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来自希望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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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公爵的边境大营。
死寂。
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在营帐上空。
副官在主帅营帐外，脚下的土地几乎被他踏出了一条沟壑，他脸上的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微微抽搐。
马库斯爵士，连同狮鹫骑士团最精锐的核心，已经消失在北境的夜色里整整一夜。
没有信号，没有信使，什么都没有。
不祥的预感，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突然。
地平线上，一个黑点出现。
那黑点迅速放大，化为一名孤身一人的骑手，胯下的纯黑战马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驰骋的黑色闪电。
他身后，烟尘被笔直地拉成一条长线，仿佛要将大地撕裂。
孤身一人，却带着万军冲阵的恐怖气势。
“敌袭——！是希望镇的人！”
塔楼上的哨兵发出了变调的尖叫。
整个大营的死寂瞬间被撕碎，骚动如瘟疫般蔓延。
骑士们抓起武器，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弦的弓弩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然而，来人没有半分减速。
他径直冲到紧闭的营门前，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悍然勒马！
“希律律——！”
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铁蹄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度。
来人，正是巴克。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带着巡视自家后院般的轻蔑。
他将手中一个沉甸甸的麻布包裹，像是丢弃一块腐肉般，随手扔到了营门前。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麻布滚落。
一颗头颅从里面滚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停下。
马库斯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瞪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营地里，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部下。
刹那间，所有喧嚣都消失了。
针落可闻。
所有狮鹫骑士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们看着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大脑被巨大的恐惧与荒谬感冲击成一片空白。
马库斯爵士……死了？
那个战无不胜的狮鹫骑士团指挥官……被人砍下了脑袋？
“你们的头儿，骨头有点软。”
巴克洪亮而粗粝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希望镇，不欢迎你们这些东境来的杂碎。”
“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巴克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回去告诉菲尔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傲。
“下次，如果还想派人来送死。”
“最好，派点真正会打仗的过来！”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骑士一眼。
转身，跨上战马，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个嚣张到极致的背影，和一片被恐惧与耻辱淹没的死寂。
……
消息以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传回了东境。
菲尔德公爵的书房里。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菲尔德公爵盯着那份来自边境的军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进他的瞳孔。
那张一向保养得宜、威严满满的脸，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控制的狰狞。
“废物！”
他没有咆哮，声音反而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嘶哑。
他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攥成一团，狠狠砸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一群连北境泥腿子都打不过的废物！”
“五百名狮鹫骑士！我菲尔德家族最锋利的剑！竟然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马库斯那个蠢货，甚至把自己的脑袋，当作战利品送到了敌人面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暴怒的、极度的屈辱。
“这是耻辱！是我们菲尔德家族，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旁的瓦勒留斯垂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愚蠢的马库斯。
你根本不知道，你主动去招惹的，是怎样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大人，愤怒无法洗刷耻辱。”
许久，瓦勒留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次的惨败，固然让我们颜面扫地。”
“但也为我们指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菲尔德公爵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那位艾琳娜小姐，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随意丢弃在北境的棋子了。”
瓦勒留斯的话很轻，却字字诛心。
“她已经长出了獠牙和利爪，成为了一头，有资格与雄狮争夺领地的……幼狮。”
菲尔德公爵颓然坐回椅中，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何尝不知道。
那个被他视为家族污点，被他亲手流放到北境的孽女。
如今，已经成了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碰不得的毒刺。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他疲惫地揉着眉心。
“大人，正面对抗，已非上策。”瓦勒留斯走上前，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王城的情报，金帆商会绕开了我们的封锁，通过西境水路，正在源源不断地为希望镇输送物资。”
他顿了顿，投下一个更具分量的消息。
“甚至，西境的‘水晶胡须’矮人部族，也派出了使者，他们对希望镇的‘魔导蒸汽机车’，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兴趣。”
菲尔德公爵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他精心布置的经济绞索，被那个逆女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喃喃自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大人。”
瓦勒留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独特的、引人堕落的韵律。
“既然刀剑和黄金都失去了作用。”
“或许，我们该换一种更古老、更有效的武器。”
“什么？”
“恐惧。”瓦勒留斯俯下身，在公爵耳边轻语，“我安插在希望镇的眼线回报，那里的边境巡逻队，最近出现了一些怪事。”
“噩梦，幻听，梦游中攻击同伴。”
“大人，您不觉得，这很像某些古老卷宗里记载的……”
菲尔德公爵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一个被教会严密封禁了数千年，仅仅是提及就会招来厄运的词汇，浮现在他脑海。
“深渊的低语？”
“正是。”
瓦勒留斯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希望镇，本就建立在腐化之地之上。那里是大陆距离深渊最近的几个‘薄弱点’之一。”
“现在看来，地下的某些封印，开始松动了。”
“这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兵不血刃，就能让她和她那座可笑的城市，一起被拖入疯狂与毁灭的……绝佳机会。”
菲尔德公爵的边境大营。
死寂。
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在营帐上空。
副官在主帅营帐外，脚下的土地几乎被他踏出了一条沟壑，他脸上的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微微抽搐。
马库斯爵士，连同狮鹫骑士团最精锐的核心，已经消失在北境的夜色里整整一夜。
没有信号，没有信使，什么都没有。
不祥的预感，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突然。
地平线上，一个黑点出现。
那黑点迅速放大，化为一名孤身一人的骑手，胯下的纯黑战马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驰骋的黑色闪电。
他身后，烟尘被笔直地拉成一条长线，仿佛要将大地撕裂。
孤身一人，却带着万军冲阵的恐怖气势。
“敌袭——！是希望镇的人！”
塔楼上的哨兵发出了变调的尖叫。
整个大营的死寂瞬间被撕碎，骚动如瘟疫般蔓延。
骑士们抓起武器，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弦的弓弩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然而，来人没有半分减速。
他径直冲到紧闭的营门前，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悍然勒马！
“希律律——！”
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铁蹄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度。
来人，正是巴克。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带着巡视自家后院般的轻蔑。
他将手中一个沉甸甸的麻布包裹，像是丢弃一块腐肉般，随手扔到了营门前。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麻布滚落。
一颗头颅从里面滚了出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停下。
马库斯那双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瞪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营地里，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部下。
刹那间，所有喧嚣都消失了。
针落可闻。
所有狮鹫骑士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们看着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大脑被巨大的恐惧与荒谬感冲击成一片空白。
马库斯爵士……死了？
那个战无不胜的狮鹫骑士团指挥官……被人砍下了脑袋？
“你们的头儿，骨头有点软。”
巴克洪亮而粗粝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希望镇，不欢迎你们这些东境来的杂碎。”
“现在，带着你们的人，滚回你们的老家去。”
巴克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回去告诉菲尔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傲。
“下次，如果还想派人来送死。”
“最好，派点真正会打仗的过来！”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骑士一眼。
转身，跨上战马，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只留下一个嚣张到极致的背影，和一片被恐惧与耻辱淹没的死寂。
……
消息以最高级别的紧急军情，传回了东境。
菲尔德公爵的书房里。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菲尔德公爵盯着那份来自边境的军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进他的瞳孔。
那张一向保养得宜、威严满满的脸，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控制的狰狞。
“废物！”
他没有咆哮，声音反而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嘶哑。
他猛地将手中的军报攥成一团，狠狠砸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
“一群连北境泥腿子都打不过的废物！”
“五百名狮鹫骑士！我菲尔德家族最锋利的剑！竟然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马库斯那个蠢货，甚至把自己的脑袋，当作战利品送到了敌人面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暴怒的、极度的屈辱。
“这是耻辱！是我们菲尔德家族，近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一旁的瓦勒留斯垂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愚蠢的马库斯。
你根本不知道，你主动去招惹的，是怎样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大人，愤怒无法洗刷耻辱。”
许久，瓦勒留斯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这次的惨败，固然让我们颜面扫地。”
“但也为我们指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菲尔德公爵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那位艾琳娜小姐，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随意丢弃在北境的棋子了。”
瓦勒留斯的话很轻，却字字诛心。
“她已经长出了獠牙和利爪，成为了一头，有资格与雄狮争夺领地的……幼狮。”
菲尔德公爵颓然坐回椅中，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何尝不知道。
那个被他视为家族污点，被他亲手流放到北境的孽女。
如今，已经成了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碰不得的毒刺。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他疲惫地揉着眉心。
“大人，正面对抗，已非上策。”瓦勒留斯走上前，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王城的情报，金帆商会绕开了我们的封锁，通过西境水路，正在源源不断地为希望镇输送物资。”
他顿了顿，投下一个更具分量的消息。
“甚至，西境的‘水晶胡须’矮人部族，也派出了使者，他们对希望镇的‘魔导蒸汽机车’，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兴趣。”
菲尔德公爵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他精心布置的经济绞索，被那个逆女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喃喃自语，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大人。”
瓦勒留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独特的、引人堕落的韵律。
“既然刀剑和黄金都失去了作用。”
“或许，我们该换一种更古老、更有效的武器。”
“什么？”
“恐惧。”瓦勒留斯俯下身，在公爵耳边轻语，“我安插在希望镇的眼线回报，那里的边境巡逻队，最近出现了一些怪事。”
“噩梦，幻听，梦游中攻击同伴。”
“大人，您不觉得，这很像某些古老卷宗里记载的……”
菲尔德公爵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
一个被教会严密封禁了数千年，仅仅是提及就会招来厄运的词汇，浮现在他脑海。
“深渊的低语？”
“正是。”
瓦勒留斯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希望镇，本就建立在腐化之地之上。那里是大陆距离深渊最近的几个‘薄弱点’之一。”
“现在看来，地下的某些封印，开始松动了。”
“这是我们的机会。”
“一个兵不血刃，就能让她和她那座可笑的城市，一起被拖入疯狂与毁灭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