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水文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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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错了？”
林平安听到这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高句丽历史壁画的学术归属，是整个半岛舆论战里最敏感、也是最能牵动民族脆弱神经的一张底牌。
这位老教授敢在这个风口浪尖把信寄到造梦空间。
就说明《你的名字》这把火，不仅烧透了韩国年轻人的网吧和论坛，甚至已经烧进了首尔大学最封闭的学术象牙塔。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得住。
“告诉首尔办公室，把那封信原封不动地锁进最高保密级别的保险箱。”
林平安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急躁。
“没有我的亲口允许，任何人不准去接触这个教授。这锅汤还需要再炖一炖，现在揭锅，太早了。”
韩国那边的文化火种已经埋下，可以暂时让它自己发酵。
而此时，林平安眼前的内屏上，已经切入了一个风险更高、也更迫切的加密视频连线。
两天后。
2008年8月22日，上午十点。辽宁丹东，金龙粮油办事处。
视频那头，马志强坐在丹东办事处简陋的会议桌前，满脸愁容。
他的手边放着三份刚刚从江对岸加急送过来的纸质材料。
一份是盖着平壤官方印鉴的正式回函，一份是南浦港的仓储分布草图，还有一份是朝方开出的“设备援助清单”。
“老板，平壤那边回信了。”
马志强拿起那份设备清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忐忑。
“他们同意把罗先的仓储合作模式，直接扩大到西海岸的南浦港。”
“但是，他们开出了一个条件。要求中方随船提供六套最高规格的卫星通信终端。”
“理由是南浦港基础设施落后，为了配合金龙粮油的粮食调度，需要建立独立的港口通信网。”
马志强说到这里，自己先停了半秒。
他在丹东跑边贸这么久，当然知道“卫星通信”这四个字有多烫手。
“老板，这东西绝对不能给。”
马志强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更紧。
“海外那些防扩散机构现在盯高科技物资出口，盯得跟疯狗一样。”
“一旦这六套卫星终端过了江，到了对方手里，用途根本不可控！”
“如果被外界抓到军民混用的把柄，不仅金龙粮油要被制裁，连国内公开业务都会被拖下水！”
这是真正的深水区红线。
电话那头，马志强又抛出了朴正洙的原话。
“朴正洙先生暗示过，如果不给卫星设备，南浦港三千吨大米的试点合作就只能无限期搁置。”
“他说，没有通信，粮食调度慢，损耗的也是我们金龙粮油的钱。”
一边是巨大的港口战略纵深，一边是碰不得的红线把柄。
林平安坐在北京四合院的书房里，看着视频里那份清晰的南浦港草图。
他没有被这看似两难的死局困住，更没有被几千吨大米的损耗要挟。
“马志强。”
林平安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冷硬，不带一丝妥协的余地。
“告诉朴正洙。卫星通信终端，金龙粮油一套也不会给。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马志强拿着笔的手颤了一下，刚准备记下这个会直接谈崩的决定。
林平安紧接着给出了第二道指令。
“不给卫星，但我可以给他三样替代品。”
林平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十二套老式大功率军民两用短波电台。”
“这种设备在全世界的民用渔船上都在用，没有任何高科技制裁风险，足够覆盖他们整个南浦港的调度范围。”
“第二，造梦旗下软件公司开发的港口仓储管理系统。”
“直接抽掉所有联网模块，做成纯粹的物理单机离线版，随大米一起送过去。”
“第三，把国内七十年代的国营粮库纸质登记和人工调度流程编纂成册。”
“印成韩文发给他们，让他们的人自己照着学！”
这三样东西，看似原始，却完美避开了所有敏感的高科技红线。
同时又给出了一个最务实、最接地气的解决方案。
用最土的办法，解决最核心的仓储调度问题！
十分钟后。
马志强把林平安的原话，一字不差地通过内部专线传给了鸭绿江对岸的朴正洙。
电话那头，原本还想借着粮食损耗拿捏一下的朴正洙，听完这三个替代方案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他本以为中方商人会为了长远利益而冒险走私通信设备，或者直接吓得放弃南浦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而且给出的方案不仅完全合法合规。
甚至连他都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短波电台……十二套？”
朴正洙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反而带着一丝谨慎的确认。
“仓储软件……确定是纯粹的物理断网版本？”
“林总说了，您可以派最顶尖的程序员把软件扒开一行一行地查。”
“只要查出半个联网模块，金龙粮油立刻撤资！”马志强硬气地怼了回去。
下午两点。
平壤方面再次发来补充函件。
他们不仅全面接受了短波电台和离线软件的方案。
甚至在回函的末尾，主动加上了一行自我设限的条款：
“所有通讯及软件设备，仅限用于南浦港粮食仓储调度专线。”
有了这句话，南浦港三千吨试点仓的大门，彻底向金龙粮油敞开！
危机解除，马志强在视频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整理着桌上的一大叠附件资料。
“老板，南浦这边算是拿下了。不过……”
马志强抽出一份夹在回函最底下的陌生名单。
名单没有任何官方抬头，只有一张薄薄的打印纸。
“这份名单是夹在批文里一起送过来的。标题是‘可参加水文与防潮培训的基层人员名单’。”
“很奇怪，南浦港在西海岸，但这份名单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咸镜北道和东海岸沿线。”
水文培训名单。
林平安眼神微微一动。
在罗先那个漏水的旧仓库里，他就是用“仓储防潮与水文检测”的名义，把救命的消炎药合法送了进去。
现在，对方主动递出一份横跨大半个东海岸的水文人员名单，这绝对不是在谈什么天气预报。
这是对方在借着粮食的壳子，主动给他递交一份基层的人脉入口！
“扫描过来。”林平安沉声说道。
一分钟后，名单的影印件传到了林平安的屏幕上。
林平安快速向下翻阅。
前面几十个名字，都是各个郡县不知名的底层仓管员和办事员。
当他翻到第三页的最后一行时，他的目光陡然凝固。
在这个满是男性技术员的名单最下方，有一个名字。
不仅被单独列出，甚至还被人用灰色的铅笔，轻轻地在外面画了一个圈。
那是会宁郡临时诊所的女医生。
白英姬。
“画错了？”
林平安听到这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高句丽历史壁画的学术归属，是整个半岛舆论战里最敏感、也是最能牵动民族脆弱神经的一张底牌。
这位老教授敢在这个风口浪尖把信寄到造梦空间。
就说明《你的名字》这把火，不仅烧透了韩国年轻人的网吧和论坛，甚至已经烧进了首尔大学最封闭的学术象牙塔。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得住。
“告诉首尔办公室，把那封信原封不动地锁进最高保密级别的保险箱。”
林平安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急躁。
“没有我的亲口允许，任何人不准去接触这个教授。这锅汤还需要再炖一炖，现在揭锅，太早了。”
韩国那边的文化火种已经埋下，可以暂时让它自己发酵。
而此时，林平安眼前的内屏上，已经切入了一个风险更高、也更迫切的加密视频连线。
两天后。
2008年8月22日，上午十点。辽宁丹东，金龙粮油办事处。
视频那头，马志强坐在丹东办事处简陋的会议桌前，满脸愁容。
他的手边放着三份刚刚从江对岸加急送过来的纸质材料。
一份是盖着平壤官方印鉴的正式回函，一份是南浦港的仓储分布草图，还有一份是朝方开出的“设备援助清单”。
“老板，平壤那边回信了。”
马志强拿起那份设备清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忐忑。
“他们同意把罗先的仓储合作模式，直接扩大到西海岸的南浦港。”
“但是，他们开出了一个条件。要求中方随船提供六套最高规格的卫星通信终端。”
“理由是南浦港基础设施落后，为了配合金龙粮油的粮食调度，需要建立独立的港口通信网。”
马志强说到这里，自己先停了半秒。
他在丹东跑边贸这么久，当然知道“卫星通信”这四个字有多烫手。
“老板，这东西绝对不能给。”
马志强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更紧。
“海外那些防扩散机构现在盯高科技物资出口，盯得跟疯狗一样。”
“一旦这六套卫星终端过了江，到了对方手里，用途根本不可控！”
“如果被外界抓到军民混用的把柄，不仅金龙粮油要被制裁，连国内公开业务都会被拖下水！”
这是真正的深水区红线。
电话那头，马志强又抛出了朴正洙的原话。
“朴正洙先生暗示过，如果不给卫星设备，南浦港三千吨大米的试点合作就只能无限期搁置。”
“他说，没有通信，粮食调度慢，损耗的也是我们金龙粮油的钱。”
一边是巨大的港口战略纵深，一边是碰不得的红线把柄。
林平安坐在北京四合院的书房里，看着视频里那份清晰的南浦港草图。
他没有被这看似两难的死局困住，更没有被几千吨大米的损耗要挟。
“马志强。”
林平安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冷硬，不带一丝妥协的余地。
“告诉朴正洙。卫星通信终端，金龙粮油一套也不会给。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马志强拿着笔的手颤了一下，刚准备记下这个会直接谈崩的决定。
林平安紧接着给出了第二道指令。
“不给卫星，但我可以给他三样替代品。”
林平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十二套老式大功率军民两用短波电台。”
“这种设备在全世界的民用渔船上都在用，没有任何高科技制裁风险，足够覆盖他们整个南浦港的调度范围。”
“第二，造梦旗下软件公司开发的港口仓储管理系统。”
“直接抽掉所有联网模块，做成纯粹的物理单机离线版，随大米一起送过去。”
“第三，把国内七十年代的国营粮库纸质登记和人工调度流程编纂成册。”
“印成韩文发给他们，让他们的人自己照着学！”
这三样东西，看似原始，却完美避开了所有敏感的高科技红线。
同时又给出了一个最务实、最接地气的解决方案。
用最土的办法，解决最核心的仓储调度问题！
十分钟后。
马志强把林平安的原话，一字不差地通过内部专线传给了鸭绿江对岸的朴正洙。
电话那头，原本还想借着粮食损耗拿捏一下的朴正洙，听完这三个替代方案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他本以为中方商人会为了长远利益而冒险走私通信设备，或者直接吓得放弃南浦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而且给出的方案不仅完全合法合规。
甚至连他都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短波电台……十二套？”
朴正洙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反而带着一丝谨慎的确认。
“仓储软件……确定是纯粹的物理断网版本？”
“林总说了，您可以派最顶尖的程序员把软件扒开一行一行地查。”
“只要查出半个联网模块，金龙粮油立刻撤资！”马志强硬气地怼了回去。
下午两点。
平壤方面再次发来补充函件。
他们不仅全面接受了短波电台和离线软件的方案。
甚至在回函的末尾，主动加上了一行自我设限的条款：
“所有通讯及软件设备，仅限用于南浦港粮食仓储调度专线。”
有了这句话，南浦港三千吨试点仓的大门，彻底向金龙粮油敞开！
危机解除，马志强在视频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整理着桌上的一大叠附件资料。
“老板，南浦这边算是拿下了。不过……”
马志强抽出一份夹在回函最底下的陌生名单。
名单没有任何官方抬头，只有一张薄薄的打印纸。
“这份名单是夹在批文里一起送过来的。标题是‘可参加水文与防潮培训的基层人员名单’。”
“很奇怪，南浦港在西海岸，但这份名单里的人，大部分都在咸镜北道和东海岸沿线。”
水文培训名单。
林平安眼神微微一动。
在罗先那个漏水的旧仓库里，他就是用“仓储防潮与水文检测”的名义，把救命的消炎药合法送了进去。
现在，对方主动递出一份横跨大半个东海岸的水文人员名单，这绝对不是在谈什么天气预报。
这是对方在借着粮食的壳子，主动给他递交一份基层的人脉入口！
“扫描过来。”林平安沉声说道。
一分钟后，名单的影印件传到了林平安的屏幕上。
林平安快速向下翻阅。
前面几十个名字，都是各个郡县不知名的底层仓管员和办事员。
当他翻到第三页的最后一行时，他的目光陡然凝固。
在这个满是男性技术员的名单最下方，有一个名字。
不仅被单独列出，甚至还被人用灰色的铅笔，轻轻地在外面画了一个圈。
那是会宁郡临时诊所的女医生。
白英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