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管家与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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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席间的苏大娘子倒是颇为热情，这份热情不是简单的献殷勤，而是带着一种熟稔的亲近，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或者苏家与定远伯柳叶非常熟稔。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感，让众人瞩目，都在暗中猜测，难道定远伯跟苏家还有其他的往来？
对此，柳叶不置可否，只要苏家没有明确表态要将龚承德三人认回苏家，那闻家跟苏家永远就是寻常交际。
“伯君，下官敬你一杯。”陈县尉举杯。
柳叶端起酒杯，打趣笑道：“既然是陈通判所敬，即使本君稍稍不胜酒力，也得将这杯酒喝掉。”
陈县尉得了这么个体面话，脸上红光满面，回道：“伯君言笑了。”
柳叶就道：“何曾言笑，州府通判何等的体面，正经的实权，本君今日就借此薄酒，祝陈大人步步高升了。”
“多谢伯君。”陈县尉将酒喝下。
苏大娘子道：“日后陈大人就是通判了，我等递了帖子，大人好歹瞧瞧，不要忘了我们这些旧交。”
陈县尉直摆手，“不敢，不敢。”
众人便敬了陈县尉几杯，通判虽然官位不高，却是个权柄不小的官儿，管着水利、民生等事务，更要紧的是其监察弹劾权，弹劾折子可直达内阁。
推杯换盏，酒宴正酣，重新换了弹唱的先生，柳叶又点了一曲，听完后喝了一盏茶，便对众人道：“今日实在是不胜酒力，本君便先走了。”
陈县尉等人就起身相送，待柳叶上了马车，苏大娘子等人复又回去宴饮。
待上了马车，顺英道：“姐儿，今夜就暂且在镇上歇一夜吧。”
柳叶点点头，靠在马车窗上，顺英给她涂了一些醒神的薄荷冰片油。
柳叶缓了缓道：“最近忙着菌子的事情，你这边也忙得很，抽不出人去县里收拾伯爵府。”
“姐儿觉得金莲如何？”顺英阖上薄荷冰片油的盖子，低声询问道。
柳叶微微直起身子，眉头微微皱起道：“金莲跟了我一段日子，稳重有余机灵不足。”
顺英就道：“收拾个府邸也够用了，姐儿年后要去雅州赴任，伯爵府那边得让人看顾，金莲够忠心、够稳重，带着六七个人守着伯爵府，帮着张娘子、闻郎君管理杂务，县里镇上都顾着。”
柳叶听了这话，就侧首看向顺英，“这般的话，你就得跟着我去雅州奔波了。”
“能跟着姐儿奔劳，是我的福气。”顺英笑道。
柳叶知道顺英劝自己留金莲在县里是有些小心思在的，但这点小心思无伤大雅，因此柳叶也没点破。
“顺英。”
“嗯，姐儿。”
柳叶看向她，认真道：“我私心里，是不想你做伯府管家的。”
顺英心下一沉，但面上还是含笑回道：“姐儿你自有考量，但我还是想问问缘由。”
柳叶拉过顺英的手，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道来：“你有才干，跟着我做管家，就要没入奴籍，伯府管家听起来光鲜，但终究是奴籍，因此我更想你做我身边的管事。听起来不如管家体面，但是个自由身，再依托我的权势做靠山，你自己再经营一些营生，不出十年，你也能成本地大户之一。”
顺英听了这话，不由得轻咬下唇，一时难以抉择。
柳叶见此没有逼她，只道：“这事儿是要紧的事情，你一时难以做下决定，不如回去跟家人商议一二，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是依你的。”
顺英抬首看向柳叶，眼里带着几分认真道：“姐儿……”
“嗯。”柳叶低低应了。
“姐儿你是想要人帮你行商，还是想要人帮你掌控蜀地局势？”顺英这话问得大胆。
柳叶却欣慰地笑了，握着顺英那有些粗糙的手道：“我就知，你最知我。我空有爵位，家族里的这些人也各有心思，我不敢尽信，唯有你，我能信任一二。我需要眼睛，需要爪牙，帮我探察整个蜀地，将蜀地牢牢地抓握在手中。”
顺英便道：“姐儿心存大志，我愿为姐儿效犬马之力。”
伯府管家是看得见的体面，但柳叶手里的管事，却是真正的心腹。
顺英也不甘心一辈子为奴，跟在柳叶身边这么久，她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野心的，既然能攀附大树，那便要把握住机会。
柳叶含笑点头，对顺英道：“此后，我名下的私产皆交由你打理，你这边可有中意的人？”
顺英闻言，颔首低眉道：“全凭姐儿做主。”她懂，能让人信任的，唯有姻亲。
柳叶就道：“我闻家九房儿郎不少，你若是有中意的，尽可挑选。”
顺英听了这话，心里的那点子疙瘩就尽消了，这真就是十足十的信任了。
翌日一早，柳叶在衙门上了半日的差，将事务都处理好后，便往家去。
顺英则是归家跟犬三商议起来。
犬三听罢，就道：“这倒是好事儿，不管是姻亲，还是做管事，都比做大管家强。”
顺英道：“我知姐儿是为我打算，只是想问问阿爹，这亲是嫁还是聘？”
这话将犬三问住了，嫁的话，顺英就是闻家的人，聘的话顺英就是姻亲，主体性不一样。
犬三皱眉思索许久，分析道：“闻家九房，现在跟你年岁相当的，有闻希、闻梁、闻生，还有闻琮。”
犬三对于闻家的几房人都有个印象，提起这些便点出人来。
“闻希自是不成的，他是闻大人的儿子，蒋家那边都是官宦姻亲，自然是不可能瞧上女儿的。”顺英心里清楚，她虽然不是奴籍，但在官宦人家眼里，她就是柳叶的奴才，怎么可能跟她结亲？
“那就是闻梁、闻生跟闻琮。”犬三也没想过闻希，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就问：“你心里觉得哪个好？”
顺英道：“要说谁好，我瞧着都差不多，只不过我想挑个人丁兴旺的。”
犬三便道：“就是闻梁、闻生兄弟了。”
“这事儿，还得爹明日去问问，也不知道他们两兄弟私下里是否议亲，再者，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我还是想聘的。”顺英想了想，这两兄弟她来往不多，但都是勤快肯干的。
犬三懂了，就道：“不必等明日，我下午走一趟把闻大山、闻大河两兄弟约出来，再请闻毛儿替我做个中间的媒人。”
顺英点点头，虽然说的是她的终身大事儿，但她却没有半点羞涩。
下午，犬三就将闻毛儿约到了茶楼，将事情说了。
闻毛儿满口应下，“柳叶都开口了，自是不会差的。”
在席间的苏大娘子倒是颇为热情，这份热情不是简单的献殷勤，而是带着一种熟稔的亲近，让人一看，就觉得她或者苏家与定远伯柳叶非常熟稔。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感，让众人瞩目，都在暗中猜测，难道定远伯跟苏家还有其他的往来？
对此，柳叶不置可否，只要苏家没有明确表态要将龚承德三人认回苏家，那闻家跟苏家永远就是寻常交际。
“伯君，下官敬你一杯。”陈县尉举杯。
柳叶端起酒杯，打趣笑道：“既然是陈通判所敬，即使本君稍稍不胜酒力，也得将这杯酒喝掉。”
陈县尉得了这么个体面话，脸上红光满面，回道：“伯君言笑了。”
柳叶就道：“何曾言笑，州府通判何等的体面，正经的实权，本君今日就借此薄酒，祝陈大人步步高升了。”
“多谢伯君。”陈县尉将酒喝下。
苏大娘子道：“日后陈大人就是通判了，我等递了帖子，大人好歹瞧瞧，不要忘了我们这些旧交。”
陈县尉直摆手，“不敢，不敢。”
众人便敬了陈县尉几杯，通判虽然官位不高，却是个权柄不小的官儿，管着水利、民生等事务，更要紧的是其监察弹劾权，弹劾折子可直达内阁。
推杯换盏，酒宴正酣，重新换了弹唱的先生，柳叶又点了一曲，听完后喝了一盏茶，便对众人道：“今日实在是不胜酒力，本君便先走了。”
陈县尉等人就起身相送，待柳叶上了马车，苏大娘子等人复又回去宴饮。
待上了马车，顺英道：“姐儿，今夜就暂且在镇上歇一夜吧。”
柳叶点点头，靠在马车窗上，顺英给她涂了一些醒神的薄荷冰片油。
柳叶缓了缓道：“最近忙着菌子的事情，你这边也忙得很，抽不出人去县里收拾伯爵府。”
“姐儿觉得金莲如何？”顺英阖上薄荷冰片油的盖子，低声询问道。
柳叶微微直起身子，眉头微微皱起道：“金莲跟了我一段日子，稳重有余机灵不足。”
顺英就道：“收拾个府邸也够用了，姐儿年后要去雅州赴任，伯爵府那边得让人看顾，金莲够忠心、够稳重，带着六七个人守着伯爵府，帮着张娘子、闻郎君管理杂务，县里镇上都顾着。”
柳叶听了这话，就侧首看向顺英，“这般的话，你就得跟着我去雅州奔波了。”
“能跟着姐儿奔劳，是我的福气。”顺英笑道。
柳叶知道顺英劝自己留金莲在县里是有些小心思在的，但这点小心思无伤大雅，因此柳叶也没点破。
“顺英。”
“嗯，姐儿。”
柳叶看向她，认真道：“我私心里，是不想你做伯府管家的。”
顺英心下一沉，但面上还是含笑回道：“姐儿你自有考量，但我还是想问问缘由。”
柳叶拉过顺英的手，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道来：“你有才干，跟着我做管家，就要没入奴籍，伯府管家听起来光鲜，但终究是奴籍，因此我更想你做我身边的管事。听起来不如管家体面，但是个自由身，再依托我的权势做靠山，你自己再经营一些营生，不出十年，你也能成本地大户之一。”
顺英听了这话，不由得轻咬下唇，一时难以抉择。
柳叶见此没有逼她，只道：“这事儿是要紧的事情，你一时难以做下决定，不如回去跟家人商议一二，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是依你的。”
顺英抬首看向柳叶，眼里带着几分认真道：“姐儿……”
“嗯。”柳叶低低应了。
“姐儿你是想要人帮你行商，还是想要人帮你掌控蜀地局势？”顺英这话问得大胆。
柳叶却欣慰地笑了，握着顺英那有些粗糙的手道：“我就知，你最知我。我空有爵位，家族里的这些人也各有心思，我不敢尽信，唯有你，我能信任一二。我需要眼睛，需要爪牙，帮我探察整个蜀地，将蜀地牢牢地抓握在手中。”
顺英便道：“姐儿心存大志，我愿为姐儿效犬马之力。”
伯府管家是看得见的体面，但柳叶手里的管事，却是真正的心腹。
顺英也不甘心一辈子为奴，跟在柳叶身边这么久，她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野心的，既然能攀附大树，那便要把握住机会。
柳叶含笑点头，对顺英道：“此后，我名下的私产皆交由你打理，你这边可有中意的人？”
顺英闻言，颔首低眉道：“全凭姐儿做主。”她懂，能让人信任的，唯有姻亲。
柳叶就道：“我闻家九房儿郎不少，你若是有中意的，尽可挑选。”
顺英听了这话，心里的那点子疙瘩就尽消了，这真就是十足十的信任了。
翌日一早，柳叶在衙门上了半日的差，将事务都处理好后，便往家去。
顺英则是归家跟犬三商议起来。
犬三听罢，就道：“这倒是好事儿，不管是姻亲，还是做管事，都比做大管家强。”
顺英道：“我知姐儿是为我打算，只是想问问阿爹，这亲是嫁还是聘？”
这话将犬三问住了，嫁的话，顺英就是闻家的人，聘的话顺英就是姻亲，主体性不一样。
犬三皱眉思索许久，分析道：“闻家九房，现在跟你年岁相当的，有闻希、闻梁、闻生，还有闻琮。”
犬三对于闻家的几房人都有个印象，提起这些便点出人来。
“闻希自是不成的，他是闻大人的儿子，蒋家那边都是官宦姻亲，自然是不可能瞧上女儿的。”顺英心里清楚，她虽然不是奴籍，但在官宦人家眼里，她就是柳叶的奴才，怎么可能跟她结亲？
“那就是闻梁、闻生跟闻琮。”犬三也没想过闻希，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就问：“你心里觉得哪个好？”
顺英道：“要说谁好，我瞧着都差不多，只不过我想挑个人丁兴旺的。”
犬三便道：“就是闻梁、闻生兄弟了。”
“这事儿，还得爹明日去问问，也不知道他们两兄弟私下里是否议亲，再者，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我还是想聘的。”顺英想了想，这两兄弟她来往不多，但都是勤快肯干的。
犬三懂了，就道：“不必等明日，我下午走一趟把闻大山、闻大河两兄弟约出来，再请闻毛儿替我做个中间的媒人。”
顺英点点头，虽然说的是她的终身大事儿，但她却没有半点羞涩。
下午，犬三就将闻毛儿约到了茶楼，将事情说了。
闻毛儿满口应下，“柳叶都开口了，自是不会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