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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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兴业看着苗红，不知怎么想到她小时候抱着他腿，追着问他要糖的情形。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一脚就把她给踹开了，骂她是讨债鬼，就知道要吃要喝，早知道就不生她了。
把她吓的哇哇大哭，林霞赶紧把她抱过去哄。
后来，林霞好像把留了很多年的长辫子给剪了，卖了钱，给两个孩子买了糖，还给家里买了油和盐。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有点记不清。
只记得从那以后，林霞就没再留过长发，即便留，也养不出那么漆黑油亮的头发了。
她生了孩子后就开始长白头发，生完苗青后，白头发就更多了。
长叹了口气，苗兴业最终还是答应了苗红。
苗红的牢狱之灾解决了，苗江压在心头的恶气出了，苗兴业把工作转给了常军，回老家养病去了。
林霞也可以出院了，苗青把医生开的药，全部整理好装在一个小包里，叮嘱她，
“这是半个月的药，吃完了你来医院复查，如果还需要吃药，你就继续吃。
我跟郭院长说好了，医药费你不用管。
回去后别再没日没夜干了，苗红的孩子刘家人会照看，其他人有手有脚，他们也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你只用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在你们厂后头的巷子里给你租个院子，跟房东说好了，一租五年。
家具什么的都备齐了，钥匙也在这个包里，你随时可以去住。”
林霞抓着苗青塞过来的小包，见她背上挎包，就要跟黎有章走，忍不住喊她，
“青青，你，你真的不回家看看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保重。”
苗青头也不回地走了，林霞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泛红。
这一别，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
苗青这么急着走，一是想赶着回庆丰大队过年，二是怕林霞回了家，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哭个没完。
她该管的已经管完了，欠的母女之情也还完了，剩下的，与她无关。
只是苗青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火车站被人拦住，拦住她的还是黎有章他爸。
从普通车厢被带到软卧车厢，看着坐在对面，眉眼跟黎有章很像，川字纹很深，很威严的男人，苗青不由很是头疼。
她跟黎有章的关系本就说不清，现在家长又掺和进来，光想想就麻烦的很。
黎兴怀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苗青，见她目光澄净，突然见到自己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甚至还有点不耐放。
确实跟胡三说的那样心思单纯，个性直接，不由暗暗点头。
但看到儿子亦步亦趋，跟老母鸡一样护在她身旁，警惕又防备的看着自己，黎兴怀不由很是无语。
他只不过是顺路，听说他们在这儿，正好见一见，省的老爷子隔三差五问起，嫌他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不上心。
可黎兴怀没有跟晚辈闲聊的经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生硬的问话，
“你母亲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苗青简单说了下，黎兴怀就没了话。
场面又恢复了尴尬，苗青看了眼黎有章，黎有章知道她是有点不耐烦了，便主动问父亲，
“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见你母亲。”
黎兴怀的回答，让黎有章吃了一惊，也让苗青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不由来了精神。
黎有章不想当着苗青的面，聊父母失败的婚姻，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可黎兴怀却很想听听苗青的意见，老爷子在信里把这姑娘夸的跟花一样，说她最难得的是通透，他倒要看看，她小小年纪，能有多通透。
他抿了口茶，摆出长谈的架势，
“我跟小九的母亲是政治联姻，她敏感细腻爱好文学，我粗狂直接是个武夫，我们俩没有共同爱好，沟通起来比较困难。
小九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因为一件事，对我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就离开家去南方工作了。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不久前，她递交了离婚申请，想要同我分开。
我父亲认为我们应该分开，我觉得已经这个年纪了，没有折腾的必要。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苗青愣住，这种事问她的意见，未免有点不合适吧？
黎有章脸色很不好，眉头都拧成了疙瘩，直接冲黎兴怀说，
“这是你们的事，问她做什么？
她又不了解你们的情况，也没有必须回答你的义务。”
说完，就拉起苗青要走，黎兴怀却不紧不慢来了句，
“她不是早就给过意见了吗？你母亲参加研讨会的时候，可是跟她相见恨晚，无话不谈呢。”
苗青愣住了，黎有章停住了。
俩人对视一眼，苗青忍不住问他，
“你母亲，不会就是安宁的研究员石兰吧？”
黎有章苦笑着点了点头。
苗青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替石兰问了黎兴怀一个问题，
“你爱过她吗？”
正在喝茶的黎兴怀，被她这么突然又直接的问话，给吓的呛住了。
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潮红，有点狼狈，含糊其辞，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再谈爱不爱的，就有些矫情了。”
苗青撇了撇嘴，对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不满意，但碍于对方是长辈，她还是耐着性子换了个问法，
“既然你说你们是政治联姻，那你从这个婚姻中获得过好处吗？
现在这个婚姻中有利于你的部分还存在吗？
离婚对你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
黎兴怀沉默不语，眉头皱起。
苗青心里便有答案了，又问，
“当年石兰她弟弟，为什么非要自尽？”
黎兴怀吃了一惊，
“她居然连这件事都告诉你了！”
黎有章更加吃惊，妈妈走后，家里就没人再提起过小舅舅，外祖父也从不跟他说这些。
他是后来进了保卫局，才通过一些手段，查清楚了当年的事。
没想到，妈妈才跟苗青见了一面，甚至在不知道她是他喜欢的人的情况下，就跟她说了压在心里的秘密。
人跟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苗青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等了又等，黎兴怀也不吭声，她就直接自己胡蒙了，
“是不是你为了不让石家被牵连，对他施压了？
还是你们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让他牺牲自己保全石家？”
黎兴怀大怒，
“胡说八道！”
黎有章本能挺身上前，挡住苗青，不满瞪向黎兴怀。
黎兴怀更加生气，他只是生气被误解，又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看看这个傻儿子这傻样，真没眼看。
苗兴业看着苗红，不知怎么想到她小时候抱着他腿，追着问他要糖的情形。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一脚就把她给踹开了，骂她是讨债鬼，就知道要吃要喝，早知道就不生她了。
把她吓的哇哇大哭，林霞赶紧把她抱过去哄。
后来，林霞好像把留了很多年的长辫子给剪了，卖了钱，给两个孩子买了糖，还给家里买了油和盐。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有点记不清。
只记得从那以后，林霞就没再留过长发，即便留，也养不出那么漆黑油亮的头发了。
她生了孩子后就开始长白头发，生完苗青后，白头发就更多了。
长叹了口气，苗兴业最终还是答应了苗红。
苗红的牢狱之灾解决了，苗江压在心头的恶气出了，苗兴业把工作转给了常军，回老家养病去了。
林霞也可以出院了，苗青把医生开的药，全部整理好装在一个小包里，叮嘱她，
“这是半个月的药，吃完了你来医院复查，如果还需要吃药，你就继续吃。
我跟郭院长说好了，医药费你不用管。
回去后别再没日没夜干了，苗红的孩子刘家人会照看，其他人有手有脚，他们也该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
你只用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在你们厂后头的巷子里给你租个院子，跟房东说好了，一租五年。
家具什么的都备齐了，钥匙也在这个包里，你随时可以去住。”
林霞抓着苗青塞过来的小包，见她背上挎包，就要跟黎有章走，忍不住喊她，
“青青，你，你真的不回家看看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保重。”
苗青头也不回地走了，林霞看着她的背影，眼眶泛红。
这一别，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
苗青这么急着走，一是想赶着回庆丰大队过年，二是怕林霞回了家，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哭个没完。
她该管的已经管完了，欠的母女之情也还完了，剩下的，与她无关。
只是苗青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火车站被人拦住，拦住她的还是黎有章他爸。
从普通车厢被带到软卧车厢，看着坐在对面，眉眼跟黎有章很像，川字纹很深，很威严的男人，苗青不由很是头疼。
她跟黎有章的关系本就说不清，现在家长又掺和进来，光想想就麻烦的很。
黎兴怀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苗青，见她目光澄净，突然见到自己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甚至还有点不耐放。
确实跟胡三说的那样心思单纯，个性直接，不由暗暗点头。
但看到儿子亦步亦趋，跟老母鸡一样护在她身旁，警惕又防备的看着自己，黎兴怀不由很是无语。
他只不过是顺路，听说他们在这儿，正好见一见，省的老爷子隔三差五问起，嫌他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不上心。
可黎兴怀没有跟晚辈闲聊的经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一句生硬的问话，
“你母亲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苗青简单说了下，黎兴怀就没了话。
场面又恢复了尴尬，苗青看了眼黎有章，黎有章知道她是有点不耐烦了，便主动问父亲，
“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见你母亲。”
黎兴怀的回答，让黎有章吃了一惊，也让苗青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不由来了精神。
黎有章不想当着苗青的面，聊父母失败的婚姻，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可黎兴怀却很想听听苗青的意见，老爷子在信里把这姑娘夸的跟花一样，说她最难得的是通透，他倒要看看，她小小年纪，能有多通透。
他抿了口茶，摆出长谈的架势，
“我跟小九的母亲是政治联姻，她敏感细腻爱好文学，我粗狂直接是个武夫，我们俩没有共同爱好，沟通起来比较困难。
小九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因为一件事，对我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就离开家去南方工作了。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不久前，她递交了离婚申请，想要同我分开。
我父亲认为我们应该分开，我觉得已经这个年纪了，没有折腾的必要。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
苗青愣住，这种事问她的意见，未免有点不合适吧？
黎有章脸色很不好，眉头都拧成了疙瘩，直接冲黎兴怀说，
“这是你们的事，问她做什么？
她又不了解你们的情况，也没有必须回答你的义务。”
说完，就拉起苗青要走，黎兴怀却不紧不慢来了句，
“她不是早就给过意见了吗？你母亲参加研讨会的时候，可是跟她相见恨晚，无话不谈呢。”
苗青愣住了，黎有章停住了。
俩人对视一眼，苗青忍不住问他，
“你母亲，不会就是安宁的研究员石兰吧？”
黎有章苦笑着点了点头。
苗青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替石兰问了黎兴怀一个问题，
“你爱过她吗？”
正在喝茶的黎兴怀，被她这么突然又直接的问话，给吓的呛住了。
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潮红，有点狼狈，含糊其辞，
“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再谈爱不爱的，就有些矫情了。”
苗青撇了撇嘴，对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不满意，但碍于对方是长辈，她还是耐着性子换了个问法，
“既然你说你们是政治联姻，那你从这个婚姻中获得过好处吗？
现在这个婚姻中有利于你的部分还存在吗？
离婚对你的影响真的有那么大吗？”
黎兴怀沉默不语，眉头皱起。
苗青心里便有答案了，又问，
“当年石兰她弟弟，为什么非要自尽？”
黎兴怀吃了一惊，
“她居然连这件事都告诉你了！”
黎有章更加吃惊，妈妈走后，家里就没人再提起过小舅舅，外祖父也从不跟他说这些。
他是后来进了保卫局，才通过一些手段，查清楚了当年的事。
没想到，妈妈才跟苗青见了一面，甚至在不知道她是他喜欢的人的情况下，就跟她说了压在心里的秘密。
人跟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苗青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等了又等，黎兴怀也不吭声，她就直接自己胡蒙了，
“是不是你为了不让石家被牵连，对他施压了？
还是你们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让他牺牲自己保全石家？”
黎兴怀大怒，
“胡说八道！”
黎有章本能挺身上前，挡住苗青，不满瞪向黎兴怀。
黎兴怀更加生气，他只是生气被误解，又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看看这个傻儿子这傻样，真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