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北境的蠢狼又怎配与雄狮共享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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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里克公爵过得比他在北风城的王宫里还要舒适。
但这种舒适，对他而言，是一种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深刻的折磨。
他，北境之王，成了一个被圈养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
他每天都坐在窗前，沉默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看着这座由那个年轻女人亲手缔造的，不可思议的城市。
他看到了希望城的一切。
他开始怀疑。
他所坚守的，那种贵族统治平民，强者奴役弱者的所谓“秩序”，真的是正确的吗？
……
这天傍晚。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希望镇首席执政官，凯尔，敲响了他的房门。
“沃里克公爵，大人有请。”
凯尔身后，几名士兵抬着几个巨大的箱子，那是从沃里克帅帐中缴获的私人物品。
沃里克面无表情地跟着凯尔，来到了领主府的大厅。
艾琳娜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报告。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沃里克公爵的身上。
“公爵大人，请坐。”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沃里克沉默地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凯尔。”
艾琳娜的目光转向那些箱子。
“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让公爵大人亲自过目。”
“免得日后有人说我希望镇，贪墨了公爵大人的财物。”
“是，大人。”
凯尔微笑着应了一声，亲自上前，打开了箱子。
华丽的礼服，珍贵的香料，精美的魔法奇物。
沃里克看着这些曾经属于他的奢华物品，面无表情。
这些，他已经不在乎了。
然而，当凯尔打开最后一个由黑铁打造，上了三重魔法锁的保险箱时。
沃里克公爵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那里面，不是金币，不是宝石。
而是一叠用火漆封口的厚厚羊皮纸信件。
凯尔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那个用金粉烙印的、燃烧的太阳徽记。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将信件和另一份文件一起，放到了艾琳娜的面前。
“大人，这是从公爵保险箱里发现的，与南境‘烈焰’公爵的往来密信。这一份，是我们情报部门破译的内容和相关情报汇总。”
凯尔的声音平静而公式化。
艾琳娜拿起那份情报汇总，目光扫过，然后轻声念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在大厅里激起死寂的回音。
“‘我亲爱的盟友沃里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那无敌的铁狼卫队，已经踏平了北境那座不知死活的新兴小镇。’”
“‘请务必将那个叫艾琳娜·菲尔德的女人的脑袋完好地带回来，我听说她长得很美，或许可以做成一个不错的酒杯。’”
念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了沃里克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
她没有继续念下去，而是将那份情报翻到了最后一页。
“凯尔。”
“在，大人。”
“把我们截获的，烈焰公爵发往南境其他贵族的另一份密信内容，念给沃里克公爵听听。”
凯尔向前一步，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用一种毫无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调，缓缓念道：
“‘北境的蠢狼又怎配与雄狮共享盛宴？待我功成，第一件事，便是挥师北上，将那头老狼的皮剥下来，做成我的王座地毯。’”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窒息的沉寂。
沃里克公爵的脸，已经不是惨白，而是一种毫无血色的灰败。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凯尔手中那封信，那双眼眸里，先是无法置信，随即，被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彻底填满。
盟友？
共同瓜分帝国？
王座地毯？
他，堂堂的北境之王，在那个道貌岸然的南境公爵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利用，然后一脚踢开的愚蠢工具？
他这次兴师动众的北伐，他麾下数千名精锐骑士的阵亡，他自己的兵败被俘。
从头到尾，竟然只是一场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可笑闹剧？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他喉咙里涌出。
沃里克公爵，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竟被气得当场喷出一口逆血。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这辈子所受到的所有屈辱，加起来，都比不上今天这封信带给他的万分之一。
“扶公爵大人，下去休息。”
艾琳娜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死寂。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两名不屈者战士上前，将那个已经失魂落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北境之王，搀扶了下去。
大厅里，只剩下艾琳娜和凯尔。
凯尔将那封信恭敬地放回桌上，他毫不怀疑，信背后那行加密小字，绝对是出自他这位领主大人的“手笔”。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一招，太狠了。
“凯尔。”
艾琳娜没有理会那封信，她抬起头，看着她这位最得力的执政官。
“你觉得，沃里克，还有用吗？”
凯尔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这是大人在考验他。
他沉思片刻，才谨慎地回答。
“大人，沃里克虽败，但他在北境的威望依旧无人能及。铁狼卫队根基犹在。”
“如果，我们能将他收为己用……”
“他，将是我们插入帝国腹地，最锋利的一把刀。”
“很好。”
艾琳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已经开始学会用一个棋手的眼光来思考问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了那片广袤的、未知的南方。
“凯尔，你记住。”
她的声音悠悠传来。
“沃里克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
“是这个正在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腐朽世界。”
“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大贵族。”
“我的父亲，南境的‘烈焰’公爵，还有王城里那些躲在阴影里窥探王座的野心家。”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而我，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一个一个地，从那张腐朽的权力餐桌上拉下来。”
“然后，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全新的秩序。”
凯尔听得心潮澎湃，他看着大人那纤细却又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
沃里克公爵过得比他在北风城的王宫里还要舒适。
但这种舒适，对他而言，是一种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深刻的折磨。
他，北境之王，成了一个被圈养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
他每天都坐在窗前，沉默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看着这座由那个年轻女人亲手缔造的，不可思议的城市。
他看到了希望城的一切。
他开始怀疑。
他所坚守的，那种贵族统治平民，强者奴役弱者的所谓“秩序”，真的是正确的吗？
……
这天傍晚。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希望镇首席执政官，凯尔，敲响了他的房门。
“沃里克公爵，大人有请。”
凯尔身后，几名士兵抬着几个巨大的箱子，那是从沃里克帅帐中缴获的私人物品。
沃里克面无表情地跟着凯尔，来到了领主府的大厅。
艾琳娜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报告。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沃里克公爵的身上。
“公爵大人，请坐。”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沃里克沉默地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凯尔。”
艾琳娜的目光转向那些箱子。
“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让公爵大人亲自过目。”
“免得日后有人说我希望镇，贪墨了公爵大人的财物。”
“是，大人。”
凯尔微笑着应了一声，亲自上前，打开了箱子。
华丽的礼服，珍贵的香料，精美的魔法奇物。
沃里克看着这些曾经属于他的奢华物品，面无表情。
这些，他已经不在乎了。
然而，当凯尔打开最后一个由黑铁打造，上了三重魔法锁的保险箱时。
沃里克公爵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那里面，不是金币，不是宝石。
而是一叠用火漆封口的厚厚羊皮纸信件。
凯尔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那个用金粉烙印的、燃烧的太阳徽记。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将信件和另一份文件一起，放到了艾琳娜的面前。
“大人，这是从公爵保险箱里发现的，与南境‘烈焰’公爵的往来密信。这一份，是我们情报部门破译的内容和相关情报汇总。”
凯尔的声音平静而公式化。
艾琳娜拿起那份情报汇总，目光扫过，然后轻声念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在大厅里激起死寂的回音。
“‘我亲爱的盟友沃里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那无敌的铁狼卫队，已经踏平了北境那座不知死活的新兴小镇。’”
“‘请务必将那个叫艾琳娜·菲尔德的女人的脑袋完好地带回来，我听说她长得很美，或许可以做成一个不错的酒杯。’”
念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了沃里克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
她没有继续念下去，而是将那份情报翻到了最后一页。
“凯尔。”
“在，大人。”
“把我们截获的，烈焰公爵发往南境其他贵族的另一份密信内容，念给沃里克公爵听听。”
凯尔向前一步，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用一种毫无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调，缓缓念道：
“‘北境的蠢狼又怎配与雄狮共享盛宴？待我功成，第一件事，便是挥师北上，将那头老狼的皮剥下来，做成我的王座地毯。’”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窒息的沉寂。
沃里克公爵的脸，已经不是惨白，而是一种毫无血色的灰败。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凯尔手中那封信，那双眼眸里，先是无法置信，随即，被滔天的怒火与屈辱彻底填满。
盟友？
共同瓜分帝国？
王座地毯？
他，堂堂的北境之王，在那个道貌岸然的南境公爵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利用，然后一脚踢开的愚蠢工具？
他这次兴师动众的北伐，他麾下数千名精锐骑士的阵亡，他自己的兵败被俘。
从头到尾，竟然只是一场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可笑闹剧？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他喉咙里涌出。
沃里克公爵，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竟被气得当场喷出一口逆血。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这辈子所受到的所有屈辱，加起来，都比不上今天这封信带给他的万分之一。
“扶公爵大人，下去休息。”
艾琳娜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片压抑的死寂。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两名不屈者战士上前，将那个已经失魂落魄，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北境之王，搀扶了下去。
大厅里，只剩下艾琳娜和凯尔。
凯尔将那封信恭敬地放回桌上，他毫不怀疑，信背后那行加密小字，绝对是出自他这位领主大人的“手笔”。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一招，太狠了。
“凯尔。”
艾琳娜没有理会那封信，她抬起头，看着她这位最得力的执政官。
“你觉得，沃里克，还有用吗？”
凯尔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这是大人在考验他。
他沉思片刻，才谨慎地回答。
“大人，沃里克虽败，但他在北境的威望依旧无人能及。铁狼卫队根基犹在。”
“如果，我们能将他收为己用……”
“他，将是我们插入帝国腹地，最锋利的一把刀。”
“很好。”
艾琳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已经开始学会用一个棋手的眼光来思考问题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了那片广袤的、未知的南方。
“凯尔，你记住。”
她的声音悠悠传来。
“沃里克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
“是这个正在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腐朽世界。”
“是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大贵族。”
“我的父亲，南境的‘烈焰’公爵，还有王城里那些躲在阴影里窥探王座的野心家。”
“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而我，要做的，就是将他们一个一个地，从那张腐朽的权力餐桌上拉下来。”
“然后，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全新的秩序。”
凯尔听得心潮澎湃，他看着大人那纤细却又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跟对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