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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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来绕去就一句话：快看，我儿子上电视了。
通知完所有人，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跑到小区里，见人就凑上去聊。”
“聊你的事？”
“可不是嘛。
起初还给人散烟，我妈说他那天光散烟就散掉两包。
接着就拉着人问：看没看《偶像练习生》啊？”
“哈哈哈，你爸这劲头够足的！”
“足着呢。
可他那些朋友、小区里遇见的都是中老年人，谁平时看选秀啊？根本没人知道。
他就拼命跟人解释这节目多精彩，电视上看不到，得在电脑上怎么找怎么点。
最后总要补一句：里面最帅、最有意思、唱得最好、跳得最棒的那个李天宇——是我儿子。
哎，听我妈转述的时候，我都想象不出我爸还有这一面。”
“默默我跟你说，父母都这样。
我家勉勉上《脱口秀大会》的时候，他爸也差不多。
那几天根本不着家，饭点也不回来，一问全在外面跟人唠嗑。
天天请人吃饭，就为了说《脱口秀大会》，拉人帮忙投票。
要是碰巧遇到看过节目、认得勉勉的，哎呦，他能乐得半夜睡不着，拽着人家不让走。”
“是吧！我爸也一样。
那些年纪大的不知道《偶像练习生》，后来他聊着聊着，发现我们家旁边有所学校。
放学时有几个学生知道我参加的那个节目，随口接了几句话——这下可坏了。”
“找到知音了？”
“哪止是知音啊。
他之后活儿也不惦记干了，每天一到放学点就往校门口凑，逮着学生就说我的事。”
后来母亲告诉我，连学校的门卫都认得他了。
他连买烟的钱都省下来，换成烤肠分给学生们，就为了让他们多投我一票。
“父母都是这样的，总想着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明白，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我爸会做这样的事。”
“哈哈，父母在孩子面前总要端着点儿，背地里可就不一样了。”
“是啊。
这道菜好了，我先端出去。”
“太好了，今天多亏有你帮忙，不然这么多菜我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李天宇将盘子放在桌上，圆桌已被各色荤菜摆得满满当当。
他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帮着王妈妈准备下一道菜，轻声说道：“阿姨，菜已经够多了，再做该吃不完了。”
“不碍事，你们难得来家里，宁可剩下也不能让你们吃不饱，对吧？”
“那倒也是。
而且我听勉勉说，超哥他们给您备了份大礼，您是不是也有点不好意思？”
“哎，还真让你说中了。”
王妈妈笑起来，“你们这些大明星能来我家吃饭，多少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事，我已经够开心了。
还特意准备什么惊喜……不过说心里话，惊喜不惊喜的其实不重要，你们能来，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我懂您的意思。
孩子带朋友回家，招待好了，孩子脸上也有光。”
“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但阿姨您也得这么想——我们头一回来，总不能空着手。
我们也要面子呀。
不管礼物轻重，都是份心意。
不过今天我倒是考虑不周，只带了束花，您别介意，待会儿超哥他们的那份也算我一点心意。”
“默默，快别这么说。”
王妈妈声音软下来，“你能来，阿姨已经特别高兴了。
带了花来，我心里更暖。
可你能在这儿陪我说说话，比什么都让我满足……不瞒你说，今天下午这么多摄像机对着，我紧张得一句话都不敢讲。
刚见到你时，手都在抖呢。
真没想到你这样随和，现在一点儿都不慌了。”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
李天宇眼睛一亮，转头笑道：
“阿姨，您的惊喜到了。”
“哎呀，怎么又紧张起来了……”
王妈妈无措地擦了擦手，“默默，你陪着我吧，我怕待会儿说错话。”
“阿姨您别担心，我就在这儿陪您等着。
说实在的，连我都好奇超哥他们忙活一整天，究竟藏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喜。”
“哎哟，被你这么一讲，我倒真有些心痒痒了。”
王母笑着擦了擦手，顺势牵起李天宇的胳膊便朝门口走。
一旁的随行导演默默注视着李天宇的背影，眼神里混杂着惊叹与畏惧——这人简直是个魔星，他已经能预见到门打开时，超哥那几位脸上会有多精彩了。
王母拉开门，门外果然密密地站满了人。
超哥打头站着，身后跟着一群工作人员，黑压压一片。
“妈，我们到啦！”
王免第一个探头。
“阿姨好！”
“阿姨好！”
“哎呀，快进来，外头冷吧？都赶紧进来……”
王母嘴上招呼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几人手上瞟。
除了陈赤赤指间晃着半袋瓜子，其他人两手空空。
说好的……惊喜呢？
她张望的神情立刻被超哥几人捕捉到了。
他们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正想着等李天宇到了再圆场——惊喜嘛，总要压轴出场才像样。
比如，突然从王母身后走出来那个人——
李天宇系着围裙，笑吟吟地缓步上前，仿佛早已是这屋里的一部分。
刹那间，超哥所有人的笑容冻在了脸上。
不止笑容，连身体都僵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可算来了，”
李天宇语气熟稔，“我和阿姨等了好久呢。”
“小、小默？你……你怎么……”
超哥话都说不连贯了。
“你们不是去张罗惊喜了吗？我就先过来陪阿姨了。
对了，惊喜在哪儿呢？阿姨不好意思催，我可等不及要看了。”
王母轻拍了一下李天宇的手臂，转头对超哥温声道：“你们人来我就高兴，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话虽这么说，她眼里闪烁的期待却瞒不过任何人。
如果说李天宇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中了他们，那么他刚才那几句话，便是一串接一串的天雷，轰得几人魂飞魄散，只想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几个人顿时全都反应过来了——他们被李天宇给耍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无声的尴尬填满。
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不自然，那窘迫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范老大和陆寒的耳根已经红透了，陈赤赤和超哥则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被李天宇这么一搅，他们等于是两手空空就上了门。
更糟的是，还早早夸下了“准备惊喜”
的海口——这下该怎么收场？
王免是最清楚来龙去脉的人，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却对上了李天宇扫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警告，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不再作声。
眼看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李天宇才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陈赤赤手里那半袋瓜子上：“所以……你们的惊喜，就是这个？”
陈赤赤盯着自己手中那袋瓜子，忽然觉得它有千斤重。
“不是，阿姨，我们其实……”
他试图挽回。
“我懂了，”
李天宇却笑着打断，转向王妈妈，“惊喜嘛，总要压轴出场。
阿姨，咱们心急了。”
“哎呀，要什么惊喜呀，不用不用！”
王妈妈连忙摆手，侧身让开门，“快都进来吧，不用换鞋，屋里暖和，进来坐。”
超哥几人这才挪步进屋，纷纷向王妈妈问好。
趁着寒暄的间隙，陈赤赤一把拽住李天宇的胳膊，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天宇，你够狠啊，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李天宇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却清晰：“赤赤哥，拿我当礼物——这主意谁想的？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敢的。
说实在的，黄老师要是知道你们这操作，都得佩服你们胆子大。”
“李大爷，我叫你大爷了行不行？”
陈赤赤简直欲哭无泪，“这局面让我们怎么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天宇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想办法呗。”
那边王妈妈已经招呼完了，转身对李天宇说：“默默，咱们先回厨房吧，让他们在这儿歇会儿。
勉勉，你给大家倒茶啊。”
她的语气里又透出了先前那种局促。
“好嘞阿姨。”
李天宇应得自然，跟着王妈妈就往厨房走。
王免瞪着眼睛看两人背影，忍不住嘀咕：“不是……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才是这家的儿子吧？”
厨房门一关，客厅里的几个人顿时像炸了锅。
“完了完了，这下真被李天宇摆了一道。”
“他怎么能这样？现在怎么办？”
“我冷汗都出来了……这待会儿饭还怎么吃？”
“得赶紧想个法子，不然今天这关过不去……”
“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啊，不是都说他是全民偶像吗？性格怎么这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老大这时叹了口气，幽幽接了一句：“他一直就这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这么做就不担心观众反感吗？”
“换作旁人或许会招来非议，但若是他——观众只会拍手称快！”
陆寒这话说得在理。
节目播至此处，画面里超哥几人手足无措、窘迫难当的模样，引得弹幕如潮水般涌过，除了满屏的“哈哈哈”，便是齐刷刷的“干得漂亮”。
拐来绕去就一句话：快看，我儿子上电视了。
通知完所有人，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跑到小区里，见人就凑上去聊。”
“聊你的事？”
“可不是嘛。
起初还给人散烟，我妈说他那天光散烟就散掉两包。
接着就拉着人问：看没看《偶像练习生》啊？”
“哈哈哈，你爸这劲头够足的！”
“足着呢。
可他那些朋友、小区里遇见的都是中老年人，谁平时看选秀啊？根本没人知道。
他就拼命跟人解释这节目多精彩，电视上看不到，得在电脑上怎么找怎么点。
最后总要补一句：里面最帅、最有意思、唱得最好、跳得最棒的那个李天宇——是我儿子。
哎，听我妈转述的时候，我都想象不出我爸还有这一面。”
“默默我跟你说，父母都这样。
我家勉勉上《脱口秀大会》的时候，他爸也差不多。
那几天根本不着家，饭点也不回来，一问全在外面跟人唠嗑。
天天请人吃饭，就为了说《脱口秀大会》，拉人帮忙投票。
要是碰巧遇到看过节目、认得勉勉的，哎呦，他能乐得半夜睡不着，拽着人家不让走。”
“是吧！我爸也一样。
那些年纪大的不知道《偶像练习生》，后来他聊着聊着，发现我们家旁边有所学校。
放学时有几个学生知道我参加的那个节目，随口接了几句话——这下可坏了。”
“找到知音了？”
“哪止是知音啊。
他之后活儿也不惦记干了，每天一到放学点就往校门口凑，逮着学生就说我的事。”
后来母亲告诉我，连学校的门卫都认得他了。
他连买烟的钱都省下来，换成烤肠分给学生们，就为了让他们多投我一票。
“父母都是这样的，总想着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明白，只是……我从来没想过我爸会做这样的事。”
“哈哈，父母在孩子面前总要端着点儿，背地里可就不一样了。”
“是啊。
这道菜好了，我先端出去。”
“太好了，今天多亏有你帮忙，不然这么多菜我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李天宇将盘子放在桌上，圆桌已被各色荤菜摆得满满当当。
他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帮着王妈妈准备下一道菜，轻声说道：“阿姨，菜已经够多了，再做该吃不完了。”
“不碍事，你们难得来家里，宁可剩下也不能让你们吃不饱，对吧？”
“那倒也是。
而且我听勉勉说，超哥他们给您备了份大礼，您是不是也有点不好意思？”
“哎，还真让你说中了。”
王妈妈笑起来，“你们这些大明星能来我家吃饭，多少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事，我已经够开心了。
还特意准备什么惊喜……不过说心里话，惊喜不惊喜的其实不重要，你们能来，我就比什么都高兴。”
“我懂您的意思。
孩子带朋友回家，招待好了，孩子脸上也有光。”
“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但阿姨您也得这么想——我们头一回来，总不能空着手。
我们也要面子呀。
不管礼物轻重，都是份心意。
不过今天我倒是考虑不周，只带了束花，您别介意，待会儿超哥他们的那份也算我一点心意。”
“默默，快别这么说。”
王妈妈声音软下来，“你能来，阿姨已经特别高兴了。
带了花来，我心里更暖。
可你能在这儿陪我说说话，比什么都让我满足……不瞒你说，今天下午这么多摄像机对着，我紧张得一句话都不敢讲。
刚见到你时，手都在抖呢。
真没想到你这样随和，现在一点儿都不慌了。”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
李天宇眼睛一亮，转头笑道：
“阿姨，您的惊喜到了。”
“哎呀，怎么又紧张起来了……”
王妈妈无措地擦了擦手，“默默，你陪着我吧，我怕待会儿说错话。”
“阿姨您别担心，我就在这儿陪您等着。
说实在的，连我都好奇超哥他们忙活一整天，究竟藏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喜。”
“哎哟，被你这么一讲，我倒真有些心痒痒了。”
王母笑着擦了擦手，顺势牵起李天宇的胳膊便朝门口走。
一旁的随行导演默默注视着李天宇的背影，眼神里混杂着惊叹与畏惧——这人简直是个魔星，他已经能预见到门打开时，超哥那几位脸上会有多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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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好！”
“哎呀，快进来，外头冷吧？都赶紧进来……”
王母嘴上招呼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几人手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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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望的神情立刻被超哥几人捕捉到了。
他们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正想着等李天宇到了再圆场——惊喜嘛，总要压轴出场才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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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宇系着围裙，笑吟吟地缓步上前，仿佛早已是这屋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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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笑容，连身体都僵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儿？！
“可算来了，”
李天宇语气熟稔，“我和阿姨等了好久呢。”
“小、小默？你……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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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轻拍了一下李天宇的手臂，转头对超哥温声道：“你们人来我就高兴，不用特意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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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大和陆寒的耳根已经红透了，陈赤赤和超哥则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被李天宇这么一搅，他们等于是两手空空就上了门。
更糟的是，还早早夸下了“准备惊喜”
的海口——这下该怎么收场？
王免是最清楚来龙去脉的人，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却对上了李天宇扫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警告，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不再作声。
眼看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李天宇才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陈赤赤手里那半袋瓜子上：“所以……你们的惊喜，就是这个？”
陈赤赤盯着自己手中那袋瓜子，忽然觉得它有千斤重。
“不是，阿姨，我们其实……”
他试图挽回。
“我懂了，”
李天宇却笑着打断，转向王妈妈，“惊喜嘛，总要压轴出场。
阿姨，咱们心急了。”
“哎呀，要什么惊喜呀，不用不用！”
王妈妈连忙摆手，侧身让开门，“快都进来吧，不用换鞋，屋里暖和，进来坐。”
超哥几人这才挪步进屋，纷纷向王妈妈问好。
趁着寒暄的间隙，陈赤赤一把拽住李天宇的胳膊，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天宇，你够狠啊，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李天宇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却清晰：“赤赤哥，拿我当礼物——这主意谁想的？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敢的。
说实在的，黄老师要是知道你们这操作，都得佩服你们胆子大。”
“李大爷，我叫你大爷了行不行？”
陈赤赤简直欲哭无泪，“这局面让我们怎么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天宇耸耸肩，一脸事不关己，“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想办法呗。”
那边王妈妈已经招呼完了，转身对李天宇说：“默默，咱们先回厨房吧，让他们在这儿歇会儿。
勉勉，你给大家倒茶啊。”
她的语气里又透出了先前那种局促。
“好嘞阿姨。”
李天宇应得自然，跟着王妈妈就往厨房走。
王免瞪着眼睛看两人背影，忍不住嘀咕：“不是……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我才是这家的儿子吧？”
厨房门一关，客厅里的几个人顿时像炸了锅。
“完了完了，这下真被李天宇摆了一道。”
“他怎么能这样？现在怎么办？”
“我冷汗都出来了……这待会儿饭还怎么吃？”
“得赶紧想个法子，不然今天这关过不去……”
“我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啊，不是都说他是全民偶像吗？性格怎么这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老大这时叹了口气，幽幽接了一句：“他一直就这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这么做就不担心观众反感吗？”
“换作旁人或许会招来非议，但若是他——观众只会拍手称快！”
陆寒这话说得在理。
节目播至此处，画面里超哥几人手足无措、窘迫难当的模样，引得弹幕如潮水般涌过，除了满屏的“哈哈哈”，便是齐刷刷的“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