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常委会上的猫腻与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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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协和医院五楼的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把两个小小的婴儿床笼在一片温柔的安宁中。
杜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读到一半的小说，但她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翻页了。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齐叔发来的短信：
“二小姐，上官文昨晚在东城区公安局自首，当晚被警察部接管并带回了国家警察部连夜审讯。
上官家影卫暂时解散。对上官家的处理结果研究中。”
杜珑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她抬头看了看两张婴儿床——黄既明正睡得四仰八叉，一只小拳头举在耳边，嘴巴微微张着。
黄知微则安安静静地侧躺着，呼吸均匀得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杜珑伸手轻轻掖了掖黄知微的包被边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把那条消息的每一个字都消化了一遍，然后重新拿起书，翻过一页。
（场景切换）
上午十点，雾云市委一号会议室内，一场关于城管局长郑海归违纪问题的常委会正在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深棕色的长桌摆成一个规整的“口”字形，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线，把每个人的面孔照得清晰分明。
除市长黄政因休假陪产请假外，其余十二名常委悉数到齐。
会议开始后，市委书记曾祥源按议程依次推进，但当议题推进到第四项……
关于城管局局长郑海归违法乱纪行为的处理意见时，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绷紧了一些。
郑海归的亲姐夫、市委副书记陈沫扬最先开口。
他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桌面，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会场，语气从容却不失分量：
“曾书记，各位常委，按理说这个问题我应该回避。但本着举贤不避亲的原则，我先说几句。”
他顿了顿，把身子微微前倾：
“城管局确实存在人手不足这一事实，面向社会招聘一些临时工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城管局在对临时工的管理上确实经验不足，导致个别临时城管队员出现过激行为。
但海归同志在事发后态度很积极，多次向组织作了深刻检讨，并制定了一系列整改措施。
我认为，应当给海归同志一次改正的机会。”
分管城管局的常务副市长何平安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地附议：
“我赞同陈书记的意见。郑海归同志在事件发生后，确实很认真地纠正了问题，而且那些粗暴执法的临时工都已经解聘了。
不能因为个别临时工的错误，就把责任完全压在郑局长头上。”
组织部部长费妮抬起头来，把笔帽轻轻合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沫扬脸上：
“陈书记，城管事件是黄市长亲自遇见的，黄市长才是当事人。
这个事，是不是等黄市长销假回来再讨论？”
陈沫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却还挂着笑：
“费部长，难道黄市长不在，我们在座的同志就解决不了问题了？”
他话音未落，市委副书记、光明区委书记李琳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陈书记，你刚才说你要回避，我赞成。毕竟你是郑海归同志的内兄，按理不该在这个场合替他说太多话。”
她顿了一顿，语气里没有丝毫锋芒，却一字一句都落得稳稳当当：
“我赞成费部长的意见。这个议题必须等黄市长回来再议。”
统战部部长林梅随即点头：“我同意李书记的意见。”
常委副市长杨穆海：“我也同意。”
宣传部长冯琳把手机搁在桌上，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
“黄市长不在场，讨论这个议题确实不合适。
当时那些城管可是想打黄市长的，要不是黄市长的司机身手好，那天不死都得脱层皮。我不赞成轻易放过。”
纪委书记卞锋咳嗽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不高，却带着纪委特有的那种四平八稳的分量：
“我们纪委和公安局正联合对城管局展开专项调查，目前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很快会有正式结果。
所以我建议，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议。不急于一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朝曾祥源的方向偏了偏。
曾祥源坐在长桌顶端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从每一位发言者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本想在黄政不在场的情况下，借郑海归这个议题探一探常委班子的水位。
他想看看黄政不在场，有没有哪些人骑墙可以争取？但眼下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清晰得多。
支持等的占绝对多数，陈沫扬的提议几乎没有获得足够的呼应。
曾祥源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地传遍会议室：
“好，城管局的议题先放一放。等黄市长销假回来，等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一并讨论。”
他把面前的文件夹合上：“下一个议题，关于工业园区二期征地补偿方案的落实……”
会场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
陈沫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
李琳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个圈。
不是为郑海归，也不是为陈沫扬，而是在心里默默给这场常委会的微妙分寸打了一个不偏不倚的勾。
（场景切换）
同一时刻，协和医院五楼病房。
杜珑把手机收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两张婴儿床，黄既明正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黄知微安静地望着天花板。
她俯身把黄既明的小拳头轻轻掰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东西，你小姨得去忙正事了。你乖乖的，等小姨回来。”
窗外，府城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悠悠地浮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这个早晨，有人在会议室里博弈进退，有人在病房里守着新生，有人在审讯室里面对漫长的交代与清算。
而所有的轨迹，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交织成一座城市、一个国家、无数家庭最真实也最复杂的日常纹理。
正如《周易》所言：“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命运从未偏袒任何人，它只是忠实地把每一个选择的结果，递回到选择者自己的手中。
（场景切换）
时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距离杜玲生产已经过去了一周。
七天的时间不算长，却足以让两个初生的小生命褪去那一层皱巴巴的红，肌肤渐渐舒展成婴儿特有的奶白色，眉目间也多了一分明晰的轮廓。
黄既明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转来转去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黄知微则依旧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像一只收敛了翅膀的小白鸽，醒着的时候也只是不哭不闹地睁着眼睛，偶尔咧开无牙的小嘴笑一笑，便能让何桂英和陈萌两个当外婆和奶奶的欢喜半天。
今天，是杜玲出院的日子。
清晨六点刚过，黄政的四合院里就亮起了灯。
何桂英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红枣小米粥，又蒸了一屉红糖发糕，满院子飘着甜丝丝的米香。
陈萌则在一楼客厅里收拾婴儿用品——两套包被、一摞棉尿布、两罐奶粉，还有杜玲换洗衣物，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码在一只帆布旅行袋里。
两个老太太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气，说话的声调比平时高了三分，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而在四合院的前院厨房里，夏铁正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菜刀，刀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他面前的案板上摆着两只三斤多重的土鸡，是昨天下午他开车带着凌渏去城郊农场亲自挑的。
那家农场的鸡散养在山坡上，吃虫吃草，肉质紧实，毛色油亮，夏铁蹲在鸡圈边挑了大半个钟头，才选中了这两只毛色金黄、精神抖擞的母鸡。
凌渏站在灶台旁边打下手，一头短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有些潮湿，贴在额角，她正把一把枸杞和红枣倒进瓷碗里泡着，抬头看了夏铁一眼：
“铁子哥，你说玲姐今天能吃多少？两只鸡炖了，会不会太多？”
夏铁手起刀落，麻利地把鸡剁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刀法干净利落，像在战场上拆解什么精密的装备：
“多什么？一只炖汤给玲姐补身子，政哥、珑姐陪护一周也瘦了一圈，给他们补补。”
他说着把鸡块放进大盆里用清水浸泡，洗去血水：
“另一只做白斩鸡，给黄叔下酒。黄叔就好这一口，我早就看出来了。”
凌渏“噗嗤”笑了一声：“铁子，你这侦察能力一点都没退步。”
第二天早上，协和医院五楼的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把两个小小的婴儿床笼在一片温柔的安宁中。
杜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读到一半的小说，但她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翻页了。
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齐叔发来的短信：
“二小姐，上官文昨晚在东城区公安局自首，当晚被警察部接管并带回了国家警察部连夜审讯。
上官家影卫暂时解散。对上官家的处理结果研究中。”
杜珑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轻轻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她抬头看了看两张婴儿床——黄既明正睡得四仰八叉，一只小拳头举在耳边，嘴巴微微张着。
黄知微则安安静静地侧躺着，呼吸均匀得像一只熟睡的小猫。
杜珑伸手轻轻掖了掖黄知微的包被边角，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把那条消息的每一个字都消化了一遍，然后重新拿起书，翻过一页。
（场景切换）
上午十点，雾云市委一号会议室内，一场关于城管局长郑海归违纪问题的常委会正在如期举行。
会议室里，深棕色的长桌摆成一个规整的“口”字形，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冷白的光线，把每个人的面孔照得清晰分明。
除市长黄政因休假陪产请假外，其余十二名常委悉数到齐。
会议开始后，市委书记曾祥源按议程依次推进，但当议题推进到第四项……
关于城管局局长郑海归违法乱纪行为的处理意见时，会议室的气氛微妙地绷紧了一些。
郑海归的亲姐夫、市委副书记陈沫扬最先开口。
他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桌面，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会场，语气从容却不失分量：
“曾书记，各位常委，按理说这个问题我应该回避。但本着举贤不避亲的原则，我先说几句。”
他顿了顿，把身子微微前倾：
“城管局确实存在人手不足这一事实，面向社会招聘一些临时工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城管局在对临时工的管理上确实经验不足，导致个别临时城管队员出现过激行为。
但海归同志在事发后态度很积极，多次向组织作了深刻检讨，并制定了一系列整改措施。
我认为，应当给海归同志一次改正的机会。”
分管城管局的常务副市长何平安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地附议：
“我赞同陈书记的意见。郑海归同志在事件发生后，确实很认真地纠正了问题，而且那些粗暴执法的临时工都已经解聘了。
不能因为个别临时工的错误，就把责任完全压在郑局长头上。”
组织部部长费妮抬起头来，把笔帽轻轻合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陈沫扬脸上：
“陈书记，城管事件是黄市长亲自遇见的，黄市长才是当事人。
这个事，是不是等黄市长销假回来再讨论？”
陈沫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却还挂着笑：
“费部长，难道黄市长不在，我们在座的同志就解决不了问题了？”
他话音未落，市委副书记、光明区委书记李琳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陈书记，你刚才说你要回避，我赞成。毕竟你是郑海归同志的内兄，按理不该在这个场合替他说太多话。”
她顿了一顿，语气里没有丝毫锋芒，却一字一句都落得稳稳当当：
“我赞成费部长的意见。这个议题必须等黄市长回来再议。”
统战部部长林梅随即点头：“我同意李书记的意见。”
常委副市长杨穆海：“我也同意。”
宣传部长冯琳把手机搁在桌上，语气淡淡地补了一句：
“黄市长不在场，讨论这个议题确实不合适。
当时那些城管可是想打黄市长的，要不是黄市长的司机身手好，那天不死都得脱层皮。我不赞成轻易放过。”
纪委书记卞锋咳嗽了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夹，声音不高，却带着纪委特有的那种四平八稳的分量：
“我们纪委和公安局正联合对城管局展开专项调查，目前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很快会有正式结果。
所以我建议，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议。不急于一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朝曾祥源的方向偏了偏。
曾祥源坐在长桌顶端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从每一位发言者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本想在黄政不在场的情况下，借郑海归这个议题探一探常委班子的水位。
他想看看黄政不在场，有没有哪些人骑墙可以争取？但眼下的局面，比他预想的要清晰得多。
支持等的占绝对多数，陈沫扬的提议几乎没有获得足够的呼应。
曾祥源放下茶杯，轻咳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地传遍会议室：
“好，城管局的议题先放一放。等黄市长销假回来，等纪委的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一并讨论。”
他把面前的文件夹合上：“下一个议题，关于工业园区二期征地补偿方案的落实……”
会场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
陈沫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
李琳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个圈。
不是为郑海归，也不是为陈沫扬，而是在心里默默给这场常委会的微妙分寸打了一个不偏不倚的勾。
（场景切换）
同一时刻，协和医院五楼病房。
杜珑把手机收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两张婴儿床，黄既明正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黄知微安静地望着天花板。
她俯身把黄既明的小拳头轻轻掰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东西，你小姨得去忙正事了。你乖乖的，等小姨回来。”
窗外，府城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悠悠地浮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这个早晨，有人在会议室里博弈进退，有人在病房里守着新生，有人在审讯室里面对漫长的交代与清算。
而所有的轨迹，都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交织成一座城市、一个国家、无数家庭最真实也最复杂的日常纹理。
正如《周易》所言：“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命运从未偏袒任何人，它只是忠实地把每一个选择的结果，递回到选择者自己的手中。
（场景切换）
时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流淌着。距离杜玲生产已经过去了一周。
七天的时间不算长，却足以让两个初生的小生命褪去那一层皱巴巴的红，肌肤渐渐舒展成婴儿特有的奶白色，眉目间也多了一分明晰的轮廓。
黄既明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浸在清泉里的黑葡萄，转来转去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黄知微则依旧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像一只收敛了翅膀的小白鸽，醒着的时候也只是不哭不闹地睁着眼睛，偶尔咧开无牙的小嘴笑一笑，便能让何桂英和陈萌两个当外婆和奶奶的欢喜半天。
今天，是杜玲出院的日子。
清晨六点刚过，黄政的四合院里就亮起了灯。
何桂英天没亮就起来了，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红枣小米粥，又蒸了一屉红糖发糕，满院子飘着甜丝丝的米香。
陈萌则在一楼客厅里收拾婴儿用品——两套包被、一摞棉尿布、两罐奶粉，还有杜玲换洗衣物，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码在一只帆布旅行袋里。
两个老太太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气，说话的声调比平时高了三分，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而在四合院的前院厨房里，夏铁正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里握着一把锃亮的菜刀，刀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他面前的案板上摆着两只三斤多重的土鸡，是昨天下午他开车带着凌渏去城郊农场亲自挑的。
那家农场的鸡散养在山坡上，吃虫吃草，肉质紧实，毛色油亮，夏铁蹲在鸡圈边挑了大半个钟头，才选中了这两只毛色金黄、精神抖擞的母鸡。
凌渏站在灶台旁边打下手，一头短发被厨房的热气熏得有些潮湿，贴在额角，她正把一把枸杞和红枣倒进瓷碗里泡着，抬头看了夏铁一眼：
“铁子哥，你说玲姐今天能吃多少？两只鸡炖了，会不会太多？”
夏铁手起刀落，麻利地把鸡剁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刀法干净利落，像在战场上拆解什么精密的装备：
“多什么？一只炖汤给玲姐补身子，政哥、珑姐陪护一周也瘦了一圈，给他们补补。”
他说着把鸡块放进大盆里用清水浸泡，洗去血水：
“另一只做白斩鸡，给黄叔下酒。黄叔就好这一口，我早就看出来了。”
凌渏“噗嗤”笑了一声：“铁子，你这侦察能力一点都没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