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虚空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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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只有钢铁劈开血肉的闷响，和生命被碾碎时最后的哀嚎。
一名骑士的长剑撕裂蠕虫滑腻的表皮，腥臭的墨绿体液喷了他满脸，他却狂笑着，用盾牌砸碎了另一只蠕虫的口器。
蠕虫的环状利齿咬在骑士的黑铁甲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指甲抓挠黑板般的尖锐噪音。
“啊——！”
一个年轻的骑士被三只蠕虫掀翻在地，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甲被那恐怖的口器一层层剥开，血肉被贪婪地啃食。
另一侧，一名断臂的铁狼骑士在被虫群淹没的最后一刻，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他拉开了怀里最后一枚炼金炸弹的引信。
轰！！
刺目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他与周围十数只蠕虫一同化为漫天飞溅的血肉碎块。
鲜血、残肢、蠕虫的组织，将黑色的焦土浸染成一片暗红的泥沼。
整个战场，就是一座无情的血肉磨盘，冷酷地吞噬着每一个卷入其中的生命。
艾琳娜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悲悯，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冷静。
她的视网-膜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我方伤亡比：7.8 : 1】
【弹药消耗速率：17%/分钟】
【敌方推进速度：-0.2米/秒（已停滞）】
【能量节点波动：三号节点-15%，七号节点-11%……】
“攻击模式单一，是依靠数量和嗜血本能的无差别冲锋。”
“这证明，它们的背后，没有一个具备高度智慧的战术指挥官。”
“它们，只是一群被更上位的存在所驱使的……工兵。”
艾琳娜的视线越过眼前混乱的绞肉场，投向了更远处，那片仍在剧烈翻涌的黑色大地。
她知道，真正的“将军”，还未登场。
就在这时。
“总督大人！城墙地基！三号能量节点反应正在断崖式衰减！地基法阵出现大量裂缝！”
一名负责监控城防的魔法学徒，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尖锐。
艾琳娜的心脏猛地收紧。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声东击西。
那些虚空蠕虫，用地面部队的疯狂冲锋吸引了他们全部的火力与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来自更深的地底。
它们在啃食这座城市的根基！
“阿奇博尔德大师！”
“在，总督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
“立刻启动‘地脉磐石’符文序列！不计代价，给我固化城墙下方的所有岩层！”
“是！”
阿奇博尔德大师立刻带领学徒们开始吟唱。
城墙的基座瞬间亮起一圈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光晕，那些正在蔓延的蛛网状裂缝，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抑制住了。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艾琳娜很清楚，“地脉磐石”符文的魔力消耗是常规防御法阵的十倍，根本撑不了多久。
必须解决地底的威胁。
可，怎么解决？
派人挖地道下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地窟里，和那些怪物进行巷战？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艾琳娜的眉头，第一次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种久违的，名为“无力”的感觉，开始在她心头滋生。
就在此刻！
一阵恐怖的剧震，从战场的正后方传来，整个城墙都为之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艾琳娜猛地转身望去。
她看到。
在虫潮后方那片翻涌的黑色土地中央，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天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成型。
一股比之前所有蠕虫加起来还要邪恶、混乱、污秽亿万倍的恐怖气息，从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中，直冲云霄！
那气息如此凝实，竟将夜空中的云层都侵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深渊，于此降临。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新出现的巨坑牢牢吸住。
就连正在疯狂厮杀的骑士和蠕虫，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一种源于灵魂深处，对上位捕食者的原始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呼吸。
坑洞的边缘，黑色的泥土不断塌陷，蠕动。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影，正从那片极致的黑暗中，缓缓升起。
那不是虚空蠕虫。
那是一座由数万、数十万蠕虫的尸骸，混合着沥青般的黑色粘液和无数扭曲触须，被一股邪恶意志强行缝合、堆砌而成的……移动尸山。
山丘的顶端，没有头颅。
只有一颗巨大的，表面布满了成千上万颗细小猩红瞳孔的，独眼。
那颗巨眼缓缓转动，将它那混合着暴虐、饥饿与纯粹混乱的视线，投向了希望镇的城墙。
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站在城墙最高处，那个如风中烛火般渺小，却又无比显眼的身影。
艾琳娜。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混沌聚合体！】
【物种判定：虚空领主（幼年体）！】
【威胁等级：五阶巅峰！】
【系统协议‘盖亚之盾’判定：此单位已对当前世界‘秩序稳定度’造成严重威胁！】
系统的警报，在艾琳娜的脑海中，拉成了撕裂灵魂的尖啸。
虚空领主。
这四个字，像一颗砸进心湖的陨石，激起滔天巨浪。
这，才是这次兽潮的真正核心。
是所有虚空蠕虫的……王。
“嗬——！！！”
那座血肉尸山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咆哮，那声音没有实体，却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仿佛要撕裂他们的灵魂。
随着这声咆哮，所有正在攻城的虚空蠕虫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兴奋剂，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它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暴虐，完全无视自身的死活。
城墙下的防线压力骤增。
巴克和他率领的“敢死队”，几乎是在一个呼吸之间，就被那片彻底狂暴的黑色浪潮所吞没，连一声呐喊都没能再传出来。
“巴克！”
格里菲斯双目赤红，提着巨剑就要带预备队冲下去。
“站住！”
艾琳娜的声音，此刻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坚冰。
“现在下去，只是为那座尸山，再添一捧土！”
虚空领主那颗巨大的独眼，再次转动。
这一次，它的无数瞳孔，聚焦在了城墙上那二十座崭新的黑脊铁防御炮塔上。
它从那些冰冷的钢铁造物上，嗅到了足以威胁到它的味道。
只见它身上那无数蠕动的触须，猛地绷直，如同上百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射向城墙。
噗！噗！噗！
炮塔外围的能量护盾，在那黑色的触须面前，脆弱得如同气泡，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便无声地湮灭。
坚固的黑脊铁炮身，被触须轻而易举地洞穿、绞碎、撕裂。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几座炮塔瞬间化为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不！”
博林大师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
那不只是钢铁，那是他和他所有族人，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血汗与希望铸造出的心血结晶！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抹名为“绝望”的灰色，开始在所有人的脸上蔓延。
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防御炮塔都无法抵挡。
他们，还能用什么，去对抗这种行走于人间的神话级灾厄？
“大人……”
凯尔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们……撤吧。”
“退守不落之城，放弃这里……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只有钢铁劈开血肉的闷响，和生命被碾碎时最后的哀嚎。
一名骑士的长剑撕裂蠕虫滑腻的表皮，腥臭的墨绿体液喷了他满脸，他却狂笑着，用盾牌砸碎了另一只蠕虫的口器。
蠕虫的环状利齿咬在骑士的黑铁甲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指甲抓挠黑板般的尖锐噪音。
“啊——！”
一个年轻的骑士被三只蠕虫掀翻在地，他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甲被那恐怖的口器一层层剥开，血肉被贪婪地啃食。
另一侧，一名断臂的铁狼骑士在被虫群淹没的最后一刻，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他拉开了怀里最后一枚炼金炸弹的引信。
轰！！
刺目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他与周围十数只蠕虫一同化为漫天飞溅的血肉碎块。
鲜血、残肢、蠕虫的组织，将黑色的焦土浸染成一片暗红的泥沼。
整个战场，就是一座无情的血肉磨盘，冷酷地吞噬着每一个卷入其中的生命。
艾琳娜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悲悯，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冷静。
她的视网-膜上，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我方伤亡比：7.8 : 1】
【弹药消耗速率：17%/分钟】
【敌方推进速度：-0.2米/秒（已停滞）】
【能量节点波动：三号节点-15%，七号节点-11%……】
“攻击模式单一，是依靠数量和嗜血本能的无差别冲锋。”
“这证明，它们的背后，没有一个具备高度智慧的战术指挥官。”
“它们，只是一群被更上位的存在所驱使的……工兵。”
艾琳娜的视线越过眼前混乱的绞肉场，投向了更远处，那片仍在剧烈翻涌的黑色大地。
她知道，真正的“将军”，还未登场。
就在这时。
“总督大人！城墙地基！三号能量节点反应正在断崖式衰减！地基法阵出现大量裂缝！”
一名负责监控城防的魔法学徒，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尖锐。
艾琳娜的心脏猛地收紧。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声东击西。
那些虚空蠕虫，用地面部队的疯狂冲锋吸引了他们全部的火力与注意力，而真正的杀招，来自更深的地底。
它们在啃食这座城市的根基！
“阿奇博尔德大师！”
“在，总督大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
“立刻启动‘地脉磐石’符文序列！不计代价，给我固化城墙下方的所有岩层！”
“是！”
阿奇博尔德大师立刻带领学徒们开始吟唱。
城墙的基座瞬间亮起一圈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光晕，那些正在蔓延的蛛网状裂缝，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抑制住了。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艾琳娜很清楚，“地脉磐石”符文的魔力消耗是常规防御法阵的十倍，根本撑不了多久。
必须解决地底的威胁。
可，怎么解决？
派人挖地道下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地窟里，和那些怪物进行巷战？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
艾琳娜的眉头，第一次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一种久违的，名为“无力”的感觉，开始在她心头滋生。
就在此刻！
一阵恐怖的剧震，从战场的正后方传来，整个城墙都为之剧烈摇晃，仿佛地龙翻身！
艾琳娜猛地转身望去。
她看到。
在虫潮后方那片翻涌的黑色土地中央，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天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成型。
一股比之前所有蠕虫加起来还要邪恶、混乱、污秽亿万倍的恐怖气息，从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中，直冲云霄！
那气息如此凝实，竟将夜空中的云层都侵染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深渊，于此降临。
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新出现的巨坑牢牢吸住。
就连正在疯狂厮杀的骑士和蠕虫，动作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一种源于灵魂深处，对上位捕食者的原始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呼吸。
坑洞的边缘，黑色的泥土不断塌陷，蠕动。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阴影，正从那片极致的黑暗中，缓缓升起。
那不是虚空蠕虫。
那是一座由数万、数十万蠕虫的尸骸，混合着沥青般的黑色粘液和无数扭曲触须，被一股邪恶意志强行缝合、堆砌而成的……移动尸山。
山丘的顶端，没有头颅。
只有一颗巨大的，表面布满了成千上万颗细小猩红瞳孔的，独眼。
那颗巨眼缓缓转动，将它那混合着暴虐、饥饿与纯粹混乱的视线，投向了希望镇的城墙。
最终，精准地锁定在了站在城墙最高处，那个如风中烛火般渺小，却又无比显眼的身影。
艾琳娜。
【警告！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混沌聚合体！】
【物种判定：虚空领主（幼年体）！】
【威胁等级：五阶巅峰！】
【系统协议‘盖亚之盾’判定：此单位已对当前世界‘秩序稳定度’造成严重威胁！】
系统的警报，在艾琳娜的脑海中，拉成了撕裂灵魂的尖啸。
虚空领主。
这四个字，像一颗砸进心湖的陨石，激起滔天巨浪。
这，才是这次兽潮的真正核心。
是所有虚空蠕虫的……王。
“嗬——！！！”
那座血肉尸山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咆哮，那声音没有实体，却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仿佛要撕裂他们的灵魂。
随着这声咆哮，所有正在攻城的虚空蠕虫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兴奋剂，双眼瞬间变得猩红。
它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暴虐，完全无视自身的死活。
城墙下的防线压力骤增。
巴克和他率领的“敢死队”，几乎是在一个呼吸之间，就被那片彻底狂暴的黑色浪潮所吞没，连一声呐喊都没能再传出来。
“巴克！”
格里菲斯双目赤红，提着巨剑就要带预备队冲下去。
“站住！”
艾琳娜的声音，此刻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坚冰。
“现在下去，只是为那座尸山，再添一捧土！”
虚空领主那颗巨大的独眼，再次转动。
这一次，它的无数瞳孔，聚焦在了城墙上那二十座崭新的黑脊铁防御炮塔上。
它从那些冰冷的钢铁造物上，嗅到了足以威胁到它的味道。
只见它身上那无数蠕动的触须，猛地绷直，如同上百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射向城墙。
噗！噗！噗！
炮塔外围的能量护盾，在那黑色的触须面前，脆弱得如同气泡，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便无声地湮灭。
坚固的黑脊铁炮身，被触须轻而易举地洞穿、绞碎、撕裂。
伴随着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几座炮塔瞬间化为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不！”
博林大师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
那不只是钢铁，那是他和他所有族人，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血汗与希望铸造出的心血结晶！
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抹名为“绝望”的灰色，开始在所有人的脸上蔓延。
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防御炮塔都无法抵挡。
他们，还能用什么，去对抗这种行走于人间的神话级灾厄？
“大人……”
凯尔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们……撤吧。”
“退守不落之城，放弃这里……只要您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