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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肥沃的土地,怎么会连百姓都养不活?

    白瑾之望着脚下那片稻田,望着那些瘦骨嶙峋的百姓,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

    “瑾之小时候,金国不是这样的呀。”

    回想起过去,白瑾之的语气里满是追忆与困惑。

    “记得小时候随父亲出城踏青,田间的百姓虽不富裕,却也都衣衫整洁,面色红润。每到秋收时节,田埂上全是孩子们的欢笑声,稻谷堆得比人还高。”

    “可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怔怔地望着脚下那片黑土地上那些佝偻的、枯瘦的、麻木的身影。

    陈帆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两世为人,见过的这种事太多了。

    地还是那块地,人还是那些人。

    可若是摊上苛捐杂税、贪官污吏,再肥沃的良田也养不活种地的人。

    一个个趴在百姓身上吸血,吸到最后,将百姓吸的只剩一副空荡荡的皮囊。

    他虽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可两世为人都是屁民,对这些事本能的便有一股发自骨子里的厌恶。

    只是不知道,白瑾之的父亲,那位白丞相,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被那些贪官所害的忠臣,还是与他们同流合污,分了一杯羹后才被卸磨杀驴?

    陈帆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怎么变成这样,明日到了都城,自然就知道了。”

    白瑾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剑光继续向前。

    约莫又飞了小半个时辰,夕阳的余晖将二人身后的的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而前方的平原尽头,隐约浮现出一座小城的轮廓。

    城墙不高,约莫两丈有余,以青灰色的城砖砌成,表面满是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

    城墙上的雉堞参差不齐,有几处明显塌陷了,却无人修补,只胡乱堆了几块碎石填上。

    城外的官道上,正有稀稀落落的人影朝着城门方向赶去,想来是要赶在关城门前入城的百姓。

    陈帆扫了一眼,便开口道:“天色不早了,先进这小城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座小城:“况且,你也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顺便再巩固一番境界。”

    白瑾之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眨了眨眼问道:

    “公子,咱们直接御剑飞过去吗?”

    “此地偏僻,这些百姓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修仙者。”

    陈帆摇了摇头。

    “修行之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对他们而言太过骇人,若是贸然飞进去,反倒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骚乱。咱们寻一处偏僻的山林落下,再步行入城就是了。”

    白瑾之乖巧地点了点头,操控着飞剑朝城东方向那片连绵起伏的丘陵飞去。

    她在山林深处选了一处隐蔽的空地,将剑光稳稳降下。

    二人整理了一番衣衫,沿着林间小径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拐上了通往城门的那条官道。

    青灰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愈发破败。

    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斑驳的痕迹不仅是岁月侵蚀,更有刀劈斧砍的旧伤,城墙上甚至还嵌着几枚锈迹斑斑的箭镞,也不知是哪一年的战事留下的。

    城门口排着一小列等待入城的百姓。

    大多是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的农户,还有几个拉着车的行脚商人。

    众人的衣衫都很破旧,补丁摞着补丁。

    那些守城的士卒也很瘦。

    一共四个人,分列城门两侧。

    他们穿着褪了色的灰布军服,外罩一层磨得发亮的木甲,手中拄着锈迹斑驳的长矛。

    他们的脸颊同样干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军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晾在竹竿上的破布。

    可比起那些形销骨立的百姓,他们至少还能看出人形,脸上也多了几分活人该有的血色。

    陈帆和白瑾之排在队伍末尾。

    前面是一个挑着两筐青菜的老农。

    那老农的背驼得厉害,整个人几乎要弯成一个拱形。

    他将两筐菜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破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解开,数出两个铜板,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官爷,这是小民缴纳的入城捐。”

    那守城士卒接过铜板,又瞥了一眼那两筐青菜,伸手从筐里抓了一把,塞进自己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

    “这菜不错,正好给弟兄们晚上加个菜。”

    老农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口,只是低下头,挑起空了一小半的菜筐,佝偻着背进了城。

    陈帆看着这一幕。

    他注意到,那士卒的布袋里,除了方才从老农那里抢来的那把青菜,还有几枚铜板、两个鸡蛋、一小块腊肉,以及几块不知是什么的干粮。

    这些,全都是从进城的百姓手里搜刮来的。

    轮到几个赶着驴车的行脚商人时,守城士卒更加肆无忌惮。

    他直接掀开车上的油布,将里面的货物翻了个底朝天。

    取了小半匹粗布和一小袋盐,才挥手放人。

    而那商人非但不敢反抗,反而赔着笑,又塞了几个铜板过去,这才赶着驴车匆匆进城。

    队伍缓缓向前。

    终于轮到了陈帆和白瑾之。

    那守城士卒抬起头,正要如法炮制地吆喝一声,可当看清眼前这两人的模样时,到嘴边的粗话便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走在前面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如松,一身淡青色的长衫虽样式简洁,可那面料在暮色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一看便知非凡品。

    那气度更是从容不迫,目光平淡地扫过来,便让那士卒觉得脊背微微发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一下。

    跟在男子身侧的女子……那士卒不敢多看。

    她虽蒙着面纱,可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清澈灵动,足以让人自惭形秽。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裙摆处绣着几枝淡雅的小花,那绣工精细得连京城的绣娘都未必比得上。

    这女子连走路的姿态都是那般优雅端庄,和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女人天差地别。

    士卒咽了口唾沫,将那些准备好的刁难话语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这二位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绝对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物。

    “二位……可是要进城?”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连声音都比方才低了三分。

    陈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探入怀中,在储物袋中摸了一把。

    再伸出手时,手中就多了一颗银豆子。

    也不知道这粒银豆子是从哪个倒霉蛋的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此刻正好拿来当进城费。

    一枚银豆子,约莫有一钱重。

    按凡间的换算,一两银子能换一贯铜钱,也就是一千文。这一钱重的银豆子,便抵得上一百个铜板。

    而进城捐,每人不过两文钱。

    不过陈帆实在是没有零钱了,修行之人连金银都很少用到,更不要说铜板了。

    他随手一抛。

    那枚银豆子在暮色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入那士卒手中。

    陈帆随后便牵着白瑾之的手,穿过城门洞,走进了这座暮色笼罩的小城。

    那守城士卒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泛着温润银光的银豆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一钱重的银豆子!

    他一个月饷银也不过二钱银子,这还是没被上头克扣的情况下。

    这位公子随手赏的,竟抵得上他十来天的辛苦钱!

    他回过神来,慌忙将那枚银豆子揣进怀里,左右看了看,见旁边几个同袍都在忙着盘查其他人,没人注意到这一幕,这才松了口气。

    他自然是没有打算将这枚银豆子拿出来与人分享。

    这些同袍,个个都是填不满的窟窿,让他们知道自己得了这般大的赏钱,不扒掉自己一层皮才怪。

    他美滋滋地想着,这笔银子该怎么花?是先攒着,还是去城东那家暗门子里找个娘们快活一宿?

    他正盘算着打发其他排队的百姓,眼角余光却瞥见城内方向,一道壮硕的身影正大步朝城门走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人身量极高,比寻常士卒足足高出大半个头。

    一身灰布军服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外面罩着一层明显比普通士卒厚实得多的铁甲,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铿锵声。

    与其他士卒的干瘦不同,此人生得极为壮硕,手臂粗如寻常人的大腿,脖子上的肌肉层层叠叠,一张方脸上横肉交错,左眉骨处一道狰狞的刀疤斜斜划过,将那只左眼衬得格外凶悍。

    “头、头儿……”

    那士卒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位正是负责把守这座城门的城门校尉,金氏王朝家族的旁支末节,在整个小城里权势仅次于城主。

    此人姓金名虎,据说祖上也曾是京城金家的嫡系,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已经与主家八竿子打不着了。

    可即便如此,凭着金这个姓氏,他也捞到了这个城门校尉的肥缺。

    “方才进城的那一男一女,是什么来头?”

    金虎大喇喇地走到城门洞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了一眼城内方向,沉声问道。

    那士卒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那枚银豆子。

    “回、回头儿……那公子交了城门费就直直进门去了,小人不敢拦呀。”

    “废物,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金虎眯起眼,那道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了几分,更显得整张脸凶神恶煞。

    “那小子一看就非富即贵,可带了护卫?”

    “没、没有,就他们二人。”

    “看过路引了吗?”

    “头……您上个月说的,交了城捐,不必看路引。”

    “没有路引,那看来就是邻国的细作了!”

    金虎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那只左眼在刀疤的衬托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两个外地的有钱人,没带护卫,只身二人。

    一个年轻男子,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他能在城门校尉这个位置上吃的脑满肠肥,靠的可不光是金家的名头。

    这些年,他坑过的外地富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这些人被他说成是邻国的细作,关进大牢打上几顿,再放出话来,要么交钱赎罪,要么就一直关着。

    胆子小的当场就交了,胆子大的骨头硬的,关进大牢饿上几天、打上几顿,也终究会软下来。

    最肥的那次,一个盐商被他吓得直接吐出了几百两银子。

    而这二人从衣着气度来看,丝毫不比那盐商差,看来此番又是轮到他发财了。

    而此刻,刚刚踏入城门的陈帆和白瑾之,已走在城中的主街上。

    这座小城不大,主街不过两里长。

    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打烊,只有几家客栈和酒馆还亮着灯。

    昏黄的灯火从窗棂中透出,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暮色渐深,街上的行人不多。

    几个挑着担子赶路的农户行色匆匆,一个卖炊饼的矮个子老汉正收着摊子。

    还有个妇人牵着孩子匆匆走过,那孩子面黄肌瘦,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老汉摊子上那几个卖剩下的炊饼,使劲咽着口水。

    陈帆一边走,一边将神魂之力悄然铺开。

    筑基之后,他的神魂范围已从百丈扩张到了里许。

    自从踏进城门后,周遭来来往往的每个人早已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呼吸、心跳、气血运转的速度,甚至体内有没有灵力波动都瞒不过他。

    他的神魂感知如层层涟漪般从脚下青石扩散而去,呼吸之间便铺满了周围数条街巷。

    方才城门口那个壮硕头领和士卒的交谈,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这小城之中,感知到了两道修炼者的气息。

    一个,便是城门口那位正在打他和白瑾之主意的城门校尉,炼气四层。

    另一个,在这小城中央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深处,气息与那城门校尉相仿,同样是炼气四层,想来便是这小城的城主了。

    除此之外,整座小城中再无一个修炼者。

    陈帆收回神魂,神色平静。

    炼气四层,在这凡间小国或许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在他面前,却连蝼蚁都算不上。

    而那个城门校尉方才的那番话,他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陈帆看着身旁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正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店铺的白瑾之,忽然心生一计。

    白瑾之修炼至今,应该从未与人有过争斗,如今既然有找麻烦的,而且修为只有炼气四层,那就让白瑾之活动活动筋骨。

    “瑾之。”

    白瑾之闻言疑惑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暮色中泛着盈盈的光。

    “摘下脸上的面纱。”

    白瑾之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脸上的面纱,那双眼眸闪过一丝怯意,声音微微发颤:“公子……这、这……”

    白瑾之咬了咬下唇,眼眸里的怯意更浓了几分,声音也越来越轻:“公子……瑾之的容貌……会引起麻烦的。”

    她说的没错。

    她从前也曾因为好奇摘下面纱,结果听潮轩周边的几条暗巷里全是闻讯赶来的好色之徒,争相一睹她的芳容。

    若不是柳姨及时安排了侍卫将她带走,她恐怕早就被人捉了去。

    那张脸,是她的福气,也是她的灾祸。

    陈帆安抚道:“我既然让你摘掉面纱,就有能力护你周全。放心便是。”

    白瑾之闻言,眼眸里怯意渐渐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手指轻轻捏住面纱边缘,缓缓将其摘下。

    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暮色沉沉的街市之中。

    街市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卖炊饼的老汉正要将最后几个炊饼收进担子里,动作忽然僵住了。他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白瑾之的脸,连手中的炊饼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那牵着孩子的妇人本在低头赶路,余光瞥见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她怀中的孩子扯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娘亲怎么了,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个行色匆匆的农户停住了脚步。

    街边一个正在打烊的布庄伙计抱着门板愣在门口。

    对面酒馆二楼临窗而坐的客人端起的酒杯悬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从倾斜的杯沿滴落洒在桌上他却毫无知觉。

    整条街都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叫卖声停了,脚步声停了,连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处。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琼鼻小巧挺翘,樱唇不点而朱,唇角天然微微下弯,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忧郁弧度。

    肌肤胜雪,吹弹可破,在暮色最后一缕天光的映照下,泛着莹润得如同上等羊脂白玉般的光泽。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将整条灰扑扑的街市都照亮了。

    这些在小城中生活了一辈子的百姓,何曾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便是传闻中那位美名远扬的皇后,恐怕也不及眼前这位万一。

    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与自己身侧的人议论起来。

    紧接着,这些声音迅速蔓延开来,整条街都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叹。

    白瑾之听着那些议论,感受着那些灼热的目光,那张绝色的脸渐渐泛起了两朵红晕。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躲回陈帆身后,纤细的手指刚一动,便被陈帆握住了。

    “怕什么。”

    陈帆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定心丸,让她那颗因紧张而砰砰直跳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她咬着下唇,低着头,不敢再看那些灼热的目光,只是将身子往陈帆身侧靠得更紧了些。

    而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街尾方向传来,打破了这片喧嚣。

    “吵什么吵!”

    那声音极响,如同闷雷般滚过街面,压下了所有人的议论声。

    人群骚动着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量极高、壮硕异常的汉子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绷得紧紧的灰布军服,外罩铁甲,腰间挎着一柄宽刃战刀。

    那张方脸上横肉交错,左眉骨处一道狰狞的刀疤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正是那位城门校尉金虎。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挎刀的亲兵,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与那些枯瘦的守门士卒截然不同。

    金虎大喇喇地走到陈帆和白瑾之面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先是在陈帆身上扫了一圈,确认这年轻男子不像什么硬茬子,便放下心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瑾之身上。

    那一瞬间,金虎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直挺挺地僵在原地。

    他瞪圆了那双铜铃大眼,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方才听手下说那女子虽蒙着面纱,但气质不俗,多半是个美人。

    他只觉得手下没见过世面,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就算有几分姿色,能美到哪里去?

    可此刻,当他亲眼看见眼前这个女子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他金虎活了四十年,玩过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良家妇女、青楼花魁、小门小户的碧玉,甚至有一次在京城述职时,还远远见过一位以美貌闻名的公主。

    那位公主的风姿,当时便让他惊为天人,回来后连做了好几个晚上的美梦。

    可与眼前这位比起来,那位公主就如同井底之蛙观皓月,午夜萤火对骄阳。

    什么公主,什么花魁,在这位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金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若能与此女春风一度,便是少活十年也愿意!

    不,便是折寿二十年,也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穿的邪火。

    那张横肉交错的脸上挤出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左手按住腰间刀柄,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响亮,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官威,在寂静的街市中回荡。

    “我是本城负责看守城门的校尉金虎。适才听守城的士卒说,城里进了两个邻国的细作。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陈帆和白瑾之。

    “你二人从何而来?要做什么?给我如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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