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痛失臂膀，三皇子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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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之下，人声鼎沸。
那股由寒门士子自发汇聚而成的洪流，已经彻底转向。他们高举着“还苏将军清白”、“严惩真凶”的简陋横幅，携带着香烛纸钱，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地朝着早已被查封、沦为“废墟”的镇国将军府涌去。
“祭奠苏家忠烈！”
“苏小姐舍生取义，乃我辈楷模！”
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悲愤而又神圣的意味。
苏凌月站在窗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映出了楼下那一张张群情激奋的脸。
她没有半分动容，心中只有一片彻骨的寒意。
「看啊，赵辰。」
「这就是你想要的民心。」
你用我苏家满门的鲜血和“惨死”，用一个“为民请命”的悲情故事，轻而易举地就将天下士子的心……收拢到了你的麾下。
他们此刻越是同情苏家，越是敬佩“苏凌月”，就越是痛恨那个“受奸臣蒙蔽”、“草菅人命”的三皇子赵弈。
而你，那个“仁慈”的、将“苏家遗孤”“救”出地狱的太子殿下，便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代表着公道的光。
好一招釜底抽薪，偷天换日。
“小姐。”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正是那晚在密室中送药的影卫。“殿下让您回别院了。这里……很快便会不安全。”
“不安全？”苏凌月冷笑一声，“是怕我这面‘旗’，被别人瞧见了吗？”
影卫没有回答，只是垂首而立。
苏凌月缓缓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饮尽。
「是该回去了。」
她这把“刀”，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的“杀人”。接下来，就是该作为一面“旗”，等待“死而复生”的最佳时机了。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往日里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却是门可罗雀，一片萧索。大门之上，甚至还贴着宫中禁军的封条。
赵弈被“禁足府中”，这座华美的府邸，如今已是他的囚笼。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弈一身狼狈，他那件本该华贵的蟒袍上满是酒渍，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地束着。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一般，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书房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字画被撕成了碎片，珍奇的古玩摔了一地。
“周严……林玉风……”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两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了倒也干净！却连累了本王！”
他一脚踹翻了紫檀木的书案，奏折和笔墨纸砚散落满地。
“还有李斯！”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的恐惧。
李斯不是“畏罪自尽”的。
他是被“灭口”的！
父皇……父皇竟真的为了那个病秧子，为了平息那群贱民的怒火，而斩断了他最锋利的一条臂膀！
“殿下……殿下息怒……”
苏轻柔跪在满地狼藉的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她那张一向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那个在她眼中权势滔天、即将登上大宝的三皇子，竟会一败涂地至此。
“息怒？”赵弈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还有脸让本王息怒？”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苏轻柔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拖到了书房中央。
“啊——！”苏轻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苏轻柔！你这个丧门星！”赵弈面目狰狞，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若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姐姐！本王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吗？！”
“殿下……不是的……不是柔儿……”苏轻柔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她却不敢擦拭，只能卑微地哭求着，“是苏凌月……都是苏凌月那个贱人！是她……是她害了我们啊！”
“苏凌月？”
赵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掐着苏轻柔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那英俊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一个死人，怎么害我？”
“不……是她……”苏轻柔被掐得几乎窒息，她疯狂地摇头，“是她……她没死……她……”
“够了！”赵弈猛地松开了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地甩了甩手。
苏轻柔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弈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那股滔天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冰冷、更黑暗的情绪所取代。
他输了。
输给了他那个一向看不起的、病得快要死的皇兄。
输得……一败涂地。
他失去了父皇的信任，失去了朝中的臂膀，失去了龙鳞卫的支持。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呵……”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狼藉的房间里显得毛骨悚然。
“蛰伏……”他喃喃自语，“父皇，你以为你废了我，我就真的完了吗？”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地上发抖的苏轻柔。
“起来。”他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感。
苏轻柔不敢违逆，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才是‘苏家遗孤’吗？”赵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是……还要去为你苏家上下‘祈福’吗？”
苏轻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殿下……您……您愿意帮柔儿了？”
“帮你？”赵弈笑了，“对。本王……会帮你。”
他走到苏轻柔面前，轻轻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柔儿，你受委屈了。”
“从今日起，本王会好好‘疼你’。”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本王会让你……成为这天启城最‘出名’的孝女。”
“而本王……”
他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那双充血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蛰伏与怨毒。
「赵辰……」
「苏凌月……」
「你们给我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茶楼之下，人声鼎沸。
那股由寒门士子自发汇聚而成的洪流，已经彻底转向。他们高举着“还苏将军清白”、“严惩真凶”的简陋横幅，携带着香烛纸钱，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地朝着早已被查封、沦为“废墟”的镇国将军府涌去。
“祭奠苏家忠烈！”
“苏小姐舍生取义，乃我辈楷模！”
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一种悲愤而又神圣的意味。
苏凌月站在窗后，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映出了楼下那一张张群情激奋的脸。
她没有半分动容，心中只有一片彻骨的寒意。
「看啊，赵辰。」
「这就是你想要的民心。」
你用我苏家满门的鲜血和“惨死”，用一个“为民请命”的悲情故事，轻而易举地就将天下士子的心……收拢到了你的麾下。
他们此刻越是同情苏家，越是敬佩“苏凌月”，就越是痛恨那个“受奸臣蒙蔽”、“草菅人命”的三皇子赵弈。
而你，那个“仁慈”的、将“苏家遗孤”“救”出地狱的太子殿下，便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代表着公道的光。
好一招釜底抽薪，偷天换日。
“小姐。”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正是那晚在密室中送药的影卫。“殿下让您回别院了。这里……很快便会不安全。”
“不安全？”苏凌月冷笑一声，“是怕我这面‘旗’，被别人瞧见了吗？”
影卫没有回答，只是垂首而立。
苏凌月缓缓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饮尽。
「是该回去了。」
她这把“刀”，已经完成了第一步的“杀人”。接下来，就是该作为一面“旗”，等待“死而复生”的最佳时机了。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往日里车水马龙、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却是门可罗雀，一片萧索。大门之上，甚至还贴着宫中禁军的封条。
赵弈被“禁足府中”，这座华美的府邸，如今已是他的囚笼。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弈一身狼狈，他那件本该华贵的蟒袍上满是酒渍，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地束着。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一般，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书房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字画被撕成了碎片，珍奇的古玩摔了一地。
“周严……林玉风……”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两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了倒也干净！却连累了本王！”
他一脚踹翻了紫檀木的书案，奏折和笔墨纸砚散落满地。
“还有李斯！”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的恐惧。
李斯不是“畏罪自尽”的。
他是被“灭口”的！
父皇……父皇竟真的为了那个病秧子，为了平息那群贱民的怒火，而斩断了他最锋利的一条臂膀！
“殿下……殿下息怒……”
苏轻柔跪在满地狼藉的角落里，浑身都在发抖。她那张一向楚楚可怜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恐和苍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那个在她眼中权势滔天、即将登上大宝的三皇子，竟会一败涂地至此。
“息怒？”赵弈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你还有脸让本王息怒？”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苏轻柔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拖到了书房中央。
“啊——！”苏轻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苏轻柔！你这个丧门星！”赵弈面目狰狞，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若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姐姐！本王会沦落到今日这步田地吗？！”
“殿下……不是的……不是柔儿……”苏轻柔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她却不敢擦拭，只能卑微地哭求着，“是苏凌月……都是苏凌月那个贱人！是她……是她害了我们啊！”
“苏凌月？”
赵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掐着苏轻柔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那英俊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一个死人，怎么害我？”
“不……是她……”苏轻柔被掐得几乎窒息，她疯狂地摇头，“是她……她没死……她……”
“够了！”赵弈猛地松开了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地甩了甩手。
苏轻柔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弈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看着窗外那阴沉的天空，那股滔天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冰冷、更黑暗的情绪所取代。
他输了。
输给了他那个一向看不起的、病得快要死的皇兄。
输得……一败涂地。
他失去了父皇的信任，失去了朝中的臂膀，失去了龙鳞卫的支持。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呵……”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狼藉的房间里显得毛骨悚然。
“蛰伏……”他喃喃自语，“父皇，你以为你废了我，我就真的完了吗？”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地上发抖的苏轻柔。
“起来。”他的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感。
苏轻柔不敢违逆，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才是‘苏家遗孤’吗？”赵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是……还要去为你苏家上下‘祈福’吗？”
苏轻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殿下……您……您愿意帮柔儿了？”
“帮你？”赵弈笑了，“对。本王……会帮你。”
他走到苏轻柔面前，轻轻地替她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柔儿，你受委屈了。”
“从今日起，本王会好好‘疼你’。”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本王会让你……成为这天启城最‘出名’的孝女。”
“而本王……”
他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那双充血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蛰伏与怨毒。
「赵辰……」
「苏凌月……」
「你们给我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