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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过来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死人了！
可我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指挥，而是由别人在控制。
控制我″在逃跑。不，应该说，在飞驰！
在城市街道上飞快奔跑，这速度甚至能超过在公路上奔跑的汽车。
好在现在已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但我还是看到不少开车的司机，被我超越后，露出惊讶的眼神。
奔跑中，那夜风吹得我脸颊一阵阵生疼。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姐姐，别怕，是我……我叫团团。”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有些哆嗦，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我不管你叫什么……你要干吗呀？你杀人了你知道吗？”一边跑，一边说。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那小哥哥抓我呀。”这个叫团团的声音说到杀人，她也十分害怕和后悔。
“我们干嘛要跑呀，应该救人呀！”
“不跑团团和姐姐都会没命的……有可怕的来了……”
“什么可怕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可怕，团团怕……”
“你现在要把我带到哪去？”
“不远，前面就到了。有了它，团团就不怕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桥上。
这江我熟悉，就是那天我选择自杀的江，叫孔目江。
江上有一座桥，据说是建于明朝，叫孔目桥。
孔目桥每到了夜间，桥面上彩灯华丽，流光溢彩。此时已是后半夜，仍然有不少行人在此逗留。
行人见我一个姑娘家，衣不遮体，慌慌张张跑上来，全部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而“我”却没有给他们过来关心表达善意的机会，一上桥，立即一个跳跃，翻过桥栏，滚入水中……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跳水，应该水花比奥运冠军婵宝要大一些，入水声音有些震耳。
现在还是初秋，江水并不冷。但随着“我”直往水底潜去，水温骤然下降。
当摸到江底泥沙时，全身已有冻僵的僵硬感。
“姐姐，再往前一点，就到了。”
还是那个奶气奶声的声音。
现在才知道，她每次跟我说话，其实都没有真的发出声音，只是在我脑海中产生的意识交流。
我不知道她要我在水底找什么？
但看她急切的样子，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一样东西。保命的东西。
我奇怪的是，我根本不会游泳，更不会潜水，这会在水里，却如同一条鱼，来去自由。
只是，我什么也看不清，四周全是黑漆漆一片，只是凭着她的指引在水底乱摸。
时间一长，我终于憋不住气了，感觉胸口开始火辣辣地疼，耳朵也传来轰隆隆的耳鸣声。
我开始四肢乱蹬，想要逃离这水底。
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手指却突然触到一个硬乎乎凉冰冰的小东西。我顺手一捞，将它抓在了手心。
却感觉手心一疼，被这东西身上的一个尖角给扎破了手掌。
但也正是这一扎，我就快要迷糊的头脑突然又清醒了，急忙死死握住它，飞快地往水面冲去。
冲出水面那一刻，我有了劫后重生的巨大喜悦感。
我划着水，向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我四脚着地爬上岸。上了岸才发现，自己又回到老地方。
还是那片树林，还是那片草地。
我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胸口火辣辣的半天才消退。
我想爬起来，全身酸疼，四肢无力，根本起不来。
我只能仰面躺着，耳朵突然一痒，有东西从耳孔中窜出，定睛一看，又是那团绿莹莹地光团漂浮在了我身前。
只是好像比上次看到，这家伙又更透明、虚弱了一些。
“姐姐，辛苦了！团团谢谢姐姐！”它应该是在作揖致谢，语气倒是乖巧。
但一想到，这小东西能杀人，我就不寒而栗。
“你怎么这次从耳朵里出来的？”我已经知道这小家伙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
“只要姐姐有孔的地方，团团都可以自由出入。”
我下意识地双腿一紧。下身一阵阵恐慌。
这小家伙这么邪性吗。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除了脑袋，你的身子团团可不敢进去了。它在呢。”
小家伙瞅瞅我圆鼓鼓的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急忙飘远了几分。
它？应该就是那把小刀吧。我却感觉不到那把小刀的存在。
这小刀更邪性，就这么钻进我的身体不见了。该不会在我肚子里下种，生出一窝小刀来吧？
我看了看从水中捞上来的东西。
是一个小葫芦，大小跟我的大拇指差不多，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应该是某种金属。
小葫芦中间有一个小洞，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钻了一个孔，翻露出了毛刺，这才刺破了我的手心。
小葫芦口被一个小木塞给塞住了。
看见我拿出了小葫芦，那个叫团团的小东西，飘了过来。
“姐姐……要帮团团……”
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怕这团东西了，靠得近了，我甚至能看到这团雾气中，那张虚虚幻幻的娃娃脸。
“你叫我怎么帮你？”
“姐姐，团团只有躲在这个小葫芦中……才是安全的……要在太阳出来之前……帮团团修补好它……否则……团团就要死了……”
它的声音显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声音更是细不可闻。
当那团雾气缩成一缕烟，消失在小葫芦那小洞里时，我感觉小葫芦猛然重了几分。
原来这小葫芦，就是这个叫团团的小东西的“家”，也是它的避难所。
可现在天就要亮了，我上哪儿给它找修补葫芦洞的人呀？
我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两条腿抖动得厉害。我知道这是我刚才奔跑和游泳造成的后遗症。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可还要去帮这个小东西找人修补她的“家”。
我想，到明天早上，警察一发现我房中的尸体，肯定会四处追捕我了。
我说是一团雾杀的，鬼都不会信。
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手中这葫芦里的小东西带给我的，要不把她扔了算了。
当我扬起手时，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那张模糊的娃娃脸和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我记得小时候弟弟也是这样奶声奶气叫我“姐姐”的……
我和她签了契约，不知道这契约对我有什么限制和危险，但我却知道，答应别人的事，不能轻易反悔。
何况，万一它真的能帮我搞到好多好多钱呢？
我打的来到城南，那里很多铺子已经开始晨起营业了。
开的士的大哥胖乎乎的，见我一身是水，听完我失足落水，手机又丢了的故事后，不但没有要我的钱，还给了我十元钱吃早餐。
我记住了，的士大哥叫“会唱歌的驴子”，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把钱还给他。
这时天已经要亮了，东方天空已出现镶金边的云彩。
城南手艺街的铺子多，但打金店开张这么早的几乎没有。而我只能碰碰运气。
我走遍了这条街，一家开门的手工金店也没有。
在一个转角处，有一个极小的手工店，门店上挂着一块老旧的牌子，上写“刘老头打金店”。
门口瘫坐着一个老头，一身酒气，蜷缩成一团。
我一走近，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打首饰？”
“修……修补葫芦……”
我迟疑着将小葫芦递过去。
“黑金？”老头眼睛一亮，马上又暗了。“不好修。”
“堵上这个洞就行！”死马当活马医。
“一千。”老头问。
“没有。”我如实回答。
“滚！”
“发工资给你，就后天。”
后天就是15号，是我发工资的日子。可我忘记了，我这个月的工资应该是保不住了。
“后天来拿！”
“不行，今天就要！不，太阳出来之前就要！”
“滚！！”
我醒过来时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死人了！
可我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指挥，而是由别人在控制。
控制我″在逃跑。不，应该说，在飞驰！
在城市街道上飞快奔跑，这速度甚至能超过在公路上奔跑的汽车。
好在现在已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但我还是看到不少开车的司机，被我超越后，露出惊讶的眼神。
奔跑中，那夜风吹得我脸颊一阵阵生疼。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姐姐，别怕，是我……我叫团团。”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有些哆嗦，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我不管你叫什么……你要干吗呀？你杀人了你知道吗？”一边跑，一边说。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那小哥哥抓我呀。”这个叫团团的声音说到杀人，她也十分害怕和后悔。
“我们干嘛要跑呀，应该救人呀！”
“不跑团团和姐姐都会没命的……有可怕的来了……”
“什么可怕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很可怕，团团怕……”
“你现在要把我带到哪去？”
“不远，前面就到了。有了它，团团就不怕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桥上。
这江我熟悉，就是那天我选择自杀的江，叫孔目江。
江上有一座桥，据说是建于明朝，叫孔目桥。
孔目桥每到了夜间，桥面上彩灯华丽，流光溢彩。此时已是后半夜，仍然有不少行人在此逗留。
行人见我一个姑娘家，衣不遮体，慌慌张张跑上来，全部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而“我”却没有给他们过来关心表达善意的机会，一上桥，立即一个跳跃，翻过桥栏，滚入水中……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跳水，应该水花比奥运冠军婵宝要大一些，入水声音有些震耳。
现在还是初秋，江水并不冷。但随着“我”直往水底潜去，水温骤然下降。
当摸到江底泥沙时，全身已有冻僵的僵硬感。
“姐姐，再往前一点，就到了。”
还是那个奶气奶声的声音。
现在才知道，她每次跟我说话，其实都没有真的发出声音，只是在我脑海中产生的意识交流。
我不知道她要我在水底找什么？
但看她急切的样子，应该是对她很重要的一样东西。保命的东西。
我奇怪的是，我根本不会游泳，更不会潜水，这会在水里，却如同一条鱼，来去自由。
只是，我什么也看不清，四周全是黑漆漆一片，只是凭着她的指引在水底乱摸。
时间一长，我终于憋不住气了，感觉胸口开始火辣辣地疼，耳朵也传来轰隆隆的耳鸣声。
我开始四肢乱蹬，想要逃离这水底。
我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手指却突然触到一个硬乎乎凉冰冰的小东西。我顺手一捞，将它抓在了手心。
却感觉手心一疼，被这东西身上的一个尖角给扎破了手掌。
但也正是这一扎，我就快要迷糊的头脑突然又清醒了，急忙死死握住它，飞快地往水面冲去。
冲出水面那一刻，我有了劫后重生的巨大喜悦感。
我划着水，向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我四脚着地爬上岸。上了岸才发现，自己又回到老地方。
还是那片树林，还是那片草地。
我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胸口火辣辣的半天才消退。
我想爬起来，全身酸疼，四肢无力，根本起不来。
我只能仰面躺着，耳朵突然一痒，有东西从耳孔中窜出，定睛一看，又是那团绿莹莹地光团漂浮在了我身前。
只是好像比上次看到，这家伙又更透明、虚弱了一些。
“姐姐，辛苦了！团团谢谢姐姐！”它应该是在作揖致谢，语气倒是乖巧。
但一想到，这小东西能杀人，我就不寒而栗。
“你怎么这次从耳朵里出来的？”我已经知道这小家伙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我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征得我的同意。
“只要姐姐有孔的地方，团团都可以自由出入。”
我下意识地双腿一紧。下身一阵阵恐慌。
这小家伙这么邪性吗。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除了脑袋，你的身子团团可不敢进去了。它在呢。”
小家伙瞅瞅我圆鼓鼓的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急忙飘远了几分。
它？应该就是那把小刀吧。我却感觉不到那把小刀的存在。
这小刀更邪性，就这么钻进我的身体不见了。该不会在我肚子里下种，生出一窝小刀来吧？
我看了看从水中捞上来的东西。
是一个小葫芦，大小跟我的大拇指差不多，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应该是某种金属。
小葫芦中间有一个小洞，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钻了一个孔，翻露出了毛刺，这才刺破了我的手心。
小葫芦口被一个小木塞给塞住了。
看见我拿出了小葫芦，那个叫团团的小东西，飘了过来。
“姐姐……要帮团团……”
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怕这团东西了，靠得近了，我甚至能看到这团雾气中，那张虚虚幻幻的娃娃脸。
“你叫我怎么帮你？”
“姐姐，团团只有躲在这个小葫芦中……才是安全的……要在太阳出来之前……帮团团修补好它……否则……团团就要死了……”
它的声音显得越来越虚弱。最后声音更是细不可闻。
当那团雾气缩成一缕烟，消失在小葫芦那小洞里时，我感觉小葫芦猛然重了几分。
原来这小葫芦，就是这个叫团团的小东西的“家”，也是它的避难所。
可现在天就要亮了，我上哪儿给它找修补葫芦洞的人呀？
我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两条腿抖动得厉害。我知道这是我刚才奔跑和游泳造成的后遗症。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可还要去帮这个小东西找人修补她的“家”。
我想，到明天早上，警察一发现我房中的尸体，肯定会四处追捕我了。
我说是一团雾杀的，鬼都不会信。
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手中这葫芦里的小东西带给我的，要不把她扔了算了。
当我扬起手时，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那张模糊的娃娃脸和那奶声奶气的声音。
我记得小时候弟弟也是这样奶声奶气叫我“姐姐”的……
我和她签了契约，不知道这契约对我有什么限制和危险，但我却知道，答应别人的事，不能轻易反悔。
何况，万一它真的能帮我搞到好多好多钱呢？
我打的来到城南，那里很多铺子已经开始晨起营业了。
开的士的大哥胖乎乎的，见我一身是水，听完我失足落水，手机又丢了的故事后，不但没有要我的钱，还给了我十元钱吃早餐。
我记住了，的士大哥叫“会唱歌的驴子”，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把钱还给他。
这时天已经要亮了，东方天空已出现镶金边的云彩。
城南手艺街的铺子多，但打金店开张这么早的几乎没有。而我只能碰碰运气。
我走遍了这条街，一家开门的手工金店也没有。
在一个转角处，有一个极小的手工店，门店上挂着一块老旧的牌子，上写“刘老头打金店”。
门口瘫坐着一个老头，一身酒气，蜷缩成一团。
我一走近，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打首饰？”
“修……修补葫芦……”
我迟疑着将小葫芦递过去。
“黑金？”老头眼睛一亮，马上又暗了。“不好修。”
“堵上这个洞就行！”死马当活马医。
“一千。”老头问。
“没有。”我如实回答。
“滚！”
“发工资给你，就后天。”
后天就是15号，是我发工资的日子。可我忘记了，我这个月的工资应该是保不住了。
“后天来拿！”
“不行，今天就要！不，太阳出来之前就要！”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