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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那边的动作很快。
十分钟不到，电话就回了过来。
“傅总，查到了。”
“三天前周小姐回国那天，网上传出些不实的热搜，但维持的时间很短，一个小时就撤干净了。”
傅闻砚眸色冷冽，目光从庭院中海棠枝叶上收回，只沉声问了句：“热搜谁传的？”
林诚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听到电话中这句询问，下意识低头看了几眼平板上有关那次热搜的详细内容，发现和周家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两个狗仔在机场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卖给了营销号，营销号为博热度引起了这次的舆论。”
傅闻砚掐灭烟，抬眸：“处理了。”
林诚迅速应声。
挂断电话后，当即通知了法务。
对于那几个从根源上造谣传谣的狗仔和营销号，该封号的封号，该寄律师函的寄律师函。
张姨将餐后水果装好果盘，等傅闻砚挂了电话才走向大厅门口，“傅总，晚饭准备好了。”
傅闻砚回头看了眼。
没往餐厅去，只吩咐张姨：
“去楼上喊太太下来吃饭。”
张姨上来敲门时，姜晚黎正头疼地将离婚协议书塞回抽屉里，眉头轻蹙着转头看向那只前天就已经收拾完的行李箱。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抬手按了按“突突”乱跳的额角，打开衣柜，三两下将行李箱推进了最里侧不常用的角落里。
才折返过去开门。
张姨在澜庭公馆待了三年，自有一套察言观色和洞察气氛的敏锐力。
就像今天晚上这种，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傅闻砚和姜晚黎之间多半是闹了矛盾，但以她的身份，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劝，只能压着干着急的担忧，两头小心翼翼地传话：
“太太，晚饭做好了，您想什么时候下去？”
姜晚黎一点都不饿，甚至因为离婚的事一点胃口也没有，但她看得出张姨现在过来是傅闻砚的意思，压下嘴边拒绝的话，出声说：
“就现在吧。”
张姨先一步下去将饭菜端到餐桌。
姜晚黎回了房间一趟，拿了手机才往楼梯口走。
傻子都看得出来，刚才因为离婚协议书签字的事，闹得很不愉快。
下楼去餐厅的途中，姜晚黎全程都在想，如果待会儿再提起离婚的事，该怎么往下谈，才能将局势扭转回来一点，免得闹得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僵。
没等她理出头绪，到了餐厅才发现，傅闻砚并不在，就连和餐厅连着的偏厅都没见人。
姜晚黎紧抿着的唇角无意识松下来两分。
她自己都未发觉，在来到餐厅没看到傅闻砚的那一瞬间，悬绷着的心口不由自主地轻松了口气。
张姨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姜晚黎拉开椅子，随口问了一句：
“傅闻砚出去了？”
将手中的葱烧海参放在桌上，张姨抬头看了眼姜晚黎的神色，点头说：
“傅总好像是有事，刚才出去了。”
姜晚黎没再多问。
傅闻砚不在，她本身也没有胃口，坐下喝了两口粥就上了楼。
晚上傅闻砚没再回来。
因为离婚变故的事，姜晚黎几乎也是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整个脑袋都是昏涨的。
卧室中窗帘紧闭，外面光线进不来，房间中有些暗，姜晚黎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短暂缓了两秒神清醒了些，才摸过枕边的手机滑下接通键。
电话是方岚打过来的。
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去公司，跟两个季度项目。
姜晚黎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离婚的事，也不知道在碰面后该怎么继续和傅闻砚相处，与其待在澜庭公馆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今天就算方岚不打电话来，她也会去公司。
听完那边的项目安排，姜晚黎看了眼当前的时间，出声对方岚说：
“项目会不用改时间，我八点半到公司。”
洗漱完换好衣服，是七点五十。
姜晚黎看上手机，出门下楼。
她没想过傅闻砚这个点会在家，结婚三年来，但凡他有事当天晚上不回，第二天最早也要傍晚才能到家。
大厅中准备早餐的张姨听到动静，忙走来楼梯口道：
“太太，早餐马上就好，您——”
“张姨，不用麻烦了，公司有点事，我赶时间过去。”
她话说完，迈下最后一步台阶，正要往门口走，一转眼，却在沙发上看见坐着看晨报的傅闻砚。
姜晚黎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张姨回头看了眼傅闻砚，又看了看姜晚黎，默默降低存在感没敢说话。
傅闻砚放下报纸，抬头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嗓音缓淡，只字未提昨天因为离婚协议书闹出来的不愉快。
只像曾经他们如同寻常夫妻的那段日子那样，问她：
“很赶时间吗？我送你？”
“不用。”姜晚黎动了动唇瓣，唇侧习惯性弯起一点弧度，“我自己去就行。”
协议离婚的事在嘴边转了两圈，最后被强行压下，姜晚黎收回目光，和张姨说了声中午不回来，很快离开了澜庭公馆。
八点三十整，姜晚黎来到公司。
方岚已经等在办公室，办公桌上放了一摞提前抱过来的文件。
乔舒宁刚调完时差，正是精神最充沛的时候，洗漱完看到微信上姜晚黎发来的上午去公司的消息，取消了待会儿去楼上电影房看电影计划，让家里阿姨打包了两份早餐直接去了姜氏集团。
她到的时候，姜晚黎正在听方岚的汇报，推门进来，见自家闺蜜办公桌上高高一摞文件，她嘴角抽了抽，没忍住调侃：
“黎黎宝贝，你是多久没来公司了？这欠的债就算今天晚上把你扣下，你也做不完吧？”
姜晚黎撑着脑袋，垂眼看着那些文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却不是为了这些工作。
“我忽然觉得，晚上偶尔通宵加个班也是好事。”
乔舒宁：“……”
她将早餐放下，嗔她一眼，“你是没睡醒，还是睡糊涂了？”
方岚将剩下的安排汇报完，带上门出去。
乔舒宁已经将早餐两份早餐摆好，见自家闺蜜那边暂时忙完，冲她招了招手。
“早餐我都弄好了，快来，待会儿就凉了，等吃完我陪你一起看。”
姜晚黎洗手坐过来，“有空陪我看文件？不是说要看电影找灵感？”
乔舒宁损她，“我觉得我看电影的灵感还没看你埋在‘山’堆里处理文件来得快。”
刚接过筷子，正想夹一只水晶虾饺的姜晚黎：“……”
玩笑过后，乔舒宁转开话题说起正事：
“对了，我昨天睡得早，忘了问你们，离婚的事，说了吗？”
姜晚黎面不改色：“说了。”
乔舒宁看过去，追问：“那字签了吗？”
姜晚黎摇头：“没有。”
乔舒宁：“？”
“傅闻砚不同意离婚？还是哪一步出差错了？”
姜晚黎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最后，她只能道：“或许是我太着急了。”
这种事，由她来提，太容易变味道了。
原本觉得应该差不了多少。
现在看来，是相差很大。
吃完饭姜晚黎径直去了办公桌前看文件，接着十点开始是定好的项目例会，一上午紧锣密鼓的安排，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快没有，虽然很累，但可以暂时逃避开离婚这件事。
中午姜晚黎和乔舒宁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后，没怎么休息，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晚上八点。
姜晚黎接到澜庭公馆座机打来的电话。
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不经意间往外一瞥，这才发现，落地窗外天色早已漆黑。
话筒中，张姨犹豫地询问声传来：
“太太，天晚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会客区沙发上，乔舒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抬手点了下平板，将电影暂停，转头往这边看过来。
姜晚黎垂下眼帘，桌上大摞的文件已经所剩无几，今天所有的工作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全部被处理完，她现在看的，是明天的项目资料。
但……
“张姨。”她轻声开口，“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还要忙不少时间，如果时间很晚，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这……”张姨那边愣了愣。
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姜晚黎没想好回澜庭公馆后该怎么相处，潜意识中选择了逃避一天，面对她温和却也强硬的态度，张姨无奈，劝了两句‘注意休息’后只能挂断电话。
澜庭公馆中静得让人心中打鼓。
张姨忐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并未言语的傅闻砚，踌躇片刻，试探着提议：
“傅总，要不……待会儿再给太太打个电话？”
林诚那边的动作很快。
十分钟不到，电话就回了过来。
“傅总，查到了。”
“三天前周小姐回国那天，网上传出些不实的热搜，但维持的时间很短，一个小时就撤干净了。”
傅闻砚眸色冷冽，目光从庭院中海棠枝叶上收回，只沉声问了句：“热搜谁传的？”
林诚也说不上为什么，只是听到电话中这句询问，下意识低头看了几眼平板上有关那次热搜的详细内容，发现和周家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是两个狗仔在机场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卖给了营销号，营销号为博热度引起了这次的舆论。”
傅闻砚掐灭烟，抬眸：“处理了。”
林诚迅速应声。
挂断电话后，当即通知了法务。
对于那几个从根源上造谣传谣的狗仔和营销号，该封号的封号，该寄律师函的寄律师函。
张姨将餐后水果装好果盘，等傅闻砚挂了电话才走向大厅门口，“傅总，晚饭准备好了。”
傅闻砚回头看了眼。
没往餐厅去，只吩咐张姨：
“去楼上喊太太下来吃饭。”
张姨上来敲门时，姜晚黎正头疼地将离婚协议书塞回抽屉里，眉头轻蹙着转头看向那只前天就已经收拾完的行李箱。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她抬手按了按“突突”乱跳的额角，打开衣柜，三两下将行李箱推进了最里侧不常用的角落里。
才折返过去开门。
张姨在澜庭公馆待了三年，自有一套察言观色和洞察气氛的敏锐力。
就像今天晚上这种，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傅闻砚和姜晚黎之间多半是闹了矛盾，但以她的身份，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劝，只能压着干着急的担忧，两头小心翼翼地传话：
“太太，晚饭做好了，您想什么时候下去？”
姜晚黎一点都不饿，甚至因为离婚的事一点胃口也没有，但她看得出张姨现在过来是傅闻砚的意思，压下嘴边拒绝的话，出声说：
“就现在吧。”
张姨先一步下去将饭菜端到餐桌。
姜晚黎回了房间一趟，拿了手机才往楼梯口走。
傻子都看得出来，刚才因为离婚协议书签字的事，闹得很不愉快。
下楼去餐厅的途中，姜晚黎全程都在想，如果待会儿再提起离婚的事，该怎么往下谈，才能将局势扭转回来一点，免得闹得两家的关系越来越僵。
没等她理出头绪，到了餐厅才发现，傅闻砚并不在，就连和餐厅连着的偏厅都没见人。
姜晚黎紧抿着的唇角无意识松下来两分。
她自己都未发觉，在来到餐厅没看到傅闻砚的那一瞬间，悬绷着的心口不由自主地轻松了口气。
张姨正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姜晚黎拉开椅子，随口问了一句：
“傅闻砚出去了？”
将手中的葱烧海参放在桌上，张姨抬头看了眼姜晚黎的神色，点头说：
“傅总好像是有事，刚才出去了。”
姜晚黎没再多问。
傅闻砚不在，她本身也没有胃口，坐下喝了两口粥就上了楼。
晚上傅闻砚没再回来。
因为离婚变故的事，姜晚黎几乎也是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整个脑袋都是昏涨的。
卧室中窗帘紧闭，外面光线进不来，房间中有些暗，姜晚黎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短暂缓了两秒神清醒了些，才摸过枕边的手机滑下接通键。
电话是方岚打过来的。
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去公司，跟两个季度项目。
姜晚黎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进行离婚的事，也不知道在碰面后该怎么继续和傅闻砚相处，与其待在澜庭公馆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今天就算方岚不打电话来，她也会去公司。
听完那边的项目安排，姜晚黎看了眼当前的时间，出声对方岚说：
“项目会不用改时间，我八点半到公司。”
洗漱完换好衣服，是七点五十。
姜晚黎看上手机，出门下楼。
她没想过傅闻砚这个点会在家，结婚三年来，但凡他有事当天晚上不回，第二天最早也要傍晚才能到家。
大厅中准备早餐的张姨听到动静，忙走来楼梯口道：
“太太，早餐马上就好，您——”
“张姨，不用麻烦了，公司有点事，我赶时间过去。”
她话说完，迈下最后一步台阶，正要往门口走，一转眼，却在沙发上看见坐着看晨报的傅闻砚。
姜晚黎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张姨回头看了眼傅闻砚，又看了看姜晚黎，默默降低存在感没敢说话。
傅闻砚放下报纸，抬头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嗓音缓淡，只字未提昨天因为离婚协议书闹出来的不愉快。
只像曾经他们如同寻常夫妻的那段日子那样，问她：
“很赶时间吗？我送你？”
“不用。”姜晚黎动了动唇瓣，唇侧习惯性弯起一点弧度，“我自己去就行。”
协议离婚的事在嘴边转了两圈，最后被强行压下，姜晚黎收回目光，和张姨说了声中午不回来，很快离开了澜庭公馆。
八点三十整，姜晚黎来到公司。
方岚已经等在办公室，办公桌上放了一摞提前抱过来的文件。
乔舒宁刚调完时差，正是精神最充沛的时候，洗漱完看到微信上姜晚黎发来的上午去公司的消息，取消了待会儿去楼上电影房看电影计划，让家里阿姨打包了两份早餐直接去了姜氏集团。
她到的时候，姜晚黎正在听方岚的汇报，推门进来，见自家闺蜜办公桌上高高一摞文件，她嘴角抽了抽，没忍住调侃：
“黎黎宝贝，你是多久没来公司了？这欠的债就算今天晚上把你扣下，你也做不完吧？”
姜晚黎撑着脑袋，垂眼看着那些文件，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却不是为了这些工作。
“我忽然觉得，晚上偶尔通宵加个班也是好事。”
乔舒宁：“……”
她将早餐放下，嗔她一眼，“你是没睡醒，还是睡糊涂了？”
方岚将剩下的安排汇报完，带上门出去。
乔舒宁已经将早餐两份早餐摆好，见自家闺蜜那边暂时忙完，冲她招了招手。
“早餐我都弄好了，快来，待会儿就凉了，等吃完我陪你一起看。”
姜晚黎洗手坐过来，“有空陪我看文件？不是说要看电影找灵感？”
乔舒宁损她，“我觉得我看电影的灵感还没看你埋在‘山’堆里处理文件来得快。”
刚接过筷子，正想夹一只水晶虾饺的姜晚黎：“……”
玩笑过后，乔舒宁转开话题说起正事：
“对了，我昨天睡得早，忘了问你们，离婚的事，说了吗？”
姜晚黎面不改色：“说了。”
乔舒宁看过去，追问：“那字签了吗？”
姜晚黎摇头：“没有。”
乔舒宁：“？”
“傅闻砚不同意离婚？还是哪一步出差错了？”
姜晚黎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最后，她只能道：“或许是我太着急了。”
这种事，由她来提，太容易变味道了。
原本觉得应该差不了多少。
现在看来，是相差很大。
吃完饭姜晚黎径直去了办公桌前看文件，接着十点开始是定好的项目例会，一上午紧锣密鼓的安排，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快没有，虽然很累，但可以暂时逃避开离婚这件事。
中午姜晚黎和乔舒宁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后，没怎么休息，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直到晚上八点。
姜晚黎接到澜庭公馆座机打来的电话。
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不经意间往外一瞥，这才发现，落地窗外天色早已漆黑。
话筒中，张姨犹豫地询问声传来：
“太太，天晚了，您什么时候回来？”
会客区沙发上，乔舒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抬手点了下平板，将电影暂停，转头往这边看过来。
姜晚黎垂下眼帘，桌上大摞的文件已经所剩无几，今天所有的工作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全部被处理完，她现在看的，是明天的项目资料。
但……
“张姨。”她轻声开口，“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还要忙不少时间，如果时间很晚，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这……”张姨那边愣了愣。
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姜晚黎没想好回澜庭公馆后该怎么相处，潜意识中选择了逃避一天，面对她温和却也强硬的态度，张姨无奈，劝了两句‘注意休息’后只能挂断电话。
澜庭公馆中静得让人心中打鼓。
张姨忐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并未言语的傅闻砚，踌躇片刻，试探着提议：
“傅总，要不……待会儿再给太太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