”
“主人，您的伤……”沧波担忧。
“顾不上了。”张炁摇头，看向凰瑛，“大长老，带路。”
两人化作流光，朝着不死火山群最深处飞去。
路上，凰瑛简单说明了情况。
原来七长老早在百年前就被归墟侵蚀，一直潜伏在真凰族内。今夜趁着凰天发动叛乱，他暗中盗走了两件至宝，想献给九幽换取更高位格。
“他往‘焚天渊’去了！”凰瑛指着前方一座深不见底的火山口，“那里是当年绝天之战的主战场之一，残留着大量归墟裂缝。他肯定想通过裂缝直接逃往九幽老巢！”
张炁看向那座火山口，果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
“来得及吗？”
“不知道，但必须试试！”
两人加速，冲入焚天渊。
而在焚天渊深处，七长老正站在一道百丈宽的灰黑色裂缝前，双手捧着两件至宝，满脸狂热。
“快了……快了……只要把这两样东西献上去，我就能得到‘终焉使者’的位格……到时候……”
“你没机会了。”
张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七长老猛地回头，看到张炁和凰瑛落地，脸色大变。
“你们……凰天族长呢？”
“死了。”张炁淡淡道，“现在轮到你了。”
七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化作狠厉。
“张炁，你别逼我！”
他举起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毁了这两件至宝！到时候真凰族传承断绝，你也别想净化灵脉！”
凰瑛怒喝：“凰羽！你疯了！那是始祖留下的东西！”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七长老凰羽狞笑，“要么放我走，要么大家一起完蛋！”
张炁看着他，忽然问：“凰羽，你投靠九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力量！为了永恒！”凰羽眼中满是贪婪，“我在真凰族待了三千年，才混到长老位置，资源就那么点，还要看人脸色！九幽答应我，只要我立下大功，就赐我金仙后期的力量，还有永恒的生命！”
“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蚀骨魔尊亲自跟我保证的！”
“蚀骨魔尊？”张炁笑了，“他三天前就死在我手里了。”
凰羽一愣：“不可能！他是金仙……”
话没说完，张炁已经动了。
时间道痕发动，周围一切瞬间凝固。
凰羽眼睁睁看着张炁一步步走来，却无法动弹分毫。
“你……”他眼中满是惊恐。
张炁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
“忘了告诉你，蚀骨魔尊死前，还交代了一些事。”张炁看着他，“比如，你们这些投靠九幽的人，在利用价值耗尽后，都会被转化成秽傀，连自我意识都保不住。”
“永恒？不过是永恒的奴隶罢了。”
他抬手按在凰羽额头。
“下辈子，别再走错路了。”
混沌原力涌入，凰羽身体一颤，化作飞灰。
张炁收起两件至宝，看向那道灰黑色裂缝。
裂缝中，隐约能听到无数凄厉的嘶吼，那是九幽深处的景象。
“这道裂缝，必须封上。”
他正要动手，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张炁，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模糊的黑影从裂缝中浮现。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张炁立刻认出了那气息——
“蚀灵？你不是死了吗？”
“那只是一具分身。”黑影——蚀灵的本体缓缓道，“不过你确实让我损失不小。所以这次，我亲自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炁手中的祖凰真血和涅盘心火上。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天。”
张炁握紧手中的至宝，混沌剑再次出鞘。
“想要？自己来拿。”
蚀灵笑了。
“很好。”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才是真正的终焉之力。”
裂缝轰然扩张，无尽归墟之气涌出，将整个焚天渊染成漆黑。
大战，再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