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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琴转身回屋,脚步轻快地收拾起直树夜班要用的东西。

    她将干净的白大褂仔细叠好放进背包,又把两人常用的保温杯擦得锃亮,塞进几颗直树爱吃的薄荷糖。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顶,晕出一圈柔和的绒毛,她低头细数着物品,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直树跟在她身后,倚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见她踮着脚够衣柜顶层的毯子,他几步走上前,抬手便取了下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

    “不用带这么厚,医院值班室有空调。”

    他声音清淡,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毯子,仔细折好放进包底。

    湘琴仰头看他,眼底满是亮晶晶的笑意:“万一着凉了呢?你总是顾着病人,忘了自己。”

    直树没反驳,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微红。

    庭院里的动静传了进来,裕树正帮好美把织了一半的围巾绕上线团,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好美忽然抬头,朝屋里喊:“嫂嫂,哥哥,巷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听说有超好吃的草莓大福,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湘琴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直树,语气里满是期待:“我们去吧?念安不在,正好可以偷偷吃点甜的。”

    直树无奈地摇头,却还是拿起了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吧,别逛太久,下午还要整理病历。”

    两人并肩走在街巷里,风软软地吹过,带着街边花店飘来的风信子香。

    湘琴像个孩子似的,一会儿指着路边的小猫和直树分享,一会儿又蹲在卖糖葫芦的摊子前,眼巴巴地望着。

    直树站在她身后,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流,等她选好一串山楂,才掏出钱包付了钱。

    湘琴咬着糖葫芦,眉眼弯弯地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酸酸甜甜的,超好吃。”

    直树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混着身旁人身上淡淡的栀子香,竟比往日里尝过的任何滋味都要清甜。

    甜品店里,湘琴捧着草莓大福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了点奶油也没察觉。

    直树抽了张纸巾,伸手替她擦去,指尖的触感轻柔得让湘琴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圣彼得堡的走廊里,她也是这样仰望着他,只是那时的她,连靠近的勇气都少得可怜。

    而如今,他就坐在她对面,眼底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温柔。

    午后的时光过得飞快,两人回到家时,裕树和好美已经出门去学校了。

    湘琴忙着整理晚上要带的病历本,直树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起念安今天落在桌上的绘本。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书页上,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笑脸,想来是念安的手笔。

    临近傍晚,琳琳牵着念安的手回来了,小家伙一进门就扑进湘琴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

    “妈妈,今天我和小朋友搭了积木,还得了小红花!”

    他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朵皱巴巴的小红花,湘琴弯腰接过,眼眶微微发热。

    直树走上前,抱起儿子,指尖拂过他额角的薄汗,轻声问:“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点头:“爸爸,念安吃了!老师还夸我乖呢!”

    江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喊大家吃饭。餐桌上摆着才叔送来的卤肉饭,还有湘琴爱吃的糖醋排骨,念安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吃得不亦乐乎。

    直树替湘琴夹了一块排骨,眼底的温柔漫溢出来。

    湘琴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皆是岁月静好的安然。

    夜色渐浓,直树背着背包,牵着湘琴的手往医院走去。

    路灯的光昏黄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湘琴靠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直树侧头看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晚风温柔,星光璀璨,江家的故事还在继续,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只有岁岁年年的细碎温暖,在时光里慢慢流淌,绵长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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