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广陵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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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烟雨笼罩着古老的城镇。
乌镇的夜，没有都市的喧嚣。
只有偶传而来的吴侬软语的戏腔，和偶尔闪过的几盏昏黄的灯笼。
贺凡与林可欣继续着他们的“同游”。
从乌镇的白墙黛瓦，到西塘的廊棚流水。
他们像一对最普通的出来放松的旅人。
在人潮涌动中穿梭，游走。
但每一次当他们不经意间目光交错时。
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只有他们才能懂得的默契。
今晚，他们要参加一个极为特殊的私人雅集。
这个雅集由一位在古董界颇有声望的大家族举办。
受邀的都是些在文物、艺术、金融领域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
而“狐狸”那个走私贩子，也将在这场雅集上进行他最重要的那笔交易。
他要出售的是一件，据说是“失传已久”的古琴名谱——《广陵散》。
雅集设在一处，隐秘的江南园林之中。
曲径通幽，亭台楼阁，灯火阑珊。
侍者们身着统一的古式长衫穿梭其中，奉上佳肴。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酒香，和一种淡淡的历史余韵。
贺凡和林可欣像一对被主人安排在角落里的普通客人。
他们默默地品着茶，看着周围的形形色色的人物。
贺凡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狐狸”的身影。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
那个“狐狸”，此刻正被一群人围在最中间。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锦缎包裹的琴匣。
“狐狸”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琴匣。
里面赫然是一卷泛黄的带着古老墨香的琴谱。
“各位。”“狐狸”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骄傲，“这就是失传千年的绝世名谱，《广陵散》！”
“此谱，据说是魏晋时期，大琴师嵇康所创。其音律，变化万千，其意境，苍凉悲壮。弹奏一曲，可直通天地，感悟生死。”
“我费尽心力，才从一处秘密的古墓中发掘出来。今日便是此谱，重现于世之日！”
他将琴谱展开，露出里面娟秀而又充满力量的古朴的字体。
“传世至今，唯此一卷。此谱一出，必将轰动整个收藏界！”
“起拍价，一个亿！各位，请出价吧！”
鸦雀无声。
台下的众人，都盯着那卷琴谱。
脸上写满了贪婪，和一丝难以置信。
没有人立刻出价。
他们都在等待着别人首先出手。
这是一种拍卖场上的默契。
而“狐狸”的脸上，则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都是些老江湖。
想要让他们立刻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并不容易。
就在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时。
贺凡动了。
他看到了林可欣递过来的眼色。
那个眼神带着一丝请求，期待。
贺凡站起身。
他走到“狐狸”的面前。
“这位先生。”贺凡开口，声音清朗而又温和。
“你说的是嵇康的《广陵散》？”
“狐狸”一愣，看向贺凡。
他认出了，这是刚才在门外和林可欣一起进来的那个少年。
他只是个普通游客，怎么会对《广陵散》感兴趣？
“正是。”“狐狸”笑了笑，故作镇定，“不知小兄弟可是识货之人？”
“算不上识货。”贺凡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那卷琴谱上。
“只是我对嵇康和他的《广陵散》，有些特别的研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微微一笑，“嵇康在临刑前，曾向监刑官索琴，弹奏了最后一曲《广陵散》。但是他当时弹奏的是《广陵散》的‘初章’。”
“而您这卷琴谱，”贺凡的手指，指向了琴谱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多了一段关于‘月下饮酒，醉卧东篱’的情节。这似乎与史实有所出入。”
“什么？”
“多了一段？”
“这，怎么可能？”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卷琴谱。
尤其是贺凡所指出的那个角落。
那里确实用一种极为隐晦的小篆字体，多加了一段关于“醉卧东篱”的描写。
“狐狸”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向贺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这卷琴谱的真伪，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你……你说什么？”“狐狸”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传世的广陵散。”
“是吗？”贺凡笑了。
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林可欣。
林可欣会意。
她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了一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手卷。
“这幅画我祖父曾偶然得到，其中记录了一些古老的音律。”
“它上面记载的才是真正的《广陵散》。”
她将手卷展开。
上面赫然是同样用小篆写就的，但却截然不同的一段《广陵散》的乐谱。
其意境，比“狐狸”提供的，更加苍凉，更加绝望。
“这……”
“这……这才是，《广陵散》？”
“这位姑娘，你是……”
众人再次被惊呆了。
原来，这位清冷气质的姑娘竟然也大有来头。
她手中的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狐狸”看着，林可欣手中的，那卷真正的《广陵散》，再看看自己手中，那卷被贺凡当场揭穿多了一段“醉卧东篱”的赝品。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而且栽得如此彻底。
“你……你……”他看向贺凡，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凡只是微笑着，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这位先生，你的琴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谱子，是不是有点‘新’？”
“不如，您说说看，这谱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或许，我可以帮您，找到更合适的收藏家。”
这番话，已经明示得不能再明示了。
“狐狸”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
他看向林可欣。
林可欣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时机到了。
就在“狐狸”即将暴露，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动手之时。
贺凡再次发挥了他那“搅乱棋局”的特殊能力。
他忽然拿起了桌上的一把不知何时被放上来的精致古琴。
“既然大家对《广陵散》这么感兴趣。”
“那不如我来为大家弹奏一曲，真正的《广陵散》？”
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
贺凡坐了下来。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去“考校”别人。
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指尖落在了琴弦之上。
“咚……”
第一声琴音，宛如来自亘古洪荒。
充满了说不出的苍凉和决绝。
紧接着，一段仿佛能够直接撕裂人心的绝美旋律流淌而出。
那旋律不是贺凡前世熟悉的任何一种《广陵散》的演绎。
它带着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
仿佛是来自那个被贺凡称为“摇篮”的宇宙深处。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
时而如狂风暴雨，激荡澎湃。
时而如泣如诉，悲怆万分。
他用琴声讲述着，一个关于背叛，关于守护，永恒的离别故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包括那个已经被贺凡逼到绝路的“狐狸”。
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他忘记了自己的交易。
他只是沉浸在这前所未闻的绝世琴音之中。
而林可欣，则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
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特制电击枪。
她知道这是贺凡为她创造的最好的动手时机。
当贺凡的琴声达到最高潮，那撕裂灵魂的绝望琴音响彻整个雅集之时。
林可欣动了。
她的动作比她刚才弹奏的任何一个音符都要迅捷而又精准。
她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瞬间就欺近了“狐狸”的身旁。
“狐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身体。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手中的那卷被贺凡揭穿的赝品琴谱，也随风散落一地。
贺凡的琴声，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倒在地上的“狐狸”，以及站在他身边的神情冷峻的林可欣。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古琴放回了原位。
然后对着林可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做得很棒。”
“至于这曲《广陵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依旧沉浸在琴声余韵中久久无法回神的众人。
“只是:我随便弹着玩儿的。”
江南的烟雨笼罩着古老的城镇。
乌镇的夜，没有都市的喧嚣。
只有偶传而来的吴侬软语的戏腔，和偶尔闪过的几盏昏黄的灯笼。
贺凡与林可欣继续着他们的“同游”。
从乌镇的白墙黛瓦，到西塘的廊棚流水。
他们像一对最普通的出来放松的旅人。
在人潮涌动中穿梭，游走。
但每一次当他们不经意间目光交错时。
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只有他们才能懂得的默契。
今晚，他们要参加一个极为特殊的私人雅集。
这个雅集由一位在古董界颇有声望的大家族举办。
受邀的都是些在文物、艺术、金融领域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
而“狐狸”那个走私贩子，也将在这场雅集上进行他最重要的那笔交易。
他要出售的是一件，据说是“失传已久”的古琴名谱——《广陵散》。
雅集设在一处，隐秘的江南园林之中。
曲径通幽，亭台楼阁，灯火阑珊。
侍者们身着统一的古式长衫穿梭其中，奉上佳肴。
空气中弥漫着茶香、酒香，和一种淡淡的历史余韵。
贺凡和林可欣像一对被主人安排在角落里的普通客人。
他们默默地品着茶，看着周围的形形色色的人物。
贺凡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狐狸”的身影。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
那个“狐狸”，此刻正被一群人围在最中间。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锦缎包裹的琴匣。
“狐狸”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琴匣。
里面赫然是一卷泛黄的带着古老墨香的琴谱。
“各位。”“狐狸”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骄傲，“这就是失传千年的绝世名谱，《广陵散》！”
“此谱，据说是魏晋时期，大琴师嵇康所创。其音律，变化万千，其意境，苍凉悲壮。弹奏一曲，可直通天地，感悟生死。”
“我费尽心力，才从一处秘密的古墓中发掘出来。今日便是此谱，重现于世之日！”
他将琴谱展开，露出里面娟秀而又充满力量的古朴的字体。
“传世至今，唯此一卷。此谱一出，必将轰动整个收藏界！”
“起拍价，一个亿！各位，请出价吧！”
鸦雀无声。
台下的众人，都盯着那卷琴谱。
脸上写满了贪婪，和一丝难以置信。
没有人立刻出价。
他们都在等待着别人首先出手。
这是一种拍卖场上的默契。
而“狐狸”的脸上，则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都是些老江湖。
想要让他们立刻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并不容易。
就在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时。
贺凡动了。
他看到了林可欣递过来的眼色。
那个眼神带着一丝请求，期待。
贺凡站起身。
他走到“狐狸”的面前。
“这位先生。”贺凡开口，声音清朗而又温和。
“你说的是嵇康的《广陵散》？”
“狐狸”一愣，看向贺凡。
他认出了，这是刚才在门外和林可欣一起进来的那个少年。
他只是个普通游客，怎么会对《广陵散》感兴趣？
“正是。”“狐狸”笑了笑，故作镇定，“不知小兄弟可是识货之人？”
“算不上识货。”贺凡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那卷琴谱上。
“只是我对嵇康和他的《广陵散》，有些特别的研究。”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微微一笑，“嵇康在临刑前，曾向监刑官索琴，弹奏了最后一曲《广陵散》。但是他当时弹奏的是《广陵散》的‘初章’。”
“而您这卷琴谱，”贺凡的手指，指向了琴谱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似乎多了一段关于‘月下饮酒，醉卧东篱’的情节。这似乎与史实有所出入。”
“什么？”
“多了一段？”
“这，怎么可能？”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卷琴谱。
尤其是贺凡所指出的那个角落。
那里确实用一种极为隐晦的小篆字体，多加了一段关于“醉卧东篱”的描写。
“狐狸”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向贺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杀意。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这卷琴谱的真伪，被对方一眼看穿了。
“你……你说什么？”“狐狸”强装镇定，试图挽回局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传世的广陵散。”
“是吗？”贺凡笑了。
他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林可欣。
林可欣会意。
她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了一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手卷。
“这幅画我祖父曾偶然得到，其中记录了一些古老的音律。”
“它上面记载的才是真正的《广陵散》。”
她将手卷展开。
上面赫然是同样用小篆写就的，但却截然不同的一段《广陵散》的乐谱。
其意境，比“狐狸”提供的，更加苍凉，更加绝望。
“这……”
“这……这才是，《广陵散》？”
“这位姑娘，你是……”
众人再次被惊呆了。
原来，这位清冷气质的姑娘竟然也大有来头。
她手中的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狐狸”看着，林可欣手中的，那卷真正的《广陵散》，再看看自己手中，那卷被贺凡当场揭穿多了一段“醉卧东篱”的赝品。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而且栽得如此彻底。
“你……你……”他看向贺凡，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贺凡只是微笑着，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这位先生，你的琴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谱子，是不是有点‘新’？”
“不如，您说说看，这谱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或许，我可以帮您，找到更合适的收藏家。”
这番话，已经明示得不能再明示了。
“狐狸”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
他看向林可欣。
林可欣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时机到了。
就在“狐狸”即将暴露，甚至可能狗急跳墙动手之时。
贺凡再次发挥了他那“搅乱棋局”的特殊能力。
他忽然拿起了桌上的一把不知何时被放上来的精致古琴。
“既然大家对《广陵散》这么感兴趣。”
“那不如我来为大家弹奏一曲，真正的《广陵散》？”
众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
贺凡坐了下来。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去“考校”别人。
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指尖落在了琴弦之上。
“咚……”
第一声琴音，宛如来自亘古洪荒。
充满了说不出的苍凉和决绝。
紧接着，一段仿佛能够直接撕裂人心的绝美旋律流淌而出。
那旋律不是贺凡前世熟悉的任何一种《广陵散》的演绎。
它带着一种更古老，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
仿佛是来自那个被贺凡称为“摇篮”的宇宙深处。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
时而如狂风暴雨，激荡澎湃。
时而如泣如诉，悲怆万分。
他用琴声讲述着，一个关于背叛，关于守护，永恒的离别故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包括那个已经被贺凡逼到绝路的“狐狸”。
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他忘记了自己的交易。
他只是沉浸在这前所未闻的绝世琴音之中。
而林可欣，则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
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特制电击枪。
她知道这是贺凡为她创造的最好的动手时机。
当贺凡的琴声达到最高潮，那撕裂灵魂的绝望琴音响彻整个雅集之时。
林可欣动了。
她的动作比她刚才弹奏的任何一个音符都要迅捷而又精准。
她化作一道青色的影子，瞬间就欺近了“狐狸”的身旁。
“狐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身体。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手中的那卷被贺凡揭穿的赝品琴谱，也随风散落一地。
贺凡的琴声，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倒在地上的“狐狸”，以及站在他身边的神情冷峻的林可欣。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古琴放回了原位。
然后对着林可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做得很棒。”
“至于这曲《广陵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依旧沉浸在琴声余韵中久久无法回神的众人。
“只是:我随便弹着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